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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屍格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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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屍格嶺

隨著藥粉的藥效逐漸分散開來,王淵只覺得眼前原本漆黑一片的景象開始有了變化。起初只是一些若隱若現的微弱光點出現在他的前方,這些光點如同夜空中閃爍的繁星一般,雖然渺小卻又格外引人註目。

漸漸地,那些光點變得越來越大,光芒也愈發強烈和耀眼起來,刺得王淵幾乎睜不開眼。就在這時,一股強烈的眩暈感突然襲來,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失去了重量,整個人都輕飄飄的。緊接著,王淵眼前一黑,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當王淵再次悠悠轉醒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溫暖而柔軟的懷抱裏。他有些迷糊地眨了眨眼,努力適應著周圍的光線。待看清抱著自己的人後,他下意識地喊了一聲:“爸、媽,你們來了……”聲音還帶著一絲剛睡醒時的慵懶和迷茫。

只見那個女人滿臉淚痕,緊緊地摟著懷中的王淵,生怕一松手他就會消失不見似的。聽到王淵開口說話,她激動得眼淚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兒子,你終於醒了!可把媽媽嚇壞了!快告訴媽媽,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媽,我沒事兒,就是頭還有點暈乎乎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你們到底瞞著我多少事情?”說完,疑惑地看向身旁一直默不作聲的男人。

女人也擡起頭,深深地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勉強擠出一抹笑容,“兒子,別著急,等會兒讓你爸帶咱們去老宅,到時候一切你都會明白的。”

王淵從女人的懷抱中站起身來,跟著兩人一起朝著老宅走去。他們穿過了幾片茂密的小樹林,一路上誰也沒有說話,氣氛顯得有些凝重。

走著走著,一棟熟悉的木屋出現在了王淵的視線當中。這座木屋還是和以前一樣,但不知為何,此刻看起來卻完全沒有了以往那種陰森恐怖的感覺,反而給人一種十分溫馨的別樣感受。

男人一臉肅穆,緩緩地推開了那扇略顯陳舊的院門。

“兒子,快進來看看,這兒就是你出生的地方,也是你爺爺曾經居住過的老宅子。”

王淵應聲而入,踏入這座小小的院落。就在這一瞬間,他腦海深處那些早已被塵埃覆蓋的記憶似乎被一把無形的鑰匙悄然開啟,童年時期的點點滴滴開始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爸,我好像還記得當年有很多叔叔阿姨也住在這兒呢,現在他們都去哪兒啦?為啥就只剩下這麽一座破舊不堪的小木屋了呀?”

聽到這話,男人原本凝重的臉色愈發顯得蒼白起來,長嘆一聲,語氣沈重。“哎……他們大概都去了屍格嶺那個地方吧。”

“屍格嶺?爸,那是什麽啥地方啊?”王淵滿臉疑惑,緊追不舍地追問著。

此時,一旁的女人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幾聲悶響過後,只見幾滴滴鮮紅的血液從她口中滴落於地面之上,濺起一小片塵土飛揚。

見此情景,王淵急忙快步走上前,扶住搖搖晃晃的女人,“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說著,伸出手輕輕地拍打起母親的後背,試圖幫她緩解咳嗽帶來的不適。

就在這個不經意的瞬間,王淵的目光無意中瞥見了女人胳膊上那幾塊觸目驚心的紅斑。剎那間,一絲疑惑在他心中一閃而過,但緊接著便被一股巨大的震驚所淹沒。

女人顯然也註意到了兒子異樣的眼神,迅速地扯動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將紅斑遮掩起來,“孩他爸,咱們還是趕緊抓緊時間去後山吧,留給咱們的時間恐怕已經不多了。”

嗯,好吧。

誒,媽等等,王淵還沒來得及繼續追問,就已經被拽出了院子。再次走進樹林裏,腳下的路崎嶇不平,兩旁的樹木高大而繁茂,枝葉交織在一起,幾乎遮蔽了天空。王淵緊跟著前面的身影,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一行人終於停下了腳步。

眼前出現的是一面高聳入雲的巨大石壁,其表面粗糙不平,仿佛歷經了歲月的滄桑洗禮。而石壁的四周,則是被陡峭得近乎垂直的崖壁緊緊環繞著,給人一種無法逾越的壓迫感。令人驚奇的是,那崖壁之上布滿了數不清的小洞口,這些洞口密密麻麻,猶如蜂巢一般。每個洞口中都放置著一個小巧的匣子,遠遠望去,宛如繁星點點般點綴在這片絕壁之上。

