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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看了半天,她才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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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看了半天,她才想起來,……

看了半天, 她才想起來,別說她不認識範家的人,就是認識, 人家此刻根本不在洛邑。

“怎麽張家只張大奶奶來赴宴, 沒見到那位新娶進門的丁大姑娘?”角門處響起一聲清脆的女音, 錦盈急忙止了亂糟糟的心思, 擡頭去瞧,只見一打扮十分艷麗的貴婦人, 正在小丫頭的挑簾下笑吟吟邁腿進來。

錦盈聽人群中有認識的人,叫了一聲‘文夫人’, 便想起來初二那日到林家去尋張氏的那位文淵伯的夫人。文家在勳貴之家中爵位並不是最高的, 但有趣的是文夫人卻是個八面玲瓏的人,年紀不大的她,為人處事機靈且圓融, 交往的人家幾乎占了大半個京城貴婦圈。

雖然是個圓融的性子,但聽說人品、性情、風評都不錯, 因此素來在洛邑中備受讚譽, 誰家有個分家決斷的, 不便鬧上公堂的, 都會找她來做裁斷中人。還別說,還真讓她抻了公道尺清斷了幾家,其中便有吉慶侯府庶出大房與嫡出二房的分家事宜。

簫二夫人與文夫人本是閨中姐妹, 蕭家大房初時聽她要做中人, 不只反對, 還放出話來,就是鬧到了大理寺也不服氣,誰知待兩房分完了產, 都對結果心服口服,前不久,兩房都送了節禮到文家,是以這次原家的分家事宜,原二夫人也動了心,想讓文夫人過來從中疏導一番。

“這會子還叫丁大姑娘?該改口叫張三奶奶了。”張大奶奶笑回道。

“對,對,你瞧我這嘴,自然是三奶奶,剛過了門,想必正在張夫人面前聽規矩的時候。”文夫人笑呵呵道。

張大奶奶抿了嘴笑,“文夫人說笑了,我們婆婆最是和氣的,哪裏就會給我們規矩受了,不過是剛嫁進門,臉皮子正嫩著,不便出來罷了。”

脂粉群中就傳來呵呵的笑聲。

“哎,都是從這會子過來的,對了,今日簫夫人怎麽沒到?我記得你二人平日裏可是秤不離砣,怎麽鬧掰了不成?”一位身著玫紅色纏枝襖子的貴婦人,起身將自己那張太師椅讓給她,又坐到了旁邊另一張空著的座位上。

“哎!別提了,這兩日病了。”文夫人對著那貴婦人回答,目光卻落在了小林氏臉上,四目相對,兩人笑了笑,算是打完了招呼。

小林氏自然不清楚這其中的事。文家與原家同屬一個交際圈子,張大奶奶又與文夫人一般是個最能廣結善緣的人,而唐家又與張大奶奶來往不少,是以這會子幾個女人坐下來,倒也有了如雷貫耳,相見恨晚的感覺。

又寒暄了幾句,文夫人的眼睛便落到了原婷身上,“哎呀!婷姐兒真是越長越好,跟個仙女似的。”

正襟危坐在一旁聽音兒的原婷,急忙起身對著文夫人行禮,“文嬸嬸好。”女孩面含嬌羞,一副春暉璀璨的模樣。

文夫人上下打量幾眼,便從發上取下來一支金累絲嵌紅寶石的金步搖,一面給她戴上,一面笑呵呵道:“這支步搖還是我剛成親那會,我們老太太特意命內務府的打造的,算不上太貴重,不過圖個喜慶。”

大家都知道文夫人的話不過是客氣話,那步搖上的紅寶石殷紅如血,拇指般大小,點綴在金燦燦的累絲金面上,浸著點點的光輝,直映照地屋子裏滿是光彩,自然不是等閑凡品。

如文夫人這樣的身份,參加長輩壽宴,肯定是隨身帶了打賞的荷包的,但今日卻戴了自己成婚之日的貴重步搖,又轉手贈與了原家二姐兒。

眾人聯想到小道流傳出的那道聖旨,自然也明白幾分,只是適才沒想起來巴結,文夫人這會自發開了先河,眾人也不好再學,且一時手上確實也沒有拿得出手,與文夫人那支步搖等同貴重之物,於是只得圍著原婷,你一句我一句的誇讚。

