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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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麗深知自己那拿不出手的做飯水平,於是老老實實去街角的面包店買了吐司面包跟牛奶,兩人份的。今天知道西弗勒斯住在蜘蛛巷尾後,梅麗就明白,西弗勒斯的處境,可能比她看到的,更差。買完食物,她甚至還去買了塊布!買了之後她就覺得自己被奇怪的東西附身了一般,“感覺自己好像他老媽啊……”梅麗嘟囔,看著自己幼小的手掌,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臉上掛著蛋疼的笑容,“所以說,其實星座有時候說得還挺準的不是……我還挺有母性光環的……”

西弗勒斯來的很不準時,梅麗不記得自己看了時鐘多少次,甚至還去門外張望了兩三次,都沒見到他人影。等他終於來的時候,都快九點一刻了。但看到他臉上新多出的淤青,梅麗本能的裝作沒有看見,也不再提起他晚到的事情。將他引進房間後,給他倒了一杯牛奶。“親愛的西弗,已經到了我吃夜宵的時間了,我想你不會介意陪著一個淑女享用一點美食吧?”她的頭發沒有像往常那樣盤在頭頂,反而柔順的披在身後,發絲黑亮,長到了膝蓋處,白皙的皮膚在柔和的燈光下仿佛發著光,那一身白襯衫和背帶蕾絲長裙,確實讓她看上去淑女了很多。西弗勒斯這才發現,這個女巨怪,其實也是一個長得很秀美的女孩子。他嗯了一聲,卻沒有動面前的食物。梅麗也沒有強求,只是將她叉起來吃過一口的西紅柿沙拉往他的方向輕輕推了推,她以為自己做的不露痕跡,但敏感的西弗勒斯仍舊發現了,並且臉色迅速的變得有些陰郁和晦暗,卻還是默不作聲的握住叉子吃了下去。

兩人吃過夜宵,西弗勒斯拿出了那本超級厚重的魔法史。梅麗內心哀嚎,她的本意真的不是想聽魔法世界的歷史啊,西弗明明好奇黑魔法,為什麽大家不能直奔主題動手實踐,非要在這種事上浪費時間呢?但是她看到西弗勒斯眼神平靜的看著她,立刻壓下了嘴邊的話,老老實實的坐下來,聽天書一般的魔法史。梅麗的英文,如果她不去魔法學校的話,就平時生活來說,是沒有問題的,然而魔法史是那麽好懂的東西嗎?加上西弗勒斯幹巴巴的語調,和她半懂不懂的意思,成功的讓她眼皮越來越沈,終於不負眾望的睡著了。

梅麗甚至還做了個美夢,砸吧著嘴,同時莫名覺得自己好像來到了北極一般,突然冷了起來,她下意識去摸被子,卻摸了個空,然後瞬間清醒了,內心一個巨大的臥槽砸向她,尤其是她看到西弗勒斯的臉已經完全黑了,那平靜冷漠的眼神讓她有種強烈不祥的感覺,她強迫自己扯出笑容:“抱歉,西弗,我……”但西弗勒斯不再給她機會,抱著書站起來,烏黑的眼珠看著她,“我想蘇小姐並不是真的邀請我來給她講解魔法史,感謝你今晚的招待,再見。”梅麗一僵,想去拉他,但又不敢動作,眼睜睜的看著西弗勒斯離開了她家。

此事奠定了梅麗那糟糕的魔法史成績開端,同時也讓她幾乎失去她拼命維持的可憐友誼。

她試圖跟西弗勒斯道歉,但西弗勒斯根本不見她,就連湖邊聚會都變成有梅麗沒他的節奏了,煩的梅麗簡直想把自己的腦子打開來看看,那天到底裝了啥,竟然能睡著了。莉莉很快就發現了他們的不對盤,但是詢問西弗無果後,她找上了梅麗。

