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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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徐董，早啊。”
康懷羿像守株待兔的宋人，笑呵呵看徐悠自投羅網。
永安堂前期負責人，趕忙過來。
“徐董，康總監臨時過來的說您知道。車是咱們自己雇的，您放心。”
“上車。”
剛下火車還困著，徐悠幹脆地答應了。
她自然和康懷羿同一輛車，算是在人前給他留了臉。
呼瑪是興安嶺下轄的縣城，火車只能到市一級。
還要在高速上開三四個小時才能到達呼瑪。
淩晨五點，單看哪裏都一片蕭瑟淒涼，灰白色在太陽升起後才逐漸融化。
整個城市像解凍般，為了她們的到來而醒來。
“謝謝康總監在我住院期間探望。”
“收購結束了，能叫我名字嗎。”
“你先開始的。”
徐悠挑眉，剛剛開口稱她徐董，上個車的時間，就反咬一口，可不能被繞進去。
“我就說你記仇。”康懷羿無奈地搖頭，“不過也好。記仇好。”
記仇也是另一種忘不了。
康懷羿加速，車子直接竄了出去。
“早餐吃什麽。”
他自認這樣做十分瀟灑，坐在副駕的女孩，只要他一起速，就會崇拜地歡呼。
這一招屢試不爽。
可今天旁邊的徐悠格外安靜。
他餘光瞥一眼。
徐悠正緊貼車門，皺眉。
“我能吐車上嗎。”
康懷羿臉色一變，幸好還在市區，他立刻減速，停在路邊。
徐悠推開車門，蹲在綠化帶旁，嘔出昨天晚飯。
康懷羿急忙下車，替她拍後背，卻被一把推搡開。
趁著喘氣的間隙徐悠氣狠狠罵他，“走開。”
說完繼續嘔。
康懷羿一手掐腰，一手扶額，立在一旁，臉色很難看。
後面四輛商務車也停在路邊。
徐悠不走，沒人敢動。
好在她胃口淺，很快吐幹凈了。
接過康懷羿遞上的紙巾和礦泉水，漱口後擦擦嘴，自顧自坐回副駕。
嘔吐過後，徐悠走路都直打晃。
大概是沒想到她還會坐回來。
康懷羿推推眼鏡，笑了。
伸手去扶，又被推開。
一行人繼續上路。
徐悠剛吐過，嗓子火燒火燎地難受，說話都帶著啞音。
“辛苦康總監把我送到賓館，然後就不勞煩您了。”
車窗外的風景極速後退，徐悠不敢再看，看了就暈。
索性閉目養神，不等康懷羿回答。
出了市區，車子更好開些，一條大路直通前方。
不知道徐悠睡沒睡著，康懷羿自言自語。
“怎麽養的這麽……”
“嬌氣，是吧。”
徐悠睜開一只眼睛，瞥他，像只早起偷懶的貓。
隨即伸個懶腰，靠回門邊。
“離我那麽遠幹嘛，再躲就出去了。”
徐悠不看他，望著前方冷冷開口。
“他把我養得很好，別再讓我聽見你詆毀他。”
這話說得夠重，要臉的都不會再開口。
顯然，康懷羿不要。
“呼瑪縣是這一帶唯一以農業為主的縣城。特產有蘑菇、藍莓、猴頭和木耳。冬季特別冷，夏季又短。”
嚴寒而漫長，極端最低氣溫-50.2℃，夏季炎熱多雨且短暫，極端最高氣溫38℃，年平均氣溫-2℃。積雪覆蓋期長達150餘天。
“這樣的地方你能幹嘛？”
自從知道徐悠要來呼瑪，康懷羿就著手調查。
只不過調研都有目的性，這次不知道徐悠的計劃，他的前期工作做了又好像沒做。
“不過這裏有礦產，但是你一個中藥企業……除非他同意你做，那可是大買賣。”
呼瑪境內最有名的是金礦和石英砂礦，素有“黑水鑲邊、黃金鋪路”之稱。
煤儲量在億噸級別，鐵礦和石英砂礦在國內都是罕見級別。
