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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百廿七回 就算穿越了該死還是照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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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百廿七回 就算穿越了該死還是照樣死……

這期雜志裏除了這些概念宣傳圖, 文字內容基本上都是馬湘蘭關於《三生傳》的采訪。陳馥野看了看,才發現:“這個預熱預得也太早了吧。今年夏天才開演,結果剛這還不到三月份, 就開始宣傳了嗎?”

“那可不。”江靈哭歸哭, 哭完立馬接話道, “設想一下,假如你是一個山西人,想看馬湘蘭在金陵的首演場《三生傳》, 從你接收到消息, 再到準備行李,最後到趕路來金陵, 一共要花費多長時間?”

陳馥野一想,哦,好像是很麻煩。這年頭追個星也是不容易。

次日,金陵城內,該看《金陵女子圖鑒》的讀者,基本上都看過了。

所以陳馥野正站在窗前,和探頭探腦的幾個女太學生相對無言。

她們就這樣眼巴巴地看著自己。

每天的客流量很多, 加上有些臉盲, 所以除了非常有標志性的老顧客,陳馥野不大記得普通顧客的臉,有時候遇到套近乎的,她也很煩惱。

但是像眼前這樣,一眼看過去就知道是太學生的,大概率都會經常光顧小鋪。可能也不是第一次見。

“……”

“……”

終於,陳馥野先表態,她選擇用表情緩緩扣出一個問號:“?”

其中一個小心翼翼道:“你竟然上了《金陵女子圖鑒》啊……”

估計是被這樣認出來了, 陳馥野只好:“是啊。”

她捂住嘴,轉過臉,和身邊的同學不動聲色地倒吸一口氣。

然後,女學生又轉過頭,依舊小心翼翼:“那你見過湘蘭姐姐真人嗎……”

陳馥野:“說起來你可能不信,還真沒有。”

“哦,沒有啊。”她看起來稍微有些失望,“那、那是湘蘭姐姐選的你當模特的嗎……”

陳馥野:“不是。我是被在街頭隨便撿的。”

她:“啊,隨便撿的啊,那、那……”

她想了想:“那湘蘭姐姐和你之間有聯系嗎,或者說,你有湘蘭姐姐的聯系方式嗎……?”

陳馥野直截了當:“無。”

本來以為她這下該徹底失望了,結果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如此,也就是說,湘蘭姐姐竟然在完全不認識你,跟你沒有任何接觸的情況下,在雜志上這樣盛讚你!?”

陳馥野:“我……”

“你這樣講也太招黑了吧!”她身邊的同學連忙道,“湘蘭姐姐是藝術家,藝術無國界,好就是好,漂亮就是漂亮,該誇就是誇,你是不是酸了?”

“我知道,我沒有那個意思!”女學生低聲,“畢竟咱們每天都從這裏過,她在這裏開店誒,怎麽當上模特的啊?我真好奇啊,怎麽沒人來撿我?”

她同學非常專業地點評道:“首先一點,你需要提高面中平整度。”

她:“……”

陳馥野沒在意,問:“所以你們要點什麽。”

她們便點了幾杯奶茶,嘰裏呱啦地到旁邊坐著去了。

今天好像是江靈的那個關於馬湘蘭的應援會聯誼的日子,所以臨近傍晚,一下子多處近百單。河岸邊的座椅上熱熱鬧鬧的。

“天吶~”金蕓心從算盤上擡起頭,雙手合起來放在臉邊:“這就是當明星的感覺嗎?這就是被人嫉妒的感覺嗎?”

陳馥野無語:“我有粉絲嗎我就明星了?”

江靈在後院洗水果,聲音傳來:“肯定有啊,你信我,我給你當經紀人,咱們換個路線,不開奶茶鋪了,《穿越之我在大明當頂流》也很好看。”

“呵呵,明星啊。”

一個聲音煞有介事地傳來。

陳馥野擡起眼睛,只見,窗前正站著於小桃。

自從上次在夜市,她和江靈因為應援會的事情吵了一架之後,於小桃就很少來鋪子了。但是陳馥野知道,她並沒有因此少買奶茶,只不過她會差別人來買罷了。

此時此刻,於小桃正用一種標準的反派站姿,擺著標準的反派表情,發出反派冷笑,就連嘴角勾起的弧度,也是反派才會擁有的弧度。

“我聽說,店家你成為了馬湘蘭的模特,還上了這期的《金陵女子圖鑒》啊~”於小桃晃著扇子。

陳馥野:“哦,是啊。所以你今天又要點黑糖珍珠奶茶?”

