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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心上人 距離賽岸城幾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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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心上人 距離賽岸城幾十……

距離賽岸城幾十公裏的河岸上有一條蜿蜒曲折的小道 , 如同蟒蛇的身形一樣蜿蜒曲折。

道路一側長滿了郁郁蔥蔥的柳樹,隨風飄蕩著柳枝在波光粼粼的河面畫下一道又一道的波紋。

此時正午,陽光極好。

刺眼的日光照耀在清澈見底的河水上, 將河底各色的鵝卵石映射得如同玻璃球一樣漂亮晶瑩。

小道上行駛著一隊人馬, 為首的二十人穿著輕薄的黑甲,面上戴著統一的黑色半臉面具,為首的棕發男人和另外一個高大壯碩的男人則戴著一張全臉赤黑面具, 將一張臉遮擋得嚴嚴實實。

往後看,還有一架奢華寬大的馬車和幾輛馱載行李的小馬車和十幾個步行的侍從。

突然,奢華馬車的小窗戶被打開,一個長相嫵媚穿著藍色裙裝的女人從窗戶內鉆出來高喊道:“停車, 公主要下去透風。”

前頭身穿黑甲的幾人聽見後看向了為首的男人,男人擡眸掃了一眼路邊茂盛的樹叢,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緩緩流動的河水才擡手做了原地休整的動作。

很快,馬車停穩。

長相和身段都十分嫵媚的侍女從車上跳下, 轉頭將馬車內一身紅衣的女孩扶下了馬車。

一身燙金紅裙的女孩慵懶地伸了個懶腰才提著裙擺走向了河面, 河面微涼的風輕拂在她英氣逼人,□□利落的臉上, 舒服得她喟嘆了一聲才低頭毫無避諱地伸手脫掉了衣裙。

身後的眾人見怪不怪, 只站在原地分毫未動,只有女人的侍從從馬車上拿出毯子和新的衣物走到了岸邊。

很快女人就脫掉了全身覆雜華麗的裙裝只剩下了一件單薄的白色內裙子。

女人舒服地活動了一下關節,才擡腳踏進了清涼的河水中,且越走越遠, 很快就走到了河水能淹沒腳踝的深度。

努爾原本斜眼欣賞著美人戲水的畫面,見那位公主走得有些遠了,不由得看向了為首的阿瑞斯:“要不要跟上去一個人護著啊,水有點深啊。”

“不用管。”為首的阿瑞斯語調淡漠地說著, 側頭看向了努爾。

阿瑞斯帶著和努爾一樣赤黑色全臉面具,努爾看不見他的神情,只看到他那雙眼睛暗沈沈的。

努爾覺得有點奇怪剛想問是不是有什麽狀況,便見阿瑞斯對著身後的眾人比劃了一下幾個手勢。

身後的幾人見狀,頓時繃起了身體,但卻並沒有什麽大幅度動作,只是勒著韁繩的手慢慢摸到了一側弓箭的身上。

很快,一支箭劃破空氣從茂盛的樹叢中射向了河水中嬉戲的公主。

同一時刻阿瑞斯也舉箭射出了箭,但卻不是射在那支極速的箭矢,而是射向了樹叢中射暗箭的那人,同時阿瑞斯也高聲喊了一聲:“公主!”

其餘幾個黑衣人也瞬間舉起了箭,往茂盛的樹叢裏射出了箭。

而水中戲水的公主聽到阿瑞斯的呼喚下意識起身看向了身後,而在她剛支起腰的下一秒,一支冰冷的箭便擦著她的肩膀射在了湧動的河水中,濺起了一點水花。

蘇雅一楞,不敢置信看了一眼水中的箭矢,又擡頭看向河岸邊上完全沒看自己這邊,正在望著樹叢中的阿瑞斯,頓時明白對方是在拿自己當誘餌,迫使對方出手。

她惱怒地伸手從河水中拔出箭矢,便走向了河岸邊。

阿瑞斯射出那一支箭後便翻身下馬,站在了原地,而努爾等人則飛奔到樹叢中給躲在暗處的幾人補了刀才拖著屍體走到了河岸邊。

此刻蘇雅也走到了河岸邊上,她不顧自己濕漉漉的裙子,邁著大步走到阿瑞斯身前,擡手就對著阿瑞斯的面具揮起了手。

“阿瑞斯!誰給你的膽子拿我當誘餌?”

