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 87 章 “你個賤貨！”汪氏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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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你個賤貨！”汪氏抻著……
“你個賤貨！”汪氏抻著身子便湊了上來, 嚇得常氏急忙就將兒媳往自己身後拽。
好在劉太夫人身旁也站著使喚的人，鮑春萊上前一步直接擋在了汪氏身前，“二舅太太, 我們太夫人和王妃還在, 今日是闔府認親的日子, 您要教訓侄兒媳婦, 還是請等回了自己院子再說吧！”
那汪氏這才清醒過來，將揚起的手掌在兩側攥緊成拳, 對著常氏的方向道：“大嫂子不是我說你，你平日裏就是這樣教導媳婦的？若換了是我, 早一封休書讓她下了堂, 言語無狀，長幼尊卑不分，怪不得大侄子今年春闈失利, 這婦簡直就是個掃把星，說不得就是這女的狀若瘋癲, 帶來的黴運, 這才害得咱們博哥兒榜上無名, 我看你還是送她到廟裏去住段日子凈個心吧, 沒得再影響到下面孫兒的氣運。”
古代擠兌什麽，都別往丈夫的仕途和子嗣的氣運上帶，吳氏登時大怒, 臉上青白相接反唇相譏道：“我是不是掃把星, 是由塑了金身的菩薩說了算, 是由欽天監的監正大人說了算，可不是二嬸你紅口白牙，呲出一句就做了主, 再者，我婆母要不要休黜於我，也是我婆母和丈夫說了算，輪不到你一個二房的當家做我們的主，誰還不知道二嬸你了，這些年單姑母的嫁妝都被你哄的差不多了吧，眼看姑母送了表弟妹一根金釵，兩只眼睛都快貼到人身上去了，再看，那也是人家的，同你斷斷沒得相幹！”這吳氏也是個口齒伶俐的。
汪氏一聽，豐腴圓潤的身子一沈，彎腰從鮑春萊腋下而過，一巴掌朝著吳氏臉上招呼過去，鬢處青筋暴起，雙眼呲的通紅，“小賤人，我撕爛你這張嘴，看你還敢青天白丨日汙蔑你爺爺我！”
好在鮑春萊個頭不矮，汪氏前頭俯身那一下，她是沒料到，有些措手不及，後面很快反應過來，直接一轉一架，雙臂牢牢從背後挾住了汪氏，硬是將她掄起的手臂拽了下來。汪氏眼見一掌落空，雙手掏到自己腋下，一陣狂抓暗掐，鮑春萊雙手之上頓時尖銳如刀的痛覺襲來，忍不住口中哀號一聲松了手。
她這一松手，汪氏又站直了身子，踉蹌著朝吳氏掐去，不知何時劉太夫人已然從座位下下來了，她雙眼通紅，擋在二人中間，按下葫蘆浮起瓢，一時左右支絀，小聲啜泣起來。
錦盈終於知道為何劉琛以王爺之尊，也沒撼動的成二房這顆釘子戶了，這汪氏戰鬥力真是爆棚，只怕若想‘請’她出府，得先祭奠出自己不尊長輩的名聲才行。她清了清嗓子，大聲道：“二舅母、大嫂子，我這認親禮還沒完呢！”
人群頓時靜了下來。
卓絳珠臉紅的似血，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卓玉落卻一副事不關己之態，眼神冷冷掃過二人，又落到錦盈身上。
錦盈上前將劉太夫人扶回上座，笑道：“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我瞧著二舅母和大嫂子都是爽利人，做什麽非要這樣不依不饒的，大家和氣了，這日子才能過的蒸蒸日上不是？依我看，二嬸和大嫂都是挑了自己認為最好的禮給我，我都十分喜歡，說起來，王爺下面還有三位表姑娘我沒機會認識，先看看我為三位表姑娘準備的東西吧！兩位說呢？”
汪氏一聽有東西可撈，自然止了話頭，挺了挺胸脯雄赳赳站回了自己位置。
吳氏也反應過來，臉上紅如炭火，明明來之前暗示了自己好幾遍，無論二房出什麽樣的風頭，或是做出了什麽樣出格的醜事，她都要裝的一團和氣，誰知聽了幾句擠兌自己婆母的話，她便沒忍住，目下這樣的場合，她可真真是該打。
“表弟妹，不，是王妃娘娘，還有我的禮，你還沒看呢！”窸窣人群中傳來弱弱的女聲。
