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 (1)

關燈
梅麗被扔在伏地魔面前的時候,蘇貞一腳踩在了她的頭上,還用腳尖碾了碾,“這不是那個賤人的女兒嗎?”梅麗擡眼看著她臉上惡意的微笑,配著她燒毀的半邊臉,說不出的可怖,“你嚇著我了。”梅麗輕聲說,蘇貞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尤其是聽到貝拉那刺耳的笑聲帶著說不出的嘲諷後,伏地魔站起身,“我應該稱呼你為安朵美達還是梅麗雪兒塔?你跟鄧布利多那個老東西可真給我們演了一出好戲!”“真不愧是黑魔王……”梅麗說,“這都被你查到了。”“感謝你的誇獎,可愛的姑娘,也許你願意告訴我想要的東西,至少我可以讓你不這麽狼狽。”伏地魔的聲音還是溫和甚至帶上了點蠱惑,梅麗卻不客氣的笑了,“我跟你不是一路人,這些還是免了。”“那可真遺憾。”伏地魔嘆口氣,對著貝拉揚了揚下巴,貝拉一個鉆心剜骨打在了梅麗的身上,梅麗□□一聲,“我在給你一次機會,小姑娘,說出波特夫婦的藏身之所,免於這些皮肉之苦。”“我可不知道……我跟伊萬斯早就絕交了……”貝拉再次甩了個鉆心剜骨,蘇貞上前一步,“或許大人還沒忘記同我的約定,就由我來拷問她吧……”伏地魔頷首,“暫時不要讓她死了。”蘇貞慢吞吞的走到梅麗的眼前,卻不彎腰,就俯視著她,冷笑道:“我等著一天等好久了……”她一腳踏在梅麗的手掌上,聽得一陣牙酸的聲音,那只手掌開始變形,腫脹,滲出血來。“瞧瞧和蘇融那個賤人多麽相似的臉啊……我早就想這樣幹了,把你踩在地底下,一點點的踩碎你的骨頭……”她這麽說著,腳步也沒停,一點點踩碎了梅麗的四肢,有些骨頭茬子露出來,混在血裏,說不出的惡心,不少食死徒偏過頭去,不敢再看。伏地魔卻饒有興致的襯著頭,看著蘇貞的表演。

“說,伴生咒是什麽!”每踩一下,她就惡狠狠的詢問著梅麗,梅麗擡起那雙黑黝黝的眼睛,嘲弄的看著她,“真難看啊,你這幅嘴臉。”蘇貞掐住她的脖子,一刀剜了下去,那雙好看的眼睛,就這樣硬生生的被剜了出來,落在地面上,還蹦跳了幾下。“就這樣也還能忍住不吭聲,我都有些想表揚你了。”蘇貞詫異於梅麗的毅力,但這場血腥的拷問持續太久,令伏地魔不耐煩起來,伴生咒也不那麽重要了,他淡淡的說:“再不說就殺掉吧。”梅麗這時候突然擡起頭,“蘇貞,你想要的難道不是這個嗎?它就在我的口裏,你要是不覺得惡心,就來拿吧。”蘇貞雙瞳一縮,看到梅麗嘴角溢出金色的血液,“你這個該死的女人……”她忍不住掐住梅麗的脖子把她從地上提了起來,就在她突然警醒,梅麗為什麽會突然松口的時候,一種危險的感覺襲上心頭,她下意識丟開梅麗,卻仍舊晚了一步,那把劍穿透她的胸膛,將她定死在她身後的柱子上,一股灼熱刺痛的感覺從劍裏升起,瞬間將她的心臟燒成灰,她瞪大眼睛,不相信,自己就這樣死在了梅麗的手上,如此可笑的……死去了。

