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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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迎新會上，姜映夕心不在焉，校長致詞後就輪到了新生代的創業者上臺發言了。
唯一支撐她認真盯著臺上的動力就是為了看帥哥。她倒要看看被室友形容的天上有地下無的男人到底長什麽樣。
校方一共請了三個創業方過來發言，第一個上臺的是地推小商圈起家的創始人，說的明白點就是營銷中介。
第二個是電動車電源改良技術發明者，經過技術加工將原本的電源體積縮小一倍以上，續航不變，安裝更加便捷，也更環保。引的臺下一片掌聲。
第三個是金融支付與收銀設備的升級推廣研究團體。
臺下發出大片失望的唏噓。
姜映夕有些疑惑，“人家還沒開始講話呢，你們喝什麽倒彩？”
室友小艾一臉郁悶，“換人了呀。”
“什麽換人？”
“原本定的發言人不是他。”
姜映夕往臺上看去，看見臺上的青年推了一下眼鏡，笑道：“大家好，我叫石滿，石頭的石，滿意的滿。”
她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哦，就是說那個帥哥被換下去了？”
室友：“對咯。”
“嗐！”姜映夕頓覺無趣，臺上的人還在滔滔不絕，她卻在下面和室友聊等會去吃點什麽。
聊的正起勁時，室友突然停下來動了動耳朵，擡頭往臺上看。
臺上的青年說：“我們的研究團隊一共有四個人。原本的發言人應該是我們團隊裏的大腦，他臨時有事耽誤來不了，我才頂替他上來跟大家開個場。”
“新的儲存和支付方式一開始並不容易被大家接受，但任何新東西都會帶來顛覆性的改變，我們只有盡快了解和運用才不會被時代拋棄。”
姜映夕覺得這人在說大話，“他這是在搞宣傳吧。”
室友小艾：“你知道他們團隊的投資人是誰嗎？”
“誰？”
“華豐銀行行長最小的兒子，梁言滕。人家家裏是開銀行的，哪裏用得著到我們學校宣傳，他們是來挑人才的。”
姜映夕持有不同的看法，“挑人才也得亮底牌，他項目不好，人家也不樂意去。”這種迎新會參與的不僅僅是新生，還有大三年級的一些優秀組織者，他們才是這些創業者的目標人選，新生不過是過來湊個響。
“說的也是。”小艾點點頭，覆又激動起來。
姜映夕不明所以，“又怎麽了？”
“你聽到沒有？臺上的人說他們團隊的其餘三人馬上要上臺致歉，因為換人發言的事情，他們會捐給學校八十臺設備。”
“換個人發言而已，多大點事啊。”
“你不知道，多少大三學姐是奔著原先的那位發言人才過來參會的。”
姜映夕不免好奇，聚精會神地盯著臺上。
石滿拿著話筒，斯斯文文地往邊上挪動了一下位置，看向發言臺的側面，暗紅色的簾子掀起，鉆出來另一個青年，一身的痞氣。
那人做自我介紹，梁言滕，是華豐銀行行長的兒子。
接下來上臺的青年有一副端正的臉龐，周身洋溢著一股正經的氣息，和邊上痞氣十足的行長兒子形成鮮明的對比。他叫黎山，一個很符合本人形象的名字。
看見最後一個人從紅簾子鉆出來的時候，姜映夕騰地站了起來，阿勤哥哥。
“映夕，你做什麽？”小艾拉著她坐了下來。
姜映夕伸手指著臺上的人，一時激動到失語。
小艾連連點頭，“我說的就是他，帥不帥？”
姜映夕：“什麽？”
“原本的發言人啊。”
姜映夕楞楞地看向臺上，阿勤哥哥比高中的時候在五官上沒什麽變化，只是氣質不同了。讓她覺得陌生。
小艾嘆氣，“只可惜，人家有對象了。”
“什麽對象？”姜映夕的語氣有些不好，聳起眉頭，表情兇兇的。
小艾點著下巴，“聽說好像是高我們幾屆的學姐，也是歷年來做的最好的一屆學生會會長。人家爸爸就是商會的會長。這次能邀請到這三方創業團隊過來發言都是這位學姐的功勞。”