她立刻:“什、什麽奶茶??我明明這兩個月都沒來過了!”

陳馥野心想,行吧,她說沒來過就沒來過吧。

完全沒管她,陳馥野給她看了新出的蛋糕奶茶樣品,並且推薦她來一杯。

於小桃咽咽口水,百般掙紮,最終還是從善如流地來了一杯。

拿到奶茶之後,她去後院找江靈去了。

估計是要去找她掰頭。至於具體掰頭什麽,陳馥野也不知道。

過了一會兒,於小桃走了。

江靈走出來,在後面大聲:

“不是,你真脫粉了啊!?”

“我不是都說在我的應援會給你留一席之地了嗎?你這還不滿意啊?你到底想咋的??”

於小桃頭也不回:“不必了!我身有傲骨!不吃別人的嗟來之食!”

陳馥野:“……”

“怎麽了這是?”她問。

江靈用手指尖轉著抹布:“她發神經,說脫粉了,不要她的那個應援會了,全部轉讓給我。嘿,我就不懂了,我要這麽大的應援會幹什麽?我又不是那種集粉絲的資買海景房跑路的粉頭,這麽多人我還嫌麻煩呢。”

金蕓心窩在椅子上,聞言擡臉:“集資買海景房跑路啊……”

陳馥野斜睨:“你是不是已經在幻想了。”

江靈嘖了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她怎麽想的——其實啊,就是因為你。”

陳馥野皺眉:“因為我?”

“對啊,現在你給馬湘蘭當了女主模特的消息都傳開了,金陵城內,還有哪家馬湘蘭的應援會能比得過我們的?”江靈說,“而且這期雜志,一天直接售空。據說,浙江府、松江府還有徽州府那邊,許多粉絲都在代購這期雜志,搞得金陵造紙廠現在還在加印呢。而且關於你的評價,嘖嘖嘖,這可是紅的前兆啊!”

“嗯?”陳馥野更不理解了,“你怎麽知道這麽多消息的?你不是一直在後院嗎?”

江靈把抹布搭在肩上,自信地笑,並且伸手指向戶外的喝茶桌:“小花兒呀,這就是古代的信息流通方式,看起來不高效,但實際上,高效得令人害怕!”

哦……陳馥野懂了。

人傳人唄就是。

“所以啊,像於小桃這種不當大粉就追不下去愛豆的人,估計嫉妒壞了。”江靈說,“只能說是,時局之下,被迫脫粉了吧。我估計她早晚會找到別人追。”

陳馥野撇撇嘴,沒什麽太大感觸:“好吧。”

哎,看來有些愛還是廉價啊。

今天,周怡在攬雲聲樓那邊的店裏當賬房,不在這裏。二店空間大,有她獨立的書桌,偷閑時學習很舒服。

這一個星期,一是確實因為這本最新的雜志,二是加上二店的連鎖效應,每天的銷量都在暴增。沒兩天,就需要招聘新的小工。

大量的茶葉,大量的牛奶,大量的水果,大量的奶酪,大量的用來制作茶杯的竹子……

從挑選貨物、進貨,再到處理原材料,然後來到門店,制作、包裝、出售,正是一道漫長的工序。

這漫長的工序,當一天需要售出超過一千杯奶茶時,原本的四五六個人,根本無法招架。所以在門店之前那些顧客看不見的工序上,便也開始需要專門的員工來處理,而並非像之前一樣草率。江寧的集市上,可以找到源源不斷的優質貨源,周柏意替自己留了個心眼,鼓勵這類貨商在江寧縣駐紮,也算幫了不小的忙。

不知不覺中,在繁華喧鬧的秦淮水街上,一條圍繞著“奶茶”的產業鏈,便悄然形成了。

而生活在秦淮水街周圍,“奶茶”這個新奇的飲品,也逐漸在人們心中留下一個具象的概念。甚至,還在悄悄傳出金陵的城墻。

這種感覺……超級幸福!

當然了,當這個月結算收入直接達到三百兩白銀時,也非常幸福。

作為慶祝,肯定是少不了吃吃吃,買買買。

陳馥野看著金蕓心和江靈興高采烈地挑選發飾和化妝品,她從貨架上拿下一枚蚌珠釵。

珍珠散發著月白色的光芒,有點像她之前當出去的那枚。

不過……應該不是原來的那枚了吧。

賣給崔婉之後,她肯定轉手了出去,現在不知道流落在誰人的手上。

手上這枚,售價整十兩銀子,陳馥野按照自己的專業眼光評斷了一下,感覺沒問題,買了!

