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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洛陽的晉王府位於長治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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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洛陽的晉王府位於長治坊……

洛陽的晉王府位於長治坊, 遠離六部衙門和禁宮,平日裏若非特意,宮中和官府的人幾乎不會想起來到這邊走動。而盧冠山等人又簡單進行了裝扮, 遠看上去, 倒很像是普通的腳力走卒在為晉王府運送東西, 所以很容易便避過了朝廷的耳目, 順利進了府。

聞墨染在剛進城時便與幾人分了道,暗中護送丁孝閑回了丁家在洛陽的老宅, 童大得了吩咐去安置幾名死士,陳曉年、陳曉風兄弟一進府則得了吩咐, 忙著跟府裏的護院交接守衛事宜。

劉琛、蔣子由、盧冠山三人去了外書房商量對策。

“唐家距離禁宮近, 離城門遠,所以到府的時間會比咱們晚一些,再過一會兒, 唐玠一定會知曉殿下私自出城的事,我看不如先請太子殿下出面周旋, 殿下再去尋一首輔大人, 雙管齊下。”盧冠山說道。

蔣子由是文人氣性, 所擅長的也並不在此, 如今已經平安入府,剩下的便是盧冠山這個謀士的職責,因此有些心不在焉。

劉琛知道自己老師的為人, 也未不悅, 只吩咐四平道:“前幾日我已吩咐了劉不已收拾西跨院, 想來這會子應也妥當了,你替我引蔣先生過去休息吧!務必小心服侍。”

劉不已是晉王在洛陽府邸的總管,四平知道這位蔣先生在主子心裏的分量, 不敢耽擱,忙上前相扶蔣子由出了書房。

府內的下人沒有得到允許,是不能進入書房的,劉琛親自到門外喚了人進來,填了熱茶,上了點心,這才重新坐下與盧冠山談論。

“再等等吧!直覺告訴我,唐家不會反咬一口,若到時候真的事情鬧大了再說,聖人未必有可能知道,我們提前行事豈非自亂陣腳,我已派了人守在唐家附近了,看情形再說吧!現在反倒令我擔心的是另一件事,甘州馬場,如你所說改良的戰馬品種還是不盡如人意?”

“是!我已試了很多種辦法,育養的戰馬腳力仍然不如之前殿下之前托人從西域買回的那幾匹,我想現下唯一的辦法還是得從西域人手上采買。”

劉琛食指點了點桌面,小聲道:“西域馬商也只是從仇池人手中購買,他們自己並不事生產,咱們通過西域人從仇池人手中采購戰馬,這件事太大,稍有不慎只怕便要擔上通敵之罪,所以既然咱們有了幾匹種馬,我還是覺得應當自己想辦法改良。”

盧冠山心裏同意,只是他一連試了幾次均已失敗告終,顯然是飼養種馬的方式有問題,他於此並不擅長,未免有些躊躇。

劉琛見他一臉為難,笑著說道:“我也知道你已然盡力了,若說培育良馬的好馬倌那是可遇不可求,以游牧為生的仇池人最是精於此道,可我總不能還找那個西域貨商牽頭,讓他給我買個仇池人回來養著吧,咱們暗中經營私家馬場,明面上又請了董家的人來走賬,將這些戰馬賣給兩方朝廷以賺取銀兩,也不是一年兩年的了,現在兩邊對甘州牧場地界十分熟悉,兩方甚至每年都會到甘州府附近盤查一番,想要將仇池的馬倌養在甘州,又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只為我們自己孕育良種,簡直難於登天,再等等吧,等朝廷真正用得到咱們,咱們可以光明正大的屯兵打仗。”

盧冠山轉動著杯盞,眉頭幾乎起了折,小聲說道:“殿下,這一天的到來怕是遙不可及。”

劉琛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本來 是不可能的事,可自從聖人開始構思著南北一通,這一日也快到了。”

盧冠山眼前一亮,“殿下意思是,聖人已然下定了決心?”

“是,咱們冀州地處北地與南地之間,有著天然的地勢屏障,南北一旦開戰,朝廷會將大部分的駐地集中在陜南一線,慢慢收覆之前由北面占領的城池,那麽甘州以北便空了下來,甘州營的那點兵馬根本不足以震懾仇池人南下,到時候必然要從各地衛所派兵調派,宣化府的兵馬一旦開拔,冀州整個就相當於空城了,聖人也不是傻子,難道不會想到未雨綢繆?”

“殿下已然在做這件事了?”

劉琛用盞蓋輕輕推動茶葉,笑笑回道:“自我回了洛陽便開始做這件事了,即使聖人一時沒想起來這點,太子和首輔大人也會提醒他的。”

盧冠山拍了自己大腿一下,興沖沖道:“如此真是天助我也!”

劉琛啜了口茶,又撚起一塊糕點放到嘴邊,囫圇了一口,折眉道:“你現在既然到了,先給我尋個好的糕點師傅吧,這府內的師傅還是父親在世時用著的老人了,幾十年了,他那些做糕點的手藝早就過時了,我實在是吃不慣。”

盧冠山嘴上應著,心裏卻想,你什麽時候成了親,這些小事自然有自己夫人張羅,可憐我一個謀事還要管你的竈臺事。

“我知道你的意思。”劉琛終於將那幾塊難吃的糕點盡數下了肚,接著之前的話題道:“但是再建一個馬場,不是一件小事,需要的銀兩何止萬兩,我們如今才剛剛有了些積蓄,不宜投入過多。況且飼養戰馬之地,必得是土地黏沃,水草豐美之所,甘州與蒙古交界不是最好之地,卻是最難引人矚目之地,那裏魚龍混雜,仇池、北地、南地、西域,什麽樣的人都會去那裏進行交易,是以受到的朝廷管轄也是最少,於我們而言便是積累財富的最好方式,若是其他的地方,不是北朝管轄之地,便是南朝經營之所,我的身份尷尬,一旦被人查了出來,只怕會招致滅頂之災,況且按照咱們之前說好的,是要建立一支自己的騎兵。若是沒有銀子,我們建騎兵營的事情根本是一紙空談,沒有一支屬於自己的兵馬,無論到了何時,多受皇帝信任,都只是朝廷的砧上之肉,一旦戰爭爆發,我們夾在其間根本無法自保。”

