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胭脂花粉

清晨，窗外陽光照耀，微風吹拂。

藏書閣中雕花木床空蕩蕩，主仆倆雙眼朦朧，猛打哈欠，早就先後醒來。

昨晚古可人、鶯兒幾乎沒休息，可人一刻不停，翻看書籍。鶯兒竭盡所能，照顧幫助。小姐吃飯、喝茶、方便等等，她如影隨形，手捧書籍，隨時隨地為她閱讀，讓她默記於心。

鶯兒還要為小姐過濾，她以前看過一小部分書籍，時間真的不夠用。

可人深深懊惱，非常後悔，前天自己大言不慚？自己沒有可川一目十行本領，憑什麽在三個月，看完藏書閣，所有書籍。這下可好？到時怎麽交代？她雙眉緊皺，長嘆一聲。

鶯兒早就穿戴完畢，只見她從屏風拿下衣裙，快步向前，遞給小姐。

小姐額頭，雖然好了很多，看上去淡淡傷痕，鶯兒不由想到：今天小姐要上莫家酒樓赴約，四大山莊，兒女都在，她可不能這樣出現。

這一點，可人早就想到，已經有解決方法。她一邊穿衣，一邊吩咐：“鶯兒，你趕快去趟煉藥房，把我胭脂花粉，解毒藥，一起拿來。”

梳妝臺前，手拿梳子鶯兒，立刻出了藏書閣。現在火燒眉毛，小姐命令自己做什麽，不再有主仆之分，一切以節省時間為主。

一盞茶後，鶯兒已經返回藏書閣，她是施展輕功，來來回回，她把東西直接放在小姐梳妝臺。

古可人早已對著菱花鏡，把頭梳好，自己從小，覺得梳頭挺好玩，學會一些簡單，好看發式，梳起來得心應手。

鶯兒看著流雲髻，似乎還少了什麽？

可人從梳妝臺抽屜，找到一朵流光溢彩，彩霞花發簪，她眉開眼笑，插在頭上。

鶯兒馬上把胭脂花粉，解好毒，她為小姐塗脂抹粉。一年四季，梳妝臺上胭脂盒，小姐幾乎不用。

胭脂花粉，常年遭到冷落，有可能已經發黴變質。要是擦在臉上，萬一小姐皮膚過敏，情況可就更糟，她絕不能在大庭廣眾出洋相。

上次小姐及笄宴，夫人親自給她送來胭脂盒，剩下胭脂花粉，小姐早就送給自己，自己和姐妹們分享，差不多已經用完。

煉藥房中胭脂花粉，解毒藥是小姐最新研制，絕對安全，塗抹臉蛋，定會美到極致。要擦掉它並不難，用雪水洗一下，就會沒有。

鶯兒從一只合上十二片花瓣瓶，現在已是打開，小手進進出出。很快地，可人臉蛋煥然一新。

可人有點不置信，盯著菱花鏡中自己，鶯兒靠近，盯著菱花鏡看，她眼露驚異。

呀！不愧是毒花毒草做出，越毒越美。以前，可人試驗藥物是用人皮面具，沒這麽逼真。

等下回梧桐院，小姐馬上會變成一個不食人間煙火，小仙子。

小姐再配上新裙、錦鞋，這些原本自己做給自己，兩人身材差不多，小姐應該很合適。

新裙是一條流雲裙，腰間束了一條彩虹緞帶，背後有隨風飄揚蝴蝶結，裙上一片片雲朵，看上去悠悠浮動，錦鞋是蔚藍色。

小姐穿戴整齊，鶯兒想了一想，如果自己是男子，看見她模樣，一定會得相思病，茶不思，飯不想。

熙熙攘攘、人聲鼎沸大街，兄妹倆各騎一匹高頭大馬，古可人腰間佩戴月光寶劍。一路上，她一言不發。

以前兩人騎馬，總有說不完話，此刻，可人再也沒心情。

今天出門，自己征得爹娘同意，不然三個月過後，自己看不完藏書閣，所有書籍，會更倒黴，還會吃足苦頭。

古可川一言不發，跟在可人身後，以前兩人騎馬，總是說說笑笑，比賽誰的馬，跑得比較快？自己偶爾讓下可人，贏了的她，就會笑靨如花，自己默默看著，就會心神蕩漾。

自己知道，從不化妝可人，為何一反常態濃妝艷抹，甚至新衣、錦鞋也精心搭配，只差首飾而已。這都是自己造成，都怪自己。

眼下，可人貌若天仙，自己應該賞心悅目、神魂顛倒，可卻突然沒了興致，心裏反而空落落。

可人從小不愛化妝，臉上分明不是正常花粉。她及笄那天，胭脂盒還是娘親，隔夜送到梧桐院，好好勸說一番，她才答應使用，其實她想引起自己註意。想到此，可川心裏更加難過。

大街上，一個個人兒，今天沒有像以往，好像蜜蜂，蝴蝶盯著古可川瞧，反而盯著可人瞧。

大家一臉驚愕，驚嘆連連。真沒想到？平時不施粉黛，古家莊千金大小姐，稍稍打扮，不戴一件首飾，已經出類拔萃，輕靈飄逸，讓人魂飛天外、魄散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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