梅麗摔在地上,狠狠的咳嗽兩聲,破碎的內臟從她的嘴裏咳出。伏地魔看著她,對著她用了阿瓦達索命咒,結束了她的掙紮。

隨著保密人的死亡,波特夫婦的住址暴露了出來。西弗勒斯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是晚上,白天那場盛大的審問會,他並沒有去。所以他依舊不曉得,他的一個好友已經死亡。他連夜去請求鄧布利多,請求他救下莉莉,鄧布利多註視著他,第一次眼神中帶上了憐憫,該如何告知他,他的另一位好友也已經罹難這種事呢,所以鄧布利多頓了頓,“你能給我什麽呢?西弗勒斯。”“什麽都可以。”

對所有人來說,這是個漫長的夜晚,不管是食死徒還是渴望和平的巫師們,都在等待命運最後的審判。直到鳳凰社的成員跑到鄧布利多校長面前,激動的說:“校長,那位!已經消失了!”鄧布利多看著緊張的西弗勒斯,溫和的詢問道:“那麽波特夫婦呢?”“平安無事!”那個人驕傲的擡起頭,“他們的孩子真是救世主!”西弗勒斯仿佛一夜的力氣都在此事消失殆盡,他靠在墻上,蓋住眼睛。鄧布利多的聲音飄得有些遠,直到——“梅麗雪兒塔小姐的屍體……也找到了。”他猛地擡起頭,抓住那個社員,“你說什麽?!”鄧布利多按住他,“冷靜點西弗勒斯!”“如果你撒謊,我會把你做成……”“就在你們食死徒聚會的地方!”社員憤怒的打斷他,“你們怎麽忍心把那個姑娘折磨成那個樣子的!聽聞她以前還是你的好友。”西弗勒斯一個踉蹌,他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了,梅麗不是回了麻瓜界嗎,為什麽又跟食死徒扯上了關系。鄧布利多擔憂的看著他,“我的孩子,我想你需要休息……”他死死抓住老人的手,“帶我去看她……我不相信。”鄧布利多還想再說什麽,卻看到他堅持的眼神後,松了口,“好吧……”

蘇痕來的時候,看到那個老人和幾個鳳凰社的成員站在門口,他銀白色的胡子如此顯眼,令蘇痕一眼就能看到,他走進他們,“鄧布利多先生?”老人看著他,他有和梅麗相似的眉眼發色,令鄧布利多有了些許猜測,他制止了社員禁止蘇痕的靠近,“你是?”“我是蘇痕,我來接梅麗回家。”他平淡的說著,將記憶水晶球遞到這位老人的眼前。“能否再給些時間,她的好友在跟她道別。”鄧布利多詢問道,蘇痕卻搖搖頭,“我需要盡快將梅麗的屍體裝進這個罐子裏。”他們這才註意到他的手上拿著的一個同頭顱大小差不多的罐子。“是麽……那……”鄧布利多側身讓開了路。蘇痕沖他點點頭,踏入黑暗之中。

退回到西弗勒斯知道莉莉幸存於難的消息前,劫後餘生,相擁喜極而泣的波特夫婦,以及燈泡一般存在的西裏斯,呆在高錐克山谷上。西裏斯不想看秀恩愛,眼光四下張望間,看到了哈利那個壞掉的鏈子上掛著一個紙卷,“詹姆,那是什麽?”西裏斯不得不出聲打斷了他們夫婦,“哈利脖子上那個花瓣裏有東西。”莉莉取下比指甲還小一大半的紙筒,“速速放大。”“是……梅麗給我的信。”紙筒放大後,呈現出它原本的容貌,在信封外用梅麗慣常的書寫習慣,寫著“莉莉親啟”。

莉莉打開信,驟然捂住嘴,“哦,不……”她的眼睛瞬間紅了起來,西裏斯接過她手上的信,看了下去。

親愛的莉莉: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想我應該已經死了。原諒我最後只能以這樣的方式同你道別,但請不要為我感到悲傷,我想起五年級時你問我的問題,那麽對我現在的回答你還滿意嗎?

