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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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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陳至誠盡力托著她,胳膊上青筋暴起,肩膀一下緊張起來.徐悠掌心隔著雨水一寸寸壓過皮膚,如藤蔓纏繞,順勢夾住他的腰。

就這樣緊貼著出了電梯,被陳至誠抵在門上,徐悠已經描遍唇邊各個角落,杏眸彎彎,一下一下啄他下巴。

陳至誠的呼吸帶著火苗,沈聲道“開門。”

“密碼,你生日。”徐悠已經吻到喉結,陳至誠憑最後理智,按下按鈕。

門開了再關的一瞬,東西落了一地,唯有徐悠還掛在身上,陳至誠圈著她,每一寸試探都是幾近掠奪的攻勢。

徐悠被放在理石餐桌上,清雅的中式吊燈幻化出海市那晚的溫馨,不帶絲毫離別愁苦。

她細細地吻著,胳膊落下去解陳至誠的衣扣。

徐悠有自己的小執著,心愛男人的衣服要自己解,這也是她討厭陳啟山,從而不能原諒自己的原因。

扣子光滑,她卻一顆一顆耐心擺弄,陳至誠的吻傾瀉蔓延至四周,順勢托著懷中搖搖欲墜的她。

他的肌肉平時被衣服遮掩得不甚張揚。徐悠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抖,纖細的手指撫過每一寸,僅憑觸感去記憶他。

肩頭的雨滴早被陳至誠擦幹,纖薄的肩膀因為動情地擁抱,露出好看的鎖骨窩。陳至誠捏著女孩纖細的腰身,生澀地滑開後背拉鏈,肩胛骨如蝴蝶翅膀展開,他和她只隔蕾l絲包裹的柔軟。

陳至誠抱得更緊,徐悠微微蹙眉,見他眉間汗珠和一片赤誠,“緊張?”

“你不也是。”陳至誠停下,鼻尖貼著她,像個火爐“撓我好幾下。”

“對不起。”

原來在她腦海中靜謐溫馨的時光如此兵荒馬亂。

“不想聽你道歉。”陳至誠的吻如月光,滑過肩膀,“疼要告訴我。”

“你有辦法?”

“前戲多些。”陳至誠悶聲,一本正經地耍流氓。徐悠捶他肩膀,還是被抱起。

陳至誠第一次到徐悠家,憑經驗上了二樓,門開著的該是臥室。

徐悠驚呼中,兩人倒在床上。

花朵解了最後的束縛,徐悠臉頰紅得更像夏日蓓蕾。

陳至誠無數次幻想過徐悠的美麗,也在相處中不經意窺見過幾分風景,但此刻他承認,想象和驚鴻一瞥,都不及今晚徐悠的萬分之一。

她是特殊的存在。

屋外,酣暢淋漓的暴雨,夾雜著閃電和雷聲。可屋內,徐悠的眼眸才剛剛染上水漬。

“疼了?”陳至誠小心地停下。

徐悠無聲搖頭,攀上肩膀,吻上他耳垂,“陳至誠,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

“還跑嗎,陳小七。”

“再也不離開你了。”徐悠第一次說出心裏話。

北城的一場大雨帶來了真正意義上的夏天。

徐悠窩在陳至誠臂彎裏,從前不覺得,如今這是最好的枕頭。

想起昨晚陳至誠手忙腳亂地清洗床單,徐悠心裏莫名地甜蜜,貼他更近。指尖在他胸口處來回摩擦,仔細聞聞,還彌漫著淡淡地草莓甜味兒。

這味道的沐浴露從徐悠記事起就在用,她小時候媽媽的朋友經常郵寄過來,後來貿易發達了,國內也能買到,當然也能買到更好的,可徐悠一直用這款。

聞著味道像有人抱著,輕聲哄著,仿佛她還是那個小女孩。

徐悠的長發軟軟地鋪在陳至誠胳膊上,冰涼如綢緞。

懷中人稍微一動,他便醒了,只是閉眼睛,等下一步小動作。可等了許久,也沒有聲音,剛睜開眼,卻見徐悠的笑臉就在近前,撲過來一口咬在他鼻子上。

陳至誠一翻身,徐悠立刻被壓在身下。尾椎骨碰到昨晚野獸高昂的頭顱。她馬上就蔫兒了,改為求饒“起床吧,再不走遲到了。”沒有盔甲在身,徐悠厲害不過一秒。

陳至誠胳膊一伸,徐悠又被拉回懷中。

“再躺會,給你請假了。”