徐悠不可思議地望著他。還是老一套，擺數據，做模型，推結論。
康懷羿當她不知道，笑道“怎麽，他沒告訴你。陳家能從南到北立住就是因為背後有靠山。”
這山自然是礦山。
“謝謝你的分享。”徐悠把外套寬大的帽子扣上，閉目養神。
一副我聽懂了，你隨意的姿態。
這些陳至誠早就交代了。
但不是她此行的目的。
開礦固然可以大賺特賺，但對環境有影響。
資源被掠奪後，只給這裏的人們留下一副病歪歪的大山，和強盜有什麽區別。
徐悠看中的是呼瑪的環境。
餘下的路程，她像縮進殼子裏的烏龜，油鹽不進。
不論康懷羿說什麽，都無法把她從殼子裏撈出來。
七點多，還未到呼瑪，陳至誠的電話到了。
徐悠只嗯了一聲，他就聽出有問題。
這默契就像一滴水落入海中，陳至誠總能精準辨別，那一點點淡漠的原因。
“過兩小時再打給你，好好睡覺，別亂摸。”
無論多忙，他都記得徐悠的一切。
哪怕有十幾個小時的時差，他也和徐悠一樣經歷白天黑夜。
徐悠仍舊嗯了一聲算回答，握著手機沒放進口袋，仿佛這樣陳至誠就沒走開，而是在身邊等了兩個小時。
這是徐悠第一次展現出脆弱一角。
與合作期間，每日神采奕奕的女強人不同。
卻不是因為在康懷羿身邊，而是因為陳至誠的一通電話。
康懷羿突然不舒服，心裏像堵了個塞子，拔不出。
憋得實在難受，他逼迫自己做點兒什麽。
打開調音臺，絲絲啦啦地電波聲不斷，就是沒人說話。
又點開車載音樂，沒一首他愛聽的，仍舊把聲音調到很大。
故意弄出這麽多動靜，就算真睡著了也該睜睜眼睛。
可徐悠卻做了裝睡的人，怎麽都叫不醒。
好不容易挨到呼瑪，停在一處小賓館附近。
看來是之前工作人員住的地方，提前打過招呼。
老板娘帶著一群偽裝成工作人員的親屬出來迎接。
徐悠要在這裏住一星期，對於她們來說算是大客戶了。
沈寂悠閑的小縣城，仿佛一眼能望到頭。
被大山環繞著，剛剛睡醒的樣子。
因為這輛拉風的跑車，竟少有的熱鬧起來。
早起的路人停下腳步張望，樓上打開幾扇窗子，不下樓也能看到。
孩子們總是最愛湊熱鬧的，跑過來圍觀，想看又不敢靠近。
年齡大些的敢上前，好奇地問“這是什麽車。”
徐悠已經下車了，伸伸蜷了一路的腰和腿。
那邊康懷羿也故作慵懶地抻抻腰，既享受這些人的圍觀，又嫌棄小縣城人沒見過世面，對孩子們的問題不予理睬。
“玩具車。”
“玩具車？這麽大？”孩子們不敢相信，尖叫出來。
圍觀的大人們爆發出一陣笑聲。
康懷羿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這輛邁凱倫是他臨時著人送來的，就為了迎接徐悠，怕她出行不便。誰知人家不但不領情，還極盡貶低之詞。
換做從前，他早走了，如今看徐悠舒展的笑顏卻邁不開步子。
徐悠打開背包，抓一把零食給了近處幾個大孩子。
“對，明天就不能開了，好看不中用。”
這話是說給康懷羿聽的。
又拿出一包沒開封的糖果遞給一個八九歲的男孩。
他該是這群孩子中的頭頭，徐悠對他說“別自己吃，給朋友們分。”
徐悠似乎天生就有讓人聽話的能力，男孩不見外地一把接過，沖她憨憨一笑。
回到人群中，瞬間被其他孩子包圍了。
老板娘自然看出誰說了算，立刻堆著笑上前“大妹子，吃早飯沒，剛做的大碴粥，熱乎的。”
“有鹹鴨蛋嗎。”
“有，個個都帶油。”
“正好餓了。”徐悠拉好背包跟上，“能有蘿蔔條就更好了。”
“還愛吃這個，我當你們城裏人不愛這口呢。”
老板娘似乎察覺到用詞欠妥，略微有些尷尬，腳步遲疑不敢回頭看徐悠。
