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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可嘆百年過後,誰做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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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可嘆百年過後,誰做癡人……

雲浸和許舜在樓下等了一會, 才見這二人下樓,雲渡一派從容,而危辛眼神裏充斥著怨恨, 她們也見怪不怪了。

十次有九次,危辛都是這副神態。

“師兄, 我查了一下, 看守弟子稱沒有人去找竇放, 更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離開的,現在全宗都在尋找他。”雲浸說道。

雲渡思索道:“竇放平常和誰親近一些?”

“聽說他拜師後,很是勤勉,每日都用心修煉,三師叔很器重他,還打算親自帶他去歷練歷練, 誰知出了這事, 三師叔很是傷心。”雲浸嘆息道。

許舜補充道:“他曾私下找過一次溫景澄, 好像是求溫景澄原諒他在秘境內的所作所為,但是被溫景澄拒絕了,之後就再也沒來過了。”

雲渡問道:“他這人心性如何?”

雲浸說:“我們是親眼看著他們幾人通過試煉的, 他本性不壞,只可惜在秘境裏殺了溫景澄和‘徐英俊’, 心思就歪了, 後面就越來越極端。”

雲渡沈吟道:“也就是心態不穩, 容易被控制。”

“誰會控制他?目的何在?”

三人沈默下來,旁邊忽然響起咯吱咯吱的聲音, 危辛竟然在一邊無所事事地磕起了瓜子。

雲浸:“......”

許舜:“......”

危辛眨眨眼,抓起一把瓜子塞到雲渡手裏,雲渡笑了笑:“你們也坐下, 邊吃邊聊吧。”

誰還吃得下瓜子啊!?

雲浸崩潰地坐下:“師兄,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事關清觀宗,你又收了許多徒弟,也該學著自己拿主意了。我不可能隨時都在你身邊,你遲早要自己面對所有的事。”雲渡說道。

雲浸有些猶豫:“我......我可以嗎?”

“師尊曾說,我們師兄妹三人,我缺乏理智,雲清太過柔和,只有你剛柔並濟,心懷天下,是最合適的一宗之主,只是在我們的羽翼下,你缺少歷練的機會。”

許舜在一旁默默點頭。

“如今清觀宗出了事,又傷及無辜百姓,你一定會挑起這個擔子,那就放手一搏吧。不要怕,出了事,還有我,與你二師兄給你擔著。”

一想到二師兄也回來了,雲浸宛如吃了一顆定心丸,正色道:“好,我會親自抓出真兇,不讓師兄失望的!”

待那二人離開後,危辛才扔下瓜子,面前伸過來一個碗,裏面裝著小半碗瓜子仁。

“給你。”雲渡說。

危辛抓起碗,一口氣吞掉所有瓜子仁,嚼完後,才說道:“你註意到許舜的內力,有了很大的變化嗎?”

“嗯。”

雖然許舜全程跟在雲浸身邊,好像沒什麽存在感,可是,他居然能在雲渡和危辛面前做到沒有存在感,就證明他的氣息運轉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每一次見面,都能感受到許舜的功力又精進了,真不愧是天選之子啊,危辛不甘心地踩了踩地上的瓜子皮。

被這師徒倆打了個岔,危辛已經沒了興致,和雲渡一道離開了客棧。

不知想到了什麽,他忽然問道:“對了,天宸為何會說你缺乏理智?”

“大概是師尊覺得我會被美色所耽誤吧。”雲渡揶揄道。

“屁!你說你都耽誤過多少次美色了?!”危辛意有所指道,“全天下就沒有比你更理智的人了!”

雲渡微笑:“抱歉,下次一定不耽誤了,要不我們現在回去?”

危辛腳步一頓,轉頭看著他。

對視片刻,危辛興致又來了,很想把他這副端正素雅的模樣揉壞弄哭,正好練練如何雙修!

“走!”他抓著雲渡的手,就往回頭走。

正當走進客棧大門時,身後響起一道脆生生的聲音:“危辛哥哥,雲渡公子,好巧啊,你們也在這裏!”

危辛轉過身,看見閻林牽著閻修的手,就站在大門外,沖他揮手。

“啊......”閻林悚然一驚,好像從危辛眼裏看到了一絲殺氣,好可怕!

“你們來這裏幹什麽?”危辛咬牙問道,雲渡低頭忍笑。

“我聽說京城有很多好玩的地方,特地來看看呢。前面好像有人表演雜耍,你們要一起去看看嗎?”閻林邀請道。

危辛:“那有什麽好看的。”

“聽說雜耍的是修仙之人,他可以操縱傀儡!”

那就有點意思了。

兩人對視一眼,立即跟了上去,危辛說道:“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麽丟修仙人的臉,居然上大街上賣藝!”

閻修道:“我估計就是些江湖術士,玩些小伎倆,糊弄糊弄平頭百姓罷了。”

幾人來到耍雜耍的地方,四周被圍得水洩不通。

閻林和閻修因為身高原因看不到裏面的情況,只好向他們求助:“怎麽樣,裏面的表演精彩嗎?”

良久,危辛才收回視線,不確定地問雲渡:“這就是個耍猴的吧?”

雲渡:“嗯,四周沒有一絲靈氣。”

“所以傀儡就是那幾個猴?”

“多半是。”

“該死!”危辛氣憤不已,他竟然為了幾只猴,放棄了與雲渡的雙修練習,想想就覺得虧大發了!

閻林倒是覺得有趣,擠進去看了一會,又四處閑逛,經過一個算命攤子,忍不住算了一卦。

危辛被一旁的面人攤給吸引了,讓攤主照著雲渡的模樣捏了一個,然後當著雲渡的面,親了口面人的嘴巴。

雲渡嘴角微彎:“好吃嗎?”

