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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女與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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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女與蛇22

法陣威力巨大,靜謐的竹林在這股磅礴力量的沖擊下搖搖晃晃,竹葉被震落,不時傳來竹子不堪重負而斷裂的哢嚓聲。

狂風呼嘯,飛沙走石。

一道聲音很突兀地穿透過來,聲音雄厚還夾雜著氣憤。

“小武!”

一襲白衣徑直朝小武飛去,只聽見“鏗鏘”一聲,李道長持劍和小武對峙。

“我竟看錯了人,你為何會變成這樣?”

他的聲音包含太多無奈和悲痛。起初,黎圓和他說的時候,他還堅信小武不是這樣的人。

他眼中的小武勤奮好學、正直開朗,怎麽會是一個心思縝密、不擇手段的人?

“師兄,我一直都是這樣,不管怎麽說,我都是為民除害,不是麽?”小武把目光移到淩淵身上,淺淺一笑:“蛇族嗜血無情,殘害無辜,我只是做了一件非常正確的事。”

“是麽?我族避世,若不是你們攪亂平靜,又怎會發生那麽多事情?”淩淵也是冷冷笑著,若是換作往常,他定是懶得解釋那麽多,可今日,他很想看宗門之人內鬥的場面。

自相殘殺,最有趣了。

“只要是妖怪,都該被殺!她們都該死!”小武眼神淩厲地看向李道長,大手一揮,冷硬道:“敢擋我者,死!”

一同趕來的莫綺雲冷哼一聲:“今日,我為宗門清理門戶!”

她手中的風雲鞭絕往地上一甩,“啪”的一聲脆響,地面上的塵土紛紛揚揚。

小武看她這副作態心中便惡心反胃,面上卻表現出往日虛偽的微笑:“師姐,你應該早就看不慣我了吧?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他自認為沒有露出馬腳,不應該啊。

“我最看不慣你這種表裏不一的人!”莫綺雲冷哼一聲:“你以為在我面前玩那些小把戲真當我看不出來麽?”

表面和她親近,背地裏卻詆毀,言語汙穢,不堪入耳。

自以為偽裝的天衣無縫,卻不知,壞事做多了,總是藏不住。

眼見事情完全暴露,小武聳聳肩,索性不裝了。裝了那麽久,他也很累的。

“師姐,師兄,你們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小武輕笑,言語不屑,他伸手一揮,朝他攻來的莫綺雲和李道長被困在原地。

她們腳下的陣法堅不可摧,即使修為強大之人也要費些功夫,更別提宗門這些廢物。

“早就知道你們已經懷疑我了,所以我留了一手,不止這片,整片竹林都有我的陣法,你們逃不出去的,也奈何不了我。如今你們來了正好,我一塊殺了,宗門以後便由我來掌管!”

小武口氣狂妄自大,但目前形式來看,確實無人能制裁他。

“是麽?”

戲也看夠了,真相也已經解開,現在,淩淵想殺了這個人。

“你.....你是裝的?”小武眼睜睜看著剛剛還倒地不起的淩淵站了起來,和沒事人一樣,甚至,周身的力量爆發到沖破法陣。

這股力量太過磅礴,令人望而生畏。

小武後退一步,心中有不好的預感。

淩淵擦去嘴角的血,金瞳赤裸裸盯著獵物,譏諷道:“這招還是和你學的,若說裝,還是你更勝一籌。”

他輕輕揮手便破開法陣,拉著黎圓往前走了兩步,莫綺雲和李道長托了淩淵的福重獲自由,她們重新拾起武器,一副進攻的模樣。

淩淵餘光瞥了一眼,淡漠道:“我知道你們要清理門戶,但現在,我要和他算算賬了。”

李道長本想阻止,還沒說話卻被莫綺雲攔下,對方朝他使個眼色,示意他先別插手。

無奈,李道長後退一步。

真聰明,有眼力見。

淩淵步步緊逼,回想起這段時日族人一個一個地消逝,心中的怒火便越燒越旺。

他們之間可不止一筆賬要算。

淩淵和小武之間算賬,黎圓和鄔元興也要算算賬。

“我的好父親,現在,我們是不是也該算算賬?”

黎圓嘴角掛著淺淡的笑意,若是看久了又會覺得這笑有些冷。

真是和淩淵呆久了,神色也學了幾分。

有李道長在此,鄔元興便覺得有了底氣,當著眾人的面指著黎圓罵道:“你個不孝女,白眼狼!上次見死不救,這次你又想幹什麽?這次那麽多人在,難道你要殺了我嗎?!”

黎圓有嘴,她也會說。

好話全讓鄔元興說完了,她還說什麽?

“爹,若是我沒記錯的話,是你寫信把我叫過這來吧,是你和小武狼狽為奸,想殺了我這個女兒!從前你就打我罵我,現在聯合外人竟然想殺我!”

