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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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褚興：@紀淵@柳釀，讓我們恭喜同性婚姻合法後，圈內第一對公開的勇士！
林佑：恭喜。
朱簡：恭喜。
方宜和：恭喜。
制片：恭喜。
編劇：恭喜。
化妝師：恭喜。
群演：恭喜。
……
粉絲發完癲輪到導演了，他不光自己發，還逼迫劇組所有人發，甚至連狗的賬號都不放過，生怕事情鬧得不夠大。
“癲，都癲點好。”
褚興笑得滲人，成功讓爆屏的熱搜又多了一條。
兩方粉絲本來就在崩潰邊緣，逮誰罵誰，連平時極度囂張的路人都被罵了一個狗血淋頭，偏激到罵完不在屍體上踩兩腳都不罷休。
這下好了，徹底找到出氣口了。
一時間，褚興祝福，褚興疑似牽線人，第一對公開的勇士登頂前三。
佳釀（已黑化版）：都是你沒事拍什麽戲，現在好了，你滿意了，小心主演敏感播不了。
佳釀（已瘋魔版）：早知道老娘就不該輕易離開影視城，不然巴掌已經扇你臉上了@褚興。
紙鳶（發瘋創人版）：每天清醒克制有什麽用，讓你拍兄弟情，你踏馬拍成基情@褚興，屎，你拍的都是屎。
紙鳶（已自閉版）：我擔把你當朋友，你讓我哥走彎路@褚興，你可真賤啊！
褚興是真瘋了，粉絲越罵他越興奮，嘿嘿哈哈的笑了半小時終於停了下來。
副導實在不明白被罵有什麽可笑的，遂問出了心中所想。
“都罵我身上，都是我一個人幹的就好了。”
這樣劇就能保住了，全劇組幾百人近三個月的心血啊，不行，絕對不能就這樣退縮。
褚興猛的看向滯留在劇組的柯北：“還沒回來？”
柯北：“……嗯。”
褚興嘖了一聲：“還想給他們辦場劇組喜宴，不擺三天三夜的流水席說不過去啊。”
柯北眼神游離，最好別，你們三最好別見面，互相背刺的時候刀子捅的比誰都快，要讓哥知道他被抓回去有你的一份，你不一定能好好站在這。
淩晨兩點，寒風肆虐，柳釀枕著紀淵的腿，窩在客廳的沙發上，柔和的燈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早睡的傭人被叫醒，在廚房裏忙碌，吃剩的夜宵擺在桌子上，旁邊還放著新沏的茶和點心。
紀淵揉了揉柳釀的頭發，輕聲說：“困了就去睡。”
柳釀搖頭：“你和我一起。”
心情沈悶，連睡著的時候都在做噩夢，他剛才就是被嚇醒的。
他夢到那天見到的粉絲，哭紅著眼用最惡毒的語言詛咒著他。
“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紀淵的手指撫過柳釀的臉頰，“走吧，明天還得早起。”
四阿姨見縫插針走了出來：“紀先生，客房在一樓。”
柳釀：“……”
他拉著紀淵徑直往客房走，阿姨急忙攔在了門口。
“少爺，臥室在樓上。”
”我知道啊。”
“您要想睡可以上樓。”
“……”
柳釀用覆雜的眼神看向阿姨，又拉著紀淵上樓梯，剛上兩階，阿姨又追了過來。
“少爺，紀先生是客人，得睡客房。”
“……好。”
柳釀的眼裏有些無語，他又拉著紀淵往回走，還沒到門口又被截住。
“少爺，您認床，還是回房睡吧。”
“……行。”
這回柳釀深吸了一口氣，挽住紀淵的胳膊就往樓上拽，拽了一半，熟悉的人臉又出現了。
“少……”
柳釀徹底失去耐心，“你究竟想要幹什麽，一會兒這，一會兒那，我到底睡哪？”
“您睡臥室。”
“那你讓開啊。”
“他睡客房。”
柳釀順著阿姨指的方向轉動，脖子一扭對上了紀淵戲謔的眼神。
這下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他氣急攻心到開始語無倫次。