阿瑞斯沒躲,只沈默地站在原地。

但蘇雅的巴掌接近阿瑞斯的面具上時卻改變了力道沒有扇巴掌,而是手指彎曲用力將他的面具揭了下來。

黑色的面具掉落在地面,濺起了一絲塵土。

阿瑞斯挑起斷眉,掀起眼皮淡漠地看向了蘇雅。

男人冷硬硬挺的面容落在蘇雅的棕色的眼眸裏,即便是閱人無數的蘇雅也怔楞在了原地。

這個男人是科爾斯大領主在十幾天前從月亮莊園派到皇城來接她的,相處了十幾天,他對她說的話屈指可數,她也從來沒見過男人摘下過面具。

他行事瘋狂,殺人手段也狠戾,經常會把那些殺手的血濺她一身,像個只會殺人的瘋子,但得益於他驚人的殺傷力,這一路來她確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但她還是不喜歡他,也和侍女在背後議論過這個男人一定長相奇醜無比,要不然為什麽從來不在她的面前摘下面具。

可她沒想過他居然長這樣一副……勾人的模樣。

蘇雅憤怒的心情突然就平緩了幾分,原本的質問在嘴裏轉了個圈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我受傷了你可沒法和大領主交代的。”

阿瑞斯彎腰撿起面具,重新戴了上去,才淡漠地道:“公主殿下,我有分寸。”

說著便轉身走向了努爾去查看屍體了。

蘇雅在身後揚起嘴角笑了笑,任由侍從扶著自己走到了樹叢的陰影處換衣服。她那位長相嫵媚的侍女顯然也很驚訝,不由地笑著調笑道:“公主剛剛不是很生氣嗎?怎麽突然就消氣了啊?”

蘇雅拍了拍侍女的臉,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阿瑞斯的背影笑著道:“總算可以不那麽無聊了。”

努爾也見到了蘇雅的神色,他看向阿瑞斯揶揄道:“阿瑞斯,你好像要有艷遇了。”

阿瑞斯沒理他,舉起窄刀將屍體上的衣服撕開仔細的翻看了一圈,沒發現什麽線索又把手伸進嘴裏仔細的觀察了一下牙縫裏的食物才將刀收起來,用布料擦幹凈才擡頭道:“只是些炮灰,對方的人應該是用光了。”

努爾還想調侃他一些,見阿瑞斯毫無興致不由地收斂了臉上的笑意道:“從皇城到月亮莊園這一路上,都遇到八次了,看來是真的把他們惹急了。”

雖然這麽說著努爾的臉上卻透著一股興奮之意,他們這次借口去皇城接蘇雅公主,暗中殺掉的可是皇城那位最寵愛的小兒子,偏偏那位連兇手是誰也不知道,不就得這樣氣急敗壞地對著蘇雅動手嘛!

“過了賽岸城就是大領主的領地了。”阿瑞斯擡眸掃了一眼馬背上掛著的一個木箱轉頭對努爾道:“記住了,那東西要完好無損地送上大領主的桌案……”

說到這裏阿瑞斯停頓了一下,掃了一眼身後的眾人道:“接下來的賽岸城可能會有最後埋伏的人,希望諸位能將那東西當成自己的人頭一樣看護,到時賞金平分。”

話語剛落,眾人立刻歡呼雀躍起來。

阿瑞斯見狀回頭掃了一眼剛穿完衣服的蘇雅,又回頭道:“處理一下屍體,天黑之前要離開賽岸城。”

眾人休整了片刻又立刻朝著賽岸城出發。

賽岸城是周圍城鎮中最為富饒有趣的城,臨水而建,城中有許多地方都直通船只不通車馬,阿瑞斯繞著城走了大約半小時才走到城市中心。

蘇雅和薇薇安一向喜歡這座臨水而建的城,也喜歡賽岸城各色各樣的首飾,她從小窗裏往外看著熙熙攘攘的人,擡手示意侍女讓停車。

侍女有些為難的道:“公主,阿瑞斯不讓你在人多眼雜的地方下車,說不安全,距離月亮莊園就半天的路程了,要不你忍忍?”