徐悠猛地擡頭,陳至誠趕忙解釋“發短信。給你助理,晚一小時而已。”接著被窩氣息覆蓋徹底遮住了她。

其實陳至誠只是想多給徐悠爭取些休息時間,來日方長,他不急。從臥室到客廳,撿起散落一地的外衣和裙子。

煮好面,剛端上桌,徐悠才下樓。

迷迷糊糊坐到桌前,她楞了“你個騙子。”

徐悠才察覺自己天真,居然信了他不會做飯,看焰火那晚自己傻呵呵的在廚房洗菜洗魚。

陳至誠坐在旁邊,看她悶頭吃面不開心,說道“我也只會煮面條。而且那天想吃你做的。”

徐悠不看他,“我想天天吃你做的,可行啊。”

“行,從今天開始每天給你做。”

徐悠撇撇嘴,再爭下去顯得小氣了,“不能總吃面條,我可挑了。”

鼻子上狠狠挨了一下“我慣出來的,還能不知道。”

徐悠順勢倒進陳至誠懷裏“那你說怎麽辦嘛。”忍不住笑出來,抱著陳至誠的腰直抖。

“吃雞蛋。”

“算了算了。你別來了,公司還有事,每天那麽忙……”

徐悠最終沒逃過雞蛋。

陳至誠送她到永安堂時,徐悠嘴裏還一股蛋黃味兒。

解了安全帶,車門卻打不開,徐悠回頭抱怨“別鬧了,一會兒被人看見了。”

“我見不得人嗎?”

“你忘了,說好了低調些嘛。”

“那你是不是也忘了點兒什麽。”

徐悠四下瞧瞧,人都在辦公樓裏,確定安全後快速親了陳至誠一口,冷不防又被叼住唇角,折磨一番。

門鎖哢噠一聲,徐悠逃難似的下了車。

進了電梯,徐悠對著反光鏡整理衣領和裙子,生怕有錯漏。

電梯再次打開,助理從正好守在旁邊,似乎等了好久。

不等徐悠說話,助理先湊過來“羿弘的顧問來了。”

徐悠一驚,突然想起來今天約了投行。競標收購這麽大的事,永安堂財務部那幾個人忙不過來,沈萬山建議外聘專業人士。

對於這樣的建議,徐悠向來是支持的。

雖然有陳至誠給她兜底,可華濟董事會也不是鬧著玩兒的,而且她已經在祖懷真面前立下軍令狀,這一仗必須漂亮。

沈萬山已經在陪顧問團隊做初步溝通。徐悠沒回辦公室,直接到了會議室。

推門而入,所有人都起身,徐悠還是不能適應成為眾人焦點,目光虛虛掠過幾人,“你們忙,我旁聽。”說著快步到一旁落座。

徐悠今天一身素白色職業套裝,同色外套搭在小臂上,幹練中又帶點優雅。

她鮮少穿只到膝蓋的裙子,坐下時,修長雙腿交疊在一側,公司裏不少女孩都嫉妒這雙美腿。

沈萬山還是向其中一人做了介紹“這就是永安堂新上任的董事長,徐悠。別看年紀小,能力可不小。”

被當面誇獎,徐悠還是起身,連連愧不敢當。

對面顧問團隊中,皮膚白皙的年輕人伸出手“你好,徐董,我是首席顧問康懷羿,很高興認識你。”