在這個奇特之地的正中央,有一座深不見底的池塘。池水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墨綠色,平靜如鏡,沒有一絲漣漪。然而,池塘周圍卻早已是雜草叢生,一片荒蕪景象。

“爸!媽!這……這就是屍格嶺嗎?”王淵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這地方到底是幹什麽用的?還有,崖壁上那些東西又是什麽呢?”此刻的他,腦海中湧現出一連串的疑問,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答案。

男人並沒有立刻回答王淵的問題,而是自顧自地開始在崖壁上尋找起某個特定的匣子來。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說道:“兒子,其實要說這裏叫做屍格嶺並不太準確,倒不如稱它為屍冢更為貼切一些。這裏便是咱們王家人安葬遺骸的所在之處。”

雖然這座屍冢並非從祖上傳承而來地方,但好歹也是咱們家族近幾代人的安息之地。兒子,如果將來有一天你能夠有幸尋找到王家祖先的真正屍冢,一定要記得回來告訴你爺爺他們一聲。相信到時候,他們一定會感到無比欣慰和高興的。

“爸,好端端的你怎麽突然跟我說這些?咱們為什麽要來這兒呢?這裏可是屍冢、埋屍之地啊!我們現在都好好的,要是沒別的事情,咱還是趕緊回家吧。該知道的我都已經清楚啦,真沒必要繼續留在這個地方了。”

王淵不安地說著,一邊轉頭看向身旁一直沈默不語的母親,“媽,倒是說句話呀!我肚子餓得咕咕叫了,咱們一塊兒回家好不好。”

然而,女人卻仿若未聞一般,只是目光癡癡地望著王淵,眼神之中充滿了無盡的眷戀與不舍。緩緩地伸出手,輕輕地解下系在腰間的香囊,小心翼翼地將其放入男人遞過來的匣子當中。與此同時,男人也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包,打開之後,裏面赫然躺著兩根半截的斷發。一根是他自己的,另一根則屬於眼前這個深愛著他的女人。

“兒子……媽媽和爸爸這次恐怕沒辦法陪你一起回家了。”女人終於開口打破了沈默,她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你還年輕,未來的人生道路還很漫長。答應媽媽,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與挫折,都一定要堅強勇敢地活下去。”

聽到這番話,王淵頓時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呆住了。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父母,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一切。淚水開始在眼眶裏打轉,漸漸地模糊了視線。

“媽,你到底在說什麽胡話啊?咱們一家人當然要一起回家了!我再也不來這種可怕的地方了,我向你們保證,從今往後一定乖乖聽話,別嚇我了!我知道錯了。”王淵情緒有些激動。

這時,一旁的男人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淚。伸手輕輕撫摸著王淵的頭,哽咽著說道:“兒子,聽你媽的話,先回去吧。家裏給你留好了飯菜,記得熱一熱再吃。咳咳咳……”伴隨著一陣劇烈的咳嗽聲,男人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兩人的面龐之上,漸漸地浮現出了一片片大小不一的紅斑,這些紅斑猶如猙獰可怖的惡鬼,一點點地侵蝕著他們原本健康的肌膚。王淵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他那原本還算鎮定的面容瞬間變得煞白,瞳孔急劇收縮,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一般。

“爸……媽……你們……這……這是怎麽回事?”王淵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幾乎都不成句了。

男人滿臉愧疚與絕望,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眶中滾落下來,他望著身旁同樣淚流滿面的妻子,哽咽著說道:“孩他媽……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把你也拖進了這場可怕的詛咒當中,如果沒有我,你現在肯定過著幸福安穩的日子吧。”

女人拼命地搖著頭,她緊緊握住男人的手,哭泣著回應道:“不,親愛的,我愛你,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能夠跟你在一起走到最後,就算面臨死亡,我也心甘情願。兒子,快跑!再晚可就真的來不及了!”