蘇雅搖頭直接道:“保護我是他的事情,我管不了那麽多,薇薇安上次寫信說這裏新出了個水晶串聯的床帳,我都答應她回來的時候會買給她了,不能食言。”

侍女一聽是薇薇安殿下的事情了,頓時知道自己肯定勸不住,於是也不勸了推開窗戶仰頭看著馬車一側的阿瑞斯道:“停一下車,我們公主想給薇薇安殿下買件禮物。”

阿瑞斯垂眸望向侍女,赤黑的面具擋在他的臉上,讓侍女猜不透他的想法,只覺得那雙黑沈沈的眸子在日光下也暗沈沈的。

侍女覺得他可能會拒絕,畢竟這一路來刺殺公主的人多到防不勝防,在鬧市下車無異於將自己置身風口浪尖,但沒想到他沈默了片刻卻緩緩點了點頭,隨即讓眾人將馬車停到路邊。

蘇雅下車後也覺得有些奇怪,畢竟整個人一向油鹽不進她以為要發個脾氣才能如願下車,沒想到這麽輕易就答應了她。

她偏頭看了一眼阿瑞斯拴馬的背影,轉頭要走卻看到他拴好了馬轉頭走向了她,沈聲道:“我跟你過去。”

蘇雅沒拒絕點頭應了一聲才提著華美的裙擺走向了一間裝飾華麗的店鋪。

果然這家有她想要的床鏈,蘇雅大氣地揮了揮手指著眼前幾個最漂亮的款式道:“全給我包起來。”

說完回頭看過去,卻發現阿瑞斯站在門口的櫥窗外低頭看著假人模特。

蘇雅瞇了瞇眼睛,有些意外地走到櫥窗外順著阿瑞斯的視線看過去,卻發現他看的不是假人,也不是假人身上的裙子,而是假人手腕上戴著的玫瑰花手鏈。

蘇雅有些驚訝地挑了一下上揚的眼尾,突然想起了阿瑞斯手腕上玫瑰刺青,她偏了偏頭思索了片刻突然問道:“阿瑞斯,你喜歡玫瑰嗎?”

阿瑞斯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只是彎腰又貼近了櫥窗,似乎是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蘇雅見他這樣又換了種方式試探道:“還是說,你的心上人喜歡?”

阿瑞斯掀起眼皮看向蘇雅,沈默片刻居然真的緩緩地點了點頭,隨即擡手指著假人手腕上的玫瑰手鏈道:“能請你幫我買下這條手鏈嗎?”

蘇雅消化了一下眼前這個沈默寡言的人居然真的有個心上人這件事後才有些奇怪的問道:“為什麽不自己進去?”

阿瑞斯擡手指了一下店門口的一塊招牌,上面正寫著奴隸和狗勿入幾個大字。

“可以。”蘇雅聳了聳肩剛要進去買,卻看到阿瑞斯從懷裏掏出一袋東西遞給了她。

蘇雅接過袋子掂了掂發現是金幣,不由得笑了一下拿著錢袋走到櫥窗內指著夥計問道:“這跟手鏈我要了,給我包起來。”

夥計連忙點頭要取下手鏈,卻聽到身後老板不悅的聲音:“抱歉這位小姐,手鏈只是裝飾不買。”

蘇雅聞言皺了皺眉頭,回頭看向阿瑞斯。

阿瑞斯垂首又從懷裏掏出一個袋子扔給了蘇雅,轉頭將視線落在了老板臉上,緩聲道:“價錢你定,多少都行。”

老板聞言卻嫌惡地皺了皺鼻子,壓根不回答阿瑞斯的話,直接對著蘇雅道:“小姐,你的東西已經打包好了。”

