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拯救系統（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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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拯救系統（九）
商離沒再繼續說話，很快睡了過去。
房間頓時安靜下來，只餘他淺淡而平穩的呼吸聲。
崔嵐悄無聲息從椅子上站起，慢慢走到床邊，然後傾下身體。
漆黑滑膩的長發頓時從肩頭滑落，盤在純白的枕頭上。
他雙手按在商離腦袋兩側，垂下眼皮，以不到半尺的距離默默凝視著床上半張臉埋進被子裏休眠的男人。
十年來他見到商離這副模樣的次數不少，但那時對方基本都早已在刀下變成一具屍體。
……然後過不了多久，失去生息的屍體就會被下一任降臨的穿越者覆活。
這是崔嵐這麽多年間第一次以和平相處的狀態，見證商離長久地閉上眼。
他單腿跪上床，伸手往下輕輕撥開一截被子，又拉開商離紅色襯衫的衣領，露出其蒼白的脖頸和環繞的紅線。
商離依舊熟睡著，並未因為他從動作而清醒半分。
崔嵐隔著微不可見的一段距離緩慢撫摸著紅線，想起大概二十多年前，自己剛被商離從野外雪地裏撿回家的時候。
當時他埋在雪地裏奄奄一息，恰巧經過的商離把他挖出來，背回了那個承載兩人數年記憶的老家。
老家只有兩間能睡人的屋子，一間屬於年過八十的商姥姥，一間屬於他倆。
二十多年前的那張床與現在的這張相比還小了許多些，兩個身高不足一米五的小孩也只能肉貼肉擠在一起睡覺。
後來上學有了宿舍，他們才短暫分開幾年。
等到十歲那年出了意外，崔嵐幾乎每夜都會被噩夢中的鮮紅驚醒，而商離也總是在此刻偷偷抱著被子翻到他的床鋪上，親密地躺在一起。
“小翠，我好害怕呀。”
商離一雙漂亮的紅瞳在黑夜中透著隱隱微光。
他伸手抱住崔嵐，身體緊隨其後嚴絲合縫貼了上去，然後再把被子蒙過兩人頭頂。
少年帶著童稚的嗓音在他耳邊悄悄說：“你不在身邊我根本睡不著，我們還是一起睡吧。”
“……”
自那以後的數十年，兩人幾乎從未在夜晚分開過。
很長一段時間裏，崔嵐都有分離焦慮的癥狀，只要商離在視野範圍內消失，心底就會不由自主產生恐慌的情緒。
好在商離本身足夠黏人。
由此他便能繼續維持面上的平靜和鎮定。
這種情況在十五歲時商離又從野外撿回被家人丟棄的江明鈺後持續好轉。
照顧笨手笨腳的小孩的確很能轉移註意力。
之後的日子正常至極，崔嵐便一直以為自己早已痊愈。
直到二十二歲。
新婚的第三天。
商離再次離他而去。
他又墮入了那長久的失眠與恐慌中。
“商離。”
崔嵐輕喚。
真不是個好名字，他想。
“麗麗。”
他低聲又喊了一句。
身下沈眠的人並未給出回應，就像過去十年那樣。
“……”
“嘖，嘴上說沒了我睡不著，果然是騙人的。”
崔嵐拉回被子。
他正準備撤身回到旁邊的坐椅上小憩，卻發覺被子裏的人突然在睡夢中深深皺起了眉頭。
商離並未進入全然的安眠。
放下眼皮後不知過了多久，他又緩緩睜開紅瞳。
出現在視野中的並未是入睡前明亮的賓館標間，而是滿溢的深藍。
蓋在自己身上的也不是純白的棉被，取而代之的片沈重而寬大的海草。
商離掀開海草坐起身，看見自己正壓在一張大開的蚌殼上，與童話裏小美人魚睡的那張床相似。
原本雪白光滑的石灰墻變為凹凸不平的拼接石塊，縫隙處用墨綠色的海草填滿。
珍珠，珊瑚等材料裝飾在墻角，在昏暗的光線下只餘朦朧的輪廓。
