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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這邊澄輝堂認親禮也算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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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這邊澄輝堂認親禮也算圓……

這邊澄輝堂認親禮也算圓滿完成, 錦盈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了顏養齋。

潔綠上前,“姑娘我想跟你說說話。”

緋紅和縈白對視一眼,一個笑著說去廚上看晚飯, 一個說去溫室看有什麽花。

“什麽事”錦盈預感她接下來要談的事很大, 這幾日這丫頭幾乎沒怎麽露過面。

“我想...嫁人了!”潔綠吞吞吐吐道。

錦盈冷不防她冒出這麽一句, 一口茶含在候間險些嗆了出來。“你...這是看上誰了?”古代思春的少女都這麽直白嗎?

潔綠方才是悶頭走路, 悶頭說話,一時也沒在意, 回神過後品了一番自己的言語,立刻羞得滿臉通紅, “姑娘,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嫁人,不是, 我不是想嫁人,奴婢就是想...想做個對姑娘有用的人!”

“你別急, 慢慢說!”錦盈隨手倒了盅茶給她。

“奴婢想著, 咱們從唐府跟著姑娘過來的, 只有我們四個, 雀藍是不得不來,姑娘要用她哥哥,且留她在府裏對...對大公子和大奶奶不好, 緋紅和縈白, 兩人一個機敏, 一個穩妥,院子內外都能給姑娘守得鐵筒一般,其他人縱然沒跟著過來, 姑娘也給了貼己銀子好生托了府中的媽媽照看,只有我....論機智和膽色,不如緋紅,論穩重和細心又不如縈白,思來想去,姑娘不若早早將我配了人,不論是為妾也好,為老媽子也好,能籠絡一條人心,也總算奴婢跟著姑娘一場,給姑娘使了力,幫了忙!”

錦盈有些哭笑不得,可眼瞅著這丫頭眸色幽深,是那種特別特別鄭重的表情,當下倒也不敢不重視,斂起神色,也肅聲道:“你這丫頭跟我同歲吧,才多大,就說要給我做老媽子!你且別急,再過兩年,等我尋到了配的上你的人,你不說,我也會將你嫁出去的,現在你只管安心呆在我身邊,若是有那不長眼的亂嚼舌根,你就告訴我,我定為你做主。”

她是因了聖旨沒辦法,只能早嫁,可心裏清楚太早嫁人,到了生育這一關就很難過去,所以寧願底下幾個丫頭能多晚就多晚,最好二十多歲再嫁人,免得過早陷入瑣碎的婚姻當中,侍奉公婆,體貼丈夫,自己又面臨生育難關,早早把自己累成個滄桑的老媽子。

可潔綠似乎很堅持,“姑娘常說我們要做個對自己來說有用的人,可奴婢卻覺得什麽樣的人才算對自己有用呢?無非就是讓自己安穩些罷了,如今我出了唐府,一家老小都要靠姑娘養著了,我旁的本事又沒有,單就這婚事還能做主,姑娘隨便指給誰去,我都能想辦法讓他為姑娘辦事,這不算對姑娘有用嗎?他為姑娘辦事辦的好,姑娘自然對我家人更好,這不算對我最有用嗎?”

一席話說的錦盈竟無反駁之力,她再三勸說,又剖析了幾遍她對底下丫頭的婚戀觀,奈何這丫頭是個執拗到底的性子,打定了主意,再不肯松口。

錦盈只好打發了她出去,說好好琢磨一下人選,她手上如今覺得合適的只有一個玄松,可玄松眼瞅著似乎又對緋紅上了心,即便只是單相思,也不好強扭著人家另摘新的甜瓜。

正愁眉不展時,門外一陣沸反盈天。

緋紅親自挑了簾子進來,“王妃,王爺喝醉了,大表公子領了四平送王爺回房,王妃看看是安置在何處?”