“誰讓你幹的，我早和他睡過了，你是少爺還是我是少爺，她管的可真寬，我沒想……，你往哪想呢，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麽？”
“反正我就要和他一起睡，反正我快該睡的不該睡的都睡過了！”
“少爺你不要為難我。”
柳釀眨眨眼，頭頂上升起大大的問號：“現在被為難的是我吧？”
“你要不看看房本上寫得誰的名字？”
這片區域是柳家的，這棟別墅是他的，不能因為在這住的時間比他久，就可以肆無忌憚的支配房間使用權。
“少爺，並沒有，這是夫人的意思。”
柳釀居高臨下看著她：“我是不是對你太客氣了？”
“沒有，少爺。”
“這麽喜歡聽她的意思，那你就搬去和她住，現在，立刻，馬上。”
四阿姨沒有動，直直的站在原地，等待柳釀的怒氣消下去。
忽然，一只手探上了她的肩膀，紀淵一臉笑意的出現在她面前：“阿姨，樓梯有點高，小心摔下去。”
四阿姨心下一驚，往後撤了幾步，差點沒站穩，她看著紀淵，身體不自覺的往旁邊讓開。
紀淵牽起柳釀的手快步上了樓，擦肩而過的時候，阿姨又退了兩步。
回到房間，柳釀開始收拾東西，他越想越氣：“這地方我是一刻都不想待了，我才走了三年她們就忘本，誰的話都聽，就專門和我作對。”
“為什麽要走？”紀淵把人拉到床上，“把她們換了不就行了，這地方很好，我很喜歡。”
“這？”柳釀有些不認同，“在這隨時會冒出一些人，我媽，我爸，我叔，我舅，我妹，經常在我的房子裏亂來，跟地鼠似的。”
說到這柳釀更氣了：“我的模型，我的鋼琴，還有我睡起來巨爽的那套沙發都是被他們弄壞的。”
紀淵把被子蓋在柳釀身上：“那就讓他們賠。”
“讓了，墻角的鋼琴，還有我剛才躺的沙發都巨難用，還不如不賠。”柳釀來了困意，“比起這裏，我更喜歡你變成王子帶我去的那套房子。”
“為什麽？”
“因為那裏有你。”
紀淵笑了：“睡吧，紙鳶國的公主。”
有人歡喜有人愁，褚興處在亢奮狀態下，熬了一整個通宵，每隔一段時間他就會問一次紀淵和柳釀回來了沒，一直問到了天亮。
最後咬牙切齒的說：“好好好，還真去度蜜月了。”
看他們回來我不整死他們！
到了開工時間，工作人員看著眼前的場景都傻掉了。
“她們還沒走？”
“嗯。”
“夜排了一晚上？”
“嗯。”
“怎麽感覺比昨天還多？”
“嗯。”
“不對，好像是兩波人。”
“嗯。”
“她們不會要打起來吧？”
“嗯。”
“真沒劇組霸淩，不至於。”
“……你是不是沒看今早的新聞？”
日上三竿，影視城外堵的人越來越多，嚴重影響了劇組的運行。保安去警告過也不管用，完全沒有人聽。
柳釀和紀淵就是在這幅情形下下了車，在數不清的憤恨目光下，穿行過兩方粉絲唯一給他們留出來的一條道路。
柳釀盯著地面不敢擡頭，他無法想象到底是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在塌成廢墟的情況下，仍舊保持著秩序。
是積年累月數不清的線下活動刻在她們骨髓與血液裏的嗎？
忽然，一個聲嘶力竭的聲音穿透了這片靜匿的空間：“柳釀你個狐貍精你離紀淵遠一點！”
紀淵眉頭一皺，正欲反駁，一個更尖銳的聲音響了起來。
“說誰狐貍精呢，你哥離柳釀遠一點才對！”
“放屁，是你哥先倒貼的！”
“臉真大，是你哥為老不尊先勾引的！”
“你說誰老，你活不到三十歲了？”
“能活到，但你就不一定了！”
“吵什麽，敢讓你家站姐放證據嗎，誰貼誰一目了然！”
“呵呵，有什麽不敢的，你們準備好護膝等著跪吧！”
雙方粉絲就這樣掐了起來，四周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叫罵聲，漸漸地各種臟話就變了味，直到依稀有一些哭腔傳了出來。
“你們沒有在一起對不對？”
歇斯底裏的吼聲驚退了所有的聲音，偌大的人群變得異常安靜，連空氣都是絕望的味道。
柳釀眼眶含淚，嘴唇哆嗦著回道：“對不起。”
嘴型很清晰，卻近乎沒有聲音發出，他環視一圈，看著那些破碎而又渴求的眼睛，緩緩閉上了雙眼。