我曾經同你說過,我的母親蘇融是一位中國女巫,但她的身份比我所猜想的更加離奇,但這並不是我要告訴你的重點。在四年級時期,或者更早,我母親的敵人就到達英國開始尋找她的下落,她跟伏地魔合作,企圖從我的身上得到些什麽,直到我學會母親教我的最後一個巫術時,我才曉得她企圖得到的東西。這個東西是令分裂的靈魂保持穩定,並且安撫因為靈魂缺失而造成了性格巨變。你這麽聰明,應該知道我要說的是什麽了。

伏地魔變成現在這麽瘋狂殘暴的樣子,是因為他分裂了靈魂,並將他分裂的靈魂做成了魂器。所以不要因為他一次死亡就掉以輕心,因為他會在十六年後卷土重來。你一定很奇怪我怎麽知道這麽多的,那就是我接下來要告訴你的了。

母親去世時,留給我的梳妝匣裏面,保存著她給我的饋贈——天眼術,這是種可以窺探別人未來的逆天巫術(但是我只有三次的使用權限,很可惜對不對?),因為你跟西弗的爭執,我查看了伏地魔的未來,不得不說,他真的是天賦驚人。所以看到他卷土重來的時候,我竟然覺得沒有多奇怪。不過,莉莉,原諒我沒有看完他所制作的魂器,我也不知道在他察覺到有人窺探後,有沒有更換那些魂器,但我想還是應該告訴你,我所看到的魂器,一個破舊的日記本,一個是我們學院創始人的杯子,剩下的那個便是拉文克勞的王冠。哦,對了,如果算上小哈利這個不完全的魂器,應該是七個,如果哈利頭上出現了閃電型的疤痕,那麽你需要小心,不過我想,你可以將這個難題交給校長處理不是嗎?畢竟他可是當代最偉大的白巫師。

親愛的莉莉,我原本想同你好好道別,但有時候我們無法違抗命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所以對於我這個朋友最後的請求,我希望你能聽一聽,我請求你原諒西弗,你要相信,他比我更加珍惜與你的友誼,人在年輕的時候,誰不會犯點錯呢,不是嗎?何況他又是那樣驕傲又自卑的人,你應該比我更了解才是啊,莉莉,不要因為我偏袒西弗而再生我的氣了,實在是我太希望你們重歸於好。我是如此懷念我們三個人在湖邊度過的那些時光,溫暖的陽光灑在你好看的頭發上,西弗也難得會有的笑顏。

但是,莉莉,如今的確已經到了分別的時間,我感謝你選擇相信我。而我也將永遠祝福你,我親愛的朋友,平安無憂,一生幸福。

你真摯的梅麗

1980.7.30夜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寫完了正文,感謝一直看到尾的小可愛們,讓你們忍受我這個語文渣這麽久_(:з」∠)_之後會放幾個番外,其中一個是HE結尾的番外,可以當做正文結局來看,愛你們喲,比心!

☆、西弗勒斯番外

所有人都知道斯萊特林的斯內普是個陰沈、油膩膩、臟兮兮的小蝙蝠,所以大家都想不通為什麽會有人願意用整個生命來愛他。我也一樣想不通。你問我是誰?你那塞滿了芨芨草的腦袋是連眼睛都瞎了嗎?

我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那個比你還眼瞎的人是來自愚蠢的赫奇帕奇的女巨怪——梅麗雪兒塔.蘇。分院帽實在是有先見之明,看穿了她的本質,假設她在斯萊特林,我想薩拉查都會被她氣活過來吧。想想看她那可怕的魔法史成績和變形課成績,能通過O.W.L.S,完全是靠我跟莉莉每天不停的對她進行炮轟和輔導。當然抨擊她的重任只能落在我的頭上。但是她的魔法史和變形術仍然只得了個A。腦子裏估計長的草比芨芨草還要低等上百倍。