喝醉了?難道這小晉王是有酗酒的毛病不成,這才成親一日就醉的需要人家架著回院子了。

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又想到後世自己那個無能的老爹,管不住老婆兒子時也是酒壯慫人膽,常常借酒澆愁,可偏偏酒品奇差,喝醉了就將屋裏砸的稀巴爛,可憐錦盈還得在下班後去給他收拾爛攤子,後來索性搬出去住了,眼不見心不煩,這才得了幾年清靜。

錦盈沒好氣隨便指了一處道:“就安置在那吧!”

緋紅點頭出去,聽著外面又一陣騷亂,劉琛被四平架著放到了外間的大炕上,又目不斜視的出了內院,錦盈這才吩咐下人打了熱水進來給他擦身。

抱怨歸抱怨,錦盈身為人家正室也沒膽子在人家醉酒的情況下,將人扔到書房,只好擰了帕子一點點給他擦身,擦幹凈面若瓷釉的雙頰、額頭,又將兩只大手也反覆擦凈,另換了新水重新擰幹,將帕子伸到團領衫下面,堪堪只夠到了他的脖頸,忽覺掌下細膩如脂的肌膚發燙起來,錦盈正覺奇怪,低頭一看,劉琛不知何時已然睜開了眸子,只覺那眸子沈的動人,臉頰也紅的醉人,緊接著她柔若柳枝的腰間一緊,卻是被這眸子的主人用一雙大手牢牢抱了起來,一個弧線劃過,翻身上了炕。

兩人面對面,氣息相聞,錦盈只覺那噴薄的酒氣裹著年輕男子身上特有的氣息,拍打在自己頰畔和頸內,渾身止不住一陣酥麻,她瞪著一雙含水的眸子,盯著眼前雙腮帶笑的男子氣不打一處來,這丫!哪裏有半分醉酒的樣子。

“你!放我下來!”

女孩玲瓏有致的身子虛懸,那腰身纖細,盈盈不堪一握,眸子呈現出少有的迷離和瀲灩之色,令眼前這場景說不出的暧昧和旖旎。

緋紅新換了水進來正好看到這一幕,羞的臉色微紅,‘咣當’扔掉銅盆便沖了出去。

她本來是要沖破喉嚨大叫一聲的--王爺要對王妃耍流氓,這選的什麽時辰,大白日裏,還是黃昏,實在是不像話,可看到一院子的鶯鶯燕燕、羅羅雀雀,緋紅突然又開了竅,王爺只對王妃耍流氓怎麽了?又不是哪裏來的狐媚子、野路子,夫妻之間,多正常啊!想了想,她索性硬著頭皮上前,頗為貼心的為二人關上了外間的門,又咬著下唇很有眼色的站在了門外,任誰來打聽都一頓斥罵轟了去,身為一等女使,親自為主子守‘夜’,當真是盡職盡責!當然嚴格來說,這會還不到晚上。

拿著菜品單子前來咨詢錦盈意見的宋媽媽,一進院子便瞅見這麽一幕,頓時滿臉黑線,氣呼呼轉身就出了院子,心道,青天白!日的,這又膩歪上了,還讓不讓我們姑娘活了!回去就撤了那道珍珠翡翠白玉湯,改為赤棗烏雞湯和菌鴿湯,得補,還得大補!天可憐見的,成日裏這樣,只怕不出一月,王妃就有了身孕,才堪堪即將及笄的年紀,哪裏可承受的住。

這邊廂錦盈:“...”真是羞死個人了!

錦盈忍不住‘嗚呼’一聲,將羞紅的臉頰埋在了劉琛頸窩,此舉像是起到了鼓勵的作用,劉琛翻身下來,將錦盈身上的衣衫盡褪,一路吻了下去。

待二人終於能有機會好好說話,已然到了晚間掌燈時分,錦盈洗了澡,換了新的中衣,委身躺在劉琛臂窩像只懶洋洋的小貓。

劉琛難得見她這樣一副溫馴姿態,像是伸著雪白的爪子在主人胸前磨爪的小狐貍,忍不住臉上帶笑,饜足的點了點頭。

錦盈扒拉他下頜,伸出白玉一般的兩只爪子撓他,笑道:“不是說你醉了嗎?你這是耍酒瘋還是...”