又有如張大奶奶之流,雖面上笑意十足,心裏卻不大認同,“不過是入了名單,公卿之家多的是出色的在室嫡女,也未必就真能讓你如願了。”她心想著。

張家在太子與二皇子之間,一向持的是中立,但張大奶奶與惠妃娘娘卻來往不少,是以見眾人上趕著巴結原家,不免有些看不過眼。

原二夫人剛送完原老太太回來,挑開簾子,正好見到這一幕,一眼便瞧到了自家女兒鬢上的金步搖,忙沈下臉來斥道:“婷兒,你這丫頭真是沒有規矩,文嬸嬸的陪嫁之物也敢接受,看來我真是將你給慣壞了。”

原婷面皮一紅,忙起身告罪,又要扯鬢邊的步搖,這邊文夫人已然扽住她纖細的腕子,硬拉她坐回了原處,假意嗔道:“你來得這樣晚,一來就訓人沒個遮攔,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跟我有仇才下我的面子。”

文夫人這般說了,原二夫人自然不好再出口訓誡,只瞪了一眼原婷,道:“行了,去那邊陪著幾個小姐妹吧!這裏用不到你了。”

原婷本來就是因母親不在,留在大人群裏陪幾句話,見母親回來,自己也出了口氣,便又謝了文夫人,紅著臉朝著姑娘那邊的座位走去。

文夫人便咯咯笑了兩聲,“這樣好看的丫頭,也不知誰家有福氣能得了去。”

原二夫人瞪了她一眼,道:“你還說我來得晚,到底是誰來得晚,我今日忙前忙後,你也不知道早點過來幫襯一下。”

文夫人打趣道:“你忙著在婆婆面前抖孝心、扮賢惠,我哪敢過來掃你的興。”文夫人人長得秀氣,話也說得嬌憨,眾人一聽便大笑起來。

待又寒暄了幾句,文夫人便起身道:“今兒我來得晚,還沒給老壽星拜過呢!幾位夫人先聊著,我且去趟老太太的院子,等會兒咱們席上會面兒。”

原二夫人順勢起了身,誰知文夫人壓了她肩膀一下,道:“你忙前忙後的,這一大早到現在就沒閑下來過,剛還說我不體諒你,我這會子哪敢勞你大駕,你指給我個小丫頭帶路,再者....”目光落到了對面的小林氏身上,笑道:“讓林家的二姑奶奶陪我走上一遭吧。”

眾人都知道文夫人前陣子與清河府走得勤了些,聞聲倒也沒多想,只笑著催促二人早去早回。

原二夫人一忖,便知道了她的意思,不過是故意來晚,想尋個單獨與唐大夫人說話的機會,遂笑著回道:“你倒是肯體諒我!”又問小林氏,“不知唐大夫人這會子想不想動彈?”

小林氏地位比其他幾位都高,但年紀卻比眾人小了十來歲,是以平日裏這樣大的宴會,她收到的帖子並不多,很簡單,三歲一代溝,地位相當,但年紀不相仿,自然說得來的少,見文夫人主動提出交往,也樂得接受,忙起身回道:“哎呀,早上就怕開宴晚,特意吃了東西過來的,之前不便同幾位夫人說,這會子我可逮著機會能溜溜食了。”說著,忙側了半個身子從張大奶奶身後繞到了文夫人旁邊。

眾人見她年紀不大,話說得滴水不漏又嬌氣可愛,不免呵呵直笑,忙給兩人讓開了通道。

文夫人上前挽了小林氏一臂,一面向前走,一面笑吟吟說道:“早前往清河府跑了好多次,都沒怎麽同你說過話,不曾想,竟也是個開朗的性子,倒是我眼拙了,早該讓你大嫂嫂引見給我的,咱們也好多走動走動。”

小林氏也笑著回握住了她的手,“我也正有此意呢!”

因錦盈他們坐的位置靠著門這邊,經過時,文夫人便笑著請小林氏做了介紹,幾個晚輩一一上前見了禮,文夫人又一人賞了一個荷包,笑著對小林氏道:“這三個姐兒個頂個地美,妹妹真是個有福氣的。”

小林氏嘴角略升起一個弧度,口中道著‘哪裏’,‘哪裏’。

文夫人顯然很清楚唐家這幾個姑娘的來歷,只笑著誇讚兩句,便道:“這大姐兒及笄了吧?這些日子在忙什麽?”

