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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032:“罪”與“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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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032:“罪”與“罰”

空幕放映結束,明明佇立著上千人的街道上卻無一人開口,只有閆家人不甘的沈重呼吸聲。

墨之臨飛身而上,淩空而立,背著手居高臨下的望著閆家人,視線掃過一圈,與他對視之人紛紛垂首,不敢與之對望,墨之臨最後目光落回到為首的閆東延身上,

“閆東延,你還有何話要說?”

言語之間不再客套般的稱“閆家主”,而是直呼其名,儼然是不耐再與之多費口舌了。

之前他和景源願意扯著笑和他掰扯純粹是因為……無趣,以及於勉昊還未趕來。

墨之臨和景源之前從桉城離開前就提醒過於城主,他們這次去皇城不僅僅是支撐商行的庫存,也是為了收網。

就算閆不悔今日沒有來商行惹事,墨之臨過幾天也會找上門去,設法將閆家的遮羞布都給扯下來。

因而,前兩天,估摸著閆老家主頹勢已定,沒有為閆家力挽狂瀾的能力後,他就通知了於勉昊,不出意外的話,差不多就今天日落時候能到皇城。

沒成想出了閆不悔這個意外。

要收拾的對象自動送上門,哪有不順勢而為的道理?

當然,這其中也有兩位“主角”身上的氣運消散得比他預想的快得多的原因在。

既然如此,他便幹脆將整個計劃都提前了,又給還在趕路的於勉昊去了傳訊。

事關滅門之仇,於城主將速度提到了極致,勉強趕上了這場對峙。

看著在墨之臨的威壓下狼狽不堪的閆家人,於勉昊只覺得一切都值了。

隱姓埋名百年,咬牙苦修數十年……能看到這一幕,他多年的夙願就圓滿了一半。

閆東延張了張嘴,沒有發出任何有意義的聲響,面上滿是頹然,眼底卻藏著憤恨和狠戾。

顯然和其他閆家人一樣還惦記著自己9級之境的老父親來解救他們,為他們一雪前恥。

墨之臨嗤之以鼻,但不打算現在就說破閆老家主的真實情況。

有的時候,讓人心懷希望飽受折磨,而後再發現一直惦記著的希望早就成了奢望,救命稻草斷裂,幻想破滅,不是更有趣嗎?

墨之臨為什麽拐彎抹角和宋家、於家合作?

就是為了鈍刀割肉。

和景源相逢後,他就有種預感,直接簡單粗暴的打上門去屠了閆家並非不可能,但那樣太便宜閆家人了。

看閆東延那樣子,圍觀修士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這些缺德事還真是閆家幹的!

“我就知道閆家不是個好東西!這麽多人啊,說殺就殺了……”

他們也不是沒有殺過人,修煉資源爭奪,傷亡是常態,但沒人會動則屠戮人全族,還不只一個。

縱然修幻師以武為尊,也會遵守某些不成文的規定,不弒殺——這也是為了自己的修煉之途能更順暢。

這裏的弒殺指的是那種不分好賴的屠戮,不論對象是惡貫滿盈之人,還是功德加身之輩。

弒殺之人會受到臨源大陸天道的重點關註,越往後,道途會越坎坷。

在場的修士稱不上良善之輩,但對閆家所做之事的反應都出奇的統一:鄙夷,以及嫌惡。

“這就是皇城第一世家嗎?你們皇城有他們在,真是到了血黴了!”

“閆家不會就是靠著吸其他世家的血發達起來的吧?”

“說不定還真是……”

“話說閆家那怪物呢,這時候了都不出來?”

不知是誰忍不住嘀咕了一聲。

周邊人一靜。

群情激憤之下,他們都忘了,閆家還有一位定海神針般的老祖宗。

一時間,眾人議論的聲音都小了些。

但也只是一瞬。

在場這麽多修士,不乏來自其他大城池的世家之人,就算是閆老家主來了又如何,能因為遷怒把在場之人都殺盡嗎?

不可能。

整個東洲又不是只有他一位幻器宗師了。

諸多修士的竊竊私語聲傳入閆家人耳中,雜亂,聽不真切,但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在唾罵他們。

閆家人羞憤擡頭,看到眾人指指點點的動作,對上數雙充滿鄙夷憎惡的眼睛,心裏怒氣橫生。

養尊處優數年,背靠閆家這棵參天大樹,他們何曾受過這種詰難?

有承受能力不行的,只覺頭暈腦脹,神色恍惚之間,暈厥了過去。

閆東延和閆不悔兩父子被安排著一前一後跪著,精神萎靡,低垂著頭,一言不發。

細看,閆不悔的眼神渾濁,神情癲狂,哪還看得出半分當初閆家少主的風采!