“對不起——”
很大的聲音，大到沒有一個人聽不清。
“對不起。”
好聽的聲音，好聽到刺破了所有人的美夢。
“抱歉。”紀淵也跟著說出了心聲，他平靜的看向他的粉絲，仿佛這是一場無聲的告別。
他們就這樣對望著，一瞬間寂靜的人群似乎失去了心跳聲和呼吸聲。
緊接著，一聲聲質問陸續響了起來。
“紀淵，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喜歡了十年，整整十年。是誰都可以，為什麽偏偏是他！”
“那些低谷明明是我們陪你走過的，最難的時候群裏都湊不齊五十個人，可我們都沒有走，一個都沒有走，一直留到了現在。”
“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陪伴下去的。”
“我可以接受你談戀愛，但能不能再等幾年，能不能不要是他！”
“啊——，我那麽喜歡你，我付出了那麽多，柳釀，你為什麽不瞞著，為什麽就不能對我心軟一下呢。”
“還回來，把我的感情還回來，你是愛豆，你憑什麽談戀愛！”
“分手，你快分手，我寧願你騙我，你別逼我恨你。”
那些壓抑著的，無比痛恨的，都在此刻毫無保留的宣洩了出來。
她們沒想過偶像會真的出來面對，她們只知道固執的堵在這裏心裏會好受一點。
她們沒想到會得到回應，她們卻得到了回應，她們連欺騙自己的希望都沒有了。
她們被迫承認自己的不重要，她們被迫認清了自己的不被愛。
而這些是在她們喜歡上的那一刻就已經知曉掩埋的，以最殘忍的方式被挖了出來。
“不原諒。”
“永不原諒。”
這些細碎的聲音拼湊出了一個個遠去的背影，聚集的人群就這樣慢慢散開。
紀淵握緊了柳釀的手，親眼看著那些落在他們身上星光一點點退去。
後悔嗎？
不後悔，她們值得更好的。
害怕嗎？
不害怕，我們還在彼此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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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癲，都癲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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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方粉絲本來就在崩潰邊緣，逮誰罵誰，連平時極度囂張的路人都被罵了一個狗血淋頭，偏激到罵完不在屍體上踩兩腳都不罷休。
這下好了，徹底找到出氣口了。
一時間，褚興祝福，褚興疑似牽線人，第一對公開的勇士登頂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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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鳶（已自閉版）：我擔把你當朋友，你讓我哥走彎路@褚興，你可真賤啊！
褚興是真瘋了，粉絲越罵他越興奮，嘿嘿哈哈的笑了半小時終於停了下來。
副導實在不明白被罵有什麽可笑的，遂問出了心中所想。
“都罵我身上，都是我一個人幹的就好了。”
這樣劇就能保住了，全劇組幾百人近三個月的心血啊，不行，絕對不能就這樣退縮。
褚興猛的看向滯留在劇組的柯北：“還沒回來？”
柯北：“……嗯。”
褚興嘖了一聲：“還想給他們辦場劇組喜宴，不擺三天三夜的流水席說不過去啊。”
柯北眼神游離，最好別，你們三最好別見面，互相背刺的時候刀子捅的比誰都快，要讓哥知道他被抓回去有你的一份，你不一定能好好站在這。
