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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我難道不比戎遣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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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我難道不比戎遣強嗎

十分鐘後,對智腦和身份信息的追蹤有了結果,連接點在立體投影圖上朝四面八方擴散,尋找唯一被選擇的目標。

與此同時,沙希勒的人也送來了捕捉到雲肆渡身影的監控視頻。

林竟將投影放出來,他們可以清晰地看到,大樓裏半個小時之前發生的事。

空無一人的走廊裏,一個穿著白色鬥篷的人敲響了他們的房門。

不知道他對房間裏說了什麽,幾乎在三秒之內,房門就被從裏面打開了。

雲肆渡光著腳,神情焦急地從裏面沖了出來。

然而下一秒,那人迅速從兜裏掏出一只註射器,紮進了雲肆渡的脖頸裏。

雲肆渡根本來不及反應,身形搖晃,閉上眼睛倒了下去。

兩分鐘後,白鬥篷從大樓後門出來,抱著雲肆渡上了一輛裝甲車。

裝甲車沿著安全區曲折的小路直奔安全墻,眼看著就要離開安全區,卻在即將抵達的邊緣突然剎車。

然後又拐過彎往回開去。

裝甲車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在安全區邊緣的一處會所,裏面應該安裝了超高性能的信號屏蔽裝置,它在立體圖上的顯示是一片黑影。

而他們的追蹤也就此被截斷。

戎遣一言不發地看完監控錄像和追蹤分析,拎起外套起身往外走,林竟想跟上卻被他攔下了。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們繼續在這裏追查怪物。”

——

佩蘭德·森是在一間燈光昏暗的房間裏醒來的,他摸了一下自己發疼的後頸,只感覺頭昏腦脹、全身無力。

他是被納蘭佛予叫過來的。

佩蘭德·森還記得自己當時找到雲肆渡所在的房間後,用戎遣出事的話把他騙了出來,並給他打了一針藥劑。

然後將他帶上了車,準備直接離開東洲。

可到了半路的時候,他們的車突然失控,緊接著他就被打暈了。

後面發生什麽,他就不記得了。

這時,寂靜昏暗的房間中,驀然傳來一道打火機彈開的聲音。

佩蘭德·森掙紮著擡起頭,看見不遠處一簇火苗晃動,照亮了沙發上坐著的人影。

那個人幾乎要跟黑夜融為一體,他看不清那人的長相,只能順著對方拿著火機的蒼白指節往上,看見一頭傾瀉而落的銀發,以及——

一雙寶藍色的眼睛!

佩蘭德·森無法抑制地發出顫抖。

他太熟悉這雙眼睛了。

在那些看不見天日的日夜裏,他只要一擡頭就能看見,看見裏面永遠充斥著痛苦、厭惡、憎恨……

然而此刻,只有一片冰冷的淡漠。

卻遠比之前要可怕得多。

“時間過去太久了,久到我都忘記……”

雲肆渡單手撐著下巴,雙腿交疊在一起,銀白長發散在身側,嗓音裏浸著刺骨的涼意,在寂靜中緩緩流淌。

“你上次殺我,是什麽時候了?”

雲肆渡點燃了一根香煙,卻夾在指間沒有抽,手腕隨意搭在沙發扶手上。

煙霧徐徐升騰,猩紅的光在一片昏暗中若隱若現。

雲肆渡打了個響指,房間裏驟然亮起燈。

在被燈光刺得閉上眼睛的前一秒,佩蘭德·森隱約看見雲肆渡對面還坐著一個人。

可他根本來不及看清那人的臉。

因為雲肆渡已經給他下達了命令。

要想活命就必須執行的命令。

“爬過來,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佩蘭德·森臉色難看至極,眼中滿是憤怒和陰鶩,但他還是撐起四肢朝雲肆渡爬了過去。

地下研究所沒有不怕雲肆渡的,他們控制他的同時,也懼怕這個恐怖家夥的反撲。

日日夜夜都在恐懼中度過,卻又無法逃離。

雲肆渡確實偽裝得很好,至少他和納蘭佛予全都被騙了。

他們都以為自己已經把雲肆渡征服,以為雲肆渡會選擇他們。

可實際上,他沒有選擇他們之中的任何人,而是選擇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戎遣,那個中洲的執行部長,沒有任何家族背景。

卻成了雲肆渡唯一的“獵物”。

佩蘭德·森來到雲肆渡面前,看著對方那張漂亮冷艷,卻沒有任何表情的臉,心裏竟卑劣地升起一絲希冀來。

“阿肆,我不一定就比戎遣差,他有的我也有,他沒有的我也能給你,你為什麽就不能選擇我呢?”