阿瑞斯面具下的臉暗沈了幾分,卻並沒有發作,而是回頭看向努爾道:“借我點錢。”

努爾自然知道這東西阿瑞斯想買給誰,二話不說從懷裏掏出了一個錢袋子遞給了阿瑞斯,然後又對著其他幾個人伸出了手。

其他幾人沒有絲毫怨言,從懷裏雜七雜八掏出所有的錢幣,堆積起來塞進一個大袋子裏遞給了阿瑞斯。

阿瑞斯又將錢袋扔給了蘇雅才擡眸看向老板,聲音裏帶著些隱隱的威脅:“任何東西都該有個價,你覺得這些錢幣夠了嗎?”

那位衣著考究的老板顯然聽出了阿瑞斯的話外之意,但這反而更讓他惱怒了起來,他冷哼了一聲端起假笑看向蘇雅道:“實在抱歉,這位小姐,本人鐘愛店鋪裏的任何東西,並不希望這些漂亮的東西淪落到一些骯臟的地方,請恕我不能做這個生意。”

蘇雅掂了掂懷裏沈甸甸的錢袋,擡頭看向面前的老板道:“蠢貨,這裏的錢足夠買十個八個鏈子了,開門做生意認錢就行別搞那些有的沒的,我就問你買還是不買?”

她的聲音裏帶著些怒意,顯然是被這個自命不凡對奴隸不屑一顧的老板給惹怒了。

但眼前的人顯然是個傲慢又固執的家夥,只牽起虛偽的笑意不屑道:“有些錢太骯臟了,恕我不能接待。”

聞言,蘇雅傲慢地擡起下巴打算亮出身份讓眼前這個不識擡舉的家夥跪地,卻聽到門口的阿瑞斯淡淡地“嘖”了一聲,擡腳邁進了商店。

傲慢的老板見狀,直接橫眉怒目地擡手指著門外道:“狗和奴隸禁止入內!你這個骯臟的奴隸馬上給我滾出去。”

阿瑞斯的步伐沒有絲毫停頓,徑直走到蘇雅身側抽了腰間的窄刀。

蘇雅一楞,以為這人是氣急要強來,但卻見他直直地將刀扔向了她,蘇雅心頭一緊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見那把窄刀帶著清冽的風從她的耳邊飛了出去。

蘇雅驚魂未定地轉頭,卻見到店內一個正在挑選商品的客人捂著被一刀穿刺的喉嚨,鮮血四濺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蘇雅一楞,隨即反應過來看向周圍零零散散的幾個客人,便見他們對視了一眼猛然從懷裏掏出了匕首就沖向了她。

阿瑞斯不慌不忙地從腰間抽出另外一支匕首,將蘇雅推給了其他幾個人便和佯裝成客人的刺客纏鬥了起來。

雙方你來我往打的很激烈,店鋪裏陳列的櫃子和首飾更是被幾個刺客砸了個細碎。

努爾和蘇雅原本還有些緊張,但看著店鋪被砸得稀巴爛的樣子,突然就明白了什麽,不僅不上前幫忙,嘴角還帶上了笑意。

而老板原本還在因為看到阿瑞斯殺人了而驚恐萬分,但很快就看著自己被砸得稀巴爛的店鋪後卻顧不上害怕,怒吼著讓眾人停手。

但顯然沒有人會聽他的,一直到整個店鋪被砸成細碎後,阿瑞斯才真的出手一刀一個將刺客放倒。

此刻原本奢華的店鋪一片狼藉,只剩下了倒地的屍體和地板上流淌的血跡。

老板面如死灰地想撲到阿瑞斯身上,又恐懼於他的窄刀,只能跌坐在用手拍著地板聲聲哭喪一樣地又哭又叫。

阿瑞斯沒有看老板的神色,只將窄刀收回來從蘇雅懷裏拿出一袋金幣走到老板身邊語調平靜地問道:“我想買下那條手鏈可以嗎?”

老板憤怒至極,想怒吼著讓眼前這個穿著黑甲的奴隸滾開,但周圍的血腥味卻讓他不敢出口反駁,只能咬著牙僵硬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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