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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尊主,你嗓子怎麽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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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尊主,你嗓子怎麽啞了?……

北鷗得知冥虞草帶回來後, 就傳音讓他們三人去了別莊的宅邸。

療傷的事不適宜在門庭若市的客棧裏進行,要尋一處安靜且偏僻的地方,無人打擾尊主的靜修。

危辛帶著南凰與西雀下樓, 見雲渡還坐在那張桌上,腳步微頓, 正琢磨著要不要告知接下來的行蹤時, 雲渡就率先問道:“你們要去哪裏?”

“找北鷗。”

雲渡一猜便知所為何事, 頷首:“我就在此處,等你回來。”

危辛嘴唇囁嚅片刻,剛要開口,就被門口一道聲音打斷了。

“師兄!”雲浸一踏進大門,便發現了雲渡的身影,喜出望外地跑向他, “師兄, 這些天你去哪了?”

她身後還跟著一串弟子, 看著迎面而立的危辛,幾乎是下意識往旁邊挪著走。

隊尾的竇放看了他一眼,手掌握住劍柄。

南凰眼睛微動, 活動著手腕,正待上前教訓這不識相的家夥, 就見他握著劍, 默不作聲地挪到了同伴後面。

她這才收起手, 忽然間,她嗅到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 低聲道:“尊主,是梵月花。”

梵月花是北鷗煉制出的一種毒草,種植在玄璣宗最隱秘的地方, 毒性極大,中毒者卻不易察覺,味道清淡,一旦進入體內,動用真氣時就會悄無聲息地浸入丹田,危害金丹。

就是玄璣宗弟子,也難以接觸到梵月花,危辛道:“去看看在誰的身上?”

南凰立即走向那群弟子,弟子們紛紛拔劍,與她對峙,她卻好像只是路過一般,從他們身前挨個走過,然後停在雲浸身後。

“帶走。”危辛下令道。

雲浸正與雲渡談話,忽然被一只手揪住了後頸,還沒反應過來,面前就出現了一道符陣,暫時壓制住她了的真氣,使她無法動用靈力。

南凰與西雀聯手挾制住了雲浸,她怒不可遏道:“你們想幹什麽?!”

“你們放開雲浸仙子!”那群弟子見勢不對,立刻圍了上來。

危辛卻不理會他們,徑自走向雲渡:“跟我們走一趟。”

“好。”

頃刻間,兩人便被玄璣宗的人帶走了,剩下一群六神無主的弟子。

“現在怎麽辦?”

“快去通知許舜!”

“要不要回清觀宗報個信?”

竇放站了出來,指了指其中兩人:“你們兩個回去報信,其他人跟我一起去追!”

*

“你們到底想幹什麽?放開我!”雲浸掙紮著,感受到被禁錮的真氣慢慢回淌,剛擡起手,就被南凰掰了回去。

“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動你的真氣,否則你會死的很難看。”南凰兇道。

“你什麽意思?”

南凰瞧了一眼不遠處的危辛,對方正在跟雲渡說梵月花的事,想必是不想對雲浸出手,也就順便告訴她了:“你中了梵月花的毒,還是想想到底是怎麽讓別人得逞的吧。”

“中毒?不可能,我根本沒有......”

“你這兩日可曾感覺嗜睡頭暈,丹田真氣不暢,情緒波動大,好像控制不住似的?”

雲浸一楞,詫異地看向她。

“她修為不低,能這麽輕易中毒,極有可能是信任的人幹的。”危辛在一旁說道。

雲渡眉心微皺:“可有解藥?”

“還真是趕得巧,解藥只有北鷗一個人有。”

“你沒有?”

危辛搖頭:“這是她自己煉出來的東西,總要給她留一件保命的東西吧。”

雲渡神色動容:“你們之間的感情,比我想的還要深。”

“這跟感情有什麽關系?”危辛納悶道,“她幼時跟著我吃了不少苦,而我閉關時間又長,萬一她其他人欺負,沒點傍身的本領怎麽行?”

