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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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嚎得再大聲也沒用,處決結果當場就下來了,柯北的夥食餐補全都被扣。

從此以後只能跟著柳大少一起吃清水泡蔬菜的減肥餐,那叫一個寡淡無味,慘絕人寰。

“別難過,你哥是看你最近辛辣的吃的太多,幫你改善一下腸道。”

嘴裏啃著炸串的辛耿如是安慰道,深怕柯北一個不爽撂挑子不幹了。

以柳大少難伺候的程度,她是把薪酬提高了一倍好不容易才招到的人。

咽口水的不光是光明正大坐在經紀人旁邊的小助理,還有通過鏡子看的目不轉睛的柳釀。

這個月因為劇組奶茶的發放過於頻繁,他的體重長了兩斤,最明顯的是腹肌快要磨沒了。

古裝又要求身材纖瘦穿起來才好看,已經連著兩天只啃了兩個蘋果,原定的蔬菜沙拉都給了柯北,餓得他都快開始啃人肉了。

“柳釀啊,你也別怪辛姐,紀淵那邊傳來消息,他瘦了兩斤,你要是再不控制體重,到時候一個鏡頭下,你腫的格外突出,那得有多…有礙觀瞻。”

“呵呵。”

柳釀現在連擡起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只能陰陽怪氣的笑著,瘦成皮包骨更醜,餓急了真的連話都不想說。

於是縈繞在劇組深夜的錢錢錢,變成了餓餓餓,嚇的工作人員捂緊了被子,深怕缺胳膊少腿。

按照慣例,影帝的房門在淩晨一點準時被敲響,睡眠質量嚴重下降的紀淵,終於在忍了幾天之後,打開了房間的封印。

柳釀伸長了脖子往裏面嗅了一圈,剛要縮回去就被一只手拉了進去。

“別裝了,你究竟想幹什麽?”

“餓餓餓!”

“嘶!”

柳釀不受控制的一口咬住紀淵伸出的手指,跟狗似的,怎麽甩都甩不掉。

紀淵就這樣,用手牽著人嘴,把人送了回去,離開的時候始終想不通,自己對笨蛋的忍耐度怎麽會這麽高。

陽光傾瀉而下,柳釀從睡夢中醒來,發現脖子上掛了一圈紅包,頓時眼冒金星。

一定是神仙顯靈,聽到他內心的祈禱,送他錢去買吃的。

結果拆開一看,到底是哪個孫子埋汰他,一分錢,他可沒空上交警察。

孫子本人正在讓助理包紮,手指被裹成了沙包,看著情況短期內得找個手替。

助理想起近期的謠言,問道:“哥,看這牙印是真想給你咬下去,你不會遇到食人鬼了吧?”

“是餓死鬼。”紀淵更正道,仇他已經當場報了。

柳釀一下保姆車,就感覺自己的腰疼得不行,掀開衣服一看,腰窩處居然青了。

聯想到那一堆一分的紅包,一個可怕的想法從腦海裏產生:自己不會撞邪了吧?

來不及細想,他就被褚興催著皮甲上陣了。近幾天劇組都在補拍外景,除了打戲還是打戲,頗有一種要把所有打戲都拍完的架勢。

一開始還好,因為長年的舞蹈功底,柳釀打起架來那叫一個行雲流水,連武指都覺得難的動作,他練習五六遍就能拍的很好看。

不得不說,身姿身韻這個東西,有人是天生的,但體力這個東西是後天的。

隊友唱跳喘氣是裝的,而柳釀唱跳喘氣是真的,練過很多次,肌肉是有了,體力一點沒長。

在和紀淵的一場對打中,只要對方一開口說話,他的腰就軟了。

“李兄。”

柳釀手裏的長槍飛了出去,直直插到了導演的腳跟前。

褚興咬牙:“再來一條!”

“李兄。”

柳釀向旁邊一倒,靠著長槍才能勉強支撐住。

……

“李兄。”紀淵的面色依舊沈穩,悲痛之情溢於言表,但手中的劍卻微微顫動。

劇本裏並沒有這一幕,是他臨時加的,但也附和人物設定。

楚清玄是要與摯友為敵的悲慟,而他是控制不住的出手傷人。

多麽似曾相識的一幕,距離開機的第一場戲過了多天,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一想到還要帶著情緒重覆上百遍同樣的臺詞,他很難控制住想打人的手。

槍再一次從手裏跌落,柳釀不可思議的看向自己的腰窩處。

怎麽回事,他的傷口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反應,只要偶像一說話就發癢。

難道,自己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天選粉絲,冥冥之中和偶像有著腰嘴感應?

