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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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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喬承弼和陳至誠已經整理好釣具和餐食,船長已經就位。

這次去的地方比較遠,所以船長,救生員一應齊全。

徐悠第一次穿裙子,桃粉色,寬松的裙擺被風鼓出花苞型,陳至誠一路上不知看了多少眼。徐悠只當看不見,她不太習慣在人前表露過多的喜歡。

美芽摟著喬承弼,撒嬌耍賴,看不出剛剛教育人的和藹可親。喬承弼和陳至誠個頭差不多,只是略瘦些,是典型的精英身材。兩人依偎著,乍一看還真是小嬌妻和她的霸道總裁。

但陳至誠透露過,沒有美芽,就沒有喬承弼。

徐悠看那對背影想起安安和秦北,多年後她們也該這樣幸福才是。除了落地海市那日發過短信,好久沒再聯系了,她不敢貿然發信息。安安說了,只要沒接到消息就是她和永安堂都好。

慶幸生命中還有這些人,為她逢山開路遇水搭橋。

陳至誠正在駕駛臺附近和船長輕聲溝通,聲音不大,被風一吹就散了。徐悠走過去,自然而然地從後摟住他精壯的身軀,墊腳才能夠到肩膀。

“聊什麽?”

徐悠第一次主動靠近,陳至誠心中一動,摟住她,半開玩笑“讓他帶我們去醜魚多的地方,有人說魚越醜越好吃。”

關系親密的表現不是高容忍,而是高敏感。

只要一句話,徐悠就炸了毛,一口咬在他胳膊上。

陳至誠連躲都不躲,等她松了口,脫下藍色外衫披在徐悠肩上,不放心又攏了攏,“還有半小時才到,這裏風大,和嫂子去一層船艙。”

“那你呢。”

“我和老喬有話說,這次南下的事。”

徐悠點頭不再多問。

不過半個月時間,她便習慣了與陳至誠的相處模式。打鬧歸打鬧,正事不打擾,陳至誠對她做到凡事有交代,事事不隱瞞。這樣的相處讓徐悠的安全感指數不斷上升。

聽話地讓陳至誠親一口,轉身見美芽已在樓梯口招手,她快幾步走過去。

美芽瞄一眼徐悠多出來的衣服,抿唇偷笑。拉著她的手“咱們下去休息會兒,你頭發亂了,我幫你編。”

“好。”

徐悠的頭發又長又黑,發質松軟,略帶卷曲。

美芽一邊擺弄一邊感嘆“你頭發真軟,像……像在摸小海狗。”說完兩個人都繃不住笑了。

“悠悠,你發現自己不一樣了嗎?”美芽坐在她身後,把濃密的頭發分開,在兩側編魚骨辮。纖細的手指穿插在發絲間,徐悠後背一陣癢癢,她輕輕動了動,又坐直。

“有點兒。”回想兩人初見的情景,可以用誠惶誠恐來形容。徐悠不得不承認,陳至誠改變了她。

流浪貓變成嬌嬌貓,愛讓她長出血肉。

美芽手裏動作不停,黑色皮筋翻轉,一側已經編好了。

“何止是一點兒,你倆剛才那眼神,真當我沒看見啊。”徐悠不反駁,心裏甜甜的撒嬌“美芽姐。”

“替你高興。”說完轉到徐悠另一側坐下,把肩膀擺正,“好好珍惜,我們認識四年了,他身邊還沒出現過女孩子,所以他是認真的。有時候皮一些,男人嘛,至死是少年,別計較。”

徐悠點頭聽著,心裏暗笑,她也沒少皮,不計較的人是陳至誠。這樣想著,更窩心。

兩個女孩在船艙裏談心,男人則在甲板上聊天。

“利斯康,你準備過去嗎?可得打探好了,那邊現在很亂。”喬承弼開了瓶啤酒,美芽不在,他能偷偷喝一點兒。

遞給陳至誠一杯,被拒絕了。

“蘇北疆和鄭凡去了。”這兩個是陳至誠的助理,從部隊退伍就投奔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陳至誠放心。

一手資料陳至誠已經看過了,利斯康東南大區銷售總監沈玉哲問題不小,只是抓住把柄為己所用,還要再斟酌。

“利斯康確實有問題,節後我會過去,如果可以……”後面的話陳至誠沒說,但喬承弼已然明白。

陳至誠的實力他不否認,只是有些事作為朋友他要提醒,“水至清則無魚,你太幹凈了,他們不會主動聯系你的。要接近真相,就要接近他們。比如剛才那杯酒,如果你推拒開,可能永遠和真相拜拜了。”

利斯康內部分化嚴重,幫派站隊不能只是嘴上說說,要靠實際行動。男人站隊表衷心當然就是同流合汙,一起pc。

“你想好了嗎。”喬承弼憂心,“樓下那個能同意嗎。別說她了,我要做這樣的事,美芽也不會同意啊。”

“我有數,假的誰不會。”

“太假也不行,那都是人精……算了。”喬承弼放棄勸說的念頭。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立刻就會了。讓陳至誠去碰碰石頭也好。