話說完了,臉上的笑也沒了,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冷冰冰的。

“我也是,希望能多多指教。”徐悠主動忽略他的冷漠。

重新落座後,沈萬山和助理繼續與康懷羿為首的顧問團隊溝通,流程信息和備忘錄等多項細節需要敲定。

很多徐悠都不懂,她不插嘴,拿出小本本做起筆記來。

和陳至誠相處多了,習慣也開始像他。徐悠會隨身帶個記事本,方便記錄。

康懷羿說話時,徐悠聽得很認真,咬著筆桿子若有所思,像個認真聽課的孩子。

康懷羿不時瞟她兩眼,神色冰冷。

徐悠的美,稍加修飾便極有攻擊力。今日出門前特意化了淡妝,適合日常辦公。雖不妖嬈,可在康懷羿看來仍舊是個美艷的女人。

他對漂亮的女人本就有偏見,況且第一天見面就遲到,靠著祖輩偏愛得了個董事長的位置。

他料定了永安堂這樣下去走不長。

他冷眼瞧著徐悠一臉懵懂,更是不把她當回事了。這就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不過有一點好,好欺負。

因此他說話的速度極快,導致徐悠只能奮筆疾書,眉頭越皺越緊。

“上午先到這兒,午休後繼續。”康懷羿扔下筆,起身離開。

通常情況下,這種話要由沈萬山先說,顯然康懷羿和他的團隊沒把永安堂放在眼裏。

財務部幾人跟在後面,忿忿不平。

“架子真大。”

“就是,眼睛長在頭頂上。”

“也就是沈總和徐董脾氣好,換作老徐董和徐總,哪受得了這氣。”

......

“有才華的人都有底氣。”徐悠不知何時站在幾個女孩身後。

女孩們對徐悠打心底裏尊敬,既因為她解永安堂的燃眉之急,也因為她不擺架子。

自從到公司,員工食堂總能看見她的影子。月初的推介資料也是她和財務部幾個人硬著頭皮趕出來的。

有徐悠在,員工有種患難與共的相知相守。同樣是被收購,徐鎮遠一夥人弄得人心惶惶,仿佛隨時隨地都要失業般。

徐悠比他們多了份同舟共濟的擔當。

“他們態度是真不好,您來得晚,損我們好幾回了。”年紀最小的可找到機會告狀了,拼命吐苦水,“還說咱們舔著臉弄競拍收購,搞不好首輪競拍買家就都走光了。多餘浪費人力物力。”

“這麽難聽啊。”徐悠笑了,“是個直爽的人。”

“徐董,你不生氣啊。”

“這有什麽好氣的。”徐悠和幾人並肩往員工食堂走,“他說得對,就改。說得不對,就不要管。只合作個把月而已,態度放在沒本事的人身上才重要,比如我。”

幾個人都繃不住笑了,徐悠也笑。她從不否認自己能力不足。

這是不可爭辯的事實,與其像二叔徐成斌那般死要面子,不如老老實實承認,還能落個“有自知之明”的好名聲。

“你們幾個,趁著有機會好好珍惜,就當進修了。”

幾句話,一上午被打擊到失去信心的幾個人,瞬間滿血覆活。徐悠下午一直陪著,也是學習。

康懷羿明顯感覺到,下午整個永安堂專項組都不一樣了。無論他說得多難聽,都像聽不見一樣,繼續刨根問底。

徐悠在一旁,快記滿一個小本子了。

康懷羿無奈地扯扯襯衫領子,喝口茶潤潤喉嚨。

徐悠朝一旁助理示意,很快又上來一壺茶。

康懷羿看著就頭大,這是不打算放過他了。他喝口茶,目光冷冷地射向認真專註的徐悠,午後陽光明媚,徐悠也披上一層亮色,一切都靜悄悄的。

康懷羿收斂目光,交給助手繼續。

一直到晚上六點,康懷羿都沒再接手。

六點半,所有人體力和精力都到極限。宣布解散後,大部分人都急匆匆收拾東西。

徐悠故意慢一步,瞄著康懷羿,跟在他身後,趁周圍沒人,趕忙道“康總監,關於企業發展前景和行業預測我有幾個......”

“你這些無聊的問題,拿去打擾別人,少煩我。”不等她說完,康懷羿打斷,說罷頭也不回快步走開,留徐悠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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