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歸故裏·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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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歸故裏·其一
“阿雪，鎮北門的界碑碎了。”
三人僵持的時間裏，負霜不願雪明夜離去，唯一能離開的冷雪寒卻是身受重傷勉強能夠喘氣。
雪明夜輪回過太多世了，他如何不知界碑碎裂所含意義？
界碑碎了，可他們三人皆是聚集在這裏，這天下又有誰能夠破碎界碑？
一個名字幾欲呼出——封塵星
剎那間風暴驟卷，無數粉塵自鎮北門撲面而來幾欲遮蓋人眼。
與之一同到來的，還有一縷金色的流光。那一縷流光極為孱弱，混雜在無數沙塵中搖搖欲墜，險些便不見。
可它憑借著那堅韌的身軀，硬是穿越沙海荊棘，來到了雪明夜的面前。
金色流光顫抖著飛落在雪明夜的指尖——搖搖欲墜。
來弈城時，雪明夜觸摸光點，得知了葉如風的生前過往。白繼海時，雪明夜觸摸灰色光點進入了裴祁玉的識海。
而如今，那孱弱的金色流光自主地落在了雪明夜的手上。
眼前時光驟然倒卷，將雪明夜帶回到了鎮北門前。
那是，第一世的鎮北門
原本死去的司明軒再次出現在了封塵星面前，神情是那樣的鮮活，“封塵星，鎮北門如何能夠攔住羅剎鬼！你我同來自修真界，我不知曉難道你也不曾知曉嗎？！”
“鎮北門中皆是普通人，羅剎鬼修為堪比金丹，拿什麽守？你這是要他們的命！”
雪明夜恍然擡頭看去，只見一斷臂少年唇色雪白，他手中握著一把長劍，長劍之上是無數的殺伐之氣。
殺戮道
在他身旁，是同樣滿身臟汙的司明軒，司明軒與封塵星一道身上傷口不可計數，可那雙蒙塵的眸子一瞬竟比太陽耀眼。
原來——司明軒口中的逃離在第一世就未曾做到。
封塵星抿唇，“羅剎鬼暴動至此，不可逃離，鎮北門的將士，就算是死，也只能戰死在沙場。”
這是他來時，門主告知他的。
司明軒暴怒，一拳將他打倒在地，“你可知鎮北門中有多少婦人孩童，還有多少如你我一樣的青年？你是要他們都死在鎮北門中嗎？！”
封塵星斷臂處鮮血再度溢出，浸透了衣裳，他垂下眼眸，“我知”
“可羅剎鬼狡猾奸詐，他們慣會偽裝，便是裝作婦孺孩童逃出三兩，皆是浩劫。”
“羅剎鬼一旦進入修真界，必定萬劫不覆。”
司明軒眼中怒氣未收甚至參雜憎恨，他嘴裏混落鮮血，一字一句地，“好，好你個封塵星。”說罷轉身離去。
徒留封塵星跪倒在原地，封塵星右臂已斷，起身格外艱難，在摔回去三次後終於從黃沙之中爬了起來。
雪明夜只見他從袖中取出一塊玉佩，他斷手緊攥著玉佩，神色茫然，事到如今，他竟不知曉交給誰了。
因為——鎮北門中，或許沒有人能夠活著出去。
雪明夜看著，看著少年孤寂地站在原地，看著少年攥緊手中玉佩摩挲，到後來卻是走到墳冢之地，將玉佩埋於無名石碑之下。
到了這時的封塵星才知，人悲痛到了極點竟會哭不出來，他眼淚幹涸，映襯一雙猩紅的雙眼。
雪明夜靜靜地看著，只見封塵星囁嚅半響，最後卻是只言片語未留。
“羅剎鬼……羅剎鬼來了！”
將士的嘶吼聲引起了封塵星的註意，他驟然起身持劍。不遠處，羅剎鬼一口咬掉婦人的頭顱，而那婦人臨死之時，懷中尚且抱著繈褓之中的孩童，孩童興許是摔得疼了，掉在地上哇哇大哭。