是的是的,她的確有優點,比如黑魔法和飛行術。想到波特和布萊克那張不可置信的臉,我都忍不住想大笑起來,嘖嘖,被一個女人從眼皮子底下奪走了金色飛賊啊,那場景真是百年難得一見,並且還持續了兩年。兩年之後,她再也沒參加過魁地奇,甚至飛行都成了一種負擔。

這件事發生在我不願回想的五年級,O.W.L考試之後,我被波特羞辱而口不擇言的辱罵了莉莉“泥巴種”,因為這句話讓我們徹底分道揚鑣,即使我等在格蘭芬多塔樓外向她道歉,也被莉莉認為是威脅她出去,迫使她接受我的歉意,好吧,我得承認,那時候可能真的帶有那種意思,不過莉莉沒有原諒我,只是冷淡的跟我說:“你選擇了你的路,我選擇了我的。”我們發生爭吵,梅麗沒有出現,因為她在傍晚的飛行訓練上摔了下來,掃帚莫名失控,她差點摔斷脖子,事情發展得太快,她也只來得及把盤在頭發上的發釵變大,插入地上減緩下落速度,避免了上半身的損傷,但那雙腿,卻摔得血肉模糊,骨頭茬子都露了出來。血瞬間染紅了一大片地。後來我才知道,那掃把上的惡咒,其實是想置她於死地。她的腿治好了,只是走路會疼得厲害,我為什麽會知道?哼,用你那比蒲絨絨還要小的腦袋想一想,當然是我給她熬過魔藥,不得不承認,對那個惡咒留下的後遺癥並沒有什麽用。她每次都裝作喝藥腿痛會減輕,她以為我看不出來?我都逮住她還多次偷偷摸摸揉腿,她以為我是玻璃做的?因為一點打擊就會自尊心碎裂然後去死嗎?這讓我很生氣,所以後面的魔藥都變成了她討厭的苦柚子味兒。看她委委屈屈喝完,強扯出笑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麽我更生氣了。

梅麗腿還沒好就知道了我跟莉莉鬧掰的事,莉莉過來看她的時候,哭得很厲害,她還笑著安慰莉莉說自己好歹還活著,明明自己都快哭出來了,使勁眨了眨眼睛,又笑了。莉莉忙著哭泣沒有看到她那一瞬間的表情,我在門外卻沒有錯過,她這個樣子讓我覺得更煩躁了,好像在我們面前她都不能肆意哭鬧一樣,讓我懷疑我們是否真的是好友。安慰完莉莉,她話題就轉到了我的身上,她似乎很憂慮我跟莉莉的關系,但莉莉沒有松口,只讓她好好養病,別的無論她怎樣說,都不應承,出門碰到我,也當做沒有看見的離開了。我楞楞的呆在門口,聽見了梅麗一聲嘆息,還有那句“媽媽,我好疼。”我不確定是否應該進去,所以我選擇了沈默,然後等她熟睡之後,離開了醫療翼。

這件事在霍格沃茲反響很大,不知道為什麽鄧布利多雖然承諾尋找下惡咒的人,但那個人始終沒有被找到,我也試圖尋找過,然而根本查不到,一切好像蒙上了紗,接近真相時,線索全部斷掉。同時因為莉莉的事,渴望被認同的願望愈發強烈,我終於選擇了,那條不歸路。不同於莉莉的強烈反對,在之前,她對我想加入黑魔王的陣營並沒有太大的想法,只是不讚成黑魔王的純血觀念,但是她第二次進醫療翼後,態度全變了,拼命阻止我加入食死徒。她問我,“你真的想與莉莉走到無法挽回的一步嗎?”我那時候,好像被洗腦了一樣,而這句話又深深的刺傷了我,根本不聽她的勸阻,甚至粗暴的打斷她的話,不留情面的離開了。我不知道她在我身後的表情,但我想,也許是慘白而又絕望的臉。