小艾嘴裏的學姐叫蘇甘棠，人品好，學習好，家境好，人也長得好，郎才女貌。
姜映夕腦瓜子嗡嗡的，她只希望這場迎新會盡快結束，她要親自去問問阿勤哥哥到底是什麽情況，她不是反對他談對象，只是討厭他對此事只字不提。
大學三年不回去一次也就算了，竟然連之前答應了的事情都忘記的一幹二凈，毀約前至少要知會當事人一下吧。
果然男人的承諾是不可靠的。
終於熬到了發言結束，主持人念完收尾詞，大家就陸陸續續散場了。
散場的時候，外面天都黑了。
“映夕，你去哪裏？”小艾發現自從那位帥帥的發言人上場後，姜映夕的表情就不對勁了。
姜映夕直奔校門口，外面停著好幾輛車，她站在開闊處張望，往人最多的地方掃一眼，就楞住了。
校門口半人高的花壇旁，阿勤哥哥正在和一位知性美麗又大方的姐姐談話，二人站的極近，他倆的身旁圍著方才在臺上發言的另外三人。
所有人都面帶微笑地看著他倆。
姜映夕怒了，已經這樣人盡皆知了嗎？
她氣呼呼地沖了過去，身旁路過的時聞嶼眼睛一亮，驚喜道：“姜映夕同學，你去哪裏……”
李勤只覺得眼前閃過一個黑影，接著身體承受著一股強大的推力，他不受控地朝一旁的花壇倒去，側腰結結實實地撞在了花壇旁的水泥沿上。
女人的驚呼聲，路人回眸異樣的註視，伴隨著不遠處女生的呼喊，以及停駐下來呆楞住的男生。
世界定格了一瞬。
李勤擡頭看推他的人，女生穿一件純白短袖，腰間綁著外套，個子高挑，飄逸的馬尾在腦後飛揚，跋扈又怒氣沖沖地瞪著他。
“映夕？”
“你認識？”梁言滕把人扶起，目光幾次落在姜映夕身上，扭頭和一旁的友人對視，幾人目光閃爍，紛紛搖頭。
姜映夕叉著腰，一咬牙問道：“你在和她搞對象嗎？”
一旁的蘇甘棠尷尬地紅了臉，想要解釋，卻又滿懷期待地看了李勤一眼。
李勤扶著腰，還沒張口說話，就見姜映夕扭頭跑了。
一旁圍觀的時聞嶼追上去，“姜映夕同學，你吃宵夜嗎？”
李勤瞇眼，目光落在那男生蓬勃的背影上，停頓一秒後移開，也跟著追過去，“映夕！”
姜映夕往回跑的時候和室友們撞個正著，時聞嶼冒著熱氣地靠上來，李勤也站在她身後。
室友們張著嘴，滿臉的 “這是什麽情況？”的表情。
在幾位女生驚訝的目光裏，李勤拉住了姜映夕的胳膊，“怎麽發這麽大的火？”他這話說的親昵又熟稔。
小艾偷偷看一眼李勤，小聲問姜映夕，“映夕，你和他認識啊？”
姜映夕：“鄰家哥哥。”
室友們：“哦……”接著幾人紛紛開始不自覺地偷偷打量這位鄰家哥哥。
李勤意外地看一眼姜映夕的側臉，順著姜映夕的話向幾位女生做完自我介紹後說：“映夕和我許久不見，我們有些話要談。”
大家識趣地紛紛招呼一聲散去，只有一旁的時聞嶼像是看不懂局勢地等待姜映夕的回覆。
李勤問：“這位同學是？”
時聞嶼劍拔弩張道：“我在追求她。”
李勤沈默地看了姜映夕半晌，出聲道：“映夕。”
姜映夕眨了眨眼，對時聞嶼說：“改天吧。”
沒有被當場拒絕，時聞嶼很開心，“好，我們改天再約。”
等人走遠了，李勤原本擡起來要撫摸姜映夕頭發的手緩緩收回，問道：“住校嗎？”
“嗯。”
“去宿舍撿兩件衣服，再到宿管那裏做個登記，明天是周末，你去我那裏住兩天。”
姜映夕擡頭看他，“為什麽？”
“你覺得我們站在這裏一時半會能聊的完嗎？”
況且周圍還有那麽多好奇的目光掃過來，讓人十分不自在。
女生宿舍樓下，李勤站在宿管門口等。
宿管阿姨摘下老花鏡看他，“你不是宣傳海報上的那個人嗎？”
李勤笑著朝阿姨點點頭。
不一會兒，姜映夕背著一個小小的雙肩包下樓做登記。
阿姨看看她，又看看一旁等待的李勤，問：“男朋友啊？”
李勤默默站在一旁，聽見姜映夕搖頭道：“不是，哥哥。”
“哦~”阿姨忙點頭，“看著真像，兄妹兩個長得真好看。”
李勤偏頭看一眼路燈，沈默地垂下了眼瞼。
二人頂著路燈，往不遠處的樓房小區走去。
路邊的大排檔冒著油煙，嗆鼻卻吸引人，為了參加那個什麽迎新大會，姜映夕連晚飯都錯過了。
方才又拒絕了男生的邀請去吃夜宵，現在肚子餓的咕咕叫。