封塵星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將共生揮了出去。
共生插入了羅剎鬼的心口，便是只剩一臂，封塵星的道義也是無可從屈，他手握共生，斬殺數只羅剎妖鬼，直至最後拜倒在一只出竅期羅剎鬼的手中。
臨死之時，用著僅存的斷手，終將那啼哭的孩童護在了自己身下。
羅剎鬼的利爪穿透了城門，刺透了無數人的骨血，鎮北門城門轟然倒塌，在羅剎鬼的踐踏下夷為平地。
而封塵星，也終於使得千萬羅剎鬼踐踏，直至血肉模糊，爛進黃沙之中。
就算這個人封閉鎮北門，不讓婦孺孩童出城，可到生命的最後一刻，卻是用盡了全力保護他所謂的孩童。
這一世，鎮北門未曾保住，所有盡皆彌留的東西，都被帶進了黃泉。
在雪明夜的恍惚中，眼前風沙重聚，凝聚成一個又一個的假象，或許……應當稱之為第二世。
“塵星，你在寫些什麽？”
塵封於過往的陳拓突然之間鮮活了起來，他眉眼之間是那樣的肆意，待長槍挑起，從封塵星手中搶過信封便立即跨馬而走，跑出數丈外。
少年時的封塵星被搶了手中信紙，雙頰泛紅，怒聲而起從一旁拾起長槍沖著陳拓而去。
“陳拓！”
“誒誒誒！你別生氣啊，我都還沒看呢，等等！你先等我看看！”
少時的陳拓格外欠揍，便是封塵星一時間都無可奈何他。
陳拓生於鎮北門長於鎮北門，大字不識幾個，倒是會作奸犯科，似懂非懂看了片刻忽然驚叫道，“姑娘？！你是寫給你心愛的姑娘？”
一旁的狐朋狗友聽著這句話，忽然間豎起耳朵朝著兩人望來，“真的假的，塵星也有喜歡的姑娘？”
“快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封塵星到此，便是氣得話都說不出來，雙耳通紅，“那是……那是我寫給師尊的！”
“真的假的，塵星你可別騙我們。”
“是啊是啊，你別害羞啊，是不是這姑娘不喜歡你啊，你和哥倆說說，咱們給你參謀參謀。”
“是啊，我見你寄了數十封信了也沒個回信，難不成……那姑娘早已嫁人了？”
雪明夜看著陳拓手中的信件，一時間有些晃神，如封塵星所說，那是……寫給他的。
幾個少年的話引得封塵星沈默下來，他抿了抿唇，卻是不再言語。
與姑娘無關，他所寄信件數十封有餘，卻是未曾收到師尊的一封回信，哪怕……只是一句簡單的傳音。
師尊為何不肯給他回信？
是真的，嫌他煩嗎？
封塵星沒有搭理損友，照常將信封拾綴好，遞給司明軒。
雪明夜一時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他記憶中，從未收到過封塵星的信件，奈何輪回千世他的記憶早已雜亂，如何能夠記得其中關竅？
原來……封塵星曾給他寄過信件，他這個大徒弟，從始至終擔的，都是一顆赤誠初心。
原來，封塵星到死，都在等著他師尊的一封，哪怕一個傳音的回信。
場景雜亂，忽而跳轉到城墻之上。
兩個少年靠槍而坐，孫安手中拿著一個酒壇，他仰頭望天，“封塵星，你既然舍不得修真界中的一切，更是舍不得你那師尊，為何還要前來鎮北門？你只要在昆侖仙山修煉就好了，這樣……你就不會嘗遍人世心酸，歷經苦難。”
封塵星躺在他身旁笑了笑，“是啊……我有著那麽好的出身，有著雪遙仙尊為師尊，為什麽會選擇來鎮北門鎮守羅剎鬼呢。”
封塵星道：“孫安，你相信命運嗎？”
孫安：“什麽命運，命運還說鎮北門應該滅絕呢，狗才信。”
“可我信”
半響，孫安詫異出聲，“……你？”
封塵星的眼神望著天空之上滾圓的明月，竟有些溫柔，“命運說我以後會是鎮北門的英雄，鎮北門的救世主，還說鎮北門離不開我。”