她第二次進醫療翼的原因,據她所說是因為自己研究魔咒造成的爆炸,但我內心其實是有些不相信的,看她並不願意講下去的樣子,我只好暫時妥協。那之後她更沈默了,跟莉莉見面的次數也大大減少,有一次她們兩個在樹下爭吵,或者說莉莉單方面的責怪,我原本不應該聽,但她們提到了我。莉莉問她為什麽不阻止我加入黑魔王的陣營,我透過斑駁的樹影,看到她的臉在剎那間蒼白,然後低低的說是她的錯,說完這句話她看著莉莉的眼神帶了祈求和熱切,她對莉莉說:“既然你依舊關心西弗,為什麽不肯跟他和好,你知道從年少時期,他就最聽你的話。”莉莉搖了搖頭,梅麗還想再說什麽,莉莉卻匆忙走了,梅麗想拉住她,跑了兩步,卻疼的幾乎站不住,只能蹲在地上,眼睜睜看著莉莉走掉,而她緩了很久,才慢慢站起來,腳步蹣跚的像個蒼老的婦人,我是從那時候起,為她熬制的魔藥用了更強的方子,但似乎效果依舊不太好。

因為莉莉減少跟她見面,她陪著我的時間卻多了起來,似乎知道勸不住我們,她漸漸把心思放到了別的地方,比如黑魔法防禦飾品。她從三年級後送我跟莉莉的東西大多跟黑魔法有關系,大約是做的漂亮,且又是保護性的東西,莉莉反而沒有太拒絕。只是我不太懂她總是喜歡送我櫻花草的樣式,甚至有一次在我的袍子上繡了那麽一朵淺綠色的櫻花草,唔……雖然有點女氣,但還是好看的。

我跟梅麗一共吵過三次,第一次是因為魔法史,第二次是黑魔王,第三次……第三次卻是她突然決定要回麻瓜界。

我那時候以為她會留在巫師界,她的魔藥學學的不錯,我們可以一起做魔藥,可能是因為她長久的陪伴,讓我產生了錯覺,覺得她會一直同我呆在一起,所以她突然提出要離開,也讓我想要同她商量留在巫師界的話,堵在了心底。我當時並不知道她為什麽要堅持回去,只認為她背叛了我們的友誼,同莉莉一樣,要舍棄我,所以我發了很大的火。我對她,跟對莉莉,從來都不公平,這不僅僅是反應在對待她們的態度上,所以我想,她離開是有充足理由的。她試圖安撫我,但我什麽都聽不進去,所以她沒有再解釋什麽,臨走前想給我一個擁抱,卻被我推開了。她垂著頭,看不清表情,卻還是勸著我,讓我不要做會讓自己後悔的事,我是怎麽回應她的?是了,我只冷冷一笑,嘲諷她,我做什麽,又關你什麽事。

她就這樣一個人,漸漸消失在濃霧之中。我恍惚記得,她的袍子比以前要寬大了許多。

這讓我想起了四年級時最後一天的舞會,她同我從有求必應屋回寢室的途中,突然拉住我,神情猶豫的站在一個沒人的地方,說是要給我真正的聖誕禮物,我不懂給禮物為什麽還要猶豫不決,而且,頭頂上那顆懈寄生讓我覺得很不舒服,所以我當時的臉色應該不好看,她瞄了我好幾眼,想做什麽卻又不敢,我都被她拖拖拉拉的樣子給弄得不耐煩了,最後她垂頭喪氣的塞給了我一個金色飛賊,我當場就氣得扭頭走了,她那表情慘不忍睹。很久以後,我看到一個女孩子在榭寄生下面親吻了一個男生,那個男生並不喜歡她,卻沒有拒絕,他們告訴我,懈寄生下不能拒絕別人對你的索吻。我才恍然察覺,也許那年的聖誕禮物,原本是一個親吻。