婉凝立刻面染緋紅,聲若蚊吶地回道:“去年辦的及笄禮,近日只做了幾件繡活。”

文夫人是個爽利人,聽著婉凝氣若游絲的聲音,不免皺了皺眉,小林氏笑著道:“年前、年後家中一直有事,我也沒怎麽騰出時間,便讓家中姨娘看著她做了幾件繡活,這孩子秉性老實,但針線上卻做得十分仔細。”

聽著像是在為婉凝補缺,但言語間卻是在暗示,這是養在姨娘處的,好與不好與我沒什麽關系。

錦盈擡頭看了一眼,仿若無意地嘆口氣道:“哎!我平日裏最怕做繡活了。”

茗玥忙不疊地點點頭,附和道:“我也是,我也是,捏在手裏的針線慣常沒有聽話的時候,讓它往東,它偏要往西,沒幾下我的手上就都是針眼,我不喜歡極了!”

這邊婉凝略略出了口氣。

原英也是個機靈的,立刻接話道:“哎,若是家中能不請教習針織裁剪的師傅就好了,這樣母親就不用每次見完她,就直奔我的品幽院了。”一面搖頭一面臉上露出了苦悶的表情。

文夫人聽完抿著嘴笑了起來,點了原英的額頭一下道:“你這丫頭,最是淘氣不過。”又轉頭對小林氏道:“你真放心讓她們玩到一處,沒得再把你幾個孩兒帶壞了。”

小林氏也掩口微笑。

文夫人看了錦盈一眼,又看了一眼茗玥,唇角翹起道:“唐家幾個姐兒真是不錯!”

原英笑吟吟將腦袋湊過去,“文嬸嬸,我呢?”

文夫人點她一下,笑著道:“你呀!就是個讓人不省心的。”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待文夫人和小林氏走後,她們七八個小姑娘便又坐回到一塊兒說起話來。

錦盈這會才知道,原來為明姐兒和茗玥化解口角的那個姑娘叫做丁柔,是跟著張大奶奶過來的,新晉永昌侯府張三奶奶的嫡親胞妹。

柔姐兒不過十五歲,出口的話不多,卻十分鎮得住場面,只見她一會兒起頭說自己剛來洛邑不久,希望幾位能推薦推薦最近時興的發釵華勝,一會兒又問起了洛邑近兩年最火的堂會戲名,總之幾個人聚在一起後,有了這姑娘在,就沒了冷場的時候,中間加上茗玥和原英的插科打諢,場面一時竟然比另一邊的貴婦席還要熱鬧好多。

錦盈基本不多搭話,只在旁邊微笑聽著。

“母親都回來了,二姐姐這會兒也不知到哪兒幫忙去了,她對這些倒是比我懂得多。”原英背脊挺直,抻著細長的脖頸望了望前面的貴婦席。

不一會兒,原婷過來了,身後跟著幾個丫頭婆子,端了不少的茶果,幾個小姑娘相互見了禮,分了主賓坐下,原婷立刻笑盈盈地與幾個小姑娘說起了話。女孩不過十七八歲,不止模樣生得美貌大方,就連那股子雍容爾雅、富麗華貴的氣度,也與碧華宮那位一般,讓人不敢輕視。

錦盈正在心裏打著腹稿,耳邊響起丁柔清脆的聲音,“聽你姐姐說,你與方副貳家的方大姑娘很是交好?”

錦盈有些莫名奇妙,微不可察地瞥了一眼茗玥,茗玥兩只大大的眼睛充滿了疑問。

錦盈領悟,又看了看旁邊正襟危坐的婉凝,只見婉凝不安地動了動坐姿,錦盈心裏有了三分的不快,但人家問了話又不能不答,她想到丁家長女剛嫁來洛邑不久,便得了消息,現在又不便出門,定是想通過旁的渠道,了解下前任情敵的信息,但婉凝上趕著送靶子的做法卻讓她有些不滿,她轉過頭,斟酌著語氣,道:“也不算交好,不過覺得方大姑娘性子好,又有幾分才氣,多說了兩句話罷了。”

丁柔顯然是個藏不住話的人,聞言立刻蹩眉道:“那她長相如何?”

錦盈聞聽不免有些不快,她說了是因才氣才交往,對方卻只盯著容貌模樣發問,很顯然是篤定了方楚楚當日存著‘以色侍人’的心,她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怕答案傳來傳去變了味,再給方楚楚名聲造成什麽影響,可丁柔以手支頜,牢牢盯住她,並沒有放棄的意思。

錦盈嘆口氣,裝作無奈地回道:“哎,我每日對著銅鏡多顧看幾次,便是其他再美貌的女子也入不了我的眼了。”

丁柔一楞,顯然沒想到是這個開展,對方既肯定了那方楚楚的美貌,又順帶著肯定了自己,她本來確實打了主意想要從這個方面羞辱一番那方楚楚,這樣一來,她接下來的話就沒法說出口了,一旦扯出什麽‘以色侍人’之類的不好的話,唐家自然不會罷休,請唐家來做客的原家定然也不會罷休。

而茗玥聽了,倒是點了錦盈的額頭,笑吟吟地對著眾人道:“我家妹妹臉皮大,大家別理她。”

原家兩個姑娘都抿著嘴偷笑。

原婷看了錦盈一眼,又看了眼丁柔,笑吟吟道:“不說這個了,咱們繼續聊咱們的,我聽聞近日內務府又新出了一種花露,只是我家爹爹一向嚴苛,不許我纏著祖母去為我討來,幾個妹妹可用過了?”