雲渡笑著戳了下他的臉頰:“你啊......”

“別動手動腳的,說正事呢!”危辛側過臉,留下一只發燙的耳垂,目視前方,“帶上她,隨我們一道去找北鷗吧。”

“多謝。”

雲浸跟在南凰身邊,看著前面那兩人低聲交談著正事,忍不住問道:“你們為什麽要救我?”

“廢話,當然是尊主把你當成娘家人啦!”南凰低聲吼道。

雲浸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什、什麽娘家人?”

南凰指了指前面那兩人:“需要我給你講講你師兄與我們尊主的甜蜜日常嗎?那叫一個纏綿悱惻、耳鬢......”

“......不必了!”

雲浸面色通紅地打斷她的話,擡頭看了眼他們並肩而行的背影,半信半疑地想:不是說梵月花是玄璣宗才有的毒物嗎?怎麽就這麽巧,她中完毒就被危辛發現,還要被帶去解毒?這會不會是危辛的詭計?為的就是在師兄面前偽裝成善良的大好人?

正想得出神,腦袋忽然被人捶了一下,她怒道:“你幹什麽?!”

“誰讓你用這種懷疑的眼神盯著尊主的?”南凰更氣,在她面前揮了揮拳頭,“再敢讓我瞧見,就別怪我將你這漂亮的小臉蛋捶爛!”

“我什麽眼神?我看你根本就是個目中無人的暴力狂!”

“看我不撕爛你的嘴。”南凰伸手去掰扯她的嘴,雲浸張開嘴就咬上了她的手指。

兩人同時慘叫起來。

“啊!松手!”

“啊啊啊!你住嘴啊!尊主,尊主,救命,她還會咬人,我能殺了她嗎?!”

危辛回過頭,看著她氣急敗壞地與雲浸掰扯,倏地笑了一聲:“我看你還挺樂在其中嘛。”

南凰:“......?”

抵達別苑,北鷗打開門,看見多了兩個不速之客,楞道:“他們這是來......”

南凰將雲浸一把推了進去:“這家夥中了梵月花的毒,去把解藥找來。”

北鷗好笑道:“是不是我不在宗裏,你就忘了尊卑了?別以為尊主器重你,就可以目中無人,囂張跋扈,不聽話我照樣毒死你。”

“你、說、什、麽?”南凰眼睛狠狠瞇起來,靠近她問道,“你說——尊主器重我?是真的嗎?!”

北鷗看著她臉都要笑爛的樣子:“......”

危辛擡手捂臉:“先救人。”

北鷗檢查過雲浸的情況後,奇道:“雖然是梵月花之毒,可裏面好像還摻雜了別的成分,到底是誰動了我的梵月花,莫不是也想煉制出另一種毒草?”

“梵月花不是由你最信賴的人在看管嗎?”危辛問。

“可我已多年不在玄璣宗,手下有二心也很正常。”北鷗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南凰,“連那丫頭都敢沒大沒小地跟我說話了。”

南凰撇撇嘴,雙手抱起胳膊,扭頭看向別處。

“我們這才離開多久......看來玄璣宗很熱鬧啊。”危辛低聲笑道。

南凰和西雀不知他在笑什麽,北鷗卻大致能猜出來,在心裏嘆了口氣,餘光一瞥,註意到還有一人,臉上也露出憐惜的表情。

“雲渡公子,勞煩你將她帶入暗室去。我煉藥的時候,不喜外人看著。”

雲渡頷首,領著雲浸走向暗室,大門從外面鎖上。

雲浸摸著暗室裏的銅墻鐵壁,心底裏的那些懷疑再次冒了出來:“師兄,這會不會是他們的圈套?”

“你先坐下歇息會吧,不要動氣。”雲渡說道。

大門遲遲沒有打開,雲浸越發焦急,徘徊不停:“師兄,你因為危辛,數次落入險境,他真的值得你這麽做嗎?”