淩晨兩點，寒風肆虐，柳釀枕著紀淵的腿，窩在客廳的沙發上，柔和的燈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早睡的傭人被叫醒，在廚房裏忙碌，吃剩的夜宵擺在桌子上，旁邊還放著新沏的茶和點心。
紀淵揉了揉柳釀的頭發，輕聲說：“困了就去睡。”
柳釀搖頭：“你和我一起。”
心情沈悶，連睡著的時候都在做噩夢，他剛才就是被嚇醒的。
他夢到那天見到的粉絲，哭紅著眼用最惡毒的語言詛咒著他。
“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紀淵的手指撫過柳釀的臉頰，“走吧，明天還得早起。”
四阿姨見縫插針走了出來：“紀先生，客房在一樓。”
柳釀：“……”
他拉著紀淵徑直往客房走，阿姨急忙攔在了門口。
“少爺，臥室在樓上。”
”我知道啊。”
“您要想睡可以上樓。”
“……”
柳釀用覆雜的眼神看向阿姨，又拉著紀淵上樓梯，剛上兩階，阿姨又追了過來。
“少爺，紀先生是客人，得睡客房。”
“……好。”
柳釀的眼裏有些無語，他又拉著紀淵往回走，還沒到門口又被截住。
“少爺，您認床，還是回房睡吧。”
“……行。”
這回柳釀深吸了一口氣，挽住紀淵的胳膊就往樓上拽，拽了一半，熟悉的人臉又出現了。
“少……”
柳釀徹底失去耐心，“你究竟想要幹什麽，一會兒這，一會兒那，我到底睡哪？”
“您睡臥室。”
“那你讓開啊。”
“他睡客房。”
柳釀順著阿姨指的方向轉動，脖子一扭對上了紀淵戲謔的眼神。
這下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他氣急攻心到開始語無倫次。
“誰讓你幹的，我早和他睡過了，你是少爺還是我是少爺，她管的可真寬，我沒想……，你往哪想呢，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麽？”
“反正我就要和他一起睡，反正我快該睡的不該睡的都睡過了！”
“少爺你不要為難我。”
柳釀眨眨眼，頭頂上升起大大的問號：“現在被為難的是我吧？”
“你要不看看房本上寫得誰的名字？”
這片區域是柳家的，這棟別墅是他的，不能因為在這住的時間比他久，就可以肆無忌憚的支配房間使用權。
“少爺，並沒有，這是夫人的意思。”
柳釀居高臨下看著她：“我是不是對你太客氣了？”
“沒有，少爺。”
“這麽喜歡聽她的意思，那你就搬去和她住，現在，立刻，馬上。”
四阿姨沒有動，直直的站在原地，等待柳釀的怒氣消下去。
忽然，一只手探上了她的肩膀，紀淵一臉笑意的出現在她面前：“阿姨，樓梯有點高，小心摔下去。”
四阿姨心下一驚，往後撤了幾步，差點沒站穩，她看著紀淵，身體不自覺的往旁邊讓開。
紀淵牽起柳釀的手快步上了樓，擦肩而過的時候，阿姨又退了兩步。
回到房間，柳釀開始收拾東西，他越想越氣：“這地方我是一刻都不想待了，我才走了三年她們就忘本，誰的話都聽，就專門和我作對。”
“為什麽要走？”紀淵把人拉到床上，“把她們換了不就行了，這地方很好，我很喜歡。”
“這？”柳釀有些不認同，“在這隨時會冒出一些人，我媽，我爸，我叔，我舅，我妹，經常在我的房子裏亂來，跟地鼠似的。”
說到這柳釀更氣了：“我的模型，我的鋼琴，還有我睡起來巨爽的那套沙發都是被他們弄壞的。”
紀淵把被子蓋在柳釀身上：“那就讓他們賠。”
“讓了，墻角的鋼琴，還有我剛才躺的沙發都巨難用，還不如不賠。”柳釀來了困意，“比起這裏，我更喜歡你變成王子帶我去的那套房子。”
“為什麽？”
“因為那裏有你。”
紀淵笑了：“睡吧，紙鳶國的公主。”
有人歡喜有人愁，褚興處在亢奮狀態下，熬了一整個通宵，每隔一段時間他就會問一次紀淵和柳釀回來了沒，一直問到了天亮。
最後咬牙切齒的說：“好好好，還真去度蜜月了。”
