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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會發瘋 她的聲音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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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會發瘋 她的聲音帶著……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聽著有些沙啞,但慘白的小臉卻沒有絲毫表情。

她就這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眼神冷到了極致。

她沒有在嚇唬他們, 她是認真的。這個認知讓他們心頭一緊, 不約而同停下了要勸說的想法。

霍爾比哈倫更怕薇薇安的威脅,也更明白薇薇安的雷區,見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 便迫切的想要補救些什麽東西,於是掀起眼皮看向了薇薇安,低聲道:“你想怎麽處理都可以,我不會偏袒他們的。”

“叫所有碰過那些女人的士兵都叫出來。”薇薇安捏了捏手掌, 梳理著洶湧的情緒,強迫自己語調平靜地說出完整的話:“一個都不許拉下,我會一一讓她們指認。”

“好。”霍爾應了一聲,便準備回頭喊人, 卻見到薇薇安閉了閉眼, 重新看向了他。

“哥哥,不要敷衍我, 我會生氣的。”她語調平靜, 帶著一種詭異的輕柔,但霍爾擰著眉,神色凝重了許多。

他一言不發地點了點頭,往手下人的方向走去, 聲音高亢到連帶著那些女人去往河邊的阿瑞斯都能聽見。

“所有碰過那些女人的人都給我站出來,一個都不許落下!”

阿瑞斯眉頭挑了挑,側眸看向了站在黑壓壓的軍隊前的女孩。

她穿著一身鮮艷的碧綠色裙子,安靜地佇立在無數的人馬跟前, 看起來纖細單薄,卻又執拗。

他從前聽過她在奴隸營救下碧麗的事情,當時大概也是這樣的場面吧。

單薄又執著的護著那些她覺得需要保護的女孩。

阿瑞斯濃長的眼睫垂下,頭一次想代替他的父親,成為她的靠山。

也頭一次慶幸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不用遭遇這樣齷蹉的事情。

或許他該爬的更高一些,高到某一天她可以肆無忌憚借他的勢,保護自己,做想做的事情。

*

幽暗的林子,璀璨的星河,帶著草香的晚風。

一切都十分的舒適愜意,但薇薇安的心情卻像是樹蔭下月亮怎麽樣都照不明的陰影一樣,昏暗的可怕。

她站在新搭建的巨大帳篷前,左右都燃燒著火把。

她的左右站著霍爾和哈倫,面前則跪著將近四十多個,被脫掉了上衣的士兵,士兵後面則站著手持骨鞭的士兵。

而左側搭建了一個巨大的簡易帳篷,那些洗漱好,穿上來了幹凈衣服的女孩全都在帳篷裏頭。

火把霹靂啪啦地燒著,帶著火星子在夜幕中炸開,帶著細微的聲響。

薇薇安擡眸掃了一眼眼前跪在地上,卻滿眼不服的士兵,側頭揚聲對著帳篷裏問道:“除了眼前這些,還有躲著沒出來的嗎?”

帳篷裏靜悄悄的,並沒有任何回應。

薇薇安沒有詫異,只收回目光目視著前方冷聲道:“抽!抽到他們認識到錯誤為止。”

話音剛落眼前的士兵便不滿的怒吼道:“我們是莊園的士兵,是你父親的兵,我們在前線拼死拼活為你父親打下江山,你憑什麽為了這點事情懲罰我們?”

“是啊,這是你父親允許的,你憑什麽動用私刑?”

“你的一切都是我們掙來的,你現在為了些女人就要懲罰我們,不怕將士們寒心嗎?”

眼前的四十多人七嘴八舌地怒吼著,宣洩著自己的不滿,字裏行間全是威脅和惡意。

薇薇安聽著這些話,面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湛藍色的眸子卻更冷了幾分。

她緩步邁開走到喊的最兇的那個人跟前,微微蹲下了身體,偏著頭問道:“告訴我,你對這些女孩都做了什麽?”

她的聲音莫名的有些輕柔,面色卻冷漠至極。

那男人有些驚艷於她的相貌,但想到自己好歹是個貴族,竟然被脫掉衣服強逼著跪在一群女人面前便覺得胸腔裏有股怒火在翻滾。

當下便不知死活地冷笑了一聲,漫不經心道:“也沒怎麽樣,只是用木棍捅了前後,側量了一下那些女人裏面的長度而已,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對吧?畢竟我出手也算溫柔,呵呵。”

他說的極其散漫,眼神裏更是透著一股濃濃的惡意,好像折辱了她們讓他得到了莫大的滿足一樣,甚至眼睛裏裏帶著莫名的痛快。

阿瑞斯在那個男人出言不遜的時候就已經邁步走了過來,他擰著眉,眉眼冷硬的走過來毫不猶豫的伸手揪著了男人的頭發,力道之大讓男人的眼皮都拉扯成了一道線。

那男人原本就被捆住了了雙手,被阿瑞斯揪著頭發一拽,便只能狼狽跪地仰頭看他,面色猙獰的威脅道:“你個卑賤的奴隸,當了蠻兵就忘了自己的出身了嗎?敢碰我,信不信我殺了……啊!”