“嗯,好甜。”

“給我嘗嘗。”

危辛將面人遞過去,誰知他卻徑直在自己嘴上舔了一口。

“確實挺甜。”

危辛立馬把他推開,向四周看了看,看見幾個娘子捂著嘴偷笑,他惱羞成怒地看向雲渡,低聲警告道:“你能不能稍微註意點!傳出去還讓別人怎麽看我?我可是魔頭誒,你好歹尊重一下我這威武不凡的身份行不行?!”

“怕什麽,這裏又沒有人認識我們。”

“不好意思,我認識!”閻修悲慘地目睹了全程,很想罵人。

危辛掃了他一眼:“你不會閉眼啊?”

“要是知道你們要做什麽,我早就自戳雙目了!”

“來來來,我幫你!”

閻修馬上跑到閻林身後躲起來,卻發現閻林神色有些不對勁,他問道:“你怎麽了?”

閻林不可思議地回過頭:“大師他、他算得太準了!”

幾人看向攤主,對方神在在地拈須挑眉:“一卦十兩,不準的話十兩全退。”

“他都算到什麽了?”閻修問。

“他算出我有一個喜歡的人,可那喜歡的人卻喜歡一個男人,就是他們倆!”閻林指向危辛二人。

三人:“......”

閻修痛心疾首:“他就是離得近,看到了這倆家夥剛剛在做什麽而已!”

危辛直接將桌上的十兩銀子拿回來,丟進閻林的懷裏:“回去,別搭理這神棍。”

“誒,你說誰神棍呢?我告訴你,老夫行騙......行卦算了這麽多年,還從未失過手呢!”攤主氣急敗壞道。

“對對對,這個我可以做證,每天都有好多人來找老先生算卦呢。”旁邊面人攤主突然插話,“老先生算命很準的,他師父的師父的師父就給徐國公的祖父算過一卦,沒多久徐家就從一個沒落家族,一路晉升,平步青雲。”

“這麽厲害的話,他還在這擺什麽攤?就是十兩十兩的騙,也該騙的家財萬貫了。”危辛不屑道。

“蔔卦算命乃與天道爭奪氣運,所以老夫每日只算一卦,且只算有緣人的卦,今日瞧這姑娘面善,才算了一卦。你們若想算,我還不答應呢!”

“江湖術士。”危辛一腳踹了他的攤子,離開時卻發現雲渡還楞在原地,目不轉睛地盯著神棍。

他倒回去,扯了扯雲渡的袖子:“走了,別理這神棍。”

“哎,因果循環,世間事皆有定數啊!”神棍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念道,“可嘆百年過後,誰做癡人?”

“神神叨叨的。”危辛翻了個白眼,拉著雲渡回國公府了。

剛回到府邸,就看見大門處停著一輛轎子,向下人一問,原來是徐國公提前回來了。

幾人一進府,世子的隨從就來接他們去見徐國公了。

徐國公端坐在上側,神色肅穆,儀態威嚴,將閻修打量許久,才看向世子:“他真是你失散多年的兒子?”

“是他,當年七娘帶走的就是他。”世子說道。

“我怎麽瞧著,他不像長生呢。”徐國公疑道。

“我們已經滴血認過親了,不會出錯,他身體也沒有什麽問題了,要不就讓他回來吧。”

“身體這麽快就治好了?”徐國公更是疑惑,眉頭緊蹙,擡頭看向其他幾人,“就是你們將長生送回來的?”

閻林見危辛與雲渡都沒說話,於是乖乖回答:“是的。”

“你們叫什麽名字?”

“我是閻林。”

危辛很討厭他這副上位者的姿態,道:“我是嫩蝶。”

眾人:“......”

徐國公面色慍怒,隨後看向雲渡,眉頭再度皺了一下,有些驚訝,杵著拐杖起身,一步步地走到雲渡面前:“你叫什麽名字?”

“雲渡。”

“你是何方人士?今年貴庚?家中可還有其他人?”

雲渡不語,危辛不耐煩地站到雲渡面前,擋住老頭子的視線,冷眼問道:“再敢盯著我的人看,我就挖了你雙眼。”

“你到底是什麽人?我在問他話,與你有什麽關系?!”徐國公不悅道。

世子在他耳邊嘀咕幾句,徐國公臉色微變,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們二人。

世子又道:“爹,你打聽這麽多做什麽?”

“沒什麽,我就是瞧著這位公子......倒更像是你的兒子。”

危辛沒想到還有人比他更不要臉,一巴掌差點就甩他臉上了,卻被世子急忙擋住了。

“爹,你真是老糊塗了,我的兒子是長生!趁著天色還沒黑,快些讓他認祖歸宗吧!”

在世子的催促下,徐國公才勉強同意讓長生去祠堂跪拜。

祠堂裏擺放著徐家列祖列宗的排位,閻修頂著長生的名頭,跪下磕了幾個響頭。

這還不算完,燒完香後,世子召來畫師,要給閻修畫像。

“徐家祖例,凡是男子過了十歲,皆要畫像,存入知命堂。”

“破規矩真多。”危辛嘀咕道,旁邊的人卻沒有反應。

自從離開算卦攤後,雲渡就顯得格外沈默。

畫像需要一點時間,世子領著眾人出去等待,危辛轉身時,忽然餘光瞥見其中一個排位,楞了一下,旋即笑了起來,戳了戳雲渡,小聲道:“你看那個排位上的名字,居然跟你當時取的化名一樣,都叫徐臨風,還真有人叫這破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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