原英也瞧出了其中的玄機,急忙道:“二姐姐慣喜歡這些香香的東西,還說不好纏著祖母去討,我那日可聽大姐姐說了,你看祖母不松口,還鬧著讓大姐姐跟姐夫說,幫你去內務府討呢!”

原家大姑娘原翎嫁與了山東膠州的孔家嫡出一房,孔家是當地的累世望族,原大姐夫孔昭的父親如今在山東擔任知州一職,很是得朝中倚重。

茗玥一聽也來了精神,“我家姐姐和妹妹也總喜歡這些香香的東西,不過我卻更喜歡小巧精致的東西,像是絡子啊,水晶之類的。”

原家姐妹見話題被繞開,都暗暗出了一口氣,氣氛剛融洽一些,婉凝雙手捏著茶盅,仿若自言自語似的嘟噥道:“那方大姑娘還險些嫁入了我們國公府呢!”

丁柔一聽,立刻拉下臉來,“想來也不怎麽樣,若是真的性情好,如你妹妹所說,又有幾分才情,怎得你們家還要退親。”

錦盈這會子三分不快已然升到了十分,她只覺今日真是見鬼了,轉頭看了看婉凝,見她目光微閃,一時有些雲裏霧裏,完全糊塗了,不知道她這會子不顧自家大哥的名聲,非要往那方楚楚身上扯是想做些什麽,只得將頭轉回來,反問丁柔道:“丁姑娘也見過那方家姑娘?”

丁柔道:“當然沒有!”

錦盈遂道:“那就是了,那人家究竟如何,又怎能知曉呢?旁的定然也是道聽途說,做不得準的。”她不想明著說兩方議沒議過親,怕造成此地無銀的局面。

丁柔一見錦盈話裏話外,維護著那方楚楚,不免有些急了,她們丁家本是駐守在雲南的按察使,也算是封疆大吏,但與京中的侯爵之門還是有幾分差距,初聞,自家為大姐姐定了侯府的親事,自然為她開心不已,誰知,兩家緊趕慢趕地辦了婚禮,她隨著長姐的送親隊伍入了京,慢慢安頓下來,裏外這麽一打聽,這才知道張家這位幺兒性格有些跳脫,說好聽了叫做活潑,說難聽了叫做紈絝,尚未成親院裏就通房丫頭一大堆,好在都是沒有名分的,張夫人為了娶她家姐姐進門,自然裏外發賣了不少,院裏是清靜了,可還有院外的。以前是隔得遠打聽不到,如今她們姐妹都在洛邑,連被發賣的都能使了銀子問出去處來,更別說那鬧得滿城風雨的方楚楚。

一女應了兩家,她直覺這種糟爛色根本連給自家姐姐提鞋都不配,誰知,見唐家五姑娘不聲不響地就將那方楚楚護了去,不免有些氣憋。

又聯想到自家大姐姐成親第三日回門的事。丁大人在雲南擔任按察使一職,三年一任,如今已到了再次回京述職的日子。是以,丁柔便提前入京來收拾自家在洛陽的宅邸。丁家不比洛邑的勳貴之家,因任上遠在雲南,山高路遠,民風淳樸,丁家幾個女兒都不是那種養在深閨,只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性子,個個都有幾分機巧和盤算。

丁家長女,閨名叫做丁雁兒,因雙親遠在雲南,便將三日的回門禮安排在了丁家祖宅。只丁柔一人和家中的管家接待了他們夫婦兩人。回門當日,張敖在丁家轉了一圈,直言無聊遂出去尋了自己的朋友玩耍,而大姐姐丁雁兒言語間卻透露了幾分無奈。那張敖生得倒是與媒人說得一般身形直如松竹,眉若曲川,眸若星海,鼻若懸膽....一等一的潘安之貌,但房裏房外麻煩一堆。