梅麗走後,我的生活更加單調,莉莉跟波特結了婚,參加了鳳凰社,走在對抗黑魔王的最前端,而我,我並不如何受到黑魔王的重視,原本這也沒什麽,在我偷偷去麻瓜界看梅麗前,我是這樣認為的。不過是幾個月不見,她竟然仿佛也嫁人了?還是一個黑頭發的麻瓜,那個麻瓜隨隨便便坐在她家,她靠在那個麻瓜懷裏,看不清神色。相比於莉莉結婚,我更憤怒她竟然連結婚都沒有告知我,所以我立刻幻影移形了,這件事讓我我迫切的想要得到黑魔王的賞識,所以那個預言,我將聽到的一半告知了黑魔王。而這也是我悔恨的開端。

梅麗死亡前的那個聖誕節送我的最後一個禮物是櫻花草形狀的鏈子,握在手上有一種淡淡的暖意,我卻因為自己想象出來的,所謂的梅麗的丈夫,而將禮物退了回去,並出言不遜的嘲諷她,我不願意承認我在嫉妒,嫉妒那個男人,退回禮物後,我又後悔了,我想追回那封出言不遜的信,卻最終沒有成功。梅麗此後沒有再寄信過來,我又失落又生氣,接著便聽到黑魔王的目標放在了莉莉和波特的孩子身上。我後悔了,我害怕因為我的告密,造成了莉莉的死亡,我去祈求鄧布利多,求他將莉莉他們藏起來。為此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只要他們能活下來。我想起梅麗對我說的話,這件事像山一樣沈重的壓在我的心頭,我害怕她知道是我出賣了莉莉,更害怕莉莉因此而死亡。

我幫助鄧布利多對抗食死徒,我以為這樣就能贖罪。可是上天從未眷顧過我,哪怕一次。

黑魔王死亡的消息傳來時,我渾身都在發抖,而帶來消息的傲羅告訴鄧布利多,莉莉和波特活了下來,他們的孩子也活了下來。我只覺得力氣一下就松懈了,卻還是忍不住想問,到底誰洩露了莉莉的住址,這句話我沒有問出來,因為那個傲羅下一句就讓我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

他說,梅麗雪兒塔小姐的屍體也找到了。

為什麽?為什麽會是梅麗的屍體,她不是應該在麻瓜界跟那個麻瓜生一個比波特家的小崽子還要愚蠢的孩子嗎?鄧布利多有些擔心的看著我,還為我倒了一杯蜂蜜茶,我艱難的開口:“梅麗,為什麽會死。”鄧布利多神情有些憐憫,“我的孩子,也許現在並不是告訴你的好時機,你需要休息。”我卻堅持。他嘆了口氣,才告知了我。

原來赤膽忠心咒的保密人是梅麗。

當初波特想要找布萊克當保密人,布萊克似乎想到了一個偷梁換柱的點子,在實施之前被梅麗阻止了,後來布萊克瘋狂追殺彼得,我才知道他竟然當初想讓彼得成為保密人。而彼得,很早之前就投靠了黑魔王。

我還記得那個傲羅說找到梅麗屍體的表情,那種恐懼惡心又同情的表情。

我堅持要去看她的屍體,鄧布利多拗不過我,只得帶我去了。

沒有血跡,流淌在她身體周圍的是清水一般的透明液體,她黑黝黝的眼睛只剩下了空洞的眼眶,屍體的手腳扭曲著,皮膚上布滿了踩踏的痕跡,讓我一眼看出,她全身的骨頭都已經碎了,而她用來盤頭發的劍,被死死釘在另外一個人身體裏面,那個人似乎是個中國女人,她眼睛至死都仇恨的盯著梅麗,仿佛不敢相信會死於梅麗的手裏。