“吃燒烤嗎？”李勤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已經走向了大排檔，開始點上菜了，“來幾罐啤酒。”
他扭頭問：“映夕，你吃什麽。”
姜映夕跳過他剛才點過的那些，又不客氣地加了好幾樣。
二人站在店鋪旁等待食物出爐，站的不遠不近的，相見的驚喜在三年的離別裏醞釀成了生疏。
按照以往他們的相處模式，她應該撲過去賴在他身上，搖著他的胳膊撒嬌讓對方買這個買那個才對。
但是姜映夕現在還在生氣，這一路走來，沒有聽見對方一句解釋的話。她才不要主動理他。
李勤住的房子在三樓，這一塊挨著大學區，周圍都是大學，住在這裏的大多是學生和老師。
房子不大，一室一廳一衛。裝潢非常簡單，大白墻，落地窗。廳裏只有一張長沙發和一座矮幾，以及一個小小的電視機。
小背包放在沙發的一端，他們在沙發中間坐下來，烤串冒著孜然的香，啤酒十分解腥膩。
姜映夕餓起來吃東西就不顧形象，左手烤串，右手啤酒，臉上還沾著竹簽劃過的炭焦。
李勤坐在一旁靜靜地看她吃，偶爾仰頭喝一口啤酒。
聽見姜映夕吃的打嗝了，從一旁的紙盒子裏抽了兩張紙，沾了茶壺裏的水遞給她擦臉和手。
姜映夕的面前躺了一大堆竹簽，李勤的面前只有零散的幾根。看見這情形，她多少也該問一句對方怎麽不吃才對。
但她就是犟著，捧著啤酒悶一口，對方問一句她就答一句。聊的都是些瑣碎的事情。
家裏人的身體狀況，她的學業情況，來這邊適應的怎麽樣，就是不提他和人搞對象的事情。
她想這樣可不行。她得想辦法套話。
姜映夕：“我們來劃拳吧，誰贏了就問對方一個問題，回答的人不可以撒謊，不可以沈默，必須回應。”
李勤長指捏著啤酒罐，微微一晃，笑著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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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支撐她認真盯著臺上的動力就是為了看帥哥。她倒要看看被室友形容的天上有地下無的男人到底長什麽樣。
校方一共請了三個創業方過來發言，第一個上臺的是地推小商圈起家的創始人，說的明白點就是營銷中介。
第二個是電動車電源改良技術發明者，經過技術加工將原本的電源體積縮小一倍以上，續航不變，安裝更加便捷，也更環保。引的臺下一片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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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下發出大片失望的唏噓。
姜映夕有些疑惑，“人家還沒開始講話呢，你們喝什麽倒彩？”
室友小艾一臉郁悶，“換人了呀。”
“什麽換人？”
“原本定的發言人不是他。”
姜映夕往臺上看去，看見臺上的青年推了一下眼鏡，笑道：“大家好，我叫石滿，石頭的石，滿意的滿。”
她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哦，就是說那個帥哥被換下去了？”
室友：“對咯。”
“嗐！”姜映夕頓覺無趣，臺上的人還在滔滔不絕，她卻在下面和室友聊等會去吃點什麽。
聊的正起勁時，室友突然停下來動了動耳朵，擡頭往臺上看。
臺上的青年說：“我們的研究團隊一共有四個人。原本的發言人應該是我們團隊裏的大腦，他臨時有事耽誤來不了，我才頂替他上來跟大家開個場。”
“新的儲存和支付方式一開始並不容易被大家接受，但任何新東西都會帶來顛覆性的改變，我們只有盡快了解和運用才不會被時代拋棄。”
