凡煙小說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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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網友反應過來,他們正主直接當場拆CP,有人歡喜,有人愁。

【你老公,罵人真臟】

【哈哈哈哈哈哈哈對不起我真的忍不住】

【笑暈得要被轉轉回收了】

也有人說。

【這不算恩將仇報嗎?】

這可是粉絲專場現在攻擊力強到可怕,下面眼尖的網友立即回懟。

【什麽恩什麽仇?你眼瞎看不到席蒙因為那事兒漲了多少粉?】

【我女鵝懟人一定有理由,你看她怎麽不反駁跟季老師......咦?好像磕到了?】

季來之不明所以,只是蹙起了眉。這詞讓他瞬間警覺,提了提耳朵,堂而皇之在鏡頭下拿起自己手機跟林邑發消息求證。

林邑那頭正看著直播,他網速是季來之多少倍都不止,掃了眼消息笑了,抄起手機回覆他。

得到朋友幾乎秒回的那句“在罵人”,季來之心裏舒坦了,連帶著整個人的氣定神閑透過屏幕都能看得出來。

林邑沒眼看他這德行,搖搖頭,罵了句“出息”。

反觀那邊的苦逼打工人蔣丹被結結實實噎了那麽一下,也只得開著玩笑把這事兒帶過去,索性之後的流程郁圓都很配合。

之後就是為了貼合節目性質,主持人這準備了幾個話題讓他倆一起討論下觀點。

比如,第一個就是問“怎麽看待女A男O”

【哇這是可以問的嗎?】

【不管真的假的,嘿嘿,對著這兩張臉先磕一口】

【哇,超好帶啊,這兩人完全適配】

“季老師知道嗎?”

“抱歉,沒了解過。”

郁圓接過話,“那我來說吧,簡單來說就是一種戀愛關系。覆雜來講是一種世界觀,我就不詳講了不知道的趕緊百度一下。”

“就是不同於傳統男女之間關系模式,女方相較於男方更加強勢。”

郁圓想了想,“我的看法是——如果是在保持雙方在這段關系中是平等的情況下,我覺得沒什麽問題。哪一方占主導,都是人家情侶自己的事情。”

“每個人跟伴侶的相處模式都不一樣,不是一個詞就能概括的。比方說我之前戀愛經歷過這種相處模式,也經歷過相反的那種。”

“那郁老師有什麽體會嗎?”節目組搞事情。

“深刻體會倒是沒有,各有各的好吧。”

郁圓倒是謙虛,那雙眼彎成了月牙,亮晶晶的,鏡頭下依舊藏匿星星點點的微光。

看著她笑得沒心沒肺,季來之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唇線也繃得緊緊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動作輕緩卻透著幾分煩躁。

“郁老師覺得自己會找年上還是年下呢?”話題引到這。

“都可以吧,主要還是看合不合適。”

“那季老師這兒呢?”

“年下。”

屏幕裏的他微微偏著頭,燈光映在他淺棕的眼眸裏,折射出細碎的光,他唇角似笑非笑地彎著。如果稍微多關註一點,就會發現他視線一直落在在左下角,也就是郁圓那兒。

當發現這點微不足道的事時,郁圓第一次後悔於自己的觀察力,後半場簡直是如坐針氈。這樣的關註讓她不自在,感覺一舉一動都被人收入眼底,潛意識讓她開始註意自己在鏡頭前的形象管理。

又不由自主的為自己的在意和矛盾而煩躁。

心裏吐槽他,這人怎麽這樣兒?

【啊,那意思是不是他對郁圓沒想法啊】

【你個假粉建議先看看他倆資料,郁老師比他小兩歲呢】

【我被郁圓的長相欺騙了,太姐感了】

【+1】

【是她平時在臺上氣場太強了吧,感覺今天她就很鄰家啊】

主持人也挺上道,掃了眼彈幕問:“季老師這麽明確嗎?不再考慮一下嗎?”

“不了,怎麽不問問郁老師不再考慮下嗎?”他目光仍舊落在屏幕上,帶了點意味不明。

郁圓皺了皺眉,怎麽這話題又跑她這來了?

——第二個問題,“分手之後還能做朋友嗎?”

郁圓想著,擡手撥了撥耳邊的發絲,“我覺得能。”

“前提是遇到的那個人本身就是一個比較好的人。大家發現不合適之後就及時止損嘛,和和氣氣解釋清楚然後分手,也可以好好相處做朋友。而不是兩個人撕破臉皮鬧得很難看,達到老死不相往來的成就。”

季來之情緒算不上高,聽這話撩起眼皮通過屏幕看她。

“哦?”他嗓音拖長了一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像是真的在跟她認真討教一般,語氣隨意,“挺有意思的想法。”

“季老師是站不能做朋友是嗎?”主持人心中激動見他有說話意向,隨問他。

他開口了,說得話倒是有點沖。

“郁老師缺朋友?”

尾音短促,沒有一點情緒起伏,卻透著幾分看熱鬧的意味。

郁圓皮笑肉不笑,挺敷衍,“還成。”

【不對勁,感覺第一次見他倆在一個畫面時那種感覺又來了】

【不是我真的覺得他倆好像有什麽】

——第三個問題,“願意當一個合群的人還是不合群的人?”

