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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浮垠般的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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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浮垠般的感嘆

……

而事實卻是那個世界的神明早已消失已久,荒霸吐甚至早就虛弱地淪落到可以被人類所捕捉並且加以研究。

尼格羅尼本質上,比起神明是否存在,他更在意的是某些人身上被束縛住的界定命運線。

就如同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抓住了所有人身上都纏著的無形傀儡線。

無論身在其中的人如何掙紮,不僅無法逃離原本的命運,更會因為那些變動而導致事實變得更為糟糕。

被‘視線’所註視到的人可以擁有短暫的神智,甚至可以自由活動,僅在視線停留的那麽一小會。

…沒有情緒,不會痛苦,即便是被隨意殺死了也不會有任何其他體現,甚至也不會被其他同樣麻木的人所註意。

尼格羅尼早就意識到他們所處的世界是一個被神明所拋棄,所固化後的特定程序。

他們是基於主世界衍生出的不算過於穩固的分支,而小哲…那個基於幻夢與期許所誕生的世界更為脆弱,就如同那虛幻的泡沫一般一觸即碎。

時間可以消磨所有事物,熱情、理想、記憶…最後什麽東西也無法留存下來,包括自己本身。

似乎已經沒有重要的東西了…,在小哲出現前尼格羅尼是這麽想的。

他本以為自己只要一直履行著作為一名合格‘錨點’的職責一直到世界盡頭,就連空間也泯滅殆盡。

…但至少他們這個世界還擁有未來。

小哲所在的那張書頁已經幾乎走完了所有的既定節點,尼格羅尼沒有看到他們的未來,因為那是專屬於空白之地的涅破。

尼格羅尼怎麽可能讓那個幾乎承載了自己最後所有情緒與回憶的造物,就這麽輕易的消散於那個沒有未來的地方。

小哲是專屬於他的獨一無二的奇跡,而尼格羅尼絕對不會因允這樣的奇跡成為曇花一現。

…這樣的想法可能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已出現過了,尼格羅尼想要將兩個不算穩定的世界未來相接,並以此創造出全新的可能性。

或許世界也想要自救,兩邊建立起聯系並不算困難。

而其中最為明顯的體現,便是兩邊時間的流速正在逐漸同步。而同樣擁有時間系異能的木原哲在慢慢開始熟悉自己異能後,也及時感受到了這樣的異常。

“…小尼”,那晚他們呆在閣樓,從天窗內眺望著黑夜中閃爍的星星,“我們可以待在一起多久?”

“如果小哲願意的話”,灰發青年的語速仍舊慢悠悠的,視線卻未曾偏移半分,“…我們可以一直存在於時間的盡頭。”

早已接觸過書頁的木原哲很清楚自己的來歷與這個地方的本質,他知道這裏遲早會毀滅,可是……

“好啊。”

沒有任何的遲疑,木原哲從不懷疑尼格羅尼所說的一切。

尼格羅尼從不開口許下未來,因為未來及現在,他們存在的每時每刻便是未來。

尼格羅尼會認真遵守自己所許下來的所有承諾,現在他的時間旅行之路上又多了一位同伴。

“…啊啊啊哲你們快管管太宰!”

即便兩份記憶重疊後的中原中也卻也與過去並無太大變化。他知道自己可以有個幸福的家庭,也知道了自己的那些友人本該死去。

但是那又如何?

中原中也永遠都只會展望未來,所以……

“那個混蛋把我買的新車炸了!”

為什麽那條混蛋青花魚更混蛋了啊?!

兩只鹹魚貓貓互相對視了一眼,木原哲選擇掏出手機,用信息轟炸作之助。

木原們都不喜歡太宰頹廢喪世的模樣,但只要加入神奇的作之助先生,即便是淤泥怪成精也能變成軟乎乎的棉花糖天使。

啾也(嫌惡):最後這兩個字用來形容青花魚真惡心……

“…中也現在還是半神嗎?”木原哲收到了作之助的郵件,於是他放下了手機。

尼格羅尼對於這種氣息再熟悉不過,“是的。”

“那中也是不是也不會死了?”