我想走上去,而我也的確這樣做了,抱著她的屍體像抱著一團雲朵,軟綿綿的,沒有絲毫重量,也無法維持住她的身形,甚至連握住她的手,都會讓那塊肉變成奇怪的形狀。我只能睜著眼睛看著她,連眼淚都流不出來,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到死都還帶了一點笑意。鄧布利多帶著其他人走了出去,我把頭埋在她的脖子裏,那裏的骨頭還沒碎,她的身上還帶著淡淡的茉莉花茶的香氣,那個味道如此溫柔,讓我終於不能自已的顫抖起來。

我幾乎握不住自己的魔杖,那個閃回咒讓我的近乎麻木的心又鮮血淋漓。

鉆心剜骨,而且不止一個。

我死死的抱住她,仿佛這樣她就能重新活過來,也許,也許我能找到傳說中的魔法石,是了,只要找到魔法石,梅麗就會活過來,我一定不會再讓她獨自留在麻瓜界,哪怕她已經嫁給了那個人。

我抱著她企圖離開,但那個男人阻止了我,就是那個該死的……沒有保護好梅麗的男人……

他竟然妄圖搶走梅麗的屍體。

我毫不客氣的給了他一個惡咒。

他不知道用了什麽魔咒擋開了我的惡咒。他把手伸向我,對我說,“把梅麗的屍體給我。”我冷漠的看著他,不為所動,鄧布利多卻站出來對我說,那是梅麗的願望,讓我將屍體還給那個男人。

梅麗的願望?還給?這是什麽可笑的說法,梅麗所謂的願望什麽的,我可不知道。但很快,那個男人的表情更加冷漠起來,拿出了記憶水晶球。

我再一次看到了活生生的梅麗,她好像在對著坐在她旁邊的人說了句什麽,然後轉過頭拿起了這個水晶球,我聽見她有點低啞的聲音說:“我,梅麗雪兒塔.蘇,自願跟隨蘇痕。”她將水晶球移到那個男人面前,“就是你們現在看到的這位先生。”然後又移回自己的面前,“不論生死,自願跟隨他回到中國。”她說完這句又笑咪咪的扭頭看那個男人,“這樣說可以了吧?我越來越覺得我活下來的可能不太大,你能確定屍體對你們有用嗎?”她的影像到這裏戛然而止,我不能相信她如此絕情。不,絕情的從來都不是她,是我,是我和莉莉,我們兩的態度讓她寧願回到那個不熟悉的國度,也不願再留下。可我不願意,我不想連她的屍體都留不住。

但我失望了,連鄧布利多都不站在我這邊,那個男人冷冷的將梅麗的屍體拆開放進一個小罐子,先是身體,最後是她還算完整的頭。如果眼神可以殺人,我想他已經被我千刀萬剮。他竟然……竟然毫不憐惜的,將梅麗肢解,放進了只有她頭顱小大的罐子裏去,我甚至毫不懷疑,如果梅麗的頭大過那個罐子的口徑,他一定會連那個完整的頭也不保存下來。我拼命的掙紮,長久熬制魔藥的身體根本無法掙脫開來,我只好哀求他,我從未想過我有一天會再次哀求別人,如此狼狽的……祈求著。

那個男人搖了搖頭,對我說:“梅麗的屍體能鎮壓那些蠢動的惡靈,我不能把她留給你。但是,我知道,她以前留給過你一個禮物,如果那個禮物還在的話,你可以從你好友的孩子那裏取回。她在裏面留了一封信,我不知道這封信是寫給你還是給另外的人。”

也許這算他最後的憐憫,而我也終於知道我錯的多麽離譜。

隨著保密人的死亡,莉莉的住址也暴露出來,但在我去找她之前,她帶來了梅麗的那封信,以及碎掉的飾品。

啊……是那個,我退回去的櫻花草鏈子。

莉莉看到狼狽的我,在我們鬧翻之後第一次露出了關切擔憂的表情,“西弗,你還好嗎?”