丁柔聽了氣憤不已,揚聲罵道張家騙婚,沖動之下就要寫信與家中尊長,要讓他們來為自家姐姐討個公道,誰知丁雁兒卻攔住了她,只柔聲說道:“父親再過幾個月便要回京述職,讓你這會兒過來,一是年歲到了,想托了張家提前帶你走走宴,也好能選個如意的婆家,二是讓你過來長長眼,提前見見嫁入勳爵門內的世面,沒得一點子事就非鬧得咱們兩個慌了神。我才剛嫁進來,就千裏送信回雲南,惹得親長擔憂不說,還少不得回了京過來責問,這些都是沒有證據在手的事情,那張家若是抵死不認,咱們有理也變得沒理了。”

丁柔一向對這個姐姐信服,點點頭,問道:“那依姐姐之言呢?”

丁雁兒想了想道:“所幸,婆婆還是對我多有愧疚的,夫君雖半顆心留了在外,但只要我耐心些,與他慢慢疏導,總能將這心思給扳回來,如若咱們將事情鬧大了,我左右也是要留在這裏的呀!總不能用這個理由去與張家鬧和離!到時候只怕更是兩方心裏都有了芥蒂,這日子更沒法過了。”

丁柔聽了讚同地點點頭。

丁雁兒遂道:“我新婚,正是在婆婆面前站規矩的時候,不便出門,但你不一樣,我已求了婆婆,讓大嫂以姻親的名義帶你出門多走動走動,這舉動自然是為了你的將來,想來張家也說不了什麽,待出了門,你便找準機會,不顯山不露水地打聽打聽那方楚楚的為人,我也好做到知已知彼。”

丁柔聽罷,忙不疊地點頭應下。是以,這才有了今日的探聽之舉。

她來之前,本來給自己定了任務,就是要從長相、門第兩方打擊打擊那方家姑娘,好順帶擡高擡高自家姐姐,見錦盈不配合,不免有些訕訕,好在今日又聽到了新的消息,那方楚楚居然與唐家長子議過親,還失敗了,於是就找到了新的打擊方向,那就是品性不佳,不然怎會被唐家退親。

丁柔道:“那方家姑娘我是沒見過,不過唐家幾個姑娘我今日卻見了,都是一等一的模樣性情,想來唐府不願與方家聯姻,也在情理之中的。”

這個問題就是個坑,錦盈見跳不過去,只得不悅地回道:“我家大姐姐話說得不清楚,方家姑娘根本沒與我家兄長定親,又哪裏來得退親之說,不過是方家太太與我舅兄家的嫂嫂有親,祖母與外祖母又親如姐妹,偶然間見到了,話說起來,就叫著過來看了看,這關系到雙方的名聲,咱們話說間,還是慎重些的好!”

說著說著,婉凝看了一眼錦盈,錦盈回瞪了她一眼,婉凝瞳孔一緊,似乎有話要說卻又猶豫不覺的樣子,一連幾次,當著外人,錦盈不便生氣,只得沈聲問道:“大姐姐,你怎麽了,不舒服?”她本意也是想將話題扯開。

聽到聲音,幾個姑娘都止了話頭,瞧了過來,一個問著要不要請太醫,另一個已經起身喚了身邊的丫頭過來。

婉凝見大家會錯了意,終於忍不住,開口道:“我就是想去趟凈房。”

原英聽完,長出了口氣。這邊,原婷已然笑著站到了她的旁邊,對著幾位姑娘說道:“你們先聊著,我帶著這位妹妹過去就行。”

婉凝卻似窘迫似的直搖頭,口中道:“不敢勞駕婷姑娘,我自己去吧,讓這個丫鬟姐姐給我帶個路便好。”

錦盈黛眉微蹙,起身道:“我與姐姐一起作伴吧。”

原婷許是覺得應當盡盡地主之誼,便笑著將錦盈按了回去,道:“還是我陪著吧,盈姐兒且坐著,也不費什麽事的。”

誰知婉凝很是堅持,“真的不敢勞駕姐姐,我肚子有些不舒服,怕是耽擱的時間不短,我自己去吧。”

原婷一楞,隨即笑著說了聲‘好’,又囑咐底下丫頭道:“務必伺候好唐大姑娘。”

下人躬身允諾,挑簾急匆匆走了出去。

錦盈正盯著婉凝離去的方向思忖,旁邊丁柔已然又開始了追問,她無奈地嘆口氣,“丁姐姐說得這些,我都不大明白,回頭還是請姐姐自去問張大奶奶吧,張大奶奶聰明有決斷,想必姐姐想知道的,她總會有幾分辦法的。”

話說到這份上,那丁柔自然只能止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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