本該待在身邊的老婆也不知去了什麽地方，整個房間唯有他一人。
我又睡過了十年？
這是商離的第一反應。
隨即他又想：
不，要是真這樣，小翠肯定無論如何都會把我從這裏帶走的。
“568？031？”
商離在心裏喊了幾聲系統。
沒有回應。
奇怪，那兩個聒噪的小家夥聽見了也不可能不說話。
什麽地方能把藏在體內的系統給屏蔽掉？
難不成是夢境？
他無法確定。
自從十歲的那天以後，商離從未做過夢。
忽然，一股難以言喻的腥臭氣息刺入鼻子，引起他的註意。
商離轉過腦袋，床頭櫃上水晶碗裏盛滿的水果消失，轉而變為的是被剁碎的各類海魚。
猩紅的液體從粉白的魚肉中溢出，與不知什麽東西的白漿混在一起。
令人想要嘔吐的氣味正是從此散發出來。
好在這魚看起來還算新鮮。
他默默想。
否則自己無論如何也要把吃進肚子裏的東西摳出來。
商離挪動雙腿從蚌殼上站起身，卻發現原本虛弱得只能勉強維持生命體征的身體在此刻卻力量充盈。
“……”
既然現在力量充足，要不把本體留在屋子裏，搞個分身出去看看？
說動就動，他閉眼凝神，準備靈魂出竅——
然後失敗了。
“……”
他微微挑眉，有些驚訝地擡起胳膊看了看自己的手。
直到這時，商離才察覺到，他現在的狀態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沒有異能的普通人。
而這具身體……
商離幾步跨到由電視機變成的鏡子前。
通過微弱的光線，他猛然扯開衣領，確認那條代表著人造身體的橫貫脖子中間的紅線已經消失不見。
毫無疑問，他的確在這個不知是夢還是什麽幻境的地方獲得了血肉之軀。
商離見狀，開始糾結起來。
大章魚骨魯魯的警告在耳畔響起。
現在屋子裏不一定安全，可要是出了門，就一定不安全。
“……”
半晌，他嘆了口氣，最終還是選擇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房屋外原本透亮的海底也暗了下來，伸手只能看見五指的輪廓。
之前還算得上溫暖的海水如今涼得刺骨。
商離已經忘記自己有多久沒有如此深刻感受到周身溫度的變化，感官冷不丁被刺激，腳還沒邁進街道，先在原地抖了三抖。
幾分鐘後，他才從涼意中緩過來，皮鞋小心翼翼地踏在柔軟的沙礫上。
唔，好在還能繼續在水下呼吸。
黑暗中的小鎮比有光亮時熱鬧許多，許多海洋生物都從屋子裏走出來，排成長隊慢悠悠走在街道。
它們的長相並不如剛來到小鎮時那般圓潤可愛，反而與一般裂隙裏冒出的怪異相似。
商離默默看著正好路過自己面前的螃蟹。
如鎧甲般的青黑外殼將全身包裹，足有一人高的蟹鉗上布滿猙獰堅硬的凸刺，其餘的腿上各個都突起如騎槍般的骨刺。
他毫不懷疑，若是自己不小心上去輕輕蹭了一下，能被直接刮下半張皮。
大螃蟹緩緩從眼前走過，換為了只長得像特效電影裏的玄武那樣的海龜。
此刻，居民們都不約而同動著爪子，觸手，抑或是尾巴，排著隊伍往同一個方向緩慢前進著。
有點像海洋版陰兵過境。
不斷有新的居民從石頭小屋出來，加入隊伍後面。
商離悄悄插入其中，擠在一只面目猙獰燈籠魚邊，跟隨著居民步伐節奏前進。
他輕手輕腳走在貫穿聚落的金沙街道上，視線掃過一棟棟房屋。
童話般美麗的海底小鎮在此刻變得破敗不堪。
石塊淩亂堆砌，海草肆意生長，珊瑚形狀如同怪物伸出的利爪，一切都像大自然最初的模樣，透露著強烈的原始感。
就像骨魯魯所說的“智慧”從未降臨過般。
穿過小鎮繼續向前，周邊環境變得愈發幽深。
好在燈籠魚還在提供著最後點光亮，讓他不至於完全被黑暗蒙蔽雙眼。