“梅麗。”又是一個沒有西弗勒斯的下午茶時光,莉莉笑咪咪的喊她,她抓抓腦袋,有些挫敗的坐在莉莉身邊,長嘆了一口氣,“親愛的莉莉,你想知道什麽。”莉莉靠在她的肩上,帶著親昵的信任,“你跟西弗吵架了?”梅麗的臉色更頹了點,苦哈哈的說,“我幹了件蠢事,讓他生氣了。”莉莉漂亮的眼睛看著她,忍不住帶了點笑意,“你還會惹人生氣?”梅麗不自在的動了動,咳了一聲,“呃……我請他給我講魔法史的時候……睡著了……”她越說聲音越小,而莉莉已經笑倒在地上了,梅麗難得的有些惱怒起來,瞪她,“莉莉!”“好好好,我不笑了,哼……”她忍著笑,“難怪西弗會惱你,你竟然睡著了,噗……”梅麗煩躁的撓頭,“我也不想的!可是——那個東西——好枯燥!我聽得半懂不懂的!”她強調,然後又討好的看著莉莉,雙手合十,“親愛的莉莉,也許你願意幫你可憐的朋友梅麗去給西弗勒斯講和。”莉莉拍拍她的肩,“我盡量梅麗,我可不確定西弗會聽我的。”“噢不,他當然會聽你的。”梅麗小聲的嘟囔,“我可不是瞎子,他最聽的就是你的話了。”她聲音極低,莉莉什麽都沒聽見。兩人說定此事後,便換了話題說到其他女孩子喜歡的東西上去了。

莉莉很少會去蜘蛛巷尾,因為那裏實在是不安全,加上佩妮對西弗勒斯始終抱有極大的惡意,以及西弗勒斯家的情況,讓莉莉很難裝作毫不在意的出現在他家門前。好吧,為了可憐的小梅麗,莉莉還是來了。她敲了敲門,有些緊張的站在門口。

蜘蛛巷尾幾乎沒有陽光照下來,但莉莉卻覺得那些窺探的視線比刺目的陽光還要讓人不快。西弗勒斯打開門,滿臉不耐煩的神色在見到莉莉那一剎那變成了吃驚,然後帶著興奮和小小的羞澀,他露出了笑容,“莉莉,你怎麽來了。”他的鼻尖還沾了一點灰,頭發也是油膩膩的,身上還有一股說不出是藥味還是什麽的,又苦又澀的味道。他註意到莉莉盯著他的鼻尖,才反應過來,小臉漲得通紅,有些手足無措,幾乎下意識的就想縮回房間,關上門。

莉莉笑起來,用手蹭了下他的鼻尖,輕快的說,“嘿,西弗,你變成了小花貓了哦。”他低下頭,有些不安的扯著自己的衣角,不合身的衣服讓他顯得更矮小。莉莉拉了他的手一下,“不請我進去嗎,西弗?”他才回神,快速擡頭瞧了莉莉一眼,結結巴巴的說:“是的,我……我是說……請進,莉莉。”西弗勒斯帶著她來到自己居住的小閣樓,那裏還有一鍋冒著藍色煙霧的魔藥,莉莉好奇的看了一眼,發現藥水的顏色特別美麗,讓她對自己這個好友的能力又有了新的認識。“嘿,西弗,你現在就能熬制魔藥了嗎,好厲害。”西弗勒斯露出個笑,已經沒有那麽局促了,臉頰邊的笑渦還帶著一絲羞澀的驕傲。“這……這沒什麽的,莉莉,我是說,你今天還要學習魔藥的東西嗎?”他黑色的眼睛深處帶著一點期盼,莉莉歉意的搖搖頭,“太晚了西弗,其實我是想跟你說說梅麗的事。”聽到女巨怪的名字,西弗勒斯立刻垂下了眼角,顯得很不樂意。莉莉拍他,“別這樣,西弗,梅麗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聽不太懂有些東西,你知道,那簡直太枯燥了。”“那種女巨怪的腦子能聽懂什麽?”西弗勒斯對梅麗相當不滿,“是她自己說要我給她講一講魔法界的!”有些忍不住的提高了一點聲音,身子氣得微微顫抖,莉莉嚇壞了,趕緊抱住他,“西弗,放輕松,放輕松,梅麗已經知道錯了,她發誓再也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你知道我總希望我們三個能一起的。”西弗勒斯的身體在莉莉懷中繃緊,臉色發紅,他無法拒絕這個漂亮小女巫的請求,所以他妥協了。“好吧……你總是有理由說服我,如果她下次再那樣,別想我會搭理她。”莉莉格格的笑起來,“知道啦,我會看著她的。”西弗勒斯頭埋得更低,連脖子都紅了,他悄悄看了一眼笑容滿面的莉莉,突然覺得心裏甜滋滋起來,好像原諒那個女巨怪也不是那麽困難了,只要——她別再犯那些愚蠢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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