看他們回來我不整死他們！
到了開工時間，工作人員看著眼前的場景都傻掉了。
“她們還沒走？”
“嗯。”
“夜排了一晚上？”
“嗯。”
“怎麽感覺比昨天還多？”
“嗯。”
“不對，好像是兩波人。”
“嗯。”
“她們不會要打起來吧？”
“嗯。”
“真沒劇組霸淩，不至於。”
“……你是不是沒看今早的新聞？”
日上三竿，影視城外堵的人越來越多，嚴重影響了劇組的運行。保安去警告過也不管用，完全沒有人聽。
柳釀和紀淵就是在這幅情形下下了車，在數不清的憤恨目光下，穿行過兩方粉絲唯一給他們留出來的一條道路。
柳釀盯著地面不敢擡頭，他無法想象到底是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在塌成廢墟的情況下，仍舊保持著秩序。
是積年累月數不清的線下活動刻在她們骨髓與血液裏的嗎？
忽然，一個聲嘶力竭的聲音穿透了這片靜匿的空間：“柳釀你個狐貍精你離紀淵遠一點！”
紀淵眉頭一皺，正欲反駁，一個更尖銳的聲音響了起來。
“說誰狐貍精呢，你哥離柳釀遠一點才對！”
“放屁，是你哥先倒貼的！”
“臉真大，是你哥為老不尊先勾引的！”
“你說誰老，你活不到三十歲了？”
“能活到，但你就不一定了！”
“吵什麽，敢讓你家站姐放證據嗎，誰貼誰一目了然！”
“呵呵，有什麽不敢的，你們準備好護膝等著跪吧！”
雙方粉絲就這樣掐了起來，四周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叫罵聲，漸漸地各種臟話就變了味，直到依稀有一些哭腔傳了出來。
“你們沒有在一起對不對？”
歇斯底裏的吼聲驚退了所有的聲音，偌大的人群變得異常安靜，連空氣都是絕望的味道。
柳釀眼眶含淚，嘴唇哆嗦著回道：“對不起。”
嘴型很清晰，卻近乎沒有聲音發出，他環視一圈，看著那些破碎而又渴求的眼睛，緩緩閉上了雙眼。
“對不起——”
很大的聲音，大到沒有一個人聽不清。
“對不起。”
好聽的聲音，好聽到刺破了所有人的美夢。
“抱歉。”紀淵也跟著說出了心聲，他平靜的看向他的粉絲，仿佛這是一場無聲的告別。
他們就這樣對望著，一瞬間寂靜的人群似乎失去了心跳聲和呼吸聲。
緊接著，一聲聲質問陸續響了起來。
“紀淵，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喜歡了十年，整整十年。是誰都可以，為什麽偏偏是他！”
“那些低谷明明是我們陪你走過的，最難的時候群裏都湊不齊五十個人，可我們都沒有走，一個都沒有走，一直留到了現在。”
“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陪伴下去的。”
“我可以接受你談戀愛，但能不能再等幾年，能不能不要是他！”
“啊——，我那麽喜歡你，我付出了那麽多，柳釀，你為什麽不瞞著，為什麽就不能對我心軟一下呢。”
“還回來，把我的感情還回來，你是愛豆，你憑什麽談戀愛！”
“分手，你快分手，我寧願你騙我，你別逼我恨你。”
那些壓抑著的，無比痛恨的，都在此刻毫無保留的宣洩了出來。
她們沒想過偶像會真的出來面對，她們只知道固執的堵在這裏心裏會好受一點。
她們沒想到會得到回應，她們卻得到了回應，她們連欺騙自己的希望都沒有了。
她們被迫承認自己的不重要，她們被迫認清了自己的不被愛。
而這些是在她們喜歡上的那一刻就已經知曉掩埋的，以最殘忍的方式被挖了出來。
“不原諒。”
“永不原諒。”
這些細碎的聲音拼湊出了一個個遠去的背影，聚集的人群就這樣慢慢散開。
紀淵握緊了柳釀的手，親眼看著那些落在他們身上星光一點點退去。
後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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