此刻的王淵早已被眼前發生的恐怖景象嚇破了膽,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親近的兩個人在痛苦中慢慢地扭曲變形。

只見他們的身體開始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彎曲、扭轉,骨頭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哢哢聲。與此同時,一股散發著惡臭的黑色黏液如潮水般從他們身上湧出,迅速覆蓋在了原本已經幹枯的草地上。

短短片刻之間,剛才還對王淵和藹可親、關懷備至的父母,如今卻變成了面目全非的怪物——兩具毫無生氣的死屍!王淵終於回過神來,撕心裂肺地哭喊著:“爸!媽!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啊!你們到底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告訴我,我要怎麽做才能帶你們一起離開這裏!”可是任憑他如何呼喊哀求,那兩具死屍始終一動不動,再也無法回應他的呼喚。

就在那一瞬間,位於中央位置的水池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只見池水劇烈地翻滾起來,仿佛有什麽東西即將破水而出。緊接著,一雙雙令人毛骨悚然、布滿黏液的手緩緩從池中伸了出來。隨後,一具具面目猙獰的屍體接連不斷地從水池裏爬出。它們的身體濕漉漉的,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腐臭氣息。

這些屍體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王淵,那無數雙空洞無神的眼眸透露出無盡的恐怖與殺意。王淵被嚇得臉色煞白,他下意識地低下頭,腳步踉蹌不穩,拼盡全力往外面跑去。一路上,他不知摔倒了多少次,膝蓋和手掌都磨破了皮,但此刻的恐懼已經讓他完全顧不上疼痛。

“假的!這一切肯定都是假的!我一定是在做夢!”王淵一邊狂奔,一邊口中念念有詞。他無法接受眼前所看到的景象,只希望自己能夠盡快逃離這個可怕的噩夢。無論他怎麽努力奔跑,那些屍體似乎始終緊追不舍,如影隨形。

終於,經過一番驚心動魄的逃亡,王淵氣喘籲籲地沖出了屍格嶺,又馬不停蹄地奔出了馬山。此時的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趕緊趕到周家峴村的公交站點,離開這個不祥之地。

在昏黃暗淡的路燈下,最後一班公交車緩緩駛來。王淵猶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跌跌撞撞地上了車。隨著車門關閉,車子啟動並逐漸駛離,王淵那顆高懸的心才稍稍安定下來。但他依舊驚魂未定,腦海中不斷閃現著剛才那恐怖的場景。

當王淵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回到家中時,發現屋子裏一片漆黑,沒有往日媽媽熱情而開心的迎接。他機械般地掏出手機,想要撥打父母的電話尋求安慰,卻發現手機因為電量耗盡早已自動關機。

這一刻,王淵內心的防線徹底崩潰,他無力地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放聲大哭起來:“爸媽,你們快回來!我以後再也不會亂跑了……”可是,回應他的只有從屋外吹來的陣陣刺骨寒風,無情地吹拂著他那瑟瑟發抖的身軀。

也不知道究竟過去了多長時間,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咚咚咚!屋裏有人嗎?收電費啦,一共二十三塊四毛二。”

聽到這聲音,王淵緩緩地擡起頭來,用力地擦掉眼角殘留的淚水,然後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腳步有些沈重地朝著門口走去。打開門後,只見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站在門外,手裏拿著一本收費簿子。

“大哥,稍等一下啊。”王淵輕聲說道,轉身快步走進屋內開始四處翻找起來。終於,在屋子角落裏的一個破舊抽屜裏,他找到了幾張皺巴巴的鈔票。這些錢被壓得已經不成樣子了,仿佛承載著太多生活的艱辛與不易。

王淵將那幾張鈔票緊緊地攥在手心裏,又快步走到門口遞給了那個收電費的人,並向對方道了聲謝。待那人離開之後,王淵輕輕地合上房門,重新回到了那張簡陋的餐桌前坐下。

此時,整個房間都沈浸在一片漆黑之中,唯有窗外的一輪明月灑下些許微弱的光芒,勉強照亮了這個狹小而又昏暗的空間。王淵深深地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了桌上那塊已經有些發幹變硬的饅頭上。

他伸出右手,一把抓起饅頭就往嘴裏使勁兒塞著,似乎想要把所有的痛苦和委屈都一起咽下去。每一口咀嚼都顯得那麽艱難,仿佛這塊饅頭就是他生命中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與此同時,他的左手則顫抖著伸向桌面,拿起了放在那裏的一張紙條。當他看清紙條上的字跡時,眼淚再次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洶湧而出,怎麽也止不住。

只見紙條上面寫道:“兒子,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爸爸媽媽可能已經前往馬山去找你了。我們倆剩下的日子不多了……但你還年輕,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還有很多機會等著你去把握。其實,爸爸媽媽原本並不想讓你知道這些事情的,可是如今到了這般地步,實在是瞞不下去了……”

