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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圓八回 坐在街邊攤的名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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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圓八回 坐在街邊攤的名偵探。……

聞言, 褚淮舟擡高聲音“哈哈”笑了兩下:“說什麽呢?我一直走的就是正經人的路線好不好,誰整天嘻嘻哈哈了?”

“……”陳馥野從善如流地沖他翻了個白眼。

這鬼話之離譜,是連狡辯都懶得狡辯的程度。

晚上還沒吃飯, 所以兩人將就找了個街邊攤, 賣的都是一些清粥小菜。點了筐菌菇粉兜, 蒸糖餅和白粥,就當晚飯吃了。

“我現在要不要跟你說說,我這段時間私下調查的發現?”褚淮舟擡眼。

陳馥野含著勺子點頭:“當然啊。”

正是晚上的飯點, 街邊攤非常熱鬧。飯菜香味, 白氣熱騰。

“正好這段時間五軍都督府實在是清閑,我便趁機往顧青山和季雨蘭住的那個村莊跑了一趟, 找到了那個發生兇殺案的茶樓。”他握著筷子,得意洋洋將袖口一拉,“然後……”

陳馥野打斷:“等等,你竟然真的自己去調查現場了?”

褚淮舟點頭:“對啊,厲害吧?”

“那——你跑去當私家偵探,這麽好玩兒的事情竟然不叫隊友我!?”

他:“……”

“其實我本來想叫你的。”褚淮舟自知理虧,默默道, “我當時想的是, 先等我去江寧縣看看顧青山那個莊子的情況如何,允不允許外人進出調查,然後再把消息告知給你。結果……”

陳馥野:“……結果?”

“結果,當我終於成功偷偷混進了這個村莊的時候,我發現,要想叫你來,要不就是騎馬一時辰回城內,要不就是就地給你寄信。而無論是哪種辦法, 我都會直接暴露目標。”

“所以,這不就將計就計,直接自個兒調查完走了唄……”

“哦,那好吧。”見條件實在有限,陳馥野只好原諒了他,“不過,那裏竟然還管得這麽嚴?”

“也不是嚴吧。”褚淮舟用食指揉了揉腦殼,“一是出了這檔大事,村子裏面多少會防備著外人,二是像我們這樣的外鄉人,只要一出現就會非常顯眼——別人才不管你是不是好意,別人只會在意,為什麽會有個沒見過的人,在你家門口的房梁上倒掛金鉤。”

陳馥野:“?”

“……”

“誰讓你在別人家門口的房梁上倒掛金鉤了??”

他移開目光:“我那不是想暗夜潛行,不小心被發現了嘛。人有失足,馬有失蹄,就算是猴子也會不小心從樹上掉下來的。”

陳馥野:“……”

行吧!

看來,顧青山他們村莊的人應該還算友善。否則要是給自己撞上這麽可疑的陌生人,她早給扭送官府去了。

“我直接跟你說結論。”褚淮舟看上去非常急於跳過這個話題,“我認為,那日看完升堂之後在梧桐樹下,你分析的那個結論,是正確的。”

聽他這麽說,陳馥野雙眼一亮。

“你的意思是,兇手確實就在那個村莊的範圍內?”

“不止。”褚淮舟搖頭,定定看向她,一筷子戳進菌菇粉兜柔軟的面皮裏,“更小。”

“我認為,兇手就在那座茶樓裏面。”

陳馥野放下粥碗:“理由呢?”

“理由的關鍵,果然就在於那把屠刀。我那夜悄悄潛入顧青山家的村莊,把各家各戶的廚房都翻了個遍——你知道我那天晚上倒掛了多少個金鉤嗎?”

陳馥野暗下雙目:“……”

“不知道。但是你能不能先跳過倒掛金鉤的話題?”

怎麽沒完沒了還。

褚淮舟挑挑眉,有點遺憾:“好吧,其實這個部分還挺精彩的。”

“總之,我一路沿著各家各戶的屋頂行走,仔細觀察了每家的廚房器具,果然,沒有任何一家人會用到那樣的屠刀。”他說,“當然了,在看到最後一家的時候,因為太過激動,不慎落地,被人發現,讓我的行動遺憾地被打上了不完美的烙印。”

陳馥野:“……哦。”

“隨後,調查完村莊,我便去了那家茶樓。我順著屋頂的頂窗爬上房梁,這一看不要緊,我驚訝地發現——茶樓的廚房裏面,竟然擺滿了一模一樣款式的屠刀!”