雲肆渡的目光居高臨下地落在男人的臉上,他彈了一下煙灰,隨意問道:“你怎麽就知道他有的,你也有呢?”

“我怎麽沒有?”

佩蘭德·森想去抓雲肆渡的手,卻在半路觸碰到對方冰冷的眼神時,又猛地縮了回去。

他將手按在自己的胸口,目光誠摯地說道:“權勢、地位、能力、財富,這些我都有,只要你選擇我,我一定會保護你愛你的,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不過是些唾手可得的俗物。

雲肆渡聽得興致缺缺,垂眸看了一眼時間。

阿遣應該很快就會找過來了。

他不能在這人身上耽擱太久。

“其實我更喜歡你跪下來看我的樣子,但就算這樣,你也總不能認清自己的地位。”

雲肆渡抽了一口煙,仰頭靠在沙發背上呼出一口氣,在一片朦朧煙霧中沖佩蘭德·森勾了勾手指,“借你的手用用。”

佩蘭德·森不明所以,但還是伸出了手。

看著他因為懼怕而不得不屈服的樣子,雲肆渡不禁輕笑了一聲,漂亮的眼睛彎起,在煙霧中多了幾分多情。

然而下一秒,他毫不猶豫地將燃燒著的煙頭,碾在了佩蘭德·森的手心。

“啊!”

滾燙的溫度頓時將皮肉灼傷,佩蘭德·森在劇烈的疼痛中冷汗直流,他握著自己的顫抖的手腕,滿臉扭曲陰鶩地看向雲肆渡,“你……”

“噓——”

雲肆渡豎起一根細白手指在唇前,另一只手不緊不慢地轉動煙頭,眸中劃過一抹駭人的血色。

“不要叫,弱者的哀鳴只是強者的興奮劑,但我現在不想聽。”

“是納蘭佛予讓你這樣做的吧,敢拿戎遣威脅我,真是好大的膽子!”

雲肆渡將煙頭丟進煙灰缸裏,起身一腳將佩蘭德·森踹翻在地。

在對方費盡力氣想要爬起來的時候,不緊不慢地踩在他的脖頸上,俯身看著人難看漲紅的臉色,淡淡開口。

“你又不是跟他一樣深受北洲總統的信任,一條搖尾乞憐的狗罷了,你跟他學什麽?”

“你該不會以為,他真的把你當自己人了吧?”

佩蘭德·森艱難地呼吸著,他躺在地上,全身都充斥著疼痛。

特別是剛才被雲肆渡踹到的胸口,他感覺自己骨頭都好像碎了,不然他怎麽會覺得這麽痛苦。

他當然知道納蘭佛予只是利用自己,但他別無選擇,只有這樣他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不過現在,最讓他關心的是另一個問題。

佩蘭德·森死死盯著雲肆渡的臉,斷斷續續地開口道:“你……為什麽要……對戎遣隱瞞……恢覆記憶的……事實?”

“你……在害怕……什麽?”

佩蘭德·森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不想放過雲肆渡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試圖找到對方藏起來的秘密。

可結果令他大失所望。

雲肆渡從始至終都面無表情,仿佛自己說的話對他來說無關緊要一般。

“什麽時候你也能質問我了?”

雲肆渡冷笑一聲,收回腳坐回沙發上,看了對面的人一眼,“沒用的東西就扔出去吧,在這裏也只能丟人現眼。”

不一會,幾個人推門而入,悄無聲息地將失去行動能力的佩蘭德·森擡了出去。

門重新被關上之後,雲肆渡對面的人開口道:“有戎部長在的話,事情會不會不好辦?”

“不用擔心。”

雲肆渡單手撐著下巴,百無聊賴地把玩著那只設計精美的打火機,隨口道:“這都是小事。”

又過了一會,一個侍者推門而入,走向雲肆渡對面的人。

彎腰恭敬說道:“老板,戎部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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