幾十年前,曾經存在著一個聲名遠揚、如日中天的家族。這個家族最為世人所熟知的行當便是盜墓。

在某一次與其他勢力的合作當中,他們意外地發現了一座深藏於白雲繚繞的深山之中的神秘墓穴。當這座墓穴被揭開面紗之時,展現在眾人眼前的是數之不盡的金銀珠寶,它們散發著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仿佛擁有著一種無法抗拒的魔力。

面對如此巨額的財富誘惑,當時在場的每一個人瞬間都喪失了理智。貪婪蒙蔽了他們的雙眼和心靈,原本還算和睦的合作夥伴們轉眼之間便反目成仇,開始相互攻擊起來。每個人都使出渾身解數,拼盡全力想要奪得更多的財寶。

就在這一片混亂與廝殺之中,不幸的事情發生了——有人在爭搶寶物的過程中不慎觸碰到了隱藏在暗處的致命機關!剎那間,整個墓穴內響起了一連串沈悶而恐怖的聲響,仿佛是來自地獄深處的咆哮……

墓穴裏瞬間煙霧四起,在那陣濃烈得令人窒息的煙幕緩緩散去之後,眾人卻發現自己竟毫發無損,便著急忙慌的從那陰森恐怖的墓穴之中走了出來。當時,誰也沒有想到這看似幸運的逃脫背後,卻隱藏著巨大的災難。

時光荏苒,數年過去了,平靜的日子突然被打破。先是有幾個人毫無征兆地開始生病,起初只是感到皮膚瘙癢難耐,接著便出現了大片觸目驚心的紅斑。沒過多久,這些人的面容變得異常猙獰可怖,仿佛被惡魔附身一般。

不僅如此,他們的身體還逐漸扭曲變形,散發出陣陣令人作嘔的惡臭以及黑色的黏稠液體。更為可怕的是,這些人一旦發作起來,就會喪失理智,見到其他人便瘋狂撕咬,完全失去了人性。

面對如此詭異且兇險的狀況,家族中的長者們驚恐萬分。為了保護族人不再受到傷害,家族族長當機立斷地下令將那些已經發生變異的人全部集中起來,用熊熊烈火將其燒成灰燼。

然而,讓人們意想不到的是,這樣殘忍的手段並未起到絲毫作用。相反,這場疫病如同詛咒一般迅速蔓延開來,家族中凡是年齡超過45歲的人無一幸免,紛紛染上惡疾,甚至剛出生的孩子都有發病的例子。

眼看著整個家族深陷於這場無休止的詛咒之中無法自拔,族長心急如焚。他深知,如果不能找到徹底解除詛咒的方法,整個家族必將走向滅亡。於是,這位族長毅然決然地離開族群,踏上了艱難的尋醫問藥之路,只為拯救自己的親人和族人。但可惜的是,自他離去之後,便杳無音信,再未歸來。

就在家族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而日漸衰落之際,那些一直隱藏在黑暗角落裏、被貪婪與欲望蒙蔽雙眼的小人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邪念,趁虛而入對王家發動了猛烈的襲擊。猝不及防的王家人在這場突襲中損失慘重,幾乎慘遭滅門之災。

而那件被視為家族聖物、據說擁有神秘力量能夠庇佑族人的寶物也在混亂中不知所蹤。至此,曾經輝煌一時的王家就這樣漸漸淡出了人們的視野,成為了一個充滿悲劇色彩的傳說。

這就是你爺爺所屬的王家,一直背負著神秘而可怕的詛咒。由於血脈相連,你爸爸自然也無法逃脫這一厄運的籠罩。而我,僅僅是因為與你爸爸結下良緣,也不幸地被卷入到這場可怕的詛咒之中。就連你這個無辜的孩子,或許也會被牽連。

兒子,媽媽唯一的心願便是希望你能夠頑強地尋得生存下去的法門,無論遭遇多少艱難險阻,都能始終保持一顆樂觀向上的心,快快樂樂地度過生命中的每一個日子。桌子上的那張銀行卡,它的密碼是你的生日,爸爸媽媽不在你身邊,請一定要好好地照顧好自己。

此刻的王淵,早已泣不成聲。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肆意流淌,將手中那封承載著母親無盡愛意與牽掛的紙條徹底浸濕。他機械般地往嘴裏塞著饅頭,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掩蓋內心深處那撕心裂肺的痛楚。

即便口中已被食物填滿,卻依舊無法填補那顆如同無底深淵般的心靈空洞。這份失去親人的傷痛,註定將會伴隨王淵一生一世,成為他心頭永遠揮之不去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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