男人的威脅還沒說完,阿瑞斯便陰沈著臉,伸出拇指戳在了男人的眼珠子上。他的力道很大,而眼珠又是最脆弱的地方,才重重地按了一下,眼眶裏珠子便被掐移了位置。

一行濃稠的血液伴隨著男人的哀嚎聲,緩緩地從眼角流了下來。

薇薇安從地上站起來,目光落在阿瑞斯深深陷進對方眼眶的手,不覺得害怕只覺得暢快。

她側頭從對著身後的霍爾伸出了手,對方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腰間的短刀,遲疑了一下還是遞給了她,但還是忍不住勸了一句:“怎麽罰都可以但別傷了性命,畢竟立過戰功傳回去不好交代。”

薇薇安擡眸掃了他一眼,一言不發地伸手拿下了匕首,垂眸又看向了疼到面色扭曲的男人,

“都是踩著蠻兵的血肉混戰功的廢物,你父親不靠他們。”阿瑞斯揪著男人的頭發,沒有看她,但語調卻極為冷硬:“你也不靠他們。”

“阿瑞斯,你敢胡說!”男人疼到呲牙,卻還是朝著薇薇安冷聲道:“被軍隊收進來就是奴隸了,我玩弄幾個奴隸,你無權懲罰我!”

薇薇安垂下眼睫,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看著手中的短刀緩緩將刀抽了出來。

“你之所以肆無忌憚的欺辱她們,無非是仗著自己的權勢。”薇薇安隨意轉動著刀柄,聲音冷漠刺骨:“所以你也要接受會有比你權勢更盛的人,肆無忌憚地……殺了你!”

幾乎是話音剛落,薇薇安的刀子就在男人被迫揚起的脖頸上重重地劃了一刀。

“噗呲”一聲皮膚裂開,血管噴發,鮮紅的血液噴灑而出。

阿瑞斯反應極快地擋在了她的身前,但她用的力氣實在太大了,血液還是噴灑在了她碧綠的裙擺上。

但她絲毫沒有在意裙擺上粘稠的血液,只看著眼前不敢置信的眾人冷聲道:“□□可恨,,淩辱死罪,給我打,打到裏頭的人滿意為止!”

周圍的人看著到底不起,不斷噴灑著血液,死的不能再死的男人眼中都是不敢置信。

他們知道會被罰,卻不曾想薇薇安會這樣的喪心病狂。

原本還有恃無恐的眾人頓時面色難看起來,忍不住求起了情,但薇薇安一眼沒有多瞧,只死死地看著手持骨鞭的士兵們眼神中滿是威脅。

“啪!“最後方傳來了一聲刺骨的抽打聲。

”啪。“側面也傳來了一聲抽打聲。

緊接著陸陸續續的抽打聲響起,很快,薇薇安的耳邊便是此起彼伏的抽打聲和那些男人的哀嚎和求饒聲。

她擡眸看著,眉眼間全是冷意,絲毫不見心軟。

連手上粘稠的血跡都不能讓她厭煩,只覺得這樣還不夠。

穿過來這麽久,這是她第一次動手親自殺人,她知道這樣的事情一旦發生了一次,就會有無數次,她就再也不是原先那個她了。

但她心頭卻沒有絲毫的悔意,只覺得他們受到的懲罰還不夠,還不夠。

比起她們的害怕和恐懼,還有絕望傷痛比起來,還遠遠不夠!