劉琛眼瞇成線,一只手就能將小妻子的雙手牢牢制住,暗戳戳朝著自己身下帶,“為夫醉沒醉酒,你不清楚嗎?”

錦盈調戲不成反被將了回來,知道其中的厲害,再不敢胡鬧,老老實實將雙手垂放在劉琛胸前,道:“這麽說,你是裝的了?做什麽好端端的,讓自己得了這麽一個名聲。”

劉琛道:“也不算特意吧!幾年前我開始飲酒時才知道,自己與旁人喝酒時有點不同,倒也不是一沾就醉,是一沾酒就上臉,臉紅的不行,可能我自己知道並沒醉,在旁人看來就給嚇得不輕,因為旁人都是臉色微酡,然後慢慢散去紅暈,我卻是剛開始酡紅,過不了多久就紅的嚇人,與旁人是反著來的,後來來了洛陽,為了讓聖人放心,便借機裝醉撒過幾次酒瘋,既不用擔什麽責任,也不至於真的暈頭轉向沒有把控。”

錦盈點點頭,用兩只凝脂如玉的爪子輕輕拍了拍他的頭發,真是太不容易了!

劉琛微微側頭看她,不悅道:“你方才是將我當寵物在養嗎?”

糟糕!自己家裏養了寵物,平時拍慣了,一時看到可愛的鏡頭就沒忍住。

錦盈忙扯了個別的話題道:“今天郡主過來,說是工部那邊要找人合股修河道。”

劉琛換了個姿勢,將女孩禁錮在懷中更牢了些,這才回道:“我也聽說了,河道可是個大工程,任誰都想分一杯羹,我自然也不想放棄這個機會,只是得想個周全的法子,不然傳到宮中那位耳朵裏,又是風雨不斷。”

錦盈擡起頭,正對上劉琛沈浸如墨的眸子,一襲青絲如水狀撲散在他肩頭和胸前,泛著淡淡的茉莉花香的味道。

“你有主意?”見女孩眸子轉來轉去,一副欲言又止,劉琛伸手將她潑墨的青絲綰了綰,但絲發太過順滑,綰後又垂在了他胸前,他忍不住身子起了一陣戰栗。

錦盈忙躺平不敢再招惹他,沈聲道:“我想著既然郡主願意左家入股,幹脆我們就跟在背後好了,反正工部和吏部、戶部都等著往冀州插眼線,你以後用不用得慣這些人,都另說,只眼下他們既然敢這麽明目張膽,足可見聖人也是樂見如此的,所以咱們得罪他們不得,既然得罪不得,咱們憑什麽不能再從他們身上得些好處呢!一千萬兩白銀,不說戶部能不能將這些銀子都放下來,即便放不全,只放個大幾百萬兩,就是一塊巨餅了,況且還會連帶著堤壩、水利、橋梁、閘堰這些時不時的都得爆出來,哪裏年久失修,哪裏只需要略微鞏固,你也可以對這些事知道個大概,對以後太子上朝與那些朝臣辯論也是一大助益。”

“別看只是簡單的修河道、修堤壩,上面能推敲節省的地方多著呢!單是這人工,就是一筆大的支出,若是咱們湊個幾十萬兩承包幾段,又能在人工上省了,那不是這些錢只進不出嗎?況且修河道需要好的石料和粘土、細沙等,咱們自己也可以開發啊!還能給朝廷用最好的東西,兩廂就便不是!”

