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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你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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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你的死法

然而槍聲響了半天,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們才發現根本就沒有子彈擊中人體的聲音,而原地也早已沒了兩人的身影。

為首的刀疤男人頓時慌了,他扯著嗓門沖手下的雇傭兵喊道:“還楞著幹什麽,快把他們找出來啊!”

他是收了錢辦事的,根本沒想過要把命留在這!

剩下的十幾個雇傭兵也是又驚又懼,緊緊抱著手裏的槍朝四周察看,生怕那如同鬼魅般的兩人突然出現在自己臉前。

“快看,他在那!”

這時,一個雇傭兵突然掃到靠在立櫃邊站著的人影,二話不說就扣下了扳機,一陣槍聲突突過去。

一排子彈在立櫃上又鉆了幾個孔,可其他雇傭兵往那邊一看。

哪裏有什麽人?

“你緊張的神經錯亂了吧,這哪有什麽人!?”

“我們子彈已經不多了,別再亂開槍了!”

遲遲不見兩人都蹤影,那幾個雇傭兵也不禁心生煩躁,都忍不住去怒斥那個神經兮兮的雇傭兵。

“可是……”

那個雇傭兵顯然也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裏,甚至也覺得自己被嚇得神經錯亂了,只緩緩底氣不足地喃喃出聲:“我真的看到了。”

“看到什麽了?”

耳邊突然傳來一道帶笑的聲音,伴隨著絲絲恐懼的熟悉感,那個雇傭兵猛地轉過頭來,就見旁邊正站著一臉笑瞇瞇的明厄。

對方單手抄兜,一根手指豎在唇前,說了一句,“不急,一會再殺你。”

下一秒,眼前身影一晃,等那個雇傭兵從全身僵硬中回過神來的時候,就見明厄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到了正頤指氣使的刀疤臉身後。

那個雇傭兵張大了嘴,奮力地想要喊出聲,可他竭盡全力也沒能吐出一個字。

直到呼吸逐漸變得困難,他緊繃的神經才終於猝然斷開,同時脖頸間無法忽略的疼痛也傳了過來。

雇傭兵連頭都無法移動,只能通過餘光去看自己的脖子,卻見一把長刀不知何時橫在了他的頸間。

而他之所以無法發出聲音,是因為那把通體玄黑的刀切斷了他的喉管,鮮紅的血噴濺出來,他遲來地察覺落在手上滾燙的溫度。

“撲通”一聲,雇傭兵倒在了地上,臉上還保持著驚駭的表情。

其他雇傭兵聞聲轉過頭來,在倒下的雇傭兵身後看到了戎遣那張又沈又冷的臉,宛若暗夜中索命的修羅一般。

他是什麽時候悄無聲息地靠近這裏的!?

不過這個問題已經不重要了,因為有一個人,現在已經到了他們的包圍圈裏面了。

其中一個雇傭兵餘光看見了站在刀疤臉身後的明厄,瞳孔驟然緊縮,臉上慌張和驚恐的表情一覽無餘。

他幾乎是嘶喊出來的,“是明厄!”

緊接著,有人反應過來,“快開槍!!!”

場面頓時亂作一團。

戎遣一甩長刀上的血,在對方開槍之前揮刀上前,鋒利的刀刃折射出凜冽寒光,所過之處帶出一串血弧。

槍聲根本沒來得及響,那群雇傭兵便紛紛倒地。

而他們的頸間,皆有一道手法幹凈利落又不失狠厲的劃痕。

鮮血流了一地,將淩亂的廢墟地面都染紅了。

在刀疤臉的視角裏,就是他剛聽到“是明厄”那三個字,他手下的雇傭兵們就已經一個接一個倒在了地上。

再擡起頭,就是站在面前幾步遠、動作慢條斯理擦著長刀的戎遣。

視線裏並沒有那道讓人自靈魂裏震顫的身影,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

刀疤臉顫顫巍巍地轉過頭去,就見淒涼而遙不可及的月光下,背光而站的明厄居高臨下地朝他看過來。

“你爹怎麽死的我已經忘了。”

對方低沈森冷的嗓音砸在耳邊,還帶著微不可察的笑意,“但你的死法,我想我們都會很清楚。”

還沒反應過來,視線裏寒光一閃,手腕處驟然傳來一陣疼痛,緊接著他手裏的槍應聲而落。

明厄挑斷了他的手筋!