這下,柳釀看向紀淵的眼神都拉絲了,恨不得當場撩衣認親。

被這樣明晃晃的目光看著,紀淵下意識穩住了手中的劍,眼裏閃過一絲詫異,難道他發現了?

“你們倆是又看對眼了?”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所有人都知道,褚大導已經忍很久了!

“紀淵,年紀大了,不中用了,別以為我看不到你手抖。”

“最過分的是你,柳釀,對面是你粉絲嗎,這裏是你演唱會嗎,動不動就放電什麽意思?還要你的腰,挺不直了嗎,被人咬了?”

‘到了,松手。’

‘警告你最後一次。’

江越的腦子裏不斷閃過一些畫面,最後定格在一個黑影咬上了他的腰。

脖子上的那張臉和偶像一模一樣,不是,他對紀淵的渴望已經到了做夢都要掐自己的地步了嗎?

夢男的最終歸宿就是被掰彎嗎?

不不不,他筆直!

“柳釀,你一定要用這種眼神看著紀淵嗎,欲求不滿自己想辦法解決,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褚興的嘴一如既往的毒,連紀淵都覺得有些過了,雖然他說的是事實。

“我看你面色慘白,昨晚沒睡好?”

紀淵撿起長槍扔回了道具組,順便安撫了一句,和導演發生沖突,傳出去不好聽。

劇組的緋聞已經夠多了,再出亂子只會影響後面的宣傳。至少一部劇的最高熱度不應該在拍攝期。

“嗯,前輩你要註意休息。”

柳釀感動地都快落淚了,不愧是他一眼看中的人,真是溫文爾雅,蕙質蘭心,明眸善睞,和藹可親,善解人意的謙謙君子一枚。

紀淵楞了一下,看向柳釀的眼神更加深不見底:“知道了。”

他特意每天掩蓋氣色,還以為隱藏的很好,沒想到這麽輕易就被看穿了。

折騰了一下午,雙方各懷鬼胎的拍完了武戲,夜幕降臨的時候,道具和燈光布好了文戲的景。

攝像機一開,氛圍感立刻就出來了,堆在晚上的這幾場,基本都是兩位主角相知交心建立感情的戲。

NG職業選手柳釀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狀態意外的好,尤其是眼神戲,情緒到位,連作為對手戲演員的紀淵都挑不出毛病。

收工結束的時候,全場都響起了掌聲,沒有濾鏡歌曲的加持,還能讓工作人員觸動,確實是超常發揮。

“演的不錯,進步很大。”

紀淵雖然心機深沈,但從來不用在演戲上,更不吝嗇於自己的鼓勵和誇獎。

好戲從來不是一個人獨角戲,而是一群人的碰撞。

柳釀害羞的撓了撓頭,謙虛道:“沒有,比不上前輩。”

紀淵嘴角的笑意收住:“我在你這個年齡的時候確實不如你。”

“是嗎?”柳釀笑得更恣意了,偶像誇他了,還誇的這麽有內涵,自己一定在他心裏留下了非常好的正面印象。

一旁的柯北嘴角不停抽搐:我的哥,你真的聽不來嗎,影帝的意思是你要和他比,還差了七八年呢。

累了一天,柳釀回去連門都沒關,倒頭就睡,在舞蹈室練一天,也沒有舞刀弄槍累,尤其是騰空的時候,四肢根本不受控制,還得擺動作。

睡的正香,柳釀感覺有人在摩擦他的腰,又不想睜眼,只能在床上滾來滾去躲避著。

最後,無奈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什麽情況,難不成他撞的是色鬼?

雙眼剛一對焦,嚇得汗毛都豎起來了,這個眼神,這個動作,這個神態,不會錯的。

“你,你,你又被奪舍了?”

“主人,請不要說這種話,我的心只屬於你!”

柳釀抓狂,不,你的心不屬於我,屬於這具身體的主人,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紀淵!

“躺下,睡覺,這是命令。”

紀淵果然很聽話,端正的平躺著,從枕頭底下拉出一長串掛在一起的紅包,綁在自己嘴上:“睡吧,我準備好了。”

柳釀驚得瘋狂搖頭,躲在床邊不敢上去,誰能告訴他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發過的瘋還會返場?

另一邊,在洛杉磯談生意的王室,看著眼前的黏土娃娃,放到床頭櫃上。

隨行秘書從他行李箱發現的,一看就是年輕人的玩意,十有八九是他那丟三落四的蠢外甥幹的,找個機會再去劇組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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