他轉而提起永安堂。

“你幫永安堂她知道嗎,那麽大一筆債務,她會怎麽想。”喬承弼的擔心不無道理,任何情感牽扯金錢利益就不純粹,尤其是徐悠這種特殊情況。

別好心搞成別有用心。

“幫永安堂有我的原因,不全因為她,問起來我有數。”

“你有數,行。”喬承弼算是看明白了,陳至誠主意太正,可不是船舵,說轉就能轉回來。

到了預定位置,男人撇開工作,開始釣魚。

徐悠和美芽在船艙影音室看電影。

電影根據三國時期著名戰役改編,情節兩人都知道,邊看邊聊,總比在外面風吹日曬魚不上鉤要好。

這時的導演偏愛在敘事結構中加入男女暧昧鏡頭,其實於劇情推動無意義。戰爭題材電影,基調該是雄渾悲壯,加入這樣的情節,對徐悠來說,就像正吃著爽口小鍋巴,突然塞進一塊橡皮軟糖

——能吃但不好吃。

此時,畫面上兩人正糾纏不清,雖然不到兩分鐘,徐悠也如坐針氈。美芽看出她的異樣,眉毛微挑“害羞了。”

徐悠難為情道“我覺得拍到擁抱就可以了,這又不是言情片。”後面可以拍一下百姓們的現狀,或者聯盟的形勢,更能突出這場戰爭的意義。這種鏡頭語言太西方了,感情過於外露。”

徐悠大學參演過不少話劇和舞臺劇。

相較於西方的外向奔放,她更喜歡中式的含蓄表達。

“市場需要。再說了,你說的那些場面太大,這就兩個人,好拍。”美芽掩唇偷笑,看出徐悠眼底的羞澀和窘迫。

沒想到,兩個人還挺慎重。

徐悠因為心理原因很少看愛情片,極少遇到暧昧鏡頭,即使有也在安安的聲聲驚嘆中閉眼等結束,這是第一次完整地觀摩了一對男女點燃的全過程,震撼之餘印象深刻。

“那就不看了。”美芽關了投影,兩個人來到甲板。

陳至誠和喬承弼悠閑靠在椅子上,釣魚是次要,放松心情才主要。

看著樣子,徐悠也不報希望了。

只是走到近前還是大吃一驚,真有幾條五顏六色的小魚在桶裏游著。

陳至誠擡手,一拉,徐悠就坐到椅子上,兩人緊挨著,徐悠小腿蹭到結實的小腿,她依舊俯身去看幾條小魚。

喬承弼桶裏倒是沒多少,美芽順勢坐他腿上,“這就是你一上午的成績,太可憐了。”

“這裏不是海釣最佳位置。”

“那為什麽來這兒?”美芽嗔怪著。喬承弼看一眼陳至誠,沒說話。

美芽似乎懂了,防曬披肩擋住半張臉,悄悄和喬承弼確認,徐悠只看見她們兩個偷笑。

“為什麽?”

“因為這裏安靜,景色好。怕你暈船,畢竟要呆一天,而且沒有醜醜的魚,釣完可以放生。”說完摘下墨鏡,扣在徐悠臉上,“陽光刺眼。”

徐悠心裏暖暖的,“你不怕嗎?”

不等陳至誠說,喬承弼搶話“他在邊防曬了八年,怎麽可能怕太陽。興安嶺緯度高,紫外線更厲害。你就放心吧。”

陳至誠睨一眼喬承弼,徐悠好不容易關心他,全破壞了。他捏捏徐悠剛編好的發尾,笑笑“累不累。”

徐悠乖乖搖頭,“這些魚好漂亮啊,我都叫不出名字。”手伸進桶裏,幾條小魚好奇地游過來,輕啄指尖。

“讓陳至誠告訴你,這些他門兒清。”美芽嘴快,搶先一步。

一瞬的安靜,抓住空氣中莫名其妙的尷尬,徐悠感覺被愚弄了,卻氣不起來。

她戳陳至誠肋骨,不說話,倔倔地看他。

明明都知道,昨晚還騙人裝不認識。

“你說的也對我為什麽要糾正。這有什麽好逞強的。”陳至誠在附在她耳邊,輕聲說著。比海風更暖的溫度吹紅了臉頰,徐悠眸光微微顫動,倒映著陳至誠的影子,“看你開心也是我最開心的事。”

把自己心愛的女孩養得活色生香,是陳至誠最大的寬慰。徐悠本是朵花,不該養在角落。

喬承弼被陳至誠的話弄出一身雞皮疙瘩,美芽也受不了,“老公,咱們還要呆下去嗎,我有點兒亮了。”

“吃他一頓再走,今天這頓他欠我好久了。”

好兄弟之間是親近的錙銖必較,傳遞出了親密無間的意味。

被批鬥的兩個人,低低竊笑,陳至誠忍不住在她額頭親了親,抱怨著“等你一上午,才上來。”

“和美芽姐看電影。”

“什麽電影。”

徐悠說個名字,陳至誠皺眉“那有什麽好看的,都知道結果了。”

“有床l戲。”

“晚上陪我看。”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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