雖然他的廢話確實非常多,但是說到這裏,也總算有理有據了起來。

所以,在案件發生時,兇手必然是在這家茶樓裏面的。

“然後我又詢問了茶樓的老板。”褚淮舟說,“這些屠刀,屠夫廚師們要用的時候,並不是亂拿的,每把看起來差不多,但是常年使用,多少都會有只有自己知道的獨特痕跡,所以每日上工時,他們也只會用自己的刀,不會拿別人的。”

“而且,那夜兇殺案發生時,樓裏正好在為明日一樁宴席做準備,所以當時的屠刀也都沒還回去。”

“幾乎可以說,只要不是有人刻意栽贓陷害,這把屠刀的主人,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都是兇手本人!”

他越說越激動,直接拍了木桌一巴掌。下面正好有只貓來撿食,被嚇得“喵!”的一聲,從桌子上跟陣風似的竄過去的,甚至跑出了殘影。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對不起——”褚淮舟連忙跟著後面道歉。

那是只野貓,只是回頭看了他一眼,走了,完全沒有原諒他的意思。

對於他的結論,陳馥野尤為振奮。

這樣一來,兇手的範圍幾乎完全可以鎖定在這座茶樓裏面了。

哪怕排除栽贓陷害、外人潛入的可能,先找到這把屠刀的主人,也非常有必要。

一定能牽扯出更多的線索。

……

可是,要怎麽找呢?

首先,先假設屠刀的主人就是兇手本人。

那麽作為兇手,ta肯定不會傻到還原地等待,估計早就跑了。並且季雨蘭的屍體應該就是ta逃跑中途急匆匆藏匿起來的。

所以看起來,當務之急,是確認屠刀主人的身份。

“這樣大概不行。”想了想,褚淮舟搖頭,“那日我盤問茶樓老板時,他似乎對此我的猜想特別不滿意。雖然他是提交了不在場證明,可以排除嫌疑,但是我懷疑,他不會想要在他的地盤上尋找到兇手,否則今後茶樓的生意肯定會大受影響。所以即使問他哪些廚師不見了,他也必不會說。並且這個案件一出,茶樓到現在還暫停營業,屠夫廚師們都還沒召回呢。”

“所以……我們沒辦法直接問。”陳馥野說,“我們得把問題的答案從側面引出來。”

“引出來?”褚淮舟擡眼。

想到這裏,陳馥野的腦海中,突然冒出了一個非常古典派的想法。

“我有跟你提到過,那個叫周怡的學姐考上舉人了嗎?”陳馥野問。

“嗯,我記得你說過。”褚淮舟點頭。

“那日看完榜之後,她急著回江寧縣衙,走得匆忙,作為朋友的我們,還沒來得及慶賀。”陳馥野扯起嘴角。

“你看,我們是不是應該在那座茶樓,為她補辦一場宴席?”

褚淮舟瞳孔微微放大。

陳馥野:“名偵探福爾摩斯曾經說過,只要排除了所有錯誤答案,那麽剩下來的,就是正確的了。”

“我能感覺到你提出了一個特別偉大的辦法。”沈默片刻,褚淮舟坦然,“但是你最好說得再詳細一點。”

“……”

陳馥野嘖了一聲,招招手,他便把耳朵貼了過來。

悄悄說給褚淮舟聽之後,他驚嘆:“太古典了!完全就是會在那種xxx巧破xx案的民間小故事裏會聽到的辦法。”

陳馥野得意地哼了一聲。

可行的辦法有了,問題是,怎麽落實。

關於這個案件的一切,都還屬於私下行動。雖然官府那邊,刑部尚書何大人的態度也很明朗,但是他公事非常繁忙,只能保證暫時不給顧青山定罪,至於追查兇手,恐怕騰不出手。

現在要做的,是動用一些小小的權力,讓茶樓重新營業,還必須得召回所有上過工的屠夫廚師,辦上一場漂亮的宴席。

破壞規則,往往需要外力。

褚淮舟二話不說,把錦衣衛木印拍在桌上:“那,我來吧。”

陳馥野覺得此刻他有點帥,有點想讚美他。

結果他緊接著下一句:“被辭退就被辭退吧!”

陳馥野:“……”

嗯。

好歹精神上還是感人的。

“往好了想,萬一這個案子真的辦成了,鎮撫司大人有沒有表揚你的可能性?”陳馥野問。

“主要是擅用權職調查份外的案件,本身就是原則性錯誤。”他托腮,“不過都走到這一步了,我不想管了,犯錯就犯錯,我反正是要追查兇手的。”

“失敗也無所謂,有我墊著底,你大膽地試。”

“反正我的職業生涯已經沒有比攬雲聲樓那一段經歷更丟臉的事情了。”

陳馥野雙目無神,欲言又止:“……”

真是每次都能在被誇之前,成功說出讓人憋回去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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