又過了大約半刻時間，商離瞧見前方的居民們開始一個個消失。
等到走進，他才透過足有兩層樓高的海洋怪異們中間的縫隙，看清橫在隊伍前方的是條藏在海底的裂縫。
裂縫如一張半開的漆黑巨口，而小鎮居民卻沒有任何猶豫地跳了進去。
“……”
要跳嗎？
商離不禁冒出點冷汗。
還有三個就到自己了，他想。
要是在底下出事了出不來，老婆萬一在其他地方，等回到屋子看見自己消失會很傷心的吧。
不如現在悄悄離開隊伍回到房間？
他往旁邊撤了一步，剛轉過腦袋，整個隊伍如同按下暫停鍵般驟然靜止。
“……”
商離默默回到原位。
隊伍立即恢覆了活動。
前面的燈籠魚晃著尾巴游到漆黑縫隙上方。
水的浮力似乎在某個瞬間突然消失，燈籠魚轉眼就被吸進了深淵。
燈籠消失，周身頓時陷入純粹黑暗。
原來失去視覺是這種感受。
商離抿起唇。
曾經向來都是他去扭曲別人的視覺，如今也狠狠體驗了一把失明的滋味。
盡管什麽也看不見，但商離就是能感受到後面居民們的視線聚集在了自己身上，仿佛在無聲質問：
你為什麽還不走？
“……”
他只得腳尖蹭著腳跟，慢悠悠往前挪去。
好恐怖……小翠現在能不能從天而降來救我於水火之中啊！
商離忍不住在心裏大聲喊。
我現在真的真的很需要老婆！
“嘣！”
下一秒，他突然感到額頭被狠狠敲了一下。
緊接著，明亮的光線刺入眼中。
“叫魂呢？”
崔嵐冷臉俯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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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離沒再繼續說話，很快睡了過去。
房間頓時安靜下來，只餘他淺淡而平穩的呼吸聲。
崔嵐悄無聲息從椅子上站起，慢慢走到床邊，然後傾下身體。
漆黑滑膩的長發頓時從肩頭滑落，盤在純白的枕頭上。
他雙手按在商離腦袋兩側，垂下眼皮，以不到半尺的距離默默凝視著床上半張臉埋進被子裏休眠的男人。
十年來他見到商離這副模樣的次數不少，但那時對方基本都早已在刀下變成一具屍體。
……然後過不了多久，失去生息的屍體就會被下一任降臨的穿越者覆活。
這是崔嵐這麽多年間第一次以和平相處的狀態，見證商離長久地閉上眼。
他單腿跪上床，伸手往下輕輕撥開一截被子，又拉開商離紅色襯衫的衣領，露出其蒼白的脖頸和環繞的紅線。
商離依舊熟睡著，並未因為他從動作而清醒半分。
崔嵐隔著微不可見的一段距離緩慢撫摸著紅線，想起大概二十多年前，自己剛被商離從野外雪地裏撿回家的時候。
當時他埋在雪地裏奄奄一息，恰巧經過的商離把他挖出來，背回了那個承載兩人數年記憶的老家。
老家只有兩間能睡人的屋子，一間屬於年過八十的商姥姥，一間屬於他倆。
二十多年前的那張床與現在的這張相比還小了許多些，兩個身高不足一米五的小孩也只能肉貼肉擠在一起睡覺。
後來上學有了宿舍，他們才短暫分開幾年。
等到十歲那年出了意外，崔嵐幾乎每夜都會被噩夢中的鮮紅驚醒，而商離也總是在此刻偷偷抱著被子翻到他的床鋪上，親密地躺在一起。
“小翠，我好害怕呀。”
商離一雙漂亮的紅瞳在黑夜中透著隱隱微光。
他伸手抱住崔嵐，身體緊隨其後嚴絲合縫貼了上去，然後再把被子蒙過兩人頭頂。
少年帶著童稚的嗓音在他耳邊悄悄說：“你不在身邊我根本睡不著，我們還是一起睡吧。”
“……”
自那以後的數十年，兩人幾乎從未在夜晚分開過。
很長一段時間裏，崔嵐都有分離焦慮的癥狀，只要商離在視野範圍內消失，心底就會不由自主產生恐慌的情緒。
好在商離本身足夠黏人。