姜映夕覺得這人在說大話，“他這是在搞宣傳吧。”
室友小艾：“你知道他們團隊的投資人是誰嗎？”
“誰？”
“華豐銀行行長最小的兒子，梁言滕。人家家裏是開銀行的，哪裏用得著到我們學校宣傳，他們是來挑人才的。”
姜映夕持有不同的看法，“挑人才也得亮底牌，他項目不好，人家也不樂意去。”這種迎新會參與的不僅僅是新生，還有大三年級的一些優秀組織者，他們才是這些創業者的目標人選，新生不過是過來湊個響。
“說的也是。”小艾點點頭，覆又激動起來。
姜映夕不明所以，“又怎麽了？”
“你聽到沒有？臺上的人說他們團隊的其餘三人馬上要上臺致歉，因為換人發言的事情，他們會捐給學校八十臺設備。”
“換個人發言而已，多大點事啊。”
“你不知道，多少大三學姐是奔著原先的那位發言人才過來參會的。”
姜映夕不免好奇，聚精會神地盯著臺上。
石滿拿著話筒，斯斯文文地往邊上挪動了一下位置，看向發言臺的側面，暗紅色的簾子掀起，鉆出來另一個青年，一身的痞氣。
那人做自我介紹，梁言滕，是華豐銀行行長的兒子。
接下來上臺的青年有一副端正的臉龐，周身洋溢著一股正經的氣息，和邊上痞氣十足的行長兒子形成鮮明的對比。他叫黎山，一個很符合本人形象的名字。
看見最後一個人從紅簾子鉆出來的時候，姜映夕騰地站了起來，阿勤哥哥。
“映夕，你做什麽？”小艾拉著她坐了下來。
姜映夕伸手指著臺上的人，一時激動到失語。
小艾連連點頭，“我說的就是他，帥不帥？”
姜映夕：“什麽？”
“原本的發言人啊。”
姜映夕楞楞地看向臺上，阿勤哥哥比高中的時候在五官上沒什麽變化，只是氣質不同了。讓她覺得陌生。
小艾嘆氣，“只可惜，人家有對象了。”
“什麽對象？”姜映夕的語氣有些不好，聳起眉頭，表情兇兇的。
小艾點著下巴，“聽說好像是高我們幾屆的學姐，也是歷年來做的最好的一屆學生會會長。人家爸爸就是商會的會長。這次能邀請到這三方創業團隊過來發言都是這位學姐的功勞。”
小艾嘴裏的學姐叫蘇甘棠，人品好，學習好，家境好，人也長得好，郎才女貌。
姜映夕腦瓜子嗡嗡的，她只希望這場迎新會盡快結束，她要親自去問問阿勤哥哥到底是什麽情況，她不是反對他談對象，只是討厭他對此事只字不提。
大學三年不回去一次也就算了，竟然連之前答應了的事情都忘記的一幹二凈，毀約前至少要知會當事人一下吧。
果然男人的承諾是不可靠的。
終於熬到了發言結束，主持人念完收尾詞，大家就陸陸續續散場了。
散場的時候，外面天都黑了。
“映夕，你去哪裏？”小艾發現自從那位帥帥的發言人上場後，姜映夕的表情就不對勁了。
姜映夕直奔校門口，外面停著好幾輛車，她站在開闊處張望，往人最多的地方掃一眼，就楞住了。
校門口半人高的花壇旁，阿勤哥哥正在和一位知性美麗又大方的姐姐談話，二人站的極近，他倆的身旁圍著方才在臺上發言的另外三人。
所有人都面帶微笑地看著他倆。
姜映夕怒了，已經這樣人盡皆知了嗎？
她氣呼呼地沖了過去，身旁路過的時聞嶼眼睛一亮，驚喜道：“姜映夕同學，你去哪裏……”
李勤只覺得眼前閃過一個黑影，接著身體承受著一股強大的推力，他不受控地朝一旁的花壇倒去，側腰結結實實地撞在了花壇旁的水泥沿上。
女人的驚呼聲，路人回眸異樣的註視，伴隨著不遠處女生的呼喊，以及停駐下來呆楞住的男生。
世界定格了一瞬。
李勤擡頭看推他的人，女生穿一件純白短袖，腰間綁著外套，個子高挑，飄逸的馬尾在腦後飛揚，跋扈又怒氣沖沖地瞪著他。
“映夕？”
“你認識？”梁言滕把人扶起，目光幾次落在姜映夕身上，扭頭和一旁的友人對視，幾人目光閃爍，紛紛搖頭。
姜映夕叉著腰，一咬牙問道：“你在和她搞對象嗎？”
一旁的蘇甘棠尷尬地紅了臉，想要解釋，卻又滿懷期待地看了李勤一眼。
李勤扶著腰，還沒張口說話，就見姜映夕扭頭跑了。
一旁圍觀的時聞嶼追上去，“姜映夕同學，你吃宵夜嗎？”
李勤瞇眼，目光落在那男生蓬勃的背影上，停頓一秒後移開，也跟著追過去，“映夕！”