錦盈回頭一看，只見二房卓玉源的太太楊氏，一身幹凈的細軟綢繡著吉祥如意雲紋的衫裙，頭梳墜馬髻，臉頰白皙，雙眼較大，生的清秀俏麗，只是兩眼之間的距離較遠，生生將這俊俏的相貌拉低了幾分。
她自己行了個福禮，送到錦盈手上一個蓮年有魚的掐絲荷包，裏面是一對耳珰，雖說也就值幾兩銀子，但她雙頰羞紅著微微松了口氣，心道，總算是為自己房頭的婆婆挽回了些面子。
此舉卻惹來汪氏好一頓白眼。
錦盈哭笑不得，敢情這兩房是反著來的，一個婆婆懦弱，媳婦伶俐，一個是婆婆強悍，媳婦怯懦，搭配的真是剛剛好，怪不得這麽多年兩家都能分家不分人了。
錦盈也笑著回了半禮，“謝謝二表嫂。”
楊氏笑了笑，像陣來去無蹤的雲一樣，悄悄退了回去。
錦盈轉身來到一上身著縷金百蝶穿花雲緞衫子，下身著豆青色馬面裙的女子身前。這女子進退之間端惠大氣，像是一副大家族裏嬌養出來的姑娘做派，但也只是像，因為她本不是，這便是大房的二姑娘卓玉落了。聽聞大房長女幼年夭折，是以這二姑娘也是按照培養大姑娘的標準養大的，頗有些詩書才氣。
只是不知為何，錦盈總覺這姑娘看她的眼光有些不善，心道，莫非是那小晉王的情債？可想了想，又覺得不是，如果兩人真有什麽，依照那晉王之前在朝廷的存在感來說，只怕皇帝是樂於讓她娶個無權無勢的沒落貴女的，這‘貴’可是是清貴的貴。
難道是這丫頭單相思？看她今日的穿著，明明也是細心打扮過的，那百蝶穿花雲緞衫子，一件可少說也得幾十兩銀子，可不是一個區區七品芝麻官家的姑娘的月例銀子能買來的，錦盈再看看劉太夫人，雙眸氤氳，看這表姑娘眼神直如仙女下凡。
懂了！看來她這婆婆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冤大頭。
錦盈決定過了今日盡快弄清楚這表姑娘的為人和性情，雖說她也沒抱著‘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美夢，也做好了劉琛納妾的準備。畢竟這是古代，她一人之力改變不了大的環境，丈夫若鐵了心要納妾，她也沒什麽辦法，多備些錢，多弄些護衛，自個過唄！可目下還不到那一步，她也不準備丁克，萬一日後生了兒子，又出個跟丈夫關系近成這樣的貴妾，貴妾再有了子嗣。難道還要讓自己的兒子為了地位與人家打擂嗎？所以接受丈夫納妾，定然是以保證自己的利益作為前提的。
這卓家玉落萬萬不可！
錦盈一齊受了卓玉落、卓絳珠和卓彩珠三姐妹的禮，按照字簽上分好的荷包，將劉琛為她準備好的東西一一送上，想了想，又讓緋紅拿出了之前準備好的幾個封紅給底下幾個嗷嗷的小家夥。
大房卓玉博膝下只有一子，堪堪只有三四歲的年紀，二房卓玉源膝下已經有了一子一女，再加上三姑娘彩珠，一共四個孩子。每人分得了一個二十兩銀子的封紅，都是小額的銀票，既方便攜帶，也看著喜慶。
“表嫂，怎得我這個裏面是金鐲子，二姐姐裏面的是支珠釵啊？”說話的是二房的卓絳珠。
“怎麽，你不喜歡鐲子？”錦盈笑盈盈問道。
“不是，表嫂送什麽，我都開心，只是...”她眼睛望向卓玉落，二姐才剛跟她提過，說想要買一只手鐲做自己的生辰禮，可家裏目下拮據，大伯父這個月的俸祿都用在了給王妃表嫂的見禮上。
“你們若是覺得對方的東西好，對方也同意的話，可以換過來，我剛來，也不知道三位表姑娘喜歡什麽。”
“謝表嫂！”卓絳珠噔噔噔跑到卓玉落身旁攤開雙手道：“姐姐，你喜歡的，我同你換！”聲音糯糯的。
錦盈這才知道，這卓絳珠不是看上了人家的，是覺得人家看上了自己的。
卓玉落剛伸出手，汪氏上前奪過女兒手中的金鐲道：“你個死丫頭，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你姐姐一向自詡清高，最是不耐這些金燦燦、銀晃晃的事物，你還偏往她跟前湊，這手鐲若是融了可比那釵分量足的多，你姐姐怎麽會占你這點子便宜？你姐姐眼看到了說親的年紀，再擔個貪婪蠅利的名聲，我看你怎麽跟你大伯父和大伯母交代。”一面說，一面將絳珠往回拽。
