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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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蝶已經陷入了昏迷,玥鋣的情況也很糟糕,泠姬抱著玥鋣,撐著他的同時也在把自己的靈力給他,也只有她的靈力玥鋣能夠借用。

桃秀坐到床邊,伸手探了探碧蝶的體溫,輕輕皺起了眉:“情況好像不太樂觀啊。

“嗯?”苗小狐也皺起了眉。

“有沒有桃枝?”桃秀把碧蝶扶起來,摟進了懷裏,咬破了自己指尖,將沁出來的血抹在了碧蝶唇上。

鮮紅的血襯著碧蝶蒼白的臉色,竟然有種別樣的美感。

“要桃枝幹嘛?”苗小狐一邊問著,一邊讓禦水去折,桃樹的話秦夏窗戶外邊就有一棵。

“換做以前也就不需要了,但是現在我的心不在,需要借助桃樹的生氣來治療他。”桃秀說著,舔掉了自己指尖上殘留的血跡。

禦水很快就折回了一根桃樹枝,上面還掛這一朵小小的,淡淡粉色的小花苞。

桃秀接過了桃樹枝,捏在手裏,握緊,一滴翠綠的液滴慢慢凝在桃樹枝的下端,被桃秀滴進了碧蝶嘴裏:“我先說明啊,桃木驅邪,也同樣對蠱有殺傷力,我雖然可以救治他,但他也不會好受。”

“蝴蝶不屬五毒。”苗小狐嘆了一聲,“他不算在五聖獸裏。”

“那也改變不了什麽的。”桃秀手裏的桃枝開始氣化,變成了翠綠色的霧狀,隨著碧蝶的呼吸被他吸收。

碧蝶的呼吸開始慢慢平穩了下來,桃秀也松了一口氣,把碧蝶放回了床上之後,桃秀環顧了一下房間四周。

“怎麽了?”苗小狐有些不解。

“你的蕨菜呢?”桃秀問。

“……哈?”苗小狐的眼角抽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桃秀問的什麽,“沒種,它生長太慢。”

“你最好還是種上,對秦夏她們也有作用的。”桃秀說了一句,看了眼床上的碧蝶,“對他也是,靠你那蕨菜應該可以鎮壓住桃木的驅邪功效。”

“哦。”苗小狐應得很草率。

“我先去醫院,試試能不能幫上忙。”桃秀起身,拍了拍身上被坐皺的衣服折痕,“但是最好別抱太大希望,她們倆都是人類。”

苗小狐沒有應,只是看著床上臉色慢慢恢覆過來的碧蝶。

迷仙引是一株翠色的小厥,苗小狐把它種進花盆之後見風就長,一下子就長得快有苗小狐高了,但是卻也只長到這個地步。

迷仙引成熟需要一個月,苗小狐等不了那麽長時間,換做之前,碧蝶能催生迷仙引,但現在碧蝶卻是在等迷仙引救命。

苗小狐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笑,當初他不種迷仙引一是怕秦夏家裏放不下,端出去嚇人,二是覺得不可能用上這東西。

苗小狐去廚房拿了把削水果的小刀,割開了自己的手腕,鮮紅的血噴湧而出,被盡數滴在了迷仙引上。

翠色的葉子染了血居然開始變得發紫,迷仙引倒是沒有再長大,而是在苗小狐越來越蒼白的臉色中變成了藍紫色。

三天,苗小狐整整放了自己三天的血,手腕被割得全是刀痕。

迷仙引總算是成熟了,葉尖頂著細小的花,一顆顆果子在慢慢成形。

碧蝶這三天一直在昏睡,醫院那邊許紫昕也沒有來過電話說秦夏的情況。

桃木確實對碧蝶有影響,碧蝶睡得很不安穩,但是也怎麽都醒不過。

苗小狐有些扛不住了,確定迷仙引真的會好好結果子之後,抱著碧蝶也昏睡在了床上。

碧蝶不知道自己到底昏了多久,在他察覺自己的病好了之後醒過來的時候,是晚上,苗小狐抱著他,睡得似乎挺沈,湘靈窩在他的懷裏,和翠姬抱成了一團。

碧蝶沒敢動,睜眼看著摟著他的苗小狐搭在他肩上垂下來的手,手腕上滿滿都是刀痕,才結痂,甚至還有血凝在上面。

碧蝶並不認為苗小狐是放血救他,再說了苗小狐的血也沒有,他會放血必然是為了催熟些什麽,比如蠱,比如迷仙引。

碧蝶輕輕嘆了一聲,往苗小狐懷裏蹭了蹭。

“醒了?”苗小狐的聲音帶著一點沙啞,在碧蝶身後輕輕響起。

“唔。”碧蝶含糊的應了一聲。

苗小狐收回自己摟著碧蝶的手,小心的起身,盡可能不驚動床上睡的這些孩子們。

“我去醫院一趟。”苗小狐爬下床之後,單手撐在碧蝶對著他枕邊輕聲叮囑了一句,“如果有什麽不舒服的話,立刻去摘迷仙引。”

碧蝶一伸手,剛好抓住了苗小狐打算收回去的手腕,“你這麽去醫院,被秦夏看見會擔心的。”

苗小狐一楞。

“手給我。”碧蝶躺著沒動,也不敢動,湘靈姐妹霸占著他另一只手,他就只好先放開苗小狐的手腕,再朝著他伸手。

苗小狐有點擔憂,但還是把那只滿是傷痕的手遞給了碧蝶。

碧蝶的舌頭軟軟的,舔在傷口上癢癢的。

苗小狐看著他,有點心疼,就開起了玩笑:“總感覺你不像蝴蝶,像狗狗。”