姜映夕往回跑的時候和室友們撞個正著，時聞嶼冒著熱氣地靠上來，李勤也站在她身後。
室友們張著嘴，滿臉的 “這是什麽情況？”的表情。
在幾位女生驚訝的目光裏，李勤拉住了姜映夕的胳膊，“怎麽發這麽大的火？”他這話說的親昵又熟稔。
小艾偷偷看一眼李勤，小聲問姜映夕，“映夕，你和他認識啊？”
姜映夕：“鄰家哥哥。”
室友們：“哦……”接著幾人紛紛開始不自覺地偷偷打量這位鄰家哥哥。
李勤意外地看一眼姜映夕的側臉，順著姜映夕的話向幾位女生做完自我介紹後說：“映夕和我許久不見，我們有些話要談。”
大家識趣地紛紛招呼一聲散去，只有一旁的時聞嶼像是看不懂局勢地等待姜映夕的回覆。
李勤問：“這位同學是？”
時聞嶼劍拔弩張道：“我在追求她。”
李勤沈默地看了姜映夕半晌，出聲道：“映夕。”
姜映夕眨了眨眼，對時聞嶼說：“改天吧。”
沒有被當場拒絕，時聞嶼很開心，“好，我們改天再約。”
等人走遠了，李勤原本擡起來要撫摸姜映夕頭發的手緩緩收回，問道：“住校嗎？”
“嗯。”
“去宿舍撿兩件衣服，再到宿管那裏做個登記，明天是周末，你去我那裏住兩天。”
姜映夕擡頭看他，“為什麽？”
“你覺得我們站在這裏一時半會能聊的完嗎？”
況且周圍還有那麽多好奇的目光掃過來，讓人十分不自在。
女生宿舍樓下，李勤站在宿管門口等。
宿管阿姨摘下老花鏡看他，“你不是宣傳海報上的那個人嗎？”
李勤笑著朝阿姨點點頭。
不一會兒，姜映夕背著一個小小的雙肩包下樓做登記。
阿姨看看她，又看看一旁等待的李勤，問：“男朋友啊？”
李勤默默站在一旁，聽見姜映夕搖頭道：“不是，哥哥。”
“哦~”阿姨忙點頭，“看著真像，兄妹兩個長得真好看。”
李勤偏頭看一眼路燈，沈默地垂下了眼瞼。
二人頂著路燈，往不遠處的樓房小區走去。
路邊的大排檔冒著油煙，嗆鼻卻吸引人，為了參加那個什麽迎新大會，姜映夕連晚飯都錯過了。
方才又拒絕了男生的邀請去吃夜宵，現在肚子餓的咕咕叫。
“吃燒烤嗎？”李勤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已經走向了大排檔，開始點上菜了，“來幾罐啤酒。”
他扭頭問：“映夕，你吃什麽。”
姜映夕跳過他剛才點過的那些，又不客氣地加了好幾樣。
二人站在店鋪旁等待食物出爐，站的不遠不近的，相見的驚喜在三年的離別裏醞釀成了生疏。
按照以往他們的相處模式，她應該撲過去賴在他身上，搖著他的胳膊撒嬌讓對方買這個買那個才對。
但是姜映夕現在還在生氣，這一路走來，沒有聽見對方一句解釋的話。她才不要主動理他。
李勤住的房子在三樓，這一塊挨著大學區，周圍都是大學，住在這裏的大多是學生和老師。
房子不大，一室一廳一衛。裝潢非常簡單，大白墻，落地窗。廳裏只有一張長沙發和一座矮幾，以及一個小小的電視機。
小背包放在沙發的一端，他們在沙發中間坐下來，烤串冒著孜然的香，啤酒十分解腥膩。
姜映夕餓起來吃東西就不顧形象，左手烤串，右手啤酒，臉上還沾著竹簽劃過的炭焦。
李勤坐在一旁靜靜地看她吃，偶爾仰頭喝一口啤酒。
聽見姜映夕吃的打嗝了，從一旁的紙盒子裏抽了兩張紙，沾了茶壺裏的水遞給她擦臉和手。
姜映夕的面前躺了一大堆竹簽，李勤的面前只有零散的幾根。看見這情形，她多少也該問一句對方怎麽不吃才對。
但她就是犟著，捧著啤酒悶一口，對方問一句她就答一句。聊的都是些瑣碎的事情。
家裏人的身體狀況，她的學業情況，來這邊適應的怎麽樣，就是不提他和人搞對象的事情。
她想這樣可不行。她得想辦法套話。
姜映夕：“我們來劃拳吧，誰贏了就問對方一個問題，回答的人不可以撒謊，不可以沈默，必須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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