“郁老師覺得呢?”主持人問。

郁圓想了想準備從另一個角度點切入,“看網上對季老師新書的評價褒貶不一,挺感慨的。”

“我覺得季老師在某些程度上也可以說是不太合群?在言情這塊領域女性作家遠遠大於男性,但有幸看了季老師的小說,很厲害啊,也很有自己的特點。”

她開玩笑,“我還在網上看見有網友想問你寫不寫霸總文學呢,現在市場很吃這個啊。”

“謝謝郁老師。”季來之跟著笑了,聲音不疾不徐,仿佛只是隨口一提,“那郁老師呢?是比較想做一個不合群的人嗎?”

“不,我想做一個特立獨行的人。”她打了個比方,“就好像我要做一棵樹,而不是樹上攀爬纏繞的那些藤曼。”

特立獨行的人,有的時候就是異類,人們對異類的包容度很小。

這是郁圓多次處於輿論中心悟出來的道理。

後面又問了兩個問題,把時常湊夠一個小時第一次合體直播就順利結束。郁圓開開心心下播去廁所簡單洗漱下準備再看一本電影後睡覺。

郁圓猜想是因為直播的原因,不少認識的人給她發消息,問什麽的都有,都不是正事兒。郁圓花了點時間坐在沙發上把消息給人回了,直到看到難得有條看起來像是正事的消息。是曾經一起參加過脫口秀比賽的朋友發來的問候——

【刷到你直播間才知道你轉行打辯論了,還以為在網上見不到你了呢。】

【圓兒,周末我在XX劇院有場脫口秀比賽,來看嗎?】

還配了他微博的宣傳鏈接。

彭鴻遠這人大她不少,以前她剛入行那會兒挺照顧她這個新人的。不像是其他老人暗地裏打壓新人的做法,他倒是沒做過這種事。稍加打聽就知道這人在圈子裏名氣不好不壞,就這樣已經算是不錯了,當然也歸咎於他太過死板在一群心思活絡的人裏吃不開。

郁圓回消息的手在聊天框哪兒了頓了下,給他回消息。

【抱歉彭老師,最近在參賽比較忙。等忙完這一陣,以後有機會了去給您捧場。】

【這樣吧我幫您轉發宣傳一下吧。】

轉發完她才意識到,如今比賽期間選手流量都來自於節目,公然幫其他行業的人宣傳不知道會不會引起節目組那邊不悅。但事情做都做了,郁圓想著除非彭鴻遠那邊爆雷,不然節目組那應該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事兒也就這麽過去了。

在等到節目組那來消息之前烏子昂的電話倒是先到了。

“你跟彭鴻遠還有接觸?”

“對。”郁圓在電話裏簡單跟他解釋了一下。

對面很罕見的沈默了很久,然後跟她說話語氣挺嚴肅,“這次算了,下次記得平常別跟他走太近。”

“為什麽?”郁圓不明白。

“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反正你離開那段時間出了點事兒。”烏子昂那現在估計正被什麽事絆著,語氣飄忽,“我酒吧裏有人鬧事兒,先掛了。下次跟你碰面的時候詳細說一下吧,他這兩年變化還挺大。”

“行,你先忙。”

烏子昂這句話倒是給郁圓上了個警鐘,他不會無緣無故說這些話。但是事已至此,也只能往好的方面想了。

不過節目組那邊倒是沒說什麽,可能覺得算是小事兒也不必特地掛心上。

-

翌日,郁圓將精神養足了,吃了個午飯隨後開車去宜家添置家具。

本想著付點錢讓人上門來裝家具,買得不少心裏一算,得出個數字。終於明白當初邰蝶夢為什麽費勁巴拉執意要自己組裝了。真的很貴啊。

所以她自己拖回來花了一下午在客廳裏組裝,跟玩大人版樂高似的。

晚上難得給自己做了餐飯,吃完了之後去附近轉了一圈熟悉下周邊,順帶消食。

不過回程時在樓下碰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郁圓遠遠定在路對面看他。

月光遙遙落下,斑駁失色。小區內頻頻閃過的車燈和路燈交織,一人靜靜地站在小區樓下,身姿修長挺拔,隨意站在門口單手褲兜,夜風將他發絲吹得淩亂。

他不應該出現在這裏才對。

那人袖口隨意挽起,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襯得整個人愈發清雋。

大約是視力不錯,男人撩了下眼皮,淡淡打量著她,目光一松不松。指間的煙緩緩燃著,紅色的火星忽明忽暗,他擡手輕輕一撣,抖了抖手裏的煙,煙絲掉落在地,濺起火星,瞬間消失。

整個人透出一種隨意的散漫和淡然,卻又透著莫名的壓迫感。

郁圓驚訝於他何時也學會了抽煙,像看見乖孩子突然被教壞了的感覺。

兩個人站的很遠。

秋日寒潮來襲,冷空氣與水汽重疊,感覺到濃濃涼意,讓郁圓攏了攏身上的大衣。

帶了一天隱形眼鏡,眼球幹澀,尤其是起風之後,郁圓下意識眨眼睛——結果就是隱形眼鏡在眼睛裏滑片了。

郁圓一向很註重在前任面前的形象,最好是保持最佳狀態,從外表去告訴他。

我,是你得不到的女人。

跟不跟你在一起我都一樣有魅力。

而此時此刻就是她人生一大滑鐵盧,甚至有點想找個地縫鉆一下,太有損她形象了!

在季來之的視角就是面前這女人不知道抽什麽風,突然擡起頭眼角抽動,眼珠頻轉,甚至眼睛開始泛紅,淚光隱隱浮現。

本來還在想開場白說什麽好的季來之。

“......”

他站在那掐了手裏的煙,緩緩眨了眨眼,唇線繃著,卻還是露出了一絲無語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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