“理論上來說,是的。”

突然想到了某種可能性的小哲突然警覺,“…那中也是不是也會加入進來?”

“是的,我並不介意這個。”

小哲(土撥鼠震驚):我介意!

木原哲第一次慌張到瘋狂擺手,原本順滑的發絲微微炸了起來,“不可以!中也不可以!”

“…什麽不可以?”已經從電話那頭成功得到滿意回覆的中原中也從窗外探出頭來。(橘毛小羊困惑 jpg.)

然後成功得到了友人明顯氣呼呼的一個瞪視,…和旁邊那個家夥並不算明顯的忍笑。

啾也(茫然):所以發生了什麽?

……

尼格羅尼向來很喜歡那些生活中突然出現的插曲,而這樣的喜好,是自從他的出行時間被限定後養成的。

所以他不介意自己外表上的改變,也不會對外面的改變做出驚嘆。

他是被時間裹挾著,卻永遠不會被碾滅的旅者。

他本以為這趟旅途只會留有自己一人,卻從未想過那曾幾何時期許過的插曲打亂了一切秩序。

“…你是誰?”

“我就是你。”

這是他們二人最初的相遇。

“…我想見你,我知道你在看。”

“我從未移開視線,如你所願。”

直到後來視線再也無法輕易挪開。

“…小尼,時間會有盡頭嗎?”

“我們就是時間,我們就是盡頭。”

……

他們會在時間的長河中穿行,卻不受其束縛。

心懷無盡羈絆,永留過往的一切,擁有現在和幻想遙遠未來之人,有了無限長的未來。

“……啊哈,所以最後竟然一個都沒活下來啊。”

傻瓜鳥有些自閉的蹲在原地,“我還以為我救下了鋼琴家呢,中也。”

鋼琴家輕嘆了口氣,伸手用力的揉了揉這只傻鳥的腦袋。

“至少我們現在還活著,傻瓜鳥。”

旁邊的公關官上前一步,溫和的俯下身擁住看上去明顯十分自責的橘毛小羊。

“…這不是中也的錯,因為那是所有人自願選擇負責導致的結果。不過那樣的結局不會再重蹈了,對嗎?”

“…嗯。”

淚水浸濕了衣襟,公關官悄咪咪的向其餘同伴使了個眼神,大家心領神會,不約而同的一起抱了上來。

“啊啊啊!”中原中也手忙腳亂的利用異能穩住重心,“…差點就倒了!”

“哇~,中也哭了誒~”

“竟然看到了上司落淚的場景,中也不會降我工資吧?”

眾人打趣的聲音紛紛響起,橘毛小羊將悲傷拋之腦後,“…你們過分了啦!”

……

曾經那些如流星般劃過夜空,卻又消逝的星光被時間的旅人所守護。那些難以平息的糾葛終將和解,他們將邁向一個光明而充滿活力的未來。

所有的遺憾都將被填埋,名為‘悲劇’的可能性在世界重疊中消散。

“…尼格羅尼收了個養子”,安室透的神情有些古怪,“綠川,你能明白嗎?”

綠川光放下了手中的鍋鏟,簡單的將手放在水龍頭下沖洗了一番後便隨意的擦幹,“…吃飯了,安室。”

“不要帶黑麥那個家夥的份!”

終年如一日戴著黑色針織帽的長發青年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我要舉報你們職場霸淩。”

……

最終,陽光普照大地,殘存的陰影雖不消散,卻也明亮。行走在時光長河之中,而不被時間所縛之人存於永恒。

“…你們都本該在那廣闊的天空中自由翺翔,而不是被永遠留存於過去的灰燼中消散。”

“而我在此宣布,此為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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