由此他便能繼續維持面上的平靜和鎮定。
這種情況在十五歲時商離又從野外撿回被家人丟棄的江明鈺後持續好轉。
照顧笨手笨腳的小孩的確很能轉移註意力。
之後的日子正常至極，崔嵐便一直以為自己早已痊愈。
直到二十二歲。
新婚的第三天。
商離再次離他而去。
他又墮入了那長久的失眠與恐慌中。
“商離。”
崔嵐輕喚。
真不是個好名字，他想。
“麗麗。”
他低聲又喊了一句。
身下沈眠的人並未給出回應，就像過去十年那樣。
“……”
“嘖，嘴上說沒了我睡不著，果然是騙人的。”
崔嵐拉回被子。
他正準備撤身回到旁邊的坐椅上小憩，卻發覺被子裏的人突然在睡夢中深深皺起了眉頭。
商離並未進入全然的安眠。
放下眼皮後不知過了多久，他又緩緩睜開紅瞳。
出現在視野中的並未是入睡前明亮的賓館標間，而是滿溢的深藍。
蓋在自己身上的也不是純白的棉被，取而代之的片沈重而寬大的海草。
商離掀開海草坐起身，看見自己正壓在一張大開的蚌殼上，與童話裏小美人魚睡的那張床相似。
原本雪白光滑的石灰墻變為凹凸不平的拼接石塊，縫隙處用墨綠色的海草填滿。
珍珠，珊瑚等材料裝飾在墻角，在昏暗的光線下只餘朦朧的輪廓。
本該待在身邊的老婆也不知去了什麽地方，整個房間唯有他一人。
我又睡過了十年？
這是商離的第一反應。
隨即他又想：
不，要是真這樣，小翠肯定無論如何都會把我從這裏帶走的。
“568？031？”
商離在心裏喊了幾聲系統。
沒有回應。
奇怪，那兩個聒噪的小家夥聽見了也不可能不說話。
什麽地方能把藏在體內的系統給屏蔽掉？
難不成是夢境？
他無法確定。
自從十歲的那天以後，商離從未做過夢。
忽然，一股難以言喻的腥臭氣息刺入鼻子，引起他的註意。
商離轉過腦袋，床頭櫃上水晶碗裏盛滿的水果消失，轉而變為的是被剁碎的各類海魚。
猩紅的液體從粉白的魚肉中溢出，與不知什麽東西的白漿混在一起。
令人想要嘔吐的氣味正是從此散發出來。
好在這魚看起來還算新鮮。
他默默想。
否則自己無論如何也要把吃進肚子裏的東西摳出來。
商離挪動雙腿從蚌殼上站起身，卻發現原本虛弱得只能勉強維持生命體征的身體在此刻卻力量充盈。
“……”
既然現在力量充足，要不把本體留在屋子裏，搞個分身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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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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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時，商離才察覺到，他現在的狀態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沒有異能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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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離幾步跨到由電視機變成的鏡子前。
通過微弱的光線，他猛然扯開衣領，確認那條代表著人造身體的橫貫脖子中間的紅線已經消失不見。