因為錦盈曾經隨渺氏到過自家的金店，知道同樣克重金銀的釵一向賣的比鐲子要貴，無他，手工費貴而已。鐲子只要將金銀融了重塑，細細雕了紋絡即可，而釵不同，即使搭配的只是珠花，也要挑選合適的配色，再仔細一圈圈鑲上去，破費功夫。眼前這支珠釵通身是金質，尖上鑲了兩顆蓮子米大小的粉紅色珍珠綴著流蘇，貴是貴在了手工上，同樣的銀兩買來的釵和手鐲，自然鐲子的含金量更高了些。
不過年輕女孩子只圖好看，沒人會比較其中的價值。
卓玉落本來也沒太在意其中的價值，若是她直接拒絕也好，可偏偏伸了手，汪氏的話簡直像是甩了個耳光過來，她一張小臉頓時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白，如雷聲炸響在耳邊，震驚的無法言語，她大睜著眼，眼底氤氳一片，浸著難掩的憤怒和羞赧，“二嬸覺得侄女是這般淺薄小氣之人嗎？不過是覺得這釵更襯三妹氣色罷了，一只金鐲子而已，我又不是沒見過，二嬸既心疼，那不換就是了，何必指桑罵槐，連諷帶刺的。”
汪氏‘哎呦’一聲，高聲道：“你二嬸我可不是那個意思，整個冀州誰不知曉，咱們家的二姑娘可是那壁畫裏的仙子，月宮裏的嫦娥，鳳凰山上的血鳳，珍貴矜持著呢！怎會貪妹妹這點子便宜？我不過是在教導自己女兒，讓她別只顧著心疼手足，白白被人家當了墊腳石都不知道。”
一說這個就來氣，兩房兩個女兒同時到了說親的年紀，偏偏大房那個得了個才女的名聲，可憐她費盡心機，上個月剛求劉太夫人偷著弄來一張宴帖，千叮嚀萬囑咐不讓透漏，可最後還是被大房知道了去，也不知在小姑子耳邊吹了什麽風，竟然同時帶了兩房的姑娘去赴會，這下還有自家傻姑娘什麽事，論才貌拼不過人家，論老爹自然也是人家完勝，還不乖乖做了人家花枝的綠葉，可氣就可氣在，她前後看上的幾個青年才俊都轉頭拜倒在了才女的石榴裙下，偏偏人家才女又一個也沒看上，你說氣人不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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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劉太夫人身旁也站著使喚的人，鮑春萊上前一步直接擋在了汪氏身前，“二舅太太, 我們太夫人和王妃還在, 今日是闔府認親的日子, 您要教訓侄兒媳婦, 還是請等回了自己院子再說吧！”
那汪氏這才清醒過來，將揚起的手掌在兩側攥緊成拳, 對著常氏的方向道：“大嫂子不是我說你，你平日裏就是這樣教導媳婦的？若換了是我, 早一封休書讓她下了堂, 言語無狀，長幼尊卑不分，怪不得大侄子今年春闈失利, 這婦簡直就是個掃把星，說不得就是這女的狀若瘋癲, 帶來的黴運, 這才害得咱們博哥兒榜上無名, 我看你還是送她到廟裏去住段日子凈個心吧, 沒得再影響到下面孫兒的氣運。”
古代擠兌什麽，都別往丈夫的仕途和子嗣的氣運上帶，吳氏登時大怒, 臉上青白相接反唇相譏道：“我是不是掃把星, 是由塑了金身的菩薩說了算, 是由欽天監的監正大人說了算，可不是二嬸你紅口白牙，呲出一句就做了主, 再者，我婆母要不要休黜於我，也是我婆母和丈夫說了算，輪不到你一個二房的當家做我們的主，誰還不知道二嬸你了，這些年單姑母的嫁妝都被你哄的差不多了吧，眼看姑母送了表弟妹一根金釵，兩只眼睛都快貼到人身上去了，再看，那也是人家的，同你斷斷沒得相幹！”這吳氏也是個口齒伶俐的。
汪氏一聽，豐腴圓潤的身子一沈，彎腰從鮑春萊腋下而過，一巴掌朝著吳氏臉上招呼過去，鬢處青筋暴起，雙眼呲的通紅，“小賤人，我撕爛你這張嘴，看你還敢青天白丨日汙蔑你爺爺我！”
好在鮑春萊個頭不矮，汪氏前頭俯身那一下，她是沒料到，有些措手不及，後面很快反應過來，直接一轉一架，雙臂牢牢從背後挾住了汪氏，硬是將她掄起的手臂拽了下來。汪氏眼見一掌落空，雙手掏到自己腋下，一陣狂抓暗掐，鮑春萊雙手之上頓時尖銳如刀的痛覺襲來，忍不住口中哀號一聲松了手。