多可笑啊……再次和好卻是以梅麗的死亡為了代價。

那封信卻不是給我的,莉莉有些歉意,答應在鄧布利多看完之後會帶給我看,然而我卻覺得憤怒和委屈,我有什麽資格憤怒委屈呢?難道我害的梅麗還不夠慘麽?

鄧布利多看完信後,嚴肅了起來,我根本不想聽他說什麽,我只想看那封信。只是等我終於看到信的時候,我卻不明白了起來。

天眼術是什麽東西?

鄧布利多跟我解釋到,那是一種類似於預言術的東西,他看著我,那眼神讓我覺得很厭惡,因為是那麽憐憫。

他說,西弗勒斯,莉莉,你們有一個全心為你們著想的好朋友,我想她三次天眼術的機會都用在了你們的身上。而送給小哈利的禮物,應該是中國巫術的一種秘法,我能感到殘留的靈魂之力和血脈。

我想我的神情一定非常難看,因為莉莉死死握住我的手,像要給我足夠的力量一般,神色異常擔憂,我大笑起來,什麽天眼術,如果可以預見未來,為什麽她從來不曾提起。我恨她這種態度,對我好?我不需要。我推開莉莉,把鄧布利多的話關在了門內。

她在麻瓜界的房子已經被毀得七七八八,甚至那棵老槐樹都沒有被放過,淒慘的倒在地上,那院子雜草叢生,看不出當初的模樣。我推開她的房門,裏面滿地碎片,讓我有些慶幸,也有些失落。我靜靜的在房間裏站了許久,其實空氣裏早就沒有了她的氣息,而我卻還在固執的尋找。我想,我要離開了,梅麗留下了黑魔王還會卷土重來的消息,戰後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而鄧布利多也在尋找黑魔王的魂器,他要求我幫助他,是的,我當然會幫助他,這是當初我請求他的代價。

也許梅林沒有徹底拋棄我,我離開的時候,踢到了打開地下室的機關,那裏孤孤單單的放著一個沒有被毀掉的小箱子,舊舊的,在黑暗的地底下顯得毫不起眼,卻是梅麗的寶貝——她母親留給她的禮物,也是她悲劇的開端。

我看著那個梳妝匣,有那麽一瞬間,我想毀了它,但我最終把它撿了起來,裏面只有一張小小的紙片,上面是梅麗抄錄的一個麻瓜詩人的詩。

我曾經愛過你,

愛情,也許

在我的心靈裏還沒有完全消亡,

但願它不會再打擾你,

我也不想再使你難過悲傷。

我曾經默默無語、毫無指望地愛過你,

我既忍受著羞怯,又忍受著嫉妒的折磨,

我曾經那樣真誠、那樣溫柔地愛過你,

但願上帝保佑你,另一個人也會象我愛你一樣,

愛你。

這首詩的旁邊還有幾個字正方圓的中國字,那字體娟秀,比她的英文寫得實在好太多。我數了數,一共二十個字。拿起這張紙後,我發現下面還有一個小格子,裏面裝著十一歲的我、莉莉還有她一起拍攝的唯一一張照片,這張泛黃的照片穿過時光,擊潰了我所有的偽裝,我靠在她家的墻上,終於痛痛快快的哭了出來。

年幼的梅麗站在我的左邊,莉莉站在我右邊,兩個人死命按住一臉不耐煩的我,笑得肆意又張揚,她好看的杏仁眼彎成了一彎小月亮。

離開之前,我碰到了同樣來她家的布萊克,這條蠢狗企圖搶奪梅麗的照片,最後卻放棄了,他猶豫半天,對我說,斯內普,好好對我堂姐。我知道梅麗是他堂姐時,竟然沒有太過驚訝,也許是因為她瞞了我太多事,這種身份,同她瞞我的其他事來說,不值一提。

莉莉跟我和好也許更多的是因為她的請求,她依舊很少跟我來往,只在節日的時候送來禮物,這讓我感到輕松,我們都同時回避著梅麗的死亡,和這些年的巨大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