“哪有，放點辣椒更香。”徐悠很快接上，走到老板娘前面，先進了賓館。
“好勒，馬上好。”
身後老板娘招呼人幫忙上菜。
徐悠打量起這個稱為賓館，卻更像民宿的房子。
三層樓紅磚樓，一共十五個房間。
從前該是幹過洗浴中心，服務臺旁陳舊的鞋架和寄存櫃還來不及扔掉。
暗紅色地磚擦得鋥亮，踩上去立刻留下一個斑駁的鞋印。
徐悠收了腳，不敢貿然向前。
康懷羿隨後進來，以為徐悠嫌棄，拉拉她說“要不回市區，大不了每天送你。”
“不用了，謝謝康總監一路護送。真的不適合再接觸了。”
徐悠掖了掖耳邊的碎發，左手無名指亮了亮。
康懷羿只覺得刺眼，“我也住這兒，就當體驗生活了。”
“隨你吧。”
徐悠只當他和自己置氣，為之前多番視而不見。
想來在這裏磨沒了脾氣自然就退縮了。
這只是縣城，徐悠不信去村裏，康大少爺還跟著。
自幼家境優渥，留學歸國創業，又心高氣傲的康懷羿。
倒要看看他能忍到什麽時候。
打定主意，徐悠扔下他上樓去了。
趁著老板娘上早餐的時間，她把團隊分成四組。
每一組都有一個隊長，隊長由先前來此考察的工作人員擔任。
每個組下到呼瑪縣的下屬村屯實地考察，三天後再回這裏集合。
飯桌上，康懷羿攪著面前一碗金黃色大碴粥，一點兒食欲也沒有。
老板娘頗有眼力見，“大兄弟，吃不慣吧。”
說著給他一個燒餅，“給你這個吧，咱們縣城小，不比大城市……”
徐悠已經吃完，起身去盛另一碗。全程無視他。
康懷羿氣狠狠地咬口燒餅，意外香酥可口，竟比面包好吃。
他看一眼正摳鴨蛋黃的徐悠，自己也扒開一個。
綿軟鹹香的鴨蛋，被康大少爺吃出英氏早點兒範兒。
徐悠瞥一眼他扒蛋皮的笨樣，放下空碗上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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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懷羿像守株待兔的宋人，笑呵呵看徐悠自投羅網。
永安堂前期負責人，趕忙過來。
“徐董，康總監臨時過來的說您知道。車是咱們自己雇的，您放心。”
“上車。”
剛下火車還困著，徐悠幹脆地答應了。
她自然和康懷羿同一輛車，算是在人前給他留了臉。
呼瑪是興安嶺下轄的縣城，火車只能到市一級。
還要在高速上開三四個小時才能到達呼瑪。
淩晨五點，單看哪裏都一片蕭瑟淒涼，灰白色在太陽升起後才逐漸融化。
整個城市像解凍般，為了她們的到來而醒來。
“謝謝康總監在我住院期間探望。”
“收購結束了，能叫我名字嗎。”
“你先開始的。”
徐悠挑眉，剛剛開口稱她徐董，上個車的時間，就反咬一口，可不能被繞進去。
“我就說你記仇。”康懷羿無奈地搖頭，“不過也好。記仇好。”
記仇也是另一種忘不了。
康懷羿加速，車子直接竄了出去。
“早餐吃什麽。”
他自認這樣做十分瀟灑，坐在副駕的女孩，只要他一起速，就會崇拜地歡呼。
這一招屢試不爽。
可今天旁邊的徐悠格外安靜。
他餘光瞥一眼。
徐悠正緊貼車門，皺眉。
“我能吐車上嗎。”
康懷羿臉色一變，幸好還在市區，他立刻減速，停在路邊。
徐悠推開車門，蹲在綠化帶旁，嘔出昨天晚飯。
康懷羿急忙下車，替她拍後背，卻被一把推搡開。
趁著喘氣的間隙徐悠氣狠狠罵他，“走開。”
說完繼續嘔。
康懷羿一手掐腰，一手扶額，立在一旁，臉色很難看。
後面四輛商務車也停在路邊。
