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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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第二天,蘇白醒來時,窗外已經大亮。他懶懶地伸了個懶腰,感到渾身輕松,隨即慢悠悠地從床上爬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奇怪,怎麽感覺少了些什麽?

他沒再糾結自己的手,揉了揉眼睛,打量了一下周圍,才發現自己居然是在一個完全陌生的房間醒來,周圍一片雪白,看上去像是醫院。

他一邊穿鞋,一邊回憶,這才想起自己原本是和夏凜燭一起去找實驗室和企鵝的,最後雖然成功找到了,但是企鵝們都中了藥,他心裏一緊,急急忙忙站起來,想著要去看看企鵝們的情況。

他正在找外套的時候,眼角瞥見床邊掛著的夏凜燭的外套,不知道為什麽,他對這件外套的布料觸感非常清楚。

突然,他的動作停滯了,腦子突然閃過很多奇奇怪怪的畫面,發現企鵝之後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各種零散的畫面慢慢被拼湊出來。

顛簸,雪地,溫熱的胸膛,衣服粗糙的觸感,沙發上滾燙的身影,散落的外套,窒息感,還有後來,夏凜燭說了什麽來著?接吻?

蘇白的瞳孔猛地放大,心跳不規則的跳了幾下,面上閃過一絲無措,他無意識地喃喃自語:“昨天那個動作,現在想來,確實有點不對勁,接吻的意思,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臉,心裏一片混亂:“完了,完了,這一晚上怎麽發生了這麽多事啊!”

蘇白有些崩潰地揉了揉自己的臉,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神智不清的狀態下幹的好事,又是抱著人家不放,又是大言不慚願意繼續接吻,明明知道對方喜歡自己,還幹這種事。

嗚嗚嗚,我怎麽是這麽渣的一只企鵝啊。

少年開始四處翻找手機,想立刻上網確認一下,接吻的意思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樣,雖然他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但還是心存僥幸。

但是他找了一圈,才意識到,自己的手機之前丟了,新的還一直沒買,畢竟最近發生這麽多事,完全沒時間買手機,再說了,他也沒錢。

醫生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正是蘇白僵硬地坐在床邊,臉皺成一團,看上去休息的不太好。

醫生走到床邊,看著少年問:“怎麽樣?感覺好一點了嗎?”

蘇白緩緩轉頭,看著醫生,機械點了點頭,滿腦子都是怎麽辦怎麽辦。

看著眼前的醫生,他突然想到,對方也是人類,一定對這這個很了解,他猶豫了片刻,目光閃爍中帶著一絲期待,開口問道:“請問,接吻,是只有很親密的人才能做的事情嗎?”

醫生楞了一下,腦中瞬間閃過昨天兩人之間奇怪的氛圍,以及一向冷漠嚴肅的夏凜燭面對眼前這個少年時難得的溫和。

這兩個人關系果然不一般,醫生的表情閃過一絲了然,努力保持嚴肅地點了點頭:“是的,通常只有互相喜歡的人才會做這種事。”

蘇白心中的一絲僥幸也被掐滅,雙眼瞬間失去光彩。

完啦,本來還想讓對方放棄自己的,結果突然出現這些意外,這要是在族裏,是不是下一步就該生蛋了啊!

看著少年一臉絕望的神情,醫生有些不解,稍微遲疑了一下,走到床邊,溫和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語氣也變得柔和了些:“你的身體還不穩定,夏凜燭已經去取解藥了,等他回來後,你用過解藥確定沒有任何問題再離開吧。”

蘇白低著頭,默不作聲,醫生想起來夏凜燭早上離開時交給自己的東西,於是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嶄新的手機,遞給了少年:“這是夏凜燭給你的,他讓我在你醒來之後給你。”

蘇白有些迷茫地接過手機,指尖觸碰到冰涼的機身,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打開手機,他發現裏面的設置和自己之前的手機一模一樣,甚至聯系人都已經存好了。

熟悉的一切讓他直接楞住了,呆呆的看著眼前的手機,腦海中浮現出昨天晚上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己的夏凜燭,閉著眼睛離自己很近的夏凜燭,一臉通紅的夏凜燭,各種各樣的夏凜燭。

砰砰砰——

少年摸著自己跳的略快的心臟,眼中閃過一抹痛苦和不知所措。

夏凜燭一直對自己這麽好,從來沒要求過他什麽,但是他一直都想把對方推開,是不是讓對方很傷心啊。

等醫生離開後,蘇白無意識地翻看著手中的手機,最後指尖停在夏凜燭的名字上,無意識地摸了摸,沈默片刻,手指輕輕一劃,最後選擇給蔣水瑤打電話。

電話那頭,蔣水瑤的聲音很快傳來,帶著些許焦慮:“哎呀,昨天晚上你們也太危險了,嚇死我了,還好你們平安出來了。”

蘇白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有些低沈:“嗯,確實,那些企鵝,現在怎麽樣了?”