她這一松手，汪氏又站直了身子，踉蹌著朝吳氏掐去，不知何時劉太夫人已然從座位下下來了，她雙眼通紅，擋在二人中間，按下葫蘆浮起瓢，一時左右支絀，小聲啜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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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頓時靜了下來。
卓絳珠臉紅的似血，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卓玉落卻一副事不關己之態，眼神冷冷掃過二人，又落到錦盈身上。
錦盈上前將劉太夫人扶回上座，笑道：“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我瞧著二舅母和大嫂子都是爽利人，做什麽非要這樣不依不饒的，大家和氣了，這日子才能過的蒸蒸日上不是？依我看，二嬸和大嫂都是挑了自己認為最好的禮給我，我都十分喜歡，說起來，王爺下面還有三位表姑娘我沒機會認識，先看看我為三位表姑娘準備的東西吧！兩位說呢？”
汪氏一聽有東西可撈，自然止了話頭，挺了挺胸脯雄赳赳站回了自己位置。
吳氏也反應過來，臉上紅如炭火，明明來之前暗示了自己好幾遍，無論二房出什麽樣的風頭，或是做出了什麽樣出格的醜事，她都要裝的一團和氣，誰知聽了幾句擠兌自己婆母的話，她便沒忍住，目下這樣的場合，她可真真是該打。
“表弟妹，不，是王妃娘娘，還有我的禮，你還沒看呢！”窸窣人群中傳來弱弱的女聲。
錦盈回頭一看，只見二房卓玉源的太太楊氏，一身幹凈的細軟綢繡著吉祥如意雲紋的衫裙，頭梳墜馬髻，臉頰白皙，雙眼較大，生的清秀俏麗，只是兩眼之間的距離較遠，生生將這俊俏的相貌拉低了幾分。
她自己行了個福禮，送到錦盈手上一個蓮年有魚的掐絲荷包，裏面是一對耳珰，雖說也就值幾兩銀子，但她雙頰羞紅著微微松了口氣，心道，總算是為自己房頭的婆婆挽回了些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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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盈哭笑不得，敢情這兩房是反著來的，一個婆婆懦弱，媳婦伶俐，一個是婆婆強悍，媳婦怯懦，搭配的真是剛剛好，怪不得這麽多年兩家都能分家不分人了。
錦盈也笑著回了半禮，“謝謝二表嫂。”
楊氏笑了笑，像陣來去無蹤的雲一樣，悄悄退了回去。
錦盈轉身來到一上身著縷金百蝶穿花雲緞衫子，下身著豆青色馬面裙的女子身前。這女子進退之間端惠大氣，像是一副大家族裏嬌養出來的姑娘做派，但也只是像，因為她本不是，這便是大房的二姑娘卓玉落了。聽聞大房長女幼年夭折，是以這二姑娘也是按照培養大姑娘的標準養大的，頗有些詩書才氣。
只是不知為何，錦盈總覺這姑娘看她的眼光有些不善，心道，莫非是那小晉王的情債？可想了想，又覺得不是，如果兩人真有什麽，依照那晉王之前在朝廷的存在感來說，只怕皇帝是樂於讓她娶個無權無勢的沒落貴女的，這‘貴’可是是清貴的貴。
難道是這丫頭單相思？看她今日的穿著，明明也是細心打扮過的，那百蝶穿花雲緞衫子，一件可少說也得幾十兩銀子，可不是一個區區七品芝麻官家的姑娘的月例銀子能買來的，錦盈再看看劉太夫人，雙眸氤氳，看這表姑娘眼神直如仙女下凡。
懂了！看來她這婆婆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冤大頭。
錦盈決定過了今日盡快弄清楚這表姑娘的為人和性情，雖說她也沒抱著‘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美夢，也做好了劉琛納妾的準備。畢竟這是古代，她一人之力改變不了大的環境，丈夫若鐵了心要納妾，她也沒什麽辦法，多備些錢，多弄些護衛，自個過唄！可目下還不到那一步，她也不準備丁克，萬一日後生了兒子，又出個跟丈夫關系近成這樣的貴妾，貴妾再有了子嗣。難道還要讓自己的兒子為了地位與人家打擂嗎？所以接受丈夫納妾，定然是以保證自己的利益作為前提的。