“是執行大廈讓中洲成為雇傭兵的禁地,而我們出現的地方……”

下一刀落在了刀疤臉的肩胛骨上,在男人的慘叫聲中,明厄不緊不慢地開口,“就是你們不可踏足的禁地。”

之後是後腰,男人已經疼得額頭冒出了冷汗,他全身都因為疼痛而脫力地站不穩,可頭頂驟然落下一只手,扣住他的頭皮把他往後扳。

緊接著,他的眼尾就落下一刀,正好覆蓋了之前那道疤痕,而且還比那更長。

鮮紅的血從臉上落下來,男人已經徹底失去了喊疼的力氣,全身都發著不正常的抖,整張臉除了傷口慘白如紙。

戎遣從角落撿了一塊瓷片,從兜裏掏出一張幹凈的帕子把它裹了進去,看了一眼時間,提醒道:“別玩了,我們該回去了。”

明厄註意到他的動作,並沒有多說什麽,反手握刀抹了男人的脖子,隨手把人丟在了一邊。

“走吧。”

明厄將匕首別回後腰,戎遣收刀入鞘,兩人並肩踩過廢墟往外走。

而在他們離開之後,皇宮的親衛隊才得到消息來處理現場。

白殷和雲肆渡被送到了別的大殿,在別處就寢的生物部副部長唐之河已經聞訊趕了過去,所幸身上還帶了醫療儀器,給兩人都做了身體檢查。

同樣接到消息的皇太子殿下蘇生瑯姍姍來遲,被執行部員攔在殿外沒有進去,幾個大臣跟在他身邊,皆是一臉惶惶。

執行大廈的指揮官在他們這出了事,這下恐怕得好好問責一番了,到時候可不要查不清楚結怨才好。

殿裏還沒有確切的消息傳出來,這時,有大臣看見了朝這邊走過來的兩人。

“是明總部長和戎部長!”

一直站在旁邊一言不發的蘇生瑯擡起頭,往前走了兩步,臉上帶著焦急和歉意,“抱歉,父親突然病危,一整晚我都在後殿,實在是分身乏術,沒註意到這邊,還請見諒。”

明厄和戎遣同時朝他看了過來,眸底都有著沈沈的寒意,但只是瞥了一眼,並沒有打算再理會他。

不光蘇生瑯身形一僵臉色微變,就連旁邊被波及到的大臣都額頭帶汗地往後退了一步。

那一瞬間,他們感受到了來自靈魂的震懾和恐懼。

對方的眼神讓他們覺得,仿佛下一秒就會被砍下頭顱一樣。

有執行部員給兩人推開了殿門,他們便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

“他們怎麽樣了?”

明厄大步走過來,在白殷的床前站定,靜深的目光落在對方略微有些蒼白的臉上。

唐之河正在調試針劑,他一邊控制著劑量,一邊說道:“指揮官和雲小少爺都沒什麽大礙,就是中了藥昏過去了,我現在正準備調試恢覆藥劑。”

他補充,“但不知道具體是什麽藥,可能要費點時間。”

畢竟他只是生物部做研究的,專業的醫療知識還是得讓專業的人來,但在北洲他們誰都不相信,他只好頂上了。

而且他們執行大廈的用藥,一直都是按照執行部員們的身體素質調試的,他不確定指揮官和雲小少爺能不能受得了。

戎遣蹲在床邊,擦幹凈的手指輕蹭過雲肆渡蒼白透明的側臉,眉眼間是散不開的擔憂和自責。

聽到唐之河的話,他把那塊手帕包著的瓷片遞過去,“這上面可能有藥物殘留,你看一下。”

“好。”

唐之河把瓷片接了過去,立刻拿出儀器檢測。

戎遣遞過來的是一塊茶壺的瓷片。

白殷和雲肆渡有事,而他和明厄兩個人卻沒事,那只能說明問題出在他們吃的不一樣的東西上。

晚宴只有雲肆渡沒吃,這個不算。

戎遣自己帶的零食白殷也沒吃,這個也不計入考慮。

而白殷和雲肆渡同時攝入的食物,那就只剩下後來北洲的人送來的奶茶和果茶了。

這是他和明厄唯一沒碰的東西。

可還有一點很奇怪,那就是白殷和雲肆渡都不算是普通人,為什麽還是會輕易中招?

甚至完全沒有發覺?

很快唐之河就給出了答案,他把用儀器提取出來的藥物殘留進行了分析,說道:“這確實不是一種普通的迷藥,但除了讓人陷入昏睡之外,對人體基本沒什麽傷害。”

見戎遣和白殷都朝他看了過來,唐之河只好接著說道:“這種新型藥物叫作‘沈酣’,不是市面上隨手就能買到的,目前只用於醫療方面,起到很好的麻痹神經作用,能讓人陷入深沈的夢中無法醒來。”

“這種藥無色無味,它最神奇的地方就在於,服用者只有在睡著之後,它才開始發揮作用。”

發作前沒有任何征兆,沈睡時一點一點侵蝕,這就導致根本無法防範。

怪不得連指揮官都中招了。

在唐之河的印象裏,雲小少爺一直是身嬌體弱,這次自然也是無法幸免。

他給兩人調試了不同的劑量和藥效,剛準備動手,就見床邊的兩個男人同時朝他伸出手。

“讓我來吧。”

“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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