“所以我信了，我寧願放棄修道，放棄修真界中的一切，來鎮北門做大英雄。”
孫安一時間沒有說話，似是被封塵星一句話給說無語了。
雪明夜眼中淚水幾欲崩斷，忽而嗤笑，“大英雄”
輪回千世中，封塵星從未做過他所謂的大英雄，他為護鎮北門而死，死時就連屍身都不能拼湊完整，他用自己上百世的性命為基礎，終於，終於……找到了獻祭的方法。
再後來……他將自己獻祭，以身為鎮，護鎮北門永不滅。
可鎮北門死去之人幾何？何人又能知曉封塵星所承受的一切。
他溺死於黃沙之中，埋骨無名。
封塵星啊……
那個寧願自己永世不入輪回也要護鎮北門的人，那個……想要見父母最後一面，都只能睹物思人的少年。
雜亂無章的記憶碎片中，盡皆是封塵星的笑顏，
雪明夜看著封塵星在雪遙一心修煉的模樣，看著少年為了鎮北門跪在祠堂默默無聲的堅決。
“若是……若是此戰鎮北門陷落，便煩請你將玉佩送還江陵城城主。”
“鎮北門在，我就在，我願以身為前驅，為鎮北門清掃一切障礙！”
他看見封塵星的心臟被羅剎鬼的利爪洞穿，極強的生機瞬間散透。
看見少年手持共生，不惜自爆也要將羅剎妖炸得粉身碎骨的狠戾。
看見……少年手持長槍，自鎮北門馭馬而出，看見少年渾身血肉盡散，唯剩魂魄苦苦支撐。
看著他跪在了鎮北門最為高的山坡上，便是最後一刻都在持槍戰鬥。
鮮血流盡，以身為鎮，魂不滅，羅剎鬼便永不得踏入月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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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雪，鎮北門的界碑碎了。”
三人僵持的時間裏，負霜不願雪明夜離去，唯一能離開的冷雪寒卻是身受重傷勉強能夠喘氣。
雪明夜輪回過太多世了，他如何不知界碑碎裂所含意義？
界碑碎了，可他們三人皆是聚集在這裏，這天下又有誰能夠破碎界碑？
一個名字幾欲呼出——封塵星
剎那間風暴驟卷，無數粉塵自鎮北門撲面而來幾欲遮蓋人眼。
與之一同到來的，還有一縷金色的流光。那一縷流光極為孱弱，混雜在無數沙塵中搖搖欲墜，險些便不見。
可它憑借著那堅韌的身軀，硬是穿越沙海荊棘，來到了雪明夜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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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弈城時，雪明夜觸摸光點，得知了葉如風的生前過往。白繼海時，雪明夜觸摸灰色光點進入了裴祁玉的識海。
而如今，那孱弱的金色流光自主地落在了雪明夜的手上。
眼前時光驟然倒卷，將雪明夜帶回到了鎮北門前。
那是，第一世的鎮北門
原本死去的司明軒再次出現在了封塵星面前，神情是那樣的鮮活，“封塵星，鎮北門如何能夠攔住羅剎鬼！你我同來自修真界，我不知曉難道你也不曾知曉嗎？！”
“鎮北門中皆是普通人，羅剎鬼修為堪比金丹，拿什麽守？你這是要他們的命！”
雪明夜恍然擡頭看去，只見一斷臂少年唇色雪白，他手中握著一把長劍，長劍之上是無數的殺伐之氣。
殺戮道
在他身旁，是同樣滿身臟汙的司明軒，司明軒與封塵星一道身上傷口不可計數，可那雙蒙塵的眸子一瞬竟比太陽耀眼。