雲渡睜開眼,在黑暗中笑道:“所謂值得不值得,無非是在衡量付出與所得。所修之路,所行之事,皆出於心,不求於恩惠,無愧於天地,師尊的教誨你都忘了嗎?”

雲浸啞口無言,在他旁邊坐下,想起最近許舜的某些反常行為,腦子一團亂麻:“師兄,你到底喜歡他什麽?”

“我也不知道。”雲渡無奈地笑了笑,“可能是閉關太久,沒見生人,乍一見到他那張臉,就心動了吧。”

“......”雲浸悶聲道,“不可能,你絕不是如此膚淺之人。”

“你不要把我想得多麽崇高,也不需要敬畏。我此生都斷不盡紅塵,我的貪念欲念遠超你想象,我也曾在夢中孑孓仿徨,唯有親吻他的臉龐,才能安撫我的慌張。”

聽著他這番剖白,雲浸早已面紅耳赤,素來持重素潔的師兄,竟然會說出這種話,還真是令人......難以招架啊。

“尊主,尊主你要去哪?”南凰走向暗室,卻在半道上看見危辛大步流星地往外走,立馬跟上去請示,“解藥準備好了,北鷗說可以把他們帶出來了,要現在就去找他們嗎?”

“再......再等一會吧。”

“尊主,你嗓子怎麽啞了?可是有哪裏不適?”南凰擔憂地跟著他,“哎呀,臉怎麽這麽紅?是不是因為這裏空氣不流通?尊主你快些出去,這裏我來守著就好了!”

外面的光線有些刺眼,危辛走出暗道,擡手擋住眼睛,半晌,手背上移,貼住額頭,感受到臉上的溫度。

北鷗久等不見人來,便親自過來查看,看見尊主蹲在暗道外面,雙手捧著雪,將臉埋進手裏。

“尊主!你這是在做什麽?”她立馬跑上前,將他的腦袋掰起來,拍著他臉上的雪,不禁笑了起來,“怎麽跟個貪玩的孩子似的,臉都凍紅了,還要玩雪呢。”

“尊主,人都帶出來了。”南凰在身後說道。

危辛忽然站起身,三兩步走到旁邊的樹下,頭也不回地說:“聽北鷗的安排吧。”

北鷗:“雲浸姑娘,跟我來。”

雲浸遲疑地看著這一行人,隨後,她看向雲渡:“師兄,那我去了。”

“去吧。”雲渡拍拍她的肩膀,淡然一笑,“不會有事的。”

北鷗:“南凰,來幫我守門。”

南凰:“你求我啊。”

“不來就等著今晚喝毒藥吧。”

“我宰了你哦!”

其他人都離開了,身後再無其他動靜了,危辛緩緩轉動腦袋,發現身後空無一人。

他疑惑地回過頭,險些撞上雲渡的臉龐,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抵靠在樹上。

樹梢上的雪簌簌掉落下來。

“在找我嗎?”雲渡站在他面前,淺淺笑著,擡手擋在他腦袋上,雪塊砸在手背上。

臉上也沾了雪,一片雪花掛落在睫毛上。

“誰找你了,我只是看暗室的門關了沒有。”

危辛說話的時候,眼睛眨啊眨,也不曾眨掉那片雪花。

“你都聽到了吧?”雲渡說。

“......”危辛低下頭,腳尖戳著雪地,將雪往他腳邊踢去,冷聲一笑,“明知道我在外面,還故意說胡話,你真是找死。”

“是真心話。”

睫毛顫了顫,雪花仍掛在尾端。

雲渡喉結微動。

“阿辛,我可以......”

危辛擡起眼,目露疑惑。

“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只要別再將我趕走就行。”雲渡再也克制不住,一只手撐著樹,微微俯身,將那片雪花含進嘴裏,冰涼的溫度一觸即逝。

危辛身體微顫。

待眼前恢覆光明時,他踹起一腳起飛雪:“......有種你別跑啊!混賬東西,你給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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