這卓家玉落萬萬不可！
錦盈一齊受了卓玉落、卓絳珠和卓彩珠三姐妹的禮，按照字簽上分好的荷包，將劉琛為她準備好的東西一一送上，想了想，又讓緋紅拿出了之前準備好的幾個封紅給底下幾個嗷嗷的小家夥。
大房卓玉博膝下只有一子，堪堪只有三四歲的年紀，二房卓玉源膝下已經有了一子一女，再加上三姑娘彩珠，一共四個孩子。每人分得了一個二十兩銀子的封紅，都是小額的銀票，既方便攜帶，也看著喜慶。
“表嫂，怎得我這個裏面是金鐲子，二姐姐裏面的是支珠釵啊？”說話的是二房的卓絳珠。
“怎麽，你不喜歡鐲子？”錦盈笑盈盈問道。
“不是，表嫂送什麽，我都開心，只是...”她眼睛望向卓玉落，二姐才剛跟她提過，說想要買一只手鐲做自己的生辰禮，可家裏目下拮據，大伯父這個月的俸祿都用在了給王妃表嫂的見禮上。
“你們若是覺得對方的東西好，對方也同意的話，可以換過來，我剛來，也不知道三位表姑娘喜歡什麽。”
“謝表嫂！”卓絳珠噔噔噔跑到卓玉落身旁攤開雙手道：“姐姐，你喜歡的，我同你換！”聲音糯糯的。
錦盈這才知道，這卓絳珠不是看上了人家的，是覺得人家看上了自己的。
卓玉落剛伸出手，汪氏上前奪過女兒手中的金鐲道：“你個死丫頭，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你姐姐一向自詡清高，最是不耐這些金燦燦、銀晃晃的事物，你還偏往她跟前湊，這手鐲若是融了可比那釵分量足的多，你姐姐怎麽會占你這點子便宜？你姐姐眼看到了說親的年紀，再擔個貪婪蠅利的名聲，我看你怎麽跟你大伯父和大伯母交代。”一面說，一面將絳珠往回拽。
因為錦盈曾經隨渺氏到過自家的金店，知道同樣克重金銀的釵一向賣的比鐲子要貴，無他，手工費貴而已。鐲子只要將金銀融了重塑，細細雕了紋絡即可，而釵不同，即使搭配的只是珠花，也要挑選合適的配色，再仔細一圈圈鑲上去，破費功夫。眼前這支珠釵通身是金質，尖上鑲了兩顆蓮子米大小的粉紅色珍珠綴著流蘇，貴是貴在了手工上，同樣的銀兩買來的釵和手鐲，自然鐲子的含金量更高了些。
不過年輕女孩子只圖好看，沒人會比較其中的價值。
卓玉落本來也沒太在意其中的價值，若是她直接拒絕也好，可偏偏伸了手，汪氏的話簡直像是甩了個耳光過來，她一張小臉頓時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白，如雷聲炸響在耳邊，震驚的無法言語，她大睜著眼，眼底氤氳一片，浸著難掩的憤怒和羞赧，“二嬸覺得侄女是這般淺薄小氣之人嗎？不過是覺得這釵更襯三妹氣色罷了，一只金鐲子而已，我又不是沒見過，二嬸既心疼，那不換就是了，何必指桑罵槐，連諷帶刺的。”
汪氏‘哎呦’一聲，高聲道：“你二嬸我可不是那個意思，整個冀州誰不知曉，咱們家的二姑娘可是那壁畫裏的仙子，月宮裏的嫦娥，鳳凰山上的血鳳，珍貴矜持著呢！怎會貪妹妹這點子便宜？我不過是在教導自己女兒，讓她別只顧著心疼手足，白白被人家當了墊腳石都不知道。”
一說這個就來氣，兩房兩個女兒同時到了說親的年紀，偏偏大房那個得了個才女的名聲，可憐她費盡心機，上個月剛求劉太夫人偷著弄來一張宴帖，千叮嚀萬囑咐不讓透漏，可最後還是被大房知道了去，也不知在小姑子耳邊吹了什麽風，竟然同時帶了兩房的姑娘去赴會，這下還有自家傻姑娘什麽事，論才貌拼不過人家，論老爹自然也是人家完勝，還不乖乖做了人家花枝的綠葉，可氣就可氣在，她前後看上的幾個青年才俊都轉頭拜倒在了才女的石榴裙下，偏偏人家才女又一個也沒看上，你說氣人不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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