盧冠山是端睿太子的幕僚,端睿太子過世後他便很自然的帶領全家投靠了劉琛,這幾年也算是盡心盡力。最初聽到劉琛說要建立自己的騎兵營,還當他是頭腦一時發熱,又恐此事被朝廷聞信,會招致殺身之禍,是以私下苦口婆心勸了又勸,誰知沒把劉琛勸服,倒是自己被拉到了同一條船上,之後幾年果然如劉琛預料的那般,甘州牧場的生意越做越好,又有南北大商董家在明面上經營,銀子像雪花一樣飛了進來,盧冠山這才漸漸放下心來,踏踏實實開始為了騎兵營的事情謀劃,他未想到當初劉琛的一個小小的想法,居然讓晉王府能這般闊富起來,彼時劉琛提出暗中經營馬場時不過才十二歲。

想起這些往事,盧冠山信心增了不少,他會心的笑了笑,道:“殿下一向能從細微處著手,看到我等看不到的地方,你既然說不合適,那改良戰馬的事就再等等,索性現在咱們的兵器尚未鍛造完成,也不急於一時,如今最急切的便是如何讓皇帝同意,能由您代管冀州營,擴充兵馬,采買軍需,總不是小事,若是不能放到明面上,咱們有多少錢都是無用!”

劉琛點點頭,見該說得都差不多了,也不再多言,出門問了飯好的時間,打發盧冠山前去休息,自己朝著後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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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盈正在婉茵居的宴席室‘聽訓’。

“.....總而言之,這次真是多虧了晉王殿下,不然為父便算是能尋了去,怕是時間已然來不及了,盈兒,你貿然的一個決定不僅害了自己,還險些害了自己的二叔母,以後切莫再做這樣的事了,你一向膽子就比旁人大,小的時候為了一塊寒晶石,居然想要一個人往深山老林裏跑....”

錦盈聽著唐玠的歪樓,心裏卻覺得有些酸,就算是她自己的親生父親,這樣語重心長的與她談話的次數也沒幾次,想到這具身體不是自己的,她突然有些心虛,覺得自己有些對不住唐老爹的這份慈愛。

錦盈見唐玠望著自己一臉舐犢之態,心裏十分感動,想到自己能再活一次,總算是錯有錯著,遂也不再計較那麽多,信任的將今日遇到的事盡數倒了出來。

“那就先把府裏的人查一遍,凡與陜南府有關的,男的交給劉賀,女的交給言媽媽,總能審出線索來。”

錦盈想了想,還是搖頭拒絕了,“這樣一來只會讓外面的人認為我們唐家家宅不寧,對父親你的官聲不利,還是交給女兒自己處理吧!”

“你畢竟還是個姑娘,有些事不好出面!”唐玠堅持道。

唐玠想的是一旦確認了府內的細作,只怕不見血不會輕易開口,女兒家做這種事未免有些招陰損。他的女兒將來還要成婚嫁人,繁衍子嗣,一家和睦,兒孫滿堂,一家人開心的幸福到老,自然不希望她還沒嫁人,手上就沾了血腥。

錦盈知道唐老爹的想法,心裏感動之餘,又多了幾分堅定,半是討好,半是懇求道:“女兒知道父親的意思,只是這件事總與我自身息息相關,若是不能一次清除幹凈,只怕會後續還是麻煩不斷,我只負責找人,至於口供的事,全由父親做主就是了。”

唐玠一想起這個女兒小小年紀就歷險不止,心裏也覺得十分自責和愧疚。只是女兒總要長大,就像展翅的小鷹總要離巢,他再多不舍,也得放手,只得無奈嘆口氣道:“也好!你想做什麽便放開手去做吧!索性是在自己家裏,鬧大鬧小都無甚關系!為父身邊有個跟了許多年的護衛,名喚謝凡,以後就賜給你了,再出門務必帶著他。”

“他也是江湖人?功夫很好?”錦盈問。

唐玠摸了一把胡須,樣子頗有幾分自衿,緩緩道:“何止功夫很好,為父曾聽聞江湖上有種劍法,快若風影,能在眨眼之間取人性命,有‘匣中藏劍’的美譽,認識謝先生後有幸曾見過他出過幾次手,剛好也是這種人,全天下怕是也尋不到幾人!”

“哇!真的?真的嗎?多謝老爹!”錦盈興奮的幾乎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藏不藏劍的無所謂,她曾見過劉琛身邊的四名連弩死士,身手十分敏銳,若是唐老爹若說是真的,那謝凡想必身手比他們幾個只會更好,自己身邊相當於多了一個一流保鏢,實在是件令人開心的事。

“胡鬧!”唐玠佯怒道。

錦盈知道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當下恭敬的行了個禮,老老實實說了句:“父親,那女兒就多謝了!”

唐玠這才面色稍霽,摸著胡須笑了起來。

他私心裏更喜歡看到這樣調皮搗蛋的女兒,只是姑娘家大了到了要說親的時候,為了她以後能在夫家討的公婆歡心,即使再不願意,這規矩也得學起來了。

說到夫家,唐玠腦海裏閃過晉小王爺那張如同釉過般精致的笑臉,拋開其他不談,那孩子倒是個百裏挑一的好兒郎。

他決定好好琢磨一下接下來要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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