情到悲憤時,黎圓找準時機舉起匕首——

“等等!”李道長出聲制止,他走到兩人中間,長嘆口氣,勸說道:“他好歹是你的父親,凡事莫要做太絕。”

李道長總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樣,他雖然正直,可卻有點多管閑事了。

“李道長,有句話說得好,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這是我的家事,你插手不太合適吧?”黎圓一把撕下他的假胡子,露出一張較為年輕的臉,看著終於不奇怪了。

鼻子上突然一空,李道長還不太習慣,他尷尬地笑著走到一邊。

之所以戴假胡子,是因為他年輕有為,作為宗門裏的大師兄,他得嚴肅正經一點,這才戴上了假胡子。

“不不不,李道長,你得救救我,你可不能見死不救!”鄔元興看到李道長一走就慌了神,連忙伸手去抓他,卻只摸到了衣袖。

只是,黎圓的匕首終究落到地上。

見死不救她能做到,但自己殺人,她做不到。

黎圓用法術擬定了一份契約,內容很簡單,鄔元興此生和鄔惠再無任何瓜葛。

從此,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鄔元興瞪了黎圓一眼,但還是摁下手印。

雙方簽字畫押,契約生效。

這也算是擺脫了鄔元興,至於鄔秀,她相信有二娘護著,也沒什麽事情。

黎圓這邊事情解決了,鄔元興屁滾尿流地跑了,生怕再不走就走不了。

淩淵那邊完全就是在虐菜,各種花樣折磨小武,簡直慘不忍睹。

宗門之人在一旁看著感覺自己身上都開始疼了,李道長直接撇開眼不看,莫綺雲倒是一臉平淡地看著。

玩也玩夠了,淩淵揪著小武的後衣領,問宗門之人:“你們打算如何處置?”

李道長代表發言:“自然是帶回宗門聽長老們的決定。”

“行。”淩淵點頭。

正當宗門之人以為淩淵要把人給她們時,卻聽到“哢嚓”一聲,她們不可置信地看著沒了氣息的小武,再次畏懼蛇妖的恐怖。

淩淵直接折斷小武的脖子,一聲招呼也沒打。

他把血淋淋的屍體丟到李道長腳下:“帶回去吧。”

“小武好歹是我宗門弟子,你直接把人殺死了?”李道長面色凝重,蛇妖做事喜怒無常,太過放肆。

“有什麽問題?”淩淵不以為意道:“想都不用想,人給你們帶回去,又玩關禁閉面壁思過那一套,我死去的那些族人,誰來償命?”

眼看李道長還要繼續爭辯,淩淵放出強大的威壓。

“快點滾,再不滾就留在這陪他。”

莫綺雲拉著李道長溜走,其餘人見狀也紛紛跟上,只有裴真和黎圓揮手告別。

任務完成,剩下的日子又繼續過二人甜蜜世界。

淩淵看著四周的血跡,眉間的戾氣還未散去,一雙手卻撫上他的眉頭,耳邊響起姑娘的輕笑。

“事情都解決了,怎麽還愁眉苦臉的?”

如今小武死了,黎圓順利完成任務,至於宗門那些人嘛,也和她沒關系了。

“你不怕我嗎?”

他身上是再熟悉不過的血腥味,眼前人卻是他認為這世間上最美好的事物。

“不怕呀。”

黎圓伸手抱住他,也不在乎會碰到他衣服上的血跡。

“我不怕你,我喜歡你。”

從那個晚上開始,從淩淵送她回家開始。

他就一直在護著自己。

恐嚇王顯春幫自己退婚,嚇唬鄔元興讓自己回來。

一樁樁一件件她都知道,她明白是淩淵用他自己的方式保護著自己。

所以呀,她為什麽要怕?

世人皆怯你殘忍無情,可唯獨我知你細膩溫柔。

“嗯,你不能怕我,你要一輩子在我身邊。”淩淵緊緊環住黎圓的腰,俯身含住她的唇。

這個吻綿綿密密,吻到腦熱缺氧才分開。

黎圓看著他,又吸了一大口氣吻了回去。

吻夠了後兩人計劃接下來的日子應該怎麽度過。

淩淵一直記得黎圓說過的話,他隨口就問道:“你之前不是說想去游山玩水嗎,以後我們有大把時間,明天就可以出發。”

黎圓正有此意,上個位面支線任務完成後,她和那個“他”建造了自己的莊園,幸福地度過餘生。

這個位面,她想去游山玩水,闖蕩江湖,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她在宗門學到了很多東西,總要發揮發揮用場,帶著這個千年大蛇妖做好事。

竹林中,兩道身影漸行漸遠,只能隱約聽到她們的聲音。

“那我們明天出發去江南吧!我想去那看看!”

“行,你想去哪就去哪。”

只要你在我身邊,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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