墨之臨此時只想速戰速決。

有景源幫忙壓制著閆家的8級和7級修士,墨之臨出手毫無壓力。

熟悉的白玉筆浮現,墨之臨執筆畫出一個又一個字符,動作行雲流水,神情閑適的模樣,仿佛他畫的不是帶有天地規則的符文,而是隨手塗鴉。

明明是白玉般的筆身,畫出的符文卻閃著金光,奪目,刺眼。

於無關之人是奪目,於閆家是刺眼。

無數字形變幻、充斥著莫名的韻味的“罪”字從筆下流出,飛向下方的閆家人,轉眼間進入他們的身體。

“你對我們做了什麽?!”有人驚恐地大喊。

雖不曾見過那字符的模樣,不知其作用,但在場的沒人會天真的認為那是好東西。

在景源的幻力壓迫下,他們掙紮著欲躲避,扭動了半天,掙紮得面紅耳赤,低頭一看,還在原位。

所謂掙紮也只是他們自以為的努力。

在圍觀之人眼中,他們方才的表現就是突然變得激動起來,血色上頭,青筋爆出,像是內裏正在經受著某種力量的橫沖直撞,面上卻分毫未動。

輪到閆東延父子以及閆家長老等閆家重量級人物時,墨之臨不動聲色的換了道字符,“罰”。

隨著閃著金光的字符文隱入閆家人的體內,不過一息,他們便身體力行的向對這些符文萬分好奇的圍觀之人解釋了符文的效用。

與此同時,景源也好心的收回了力量,確保這些人的“表演”不會因為行動受限而打折。

罪,便是根據其犯下罪行的深淺,由天地規則評判,施以加倍的懲罰。

眼下,有的閆家人當場全身疼痛不已,蜷成一團,在地上翻滾起來;

亦有人忽然七竅出血,血一點點的流出,速度不快,卻連綿不絕,有細水長流的意味了;

也有人只是雙頰瞬間膨脹紅腫,但除此之外,並無其他痛癥;

……

相比於“罪”字符,“罰”可就沒前者那種自由度了。

“罪”字符尚且會根據中符之人身上的冤孽債產生不同的反應,“罰”則是一概而論了。

如果說“罪”字符是自助餐、只不過選餐人不是他們自己而是天地規則的話,那麽“罰”字符就是“全罪宴”。

凡是“罪”字符可能給出的懲罰,“罰”字符都會一一體現過去。

順序不定。

閆東延正在經受的顯然就是和那位七竅流血的小輩一樣的待遇;

閆不悔則是滿臉銷魂之色,臉已經變形,他的運道好,第一個待遇就與眾不同,碎、骨、重、組,有天地規則的盯梢,沒有一塊骨骼會被錯漏;

……

前一刻還滿場窸窸窣窣議論聲的街道上突兀的響起了一聲高過一聲的哀嚎。

正看墨之臨畫符看得出神的修幻師猝不及防受到驚嚇的不在少數。

但在隨後看到閆家人的各種慘狀後,驚嚇瞬間被他們拋之腦後,只餘震驚和……痛快。

“……好、好神奇的手段!”

“是極,廉兄,可看出那是何符文?”

他口中的“廉兄”沈默了一下,苦笑道,“廉某慚愧,聞所未聞,談何知曉。”

有人忽然想到了元溪商行層出不窮的新奇玩意兒,“這位墨二少爺莫非就是元溪商行那些巧件兒的出處?”

邊上的人聽了這話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

難怪那些前去打探元溪商行推出的新型丹藥、器物等的來源卻紛紛鎩羽而歸,辯解著根據就沒發現元溪商行的少主和管事有和疑似幕後供貨之人交易的時候。

合著人家二少爺就是他們要找的挖墻角的對象。

正當他們思緒漸漸飄遠時,連綿不絕的慘叫聲又將他們拉回現實。

元溪商行如何都與他們無關,他們只要能在需要之時買的到想要的東西就行,眼下更重要的是看墨前輩懲治喪心病狂的閆家人——

墨之臨表現出來的實力超群絕倫,他們心服口服,喊一聲前輩自是心甘情願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施施然起身加入到了圍觀群眾的隊列中且看起來毫發無損的姜無恨便成了在場的和閆家相關的人中唯一豁免的人,自然顯得突兀,無可避免成了全場焦點。

對於眾人投來的視線,不論是探究的,還是來自閆家人的充滿嫉恨的,姜無恨一概置之不理,嘴角始終噙著笑意。

事情發展至今,姜無恨大概明白了,當初給自己傳訊告知他當年之事的人不出意外和墨之臨這些人有關。

他很慶幸。

對於墨之臨等人,他是由衷感激的。

對於閆家如今的下場,他只能說一句,罪有應得。

作者閑話:  臨臨和源源就是最厲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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