原來——司明軒口中的逃離在第一世就未曾做到。
封塵星抿唇，“羅剎鬼暴動至此，不可逃離，鎮北門的將士，就算是死，也只能戰死在沙場。”
這是他來時，門主告知他的。
司明軒暴怒，一拳將他打倒在地，“你可知鎮北門中有多少婦人孩童，還有多少如你我一樣的青年？你是要他們都死在鎮北門中嗎？！”
封塵星斷臂處鮮血再度溢出，浸透了衣裳，他垂下眼眸，“我知”
“可羅剎鬼狡猾奸詐，他們慣會偽裝，便是裝作婦孺孩童逃出三兩，皆是浩劫。”
“羅剎鬼一旦進入修真界，必定萬劫不覆。”
司明軒眼中怒氣未收甚至參雜憎恨，他嘴裏混落鮮血，一字一句地，“好，好你個封塵星。”說罷轉身離去。
徒留封塵星跪倒在原地，封塵星右臂已斷，起身格外艱難，在摔回去三次後終於從黃沙之中爬了起來。
雪明夜只見他從袖中取出一塊玉佩，他斷手緊攥著玉佩，神色茫然，事到如今，他竟不知曉交給誰了。
因為——鎮北門中，或許沒有人能夠活著出去。
雪明夜看著，看著少年孤寂地站在原地，看著少年攥緊手中玉佩摩挲，到後來卻是走到墳冢之地，將玉佩埋於無名石碑之下。
到了這時的封塵星才知，人悲痛到了極點竟會哭不出來，他眼淚幹涸，映襯一雙猩紅的雙眼。
雪明夜靜靜地看著，只見封塵星囁嚅半響，最後卻是只言片語未留。
“羅剎鬼……羅剎鬼來了！”
將士的嘶吼聲引起了封塵星的註意，他驟然起身持劍。不遠處，羅剎鬼一口咬掉婦人的頭顱，而那婦人臨死之時，懷中尚且抱著繈褓之中的孩童，孩童興許是摔得疼了，掉在地上哇哇大哭。
封塵星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將共生揮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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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死之時，用著僅存的斷手，終將那啼哭的孩童護在了自己身下。
羅剎鬼的利爪穿透了城門，刺透了無數人的骨血，鎮北門城門轟然倒塌，在羅剎鬼的踐踏下夷為平地。
而封塵星，也終於使得千萬羅剎鬼踐踏，直至血肉模糊，爛進黃沙之中。
就算這個人封閉鎮北門，不讓婦孺孩童出城，可到生命的最後一刻，卻是用盡了全力保護他所謂的孩童。
這一世，鎮北門未曾保住，所有盡皆彌留的東西，都被帶進了黃泉。
在雪明夜的恍惚中，眼前風沙重聚，凝聚成一個又一個的假象，或許……應當稱之為第二世。
“塵星，你在寫些什麽？”
塵封於過往的陳拓突然之間鮮活了起來，他眉眼之間是那樣的肆意，待長槍挑起，從封塵星手中搶過信封便立即跨馬而走，跑出數丈外。
少年時的封塵星被搶了手中信紙，雙頰泛紅，怒聲而起從一旁拾起長槍沖著陳拓而去。
“陳拓！”
“誒誒誒！你別生氣啊，我都還沒看呢，等等！你先等我看看！”
少時的陳拓格外欠揍，便是封塵星一時間都無可奈何他。
陳拓生於鎮北門長於鎮北門，大字不識幾個，倒是會作奸犯科，似懂非懂看了片刻忽然驚叫道，“姑娘？！你是寫給你心愛的姑娘？”
一旁的狐朋狗友聽著這句話，忽然間豎起耳朵朝著兩人望來，“真的假的，塵星也有喜歡的姑娘？”
“快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封塵星到此，便是氣得話都說不出來，雙耳通紅，“那是……那是我寫給師尊的！”