徐悠不走，沒人敢動。
好在她胃口淺，很快吐幹凈了。
接過康懷羿遞上的紙巾和礦泉水，漱口後擦擦嘴，自顧自坐回副駕。
嘔吐過後，徐悠走路都直打晃。
大概是沒想到她還會坐回來。
康懷羿推推眼鏡，笑了。
伸手去扶，又被推開。
一行人繼續上路。
徐悠剛吐過，嗓子火燒火燎地難受，說話都帶著啞音。
“辛苦康總監把我送到賓館，然後就不勞煩您了。”
車窗外的風景極速後退，徐悠不敢再看，看了就暈。
索性閉目養神，不等康懷羿回答。
出了市區，車子更好開些，一條大路直通前方。
不知道徐悠睡沒睡著，康懷羿自言自語。
“怎麽養的這麽……”
“嬌氣，是吧。”
徐悠睜開一只眼睛，瞥他，像只早起偷懶的貓。
隨即伸個懶腰，靠回門邊。
“離我那麽遠幹嘛，再躲就出去了。”
徐悠不看他，望著前方冷冷開口。
“他把我養得很好，別再讓我聽見你詆毀他。”
這話說得夠重，要臉的都不會再開口。
顯然，康懷羿不要。
“呼瑪縣是這一帶唯一以農業為主的縣城。特產有蘑菇、藍莓、猴頭和木耳。冬季特別冷，夏季又短。”
嚴寒而漫長，極端最低氣溫-50.2℃，夏季炎熱多雨且短暫，極端最高氣溫38℃，年平均氣溫-2℃。積雪覆蓋期長達150餘天。
“這樣的地方你能幹嘛？”
自從知道徐悠要來呼瑪，康懷羿就著手調查。
只不過調研都有目的性，這次不知道徐悠的計劃，他的前期工作做了又好像沒做。
“不過這裏有礦產，但是你一個中藥企業……除非他同意你做，那可是大買賣。”
呼瑪境內最有名的是金礦和石英砂礦，素有“黑水鑲邊、黃金鋪路”之稱。
煤儲量在億噸級別，鐵礦和石英砂礦在國內都是罕見級別。
徐悠不可思議地望著他。還是老一套，擺數據，做模型，推結論。
康懷羿當她不知道，笑道“怎麽，他沒告訴你。陳家能從南到北立住就是因為背後有靠山。”
這山自然是礦山。
“謝謝你的分享。”徐悠把外套寬大的帽子扣上，閉目養神。
一副我聽懂了，你隨意的姿態。
這些陳至誠早就交代了。
但不是她此行的目的。
開礦固然可以大賺特賺，但對環境有影響。
資源被掠奪後，只給這裏的人們留下一副病歪歪的大山，和強盜有什麽區別。
徐悠看中的是呼瑪的環境。
餘下的路程，她像縮進殼子裏的烏龜，油鹽不進。
不論康懷羿說什麽，都無法把她從殼子裏撈出來。
七點多，還未到呼瑪，陳至誠的電話到了。
徐悠只嗯了一聲，他就聽出有問題。
這默契就像一滴水落入海中，陳至誠總能精準辨別，那一點點淡漠的原因。
“過兩小時再打給你，好好睡覺，別亂摸。”
無論多忙，他都記得徐悠的一切。
哪怕有十幾個小時的時差，他也和徐悠一樣經歷白天黑夜。
徐悠仍舊嗯了一聲算回答，握著手機沒放進口袋，仿佛這樣陳至誠就沒走開，而是在身邊等了兩個小時。
這是徐悠第一次展現出脆弱一角。
與合作期間，每日神采奕奕的女強人不同。
卻不是因為在康懷羿身邊，而是因為陳至誠的一通電話。
康懷羿突然不舒服，心裏像堵了個塞子，拔不出。
憋得實在難受，他逼迫自己做點兒什麽。
打開調音臺，絲絲啦啦地電波聲不斷，就是沒人說話。
又點開車載音樂，沒一首他愛聽的，仍舊把聲音調到很大。
故意弄出這麽多動靜，就算真睡著了也該睜睜眼睛。
可徐悠卻做了裝睡的人，怎麽都叫不醒。
好不容易挨到呼瑪，停在一處小賓館附近。
看來是之前工作人員住的地方，提前打過招呼。
老板娘帶著一群偽裝成工作人員的親屬出來迎接。
徐悠要在這裏住一星期，對於她們來說算是大客戶了。
沈寂悠閑的小縣城，仿佛一眼能望到頭。
被大山環繞著，剛剛睡醒的樣子。