蔣水瑤語氣有些疑惑:“啊?你不是一直和夏凜燭在一起嗎?怎麽要專門來問我啊,直接問他不就行了?”

蘇白微微低頭,猶豫了一下,才輕聲說道:“唔,他現在出去了,可能在忙,不好打擾他,我就先問問你。”

蔣水瑤聽了,猶豫了一下直接回答:“哦哦,好吧,企鵝們現在應該還在極地訓練場,不過已經被鐘叔他們保護起來了。我今早聽說,等解藥研究出來,企鵝們恢覆正常後,就會被送到地表了。”

蔣水瑤等了等,看對面一直沒有說話,有些擔憂地問:“餵?蘇白?還在聽嗎?你怎麽了啊?我怎麽感覺你今天有點不對勁,是昨天晚上受傷了嗎?”

蘇白輕輕搖頭,想到對方看不到,盡量語氣輕松地說:“沒有啊,我就是剛醒,還有困,唔,那齊凱澤那邊怎麽樣啊,沒出什麽事吧?”

蔣水瑤仍然有些懷疑,但還是回答道:“他那邊什麽事都沒發生,他們去的時候,那些地方早就人去樓空了。”

“不過,他帶了一些企鵝羽毛回來,已經送去檢驗了,這些地方很可能之前存放過企鵝,但是後來被運走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們昨天找到的那些了。”

掛斷電話後,蘇白輕輕松了一口氣,至少企鵝們現在是安全的,他看了看通訊錄裏夏凜燭的名字,抿了下唇,直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準備先離開訓練場。

他現在有點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夏凜燭,不如回宿舍和黑球商量一下。

不過,在他剛剛踏出門的時候,突然想到他根本沒有極地訓練場的通行證,根本出不去。

少年有些著急的皺了皺眉,擔心夏凜燭馬上就要回來了,他立刻拿起手機,試圖聯系還在宿舍的黑球。

這次離開的時候,他不僅把表留給了黑球,還沒有鎖門,就是方便對方有需要隨時出門。

————

此時,夏凜燭正在訓練場的實驗室,鐘泰初的團隊已經成功覆刻出了給人的解藥。

夏凜燭已經服用過了解藥,感覺身體目前沒有任何問題,因此他手裏拿著另一支給蘇白的解藥,準備確認這次的解藥沒有任何問題後,再交給少年。

看著那瓶解藥,夏凜燭有些發楞。離開之前,他靜靜看了一會病房裏還在沈睡的蘇白。忍不住想,等他醒來之後,想到昨天的那些事,應該不想再見自己了吧。

還沒等他在沈浸在情緒中多久,鐘泰初就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說:“別楞在這啊,趕緊去幫忙配制企鵝的解藥,配好之後還得轉移它們呢。”

夏凜燭回過神來,冷靜地點了點頭,轉身走進實驗室。

鐘泰初跟在他的身後,語氣疑惑:“昨天你走的急,我都沒來得及給你看,我們救企鵝救了一半的時候,實驗室突然開始註水,我都以為剩下的企鵝拉不上來了,結果你猜發生了什麽,那些水居然都凍成了冰,等我們把最後一只企鵝救上來之後,那些冰又一瞬間融化了。”

鐘泰初搖著頭,嘖嘖稱嘆:“奇跡啊,真的是奇跡啊,怪不得那些人相信企鵝是救世主呢,現在我都要信了,沒準是真的。”

夏凜燭一邊仔細檢查手中的藥劑,用一支筆寫寫畫畫,一邊無波無瀾地回答:“無稽之談。”

鐘泰初挑眉:“嘿,你之前不是也覺得企鵝很特別嗎,怎麽現在又不相信了。”

夏凜燭頭都沒擡,專心地把幾滴藥劑滴入試管裏,低聲說道:“我一直都不信,人類有什麽願望,應該靠自己實現,為什麽要讓企鵝背負人類的期待,這對他們不公平。”

鐘泰初默默地聽著,過了一會,輕輕點頭:“也是,你說的對。”

夏凜燭沒有再說什麽,最後調整好藥劑的比例後,他拿著手中的紙,冷靜地遞給鐘泰初:“試試這個配方,應該正好適合給企鵝用。”

說完,他就告別鐘泰初離開了實驗室。

剛出門,他就遇到了從另一邊走來的蔣水瑤。

蔣水瑤看了看他的身後,直接問:“嗯?你們居然真的不在一起啊,蘇白呢?”

夏凜燭看著眼前的蔣水瑤,直接把手中的解藥遞給蔣水瑤說:“來的正好,麻煩把這個送到醫務室,給蘇白。”

蔣水瑤直接一閃,躲過了男人遞過來的東西,看了看夏凜燭的臉色,想到之前打電話時蘇白奇奇怪怪的語氣吧,直接說:“我來這找鐘叔有事呢,你自己送唄。”

夏凜燭楞了一下,最後不得不自己拿著解藥回到了醫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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