周怡面無表情,手裏提著一個驚天大袋,站在門口等三人,也剛剛shopping歸來。陳馥野問:“學姐,你買了什麽?”

“呵呵,總算給我蹲到了。”她陰暗勾唇道,“上好的徽墨和湖筆,我直接屯一袋,我倒要看看這回是誰搶不到。”

陳馥野心裏盤算著,這個月真的賺了不少錢,也該給親朋好友買禮物吧。

不過,她在這裏的親朋好友嘛……

很多!

陳馥野挑得眼花繚亂,生怕漏了誰。她從陳秋錦想到了遠在江州的奶奶和爹娘,又從三小只想到了還在撫仙湖探險的房守仁。加起來,兩只手根本數不完。

她上哪兒認識這麽多人的?

於是,她也拎了一個驚天大袋子回去,打算第二天就開始發!

次日,陳馥野站在窗口。

剛剛獲贈了她的最新款豪華胭脂盒套裝的林娘子喜滋滋的,正在隔壁窗口裏欣賞自己的眉毛。

“我簡直不敢想我們接下來還能幹出什麽事。”金蕓心說。

陳馥野:“不知道為什麽,感覺你這句話聽起來並沒有很褒義。”

她回答:“沒有沒有,我就是在普通地問——話說,我們接下來要怎麽辦啊?”

陳馥野:“……”

這是什麽不亞於“人生的意義是什麽”的問題?

目前,店鋪的進展很順利,銀子也開始嘩嘩賺。

原來剛剛開始賺錢的時候,陳馥野不太好意思用“嘩嘩賺”這個詞,不過現在應該差不多了。

但凡她選擇去種田渡此餘生,就現在的存款而言,她能在農村躺平一輩子。

不過那樣的話,就沒意思了吧……

陳馥野:“你等會兒。”

說完,她拖過一張小板凳,踩了上去,將櫃頂的策劃案拿了下來。

金蕓心秒懂:“笑死,真用這個啊。”

“對啊。”陳馥野說,“我們最開始不就是按這個來的嗎。”

說著,她翻開了厚厚的策劃案。

打印機專用a4紙,整齊而潔白,在這樣的年代,顯得很紮眼。

然而……

裏面一片空白。

翻了又翻,陳馥野皺眉:“一個字都沒有了?”

金蕓心:“哈!?”

“我去,又發生靈異事件了……!”她剛剛拿過策劃案,趕忙又塞回陳馥野懷裏,“不會吧,這是怎麽沒的?有沒有《走近科學》節目組來探秘一下?”

“奇怪是奇怪,你這麽害怕有必要嗎……”陳馥野不理解。

裏面的空白頁很平滑,就像新紙,從來沒打印過字在上頭一樣。

陳馥野擡頭看了看木櫃頂上的位置,只見,那瓶茉莉清茶的包裝紙,顏色也明顯變淡了。這個倒是很正常,這種制品在長期的光照下,字樣就是會變淡。難道,策劃案也是因為這個嗎?

應該不會吧,裏頁的字又照不到太陽。

陳馥野已經記不清,這是發生的第幾起“可疑,但也沒多可怕”的事件了。

合起策劃案,她重新踩著小板凳,放回了原位。

“不過,我有在一個不算好的事情。”陳馥野說。

金蕓心小聲,悄悄睜大眼睛:“還有更不好的?”

“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們穿越隨身帶來的這些現代產物全部都消失了,按照我們的時空理論,那是不是就意味著,我們徹底回不去了?”陳馥野問。

聞言,金蕓心跌坐在凳子上。

當然了,看起來其實有些誇張。

“回、回不去了……”她說,“那我們就是要永遠留在這裏了嗎……”

陳馥野:“也不是永遠吧,留在這裏,你該死不是還得照樣死嗎。”

金蕓心:“……”

其實這個想法應該有些杞人憂天。別的不說,她茉莉清茶的塑料瓶,其實還好端端地站在櫃子上面呢。

所以即使這是真的,應該也都只是後話。

現在策劃案是沒了。可能因為時間隔得太久,陳馥野試圖回憶了一下,也想不起來具體的內容了。

眼前,只有一條正在進行時的路。

次日,郵差停在窗前。

信封一遞來,陳馥野一看到上面的字,便難耐狂喜起來。

跟追番似的。那一瞬間,她是真狂喜了。

真不容易,終於等來續集了。

因為——和她姑父婁進一起銷聲匿跡許久的房守仁,她親愛的老登,終於來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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