“你要能找來只跟我一樣的狗狗算我輸。”碧蝶松開他的手,哼了一聲。

苗小狐笑笑沒有回應,悄聲出門了。

碧蝶他們其實也不完全是游戲裏的東西,雖然五聖獸確實是用了游戲裏原有的數據,但苗小狐當時嫌棄游戲裏的碧蝶不好看,在網絡中搜索之後,選定了一種絕種了的蝴蝶,重新編碼,變成了自己的碧蝶。

在幾年前,他們其實就被苗小狐創造出來,在秦天沒時間陪苗小狐玩的時候,苗小狐就跟他們在一起玩。

在秦天的電腦裏,有秦天給他們親自編碼的一個虛擬空間,他們一直生活在那裏,直到秦天突然去世。

苗小狐一開始並沒有打算把他們都帶出來,但是湘靈姐妹卻突然跑了出去,隨後的那些也是一樣。

碧蝶是例外,不僅是指他在五聖獸中屬例外,也是因為他和其他人不一樣,他是由生存在現實中的蝴蝶編碼成的。

和金紋鳳蝶其實同種,但他是亞種,翅膀上的花紋是紫色的,也有毒。

苗小狐在打車去醫院的路上,接到了許紫昕的電話,說秦夏她們的病情突然惡化,進了ICU不說,還下了病危通知書。

許紫昕的聲音帶著哭腔,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的餓,苗小狐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她,只好說自己馬上趕到。

到了醫院時,醫院剛剛進行完一輪搶救。

楊瑤瑤的器官衰竭加重了,而秦夏也開始出現了器官衰竭,之前用的藥居然失效了。

醫院在猜測是病原體進行了二次變異還是病原體其實是有潛伏期的,如果有潛伏期的話那之前的病癥又是怎麽回事。

似乎一夕之間,病情的研究回歸初始。

苗小狐站在ICU的巨大玻璃窗口外,居然感覺腳下有些浮。許紫昕扯著她的衣袖,泣不成聲。

桃秀也是這時候過來的,看見了苗小狐,就讓童燁把許紫昕支開了。

“一分鐘,是我現在能力的極限。”桃秀看著苗小狐,又看了眼ICU裏的兩人。

“謝謝。”苗小狐說了一句,遍徑直去了ICU的房門口。

桃秀掐了個訣,停止了時間。

這類法術對木系妖怪來說其實不難,但桃秀現在卻很難動用。

苗小狐沒有用到一分鐘,只有幾十秒的時間,他就把帶來的迷仙引果子餵給了秦夏和楊瑤瑤。

往後的一切,只能看天了。

好在,迷仙引起了作用,病情被控制祝了。

禍不單行有個反義詞,叫好事成雙。

病情被控制之後,醫院很快查出了病原體,是導師新帶回來的那種太空變異蝴蝶身上的病毒,感染了之後會立刻發病,但是它自己卻經受不了高溫,引起高燒後會進入休眠狀態,但被感染又一直會引發免疫系統的防禦,造成高燒不退。

一旦以外力退燒,病毒便會進行二次感染。

好在這種病毒在空氣中活不過兩分鐘,也很容易被紫外線殺死,常規的消毒手段完全可以應付。

雖然感染人體之後還是有些麻煩,但憑著人體自身的免疫系統其實是可以自行殺死的,甚至不會感染,只有小孩子免疫系統沒發育完全或者老人免疫系統開始退化才有感染的可能,但秦夏和楊瑤瑤偏偏就屬於免疫系統不完全的人。

也只能說是一場巧合。

詭異的巧合。

在醫院住了月餘,確定真的不會再發病之後,秦夏被放回了家。

她房間外的那顆桃樹,都掛上了小桃子。

離和導師出國剩下不足半個月,實驗室的課題是研究不完了,導師打算換人繼續,她和楊瑤瑤這回實在讓導師狠狠操了把心,一顆心差點操碎了。

老師本來有打算取消這次去瑞士的行程,但秦夏真的太特殊,她不僅和哥哥是同卵孿生,還產生了血型變異。

秦家夫妻二人都是Rh陽性,卻生了對Rh陰性的孩子。

秦夏要去瑞士,苗小狐是沒辦法跟著的餓,那群孩子也是,尤其碧蝶這次,被病毒感染元氣大傷,苗小狐都不敢讓碧蝶離開自己的視線。

但秦夏其實也放下不下家裏這群人,怎麽說呢,她感覺自己像是個要出遠門的母親,放不下家裏的幼子。

秦夏思前想後,最後決定拜托許紫昕過來住一段時間。

她去瑞士,其實也抱著一份赴死的心理,臨床的實驗志願者,每年都會死無數,秦夏從來沒有抱著僥幸心理說自己萬一能治好病呢,她知道自己年紀已經大了,早就錯過了治療的最佳階段。

這樣大概就是他放心不下苗小狐他們的原因。

如果沒有苗小狐他們,她最多會繞道去法國看看自己的父母,然後從容的參與實驗。

不知不覺間,苗小狐他們讓她牽掛得太重了,甚至好像有點,超過以前牽掛哥哥。

不對,和當時跟著導師去國外參加研討會牽掛哥哥的感覺似乎不太一樣,秦夏也說不明白到底哪裏不同。

一直到上了飛機,秦夏還是忍不住給苗小狐打了個電話。

接的是碧蝶,笑呵呵的說著讓她不要記掛,一路平安,早些回來。

秦夏感覺似乎也沒什麽可以交代的了,就掛了電話。

飛在萬裏高空,秦夏突然在想,苗小狐是不是也在她身上種了蠱?如果她真的在瑞士出了什麽事,苗小狐是不是會直接察覺到?

胡思亂想間,飛機到達了目的地。

作者有話要說: 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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