隨著劈裏啪啦的抽打聲,一側帳篷的門簾被推開,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女孩怯生生地從帳篷裏走了出來,她顫抖的不像樣,但看著薇薇安的眼神卻充滿了希冀。

好像溺水的人,看到了唯一救命的小舟一樣。

“他,他想欺負我姐姐,被我姐姐咬了一口。”她顫抖的聲音裏帶著濃稠的恨意:“他惱羞成怒,勒死了,勒死了我姐姐。”

她語調磕絆,眼神卻兇狠的指了一下縮在角落一個士兵然後連忙看向了薇薇安,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的臉色,判斷著她是否會站在她那邊。

“阿瑞斯。”薇薇安看了一眼女孩臉上的牙痕,側眸看向了阿瑞斯。

阿瑞斯沒回應她的話,只大步流星走過去將縮在角落的士兵揪到了跟前,低頭扯下了他的衣服,將士兵的手反手捆住,扔到了被抽打的男人堆裏。

很快,男人的哀嚎聲就響了起來。帶著鋒利尖刺的骨鞭一聲聲陷進了他的皮肉裏,帶出了滾燙的血液,一下一下,灑得滿地都是。

薇薇安側眸看了一眼握緊拳頭熱淚盈眶的女孩,又重新看向了眼前的痛哭流涕的男人們。

或許是帳篷裏的女人們終於信任了薇薇安,很快又陸陸續續站出來很多女人,將一些躲在軍隊裏試圖蒙混過關的人揪了出來。

受刑的人數,從原本的四十多人,變成了六十多人。

薇薇安的表情沒有變化,也絲毫不吃他們的威脅,只面色冰冷地看著那些被骨鞭抽打,疼到滿地打滾,甚至大小便失禁的士兵們。

她從前覺得奇怪,為什麽科爾斯的軍隊這樣龐大,卻能被男主以奴隸的身份謀反成功。

但現在她一點也不覺得奇怪,有這樣不是強盜勝似強盜的烏合之眾,有這樣腐爛發臭的軍紀,和殘忍冷漠的領袖被覆滅好像是遲早的事情。

慢慢的那些哀嚎的人沒了動靜,只剩下一半的人痛哭流涕地求饒著。

霍爾從身後的過來,擰著眉看著薇薇安勸解道:“罰到這個程度就夠了,再打下去他們都會沒命的,你就原諒他們吧。”

薇薇安沒有擡頭回應他,只啞聲道:“她們都沒原諒,我有什麽立場能原諒?”

“薇薇安!”霍爾的聲音拔高了一些:“他們畢竟是貴族,全打死了真的沒法交代,再不收手就是不死也落個殘廢,你難道要拉一群殘廢回去嗎?”

霍爾的聲音高亢,眉頭更是皺成一團。

薇薇安原本坐在椅子上,聽他這樣一說,便緩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擡腳站到了他跟前。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該知道我生怕最討厭的就是男人欺辱女人!”她冷著臉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領,聲音冰冷又囂張:“實話跟你說,我本來就沒打算讓他們活著走回去,肯把他們的屍體拉回去已經算是我留情了。”

”可是這樣回去真的沒辦法和那些人交代,你會成為公敵的!”霍爾的聲音裏透著無力。

薇薇安眼睫顫了顫,看著他擔憂的眼神心頭卻更痛了一些。

如果是旁人漠視,縱容了這些事情,她會氣憤會憤怒卻不會傷心,但偏偏縱容這一切的人是她的父親和兩個哥哥……

薇薇安心頭悶的厲害,卻也沒有退縮只冷漠地道:“從前在皇城我就敢燒死修道院那些惡心的男人,現在在這裏同樣也敢打死這群廢物。”

霍爾聽著她的話沈默了片刻,才擰著眉不理解一般地低聲呢喃道:“為什麽就偏偏見不得這樣的事情……”

他的聲音很低,但薇薇安還是聽到了。

她眉頭一擰,突然覺得無趣極了。

他們生來就是貴族,從小被灌輸著男尊女卑,奴隸卑賤如螻蟻的思想,即便她說了再多這些人也不會意識到,被強迫欺辱是怎樣一件令人絕望的事情。

更不會對他們眼中卑賤的奴隸和平民產生同理心。

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突然就覺得好像沒有再說下去的必要。

霍爾聽著這聲輕飄飄的嘆氣,心裏湧上了一股覆雜的情緒,酸澀難耐,他伸出手想抓住薇薇安的手臂,身後卻傳來了哈倫的聲音。

“如果……我是說如果妹妹不是公主呢?如果妹妹只是個平民,不幸被抓了進來……”

哈倫的話說的艱難,卻還是咬著牙繼續道:“如果這些遭遇發生在妹妹身上,你還覺得他們不該死嗎?”

“還是說會恨不得親自將他們五馬分屍?”

哈倫的語調很淡,卻像一記重拳砸在霍爾的心頭。

他不理解那些女孩的痛苦嗎,不明白薇薇安的憤怒,那都是因為事情沒有發生在他的身上,所以沒辦法感知到她們的絕望。

但哈倫將他最寶貝的薇薇安扯進來後,他的身體突然就僵了。

如果,如果今天是薇薇安……他只怕會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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