“真的假的，塵星你可別騙我們。”
“是啊是啊，你別害羞啊，是不是這姑娘不喜歡你啊，你和哥倆說說，咱們給你參謀參謀。”
“是啊，我見你寄了數十封信了也沒個回信，難不成……那姑娘早已嫁人了？”
雪明夜看著陳拓手中的信件，一時間有些晃神，如封塵星所說，那是……寫給他的。
幾個少年的話引得封塵星沈默下來，他抿了抿唇，卻是不再言語。
與姑娘無關，他所寄信件數十封有餘，卻是未曾收到師尊的一封回信，哪怕……只是一句簡單的傳音。
師尊為何不肯給他回信？
是真的，嫌他煩嗎？
封塵星沒有搭理損友，照常將信封拾綴好，遞給司明軒。
雪明夜一時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他記憶中，從未收到過封塵星的信件，奈何輪回千世他的記憶早已雜亂，如何能夠記得其中關竅？
原來……封塵星曾給他寄過信件，他這個大徒弟，從始至終擔的，都是一顆赤誠初心。
原來，封塵星到死，都在等著他師尊的一封，哪怕一個傳音的回信。
場景雜亂，忽而跳轉到城墻之上。
兩個少年靠槍而坐，孫安手中拿著一個酒壇，他仰頭望天，“封塵星，你既然舍不得修真界中的一切，更是舍不得你那師尊，為何還要前來鎮北門？你只要在昆侖仙山修煉就好了，這樣……你就不會嘗遍人世心酸，歷經苦難。”
封塵星躺在他身旁笑了笑，“是啊……我有著那麽好的出身，有著雪遙仙尊為師尊，為什麽會選擇來鎮北門鎮守羅剎鬼呢。”
封塵星道：“孫安，你相信命運嗎？”
孫安：“什麽命運，命運還說鎮北門應該滅絕呢，狗才信。”
“可我信”
半響，孫安詫異出聲，“……你？”
封塵星的眼神望著天空之上滾圓的明月，竟有些溫柔，“命運說我以後會是鎮北門的英雄，鎮北門的救世主，還說鎮北門離不開我。”
“所以我信了，我寧願放棄修道，放棄修真界中的一切，來鎮北門做大英雄。”
孫安一時間沒有說話，似是被封塵星一句話給說無語了。
雪明夜眼中淚水幾欲崩斷，忽而嗤笑，“大英雄”
輪回千世中，封塵星從未做過他所謂的大英雄，他為護鎮北門而死，死時就連屍身都不能拼湊完整，他用自己上百世的性命為基礎，終於，終於……找到了獻祭的方法。
再後來……他將自己獻祭，以身為鎮，護鎮北門永不滅。
可鎮北門死去之人幾何？何人又能知曉封塵星所承受的一切。
他溺死於黃沙之中，埋骨無名。
封塵星啊……
那個寧願自己永世不入輪回也要護鎮北門的人，那個……想要見父母最後一面，都只能睹物思人的少年。
雜亂無章的記憶碎片中，盡皆是封塵星的笑顏，
雪明夜看著封塵星在雪遙一心修煉的模樣，看著少年為了鎮北門跪在祠堂默默無聲的堅決。
“若是……若是此戰鎮北門陷落，便煩請你將玉佩送還江陵城城主。”
“鎮北門在，我就在，我願以身為前驅，為鎮北門清掃一切障礙！”
他看見封塵星的心臟被羅剎鬼的利爪洞穿，極強的生機瞬間散透。
看見少年手持共生，不惜自爆也要將羅剎妖炸得粉身碎骨的狠戾。
看見……少年手持長槍，自鎮北門馭馬而出，看見少年渾身血肉盡散，唯剩魂魄苦苦支撐。
看著他跪在了鎮北門最為高的山坡上，便是最後一刻都在持槍戰鬥。
鮮血流盡，以身為鎮，魂不滅，羅剎鬼便永不得踏入月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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