“只進不出,你當自己是只貔貅啊!”劉琛笑著嗔怪她,他自然不會將女孩這些古靈精怪的話當做理所當然,但聽著嬌滴滴的小妻子一本正經與他討論這些事,又覺得新奇,畢竟除了她,他還真沒見過有哪家的小姑娘是對賺錢這些事感興趣的,忍不住便想引導她說下去,“你方才說省人工錢,如何省?你可知道江南那個地方,遍地都能生錢,人們放著好好的桑農和稻農不做,去做河工本就是擔了風險的,你再給錢少了,誰還給你賣力呢!河道堤壩到期不能完工,朝廷怪罪下來也是一筆重重的罰款。”

這錦盈倒是沒想到,時下居然有工期無法按時完成還能懲處罰金的,若是將規則延到後世,就能讓那些無良的開發商吃一吃苦頭了,可惜不能!

錦盈沈思著,不自覺將下頜抵在劉琛胸前道:“我也不是很懂這裏面的門道,只是之前聽潔綠說起,說是陜南和甘州連年鬧兵患,許多人南下尋摸差事而不得,有的竟只求個裹腹都沒人用,想著他們也是可憐,現在朝廷對這些人管治的甚是嚴格,唯恐他們身上帶了什麽疫癥,所以索性勒令各個州府不讓他們進城,只在城外搭了帳篷過活,目下南北兩地停了幹戈,這些人只怕又要拖著病體殘軀回歸北地,可若是兩地戰火再起,不又是反反覆覆?且我聽父親說朝廷也送回了許多仇池和北地的俘虜,每日將他們關在暗無天日的深坑裏,他們不過是忠君罷了,也算不上大的罪過,如果也可以讓他們修河道,出來透透氣,吃些好的果實和飯食,不也很好嗎?”

劉琛之前只知道這女孩關註時下朝局,不曾想還多了幾分悲天憫人的胸懷,他心裏高興,仿佛在無意間得到了世間最好的珍寶一般,操著清雋的嗓音在她耳旁沈沈說道:“錦盈,錦盈,你真是我見過的最好的女孩了!”

錦盈脖頸間熱意上湧,忍不住腹誹一句,你丫,這都幾回了,你若是還對我不滿意,我只能套個車送你去花樓了。

年輕少男少女,方識魚水之味,難免總是想有更多的肌膚接觸,不一會兒,劉琛的手已然在她身上摩挲了幾遍,錦盈忍著翻白眼的沖動,繼續道:“你若是覺得可行,就找人疏通疏通看看,三日回門時我也可以勸勸父親,馮閣老那想必對能為朝廷省銀子的事情絕無二話,至於我方才說的咱們自己建廠,噢,不是,是開采石山,我這裏有位媽媽,倒是對火!藥十分精通。”

其實算不上精通,只能算是知道。

“噢!”劉琛來了興趣,“你身邊還有這樣的人?”

錦盈睨了他一眼,大大的杏眼,氤氳如水,汪洋一片,美眸含著薄嗔,‘哎’了一聲道:“誰叫我天生惹人憐愛呢!身邊才能招攬住這些有才之士,王爺既然有所需,那妾自然是當雙手奉上,不過有言在先,我也要入股,小股就成,夾在王爺浩如煙海的大銀子中間,只賺那麽一小部分小銀子就好!”

劉琛唇角翹的老高,盯著女孩方才雲雨過後,眼尾如茶花般絢爛到極致的荼蘼,忍不住挑起一邊眉毛道:“為夫頭一次聽說,有人將銀子分了大小的,什麽浩如煙海,什麽大銀子、小銀子,即便為夫真的遵從夫人之意賺了銀子,那也都交予夫人保管,如何?”他很喜歡用‘夫人’稱呼自己嬌滴滴的小王妃,那感覺仿佛是用大大的手掌將她嫩如柔荑的雙手包裹在內,有種穩操勝券、完全掌控的感覺,夫君和夫人才該更是普通夫妻合該有的稱謂,他決定以後都這麽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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