毫無疑問，他的確在這個不知是夢還是什麽幻境的地方獲得了血肉之軀。
商離見狀，開始糾結起來。
大章魚骨魯魯的警告在耳畔響起。
現在屋子裏不一定安全，可要是出了門，就一定不安全。
“……”
半晌，他嘆了口氣，最終還是選擇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房屋外原本透亮的海底也暗了下來，伸手只能看見五指的輪廓。
之前還算得上溫暖的海水如今涼得刺骨。
商離已經忘記自己有多久沒有如此深刻感受到周身溫度的變化，感官冷不丁被刺激，腳還沒邁進街道，先在原地抖了三抖。
幾分鐘後，他才從涼意中緩過來，皮鞋小心翼翼地踏在柔軟的沙礫上。
唔，好在還能繼續在水下呼吸。
黑暗中的小鎮比有光亮時熱鬧許多，許多海洋生物都從屋子裏走出來，排成長隊慢悠悠走在街道。
它們的長相並不如剛來到小鎮時那般圓潤可愛，反而與一般裂隙裏冒出的怪異相似。
商離默默看著正好路過自己面前的螃蟹。
如鎧甲般的青黑外殼將全身包裹，足有一人高的蟹鉗上布滿猙獰堅硬的凸刺，其餘的腿上各個都突起如騎槍般的骨刺。
他毫不懷疑，若是自己不小心上去輕輕蹭了一下，能被直接刮下半張皮。
大螃蟹緩緩從眼前走過，換為了只長得像特效電影裏的玄武那樣的海龜。
此刻，居民們都不約而同動著爪子，觸手，抑或是尾巴，排著隊伍往同一個方向緩慢前進著。
有點像海洋版陰兵過境。
不斷有新的居民從石頭小屋出來，加入隊伍後面。
商離悄悄插入其中，擠在一只面目猙獰燈籠魚邊，跟隨著居民步伐節奏前進。
他輕手輕腳走在貫穿聚落的金沙街道上，視線掃過一棟棟房屋。
童話般美麗的海底小鎮在此刻變得破敗不堪。
石塊淩亂堆砌，海草肆意生長，珊瑚形狀如同怪物伸出的利爪，一切都像大自然最初的模樣，透露著強烈的原始感。
就像骨魯魯所說的“智慧”從未降臨過般。
穿過小鎮繼續向前，周邊環境變得愈發幽深。
好在燈籠魚還在提供著最後點光亮，讓他不至於完全被黑暗蒙蔽雙眼。
又過了大約半刻時間，商離瞧見前方的居民們開始一個個消失。
等到走進，他才透過足有兩層樓高的海洋怪異們中間的縫隙，看清橫在隊伍前方的是條藏在海底的裂縫。
裂縫如一張半開的漆黑巨口，而小鎮居民卻沒有任何猶豫地跳了進去。
“……”
要跳嗎？
商離不禁冒出點冷汗。
還有三個就到自己了，他想。
要是在底下出事了出不來，老婆萬一在其他地方，等回到屋子看見自己消失會很傷心的吧。
不如現在悄悄離開隊伍回到房間？
他往旁邊撤了一步，剛轉過腦袋，整個隊伍如同按下暫停鍵般驟然靜止。
“……”
商離默默回到原位。
隊伍立即恢覆了活動。
前面的燈籠魚晃著尾巴游到漆黑縫隙上方。
水的浮力似乎在某個瞬間突然消失，燈籠魚轉眼就被吸進了深淵。
燈籠消失，周身頓時陷入純粹黑暗。
原來失去視覺是這種感受。
商離抿起唇。
曾經向來都是他去扭曲別人的視覺，如今也狠狠體驗了一把失明的滋味。
盡管什麽也看不見，但商離就是能感受到後面居民們的視線聚集在了自己身上，仿佛在無聲質問：
你為什麽還不走？
“……”
他只得腳尖蹭著腳跟，慢悠悠往前挪去。
好恐怖……小翠現在能不能從天而降來救我於水火之中啊！
商離忍不住在心裏大聲喊。
我現在真的真的很需要老婆！
“嘣！”
下一秒，他突然感到額頭被狠狠敲了一下。
緊接著，明亮的光線刺入眼中。
“叫魂呢？”
崔嵐冷臉俯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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