因為這輛拉風的跑車，竟少有的熱鬧起來。
早起的路人停下腳步張望，樓上打開幾扇窗子，不下樓也能看到。
孩子們總是最愛湊熱鬧的，跑過來圍觀，想看又不敢靠近。
年齡大些的敢上前，好奇地問“這是什麽車。”
徐悠已經下車了，伸伸蜷了一路的腰和腿。
那邊康懷羿也故作慵懶地抻抻腰，既享受這些人的圍觀，又嫌棄小縣城人沒見過世面，對孩子們的問題不予理睬。
“玩具車。”
“玩具車？這麽大？”孩子們不敢相信，尖叫出來。
圍觀的大人們爆發出一陣笑聲。
康懷羿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這輛邁凱倫是他臨時著人送來的，就為了迎接徐悠，怕她出行不便。誰知人家不但不領情，還極盡貶低之詞。
換做從前，他早走了，如今看徐悠舒展的笑顏卻邁不開步子。
徐悠打開背包，抓一把零食給了近處幾個大孩子。
“對，明天就不能開了，好看不中用。”
這話是說給康懷羿聽的。
又拿出一包沒開封的糖果遞給一個八九歲的男孩。
他該是這群孩子中的頭頭，徐悠對他說“別自己吃，給朋友們分。”
徐悠似乎天生就有讓人聽話的能力，男孩不見外地一把接過，沖她憨憨一笑。
回到人群中，瞬間被其他孩子包圍了。
老板娘自然看出誰說了算，立刻堆著笑上前“大妹子，吃早飯沒，剛做的大碴粥，熱乎的。”
“有鹹鴨蛋嗎。”
“有，個個都帶油。”
“正好餓了。”徐悠拉好背包跟上，“能有蘿蔔條就更好了。”
“還愛吃這個，我當你們城裏人不愛這口呢。”
老板娘似乎察覺到用詞欠妥，略微有些尷尬，腳步遲疑不敢回頭看徐悠。
“哪有，放點辣椒更香。”徐悠很快接上，走到老板娘前面，先進了賓館。
“好勒，馬上好。”
身後老板娘招呼人幫忙上菜。
徐悠打量起這個稱為賓館，卻更像民宿的房子。
三層樓紅磚樓，一共十五個房間。
從前該是幹過洗浴中心，服務臺旁陳舊的鞋架和寄存櫃還來不及扔掉。
暗紅色地磚擦得鋥亮，踩上去立刻留下一個斑駁的鞋印。
徐悠收了腳，不敢貿然向前。
康懷羿隨後進來，以為徐悠嫌棄，拉拉她說“要不回市區，大不了每天送你。”
“不用了，謝謝康總監一路護送。真的不適合再接觸了。”
徐悠掖了掖耳邊的碎發，左手無名指亮了亮。
康懷羿只覺得刺眼，“我也住這兒，就當體驗生活了。”
“隨你吧。”
徐悠只當他和自己置氣，為之前多番視而不見。
想來在這裏磨沒了脾氣自然就退縮了。
這只是縣城，徐悠不信去村裏，康大少爺還跟著。
自幼家境優渥，留學歸國創業，又心高氣傲的康懷羿。
倒要看看他能忍到什麽時候。
打定主意，徐悠扔下他上樓去了。
趁著老板娘上早餐的時間，她把團隊分成四組。
每一組都有一個隊長，隊長由先前來此考察的工作人員擔任。
每個組下到呼瑪縣的下屬村屯實地考察，三天後再回這裏集合。
飯桌上，康懷羿攪著面前一碗金黃色大碴粥，一點兒食欲也沒有。
老板娘頗有眼力見，“大兄弟，吃不慣吧。”
說著給他一個燒餅，“給你這個吧，咱們縣城小，不比大城市……”
徐悠已經吃完，起身去盛另一碗。全程無視他。
康懷羿氣狠狠地咬口燒餅，意外香酥可口，竟比面包好吃。
他看一眼正摳鴨蛋黃的徐悠，自己也扒開一個。
綿軟鹹香的鴨蛋，被康大少爺吃出英氏早點兒範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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