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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夜幕降臨 卡卡西在角落裏扶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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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夜幕降臨 卡卡西在角落裏扶著自己……

卡卡西在角落裏扶著自己母親,聽到尤裏的話母親和他都有些驚訝,但對視一眼還是認命地起身走到水槽邊洗手。

他們這些奴隸就算鬧得再兇,哪怕出了人命,對主人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也不會有人來主持公道,可如果影響到主人,那等著他們的就是嚴厲的懲罰。

就像尤裏此刻恨極了他們母子,也必須忍到主人不在才能處置他們,他們這些下人之間的恩恩怨怨是不配打擾到主人的。

這個道理即便是十二歲的卡卡西也深刻地明白。

同樣的他也明白為殿下上餐這一段時間,是他們母子唯一喘息的機會,等殿下用餐完畢回到寢殿,等著他們的就是尤裏更喪心病狂的折磨。

卡卡西泡在水池中的手微微顫動,像是預見到了自己接下來的命運,可片刻後他突然頓住了動作,擡起濕漉漉的手擦幹凈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尤裏,她正在往傷口倒藥,面色猙獰,一張肥胖的臉上全是汗珠,顯然是疼到極致了。

卡卡西放下手裏的布,像是下定決定一般徑直走到尤裏身邊,輕輕地蹲在她面前,一張瘦弱的臉上帶著卑微討好的笑意:“夫人。”

他小心地開口似乎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來討好眼前的人。

尤裏並不吃他這一套,如果剛剛她對他還有覬覦那現在只剩下恨意了,可她還沒有弄清殿下對他的態度所以並沒有惡語相向,只冷聲道:“去給殿下上餐吧。”

卡卡西慌忙地握住尤裏的衣袖輕輕地晃動了幾下,似是在害怕:“夫人,我……”

但卡卡西的話還沒說出口尤裏就甩開了他的手,用下巴指了指被廚娘端著的托盤,示意他去送餐。

卡卡西見狀便只能起身失落地走向門口。

沒人發現他的指尖捏著一根半長的,彎曲的暗紅色發絲。

薇薇安殿下有很多不同於其他貴族的規定,其中就有食物裏不能有頭發絲這個規定。

她非常厭惡廚娘做飯的時候露出頭發,她覺得這些下人油滋滋的頭發會沾染上她的食物,或者落在她的食物裏,這會讓她想嘔吐。所以廚娘進廚房前要盤住頭發用布料包起來,這是卡卡西的母親早晨包頭發的時候和卡卡西說的。

可頭發這種東西包得再嚴實都總會有遺漏,現在他手裏捏著的就是一根粘在衣服上的,屬於尤裏的頭發。

而恰巧整個廚房只有尤裏的頭發是暗紅色,並且帶著卷度的。

這一次連幸運女神的天秤都是向他傾斜的。

卡卡西盡量平穩著呼吸,端住了托盤。穩穩當當地走向奢華的大廳。

薇薇安殿下正坐在餐桌上用纖細的手臂托著下巴看著窗外,那雙璀璨奪目的藍色瞳孔裏印著窗外午後的暖陽,讓她整個人顯得溫和了許多,就好像在油畫上的神女一樣散發著溫和的光。

完全,完全想象不到剛剛在廚房裏冷著臉讓人膽寒的模樣。

卡卡西捏著托盤下的發絲,心臟猛地揪緊了幾分,好像比在尤裏身上拿發絲的時候還要緊張,可還是顫抖著用手指輕輕地將發絲卷起來,左右看了兩眼,趁著侍女端起另外一個盤子的間隙將發絲放到了食物上,但想到可能會被忽略所以還特意往盤子旁邊拉扯了一下。

弄好了卡卡西屏住呼吸擡眼看向面前,準備將盤子端給侍女卻發現餐桌一端的殿下正遙遙看著他的方向那雙湛藍色的眸子裏帶著某種洞察一切的情緒。

卡卡西一驚,慌忙後退一步差點連托盤都沒端著,身旁的侍女連忙幫他穩住托盤,皺眉看他似乎在問他發什麽瘋。

卡卡西吞了口氣驚慌地看向殿下的方向,卻發現殿下正低頭用帕子擦拭著手掌似是什麽都沒發現,卡卡西不確定殿下有沒有發現,遲疑著要不要把餐盤遞上去,但想起自己母親那雙被燙出水泡的手,咬咬牙義無反顧地將白色的盤子遞給了侍女,然後收起托盤退回了廚房。

等待審判的時間總是緩慢的,卡卡西在廚房裏捏緊拳頭數著一分一秒,終於在他以為不會有事發生的時候,隨著一聲叉子掉落在盤子上的清脆響聲,所有的廚娘都被叫了出去,包括卡卡西的母親。

很快外頭就傳來了各種嘈雜的聲音,卡卡西在廚房門口捏著衣角屏住呼吸聽著,很快一切聲音平息,卡卡西睜眼漂亮瘦弱的臉上揚起了笑意。

他贏了,尤裏她被扔出了城堡,廚房的主事換成了另外一個廚娘,就是剛剛一起上菜的女人。

總是這樣的,這座城堡從不缺等待機會上位的人。

新的主事端著平和的笑容走進廚房,溫和地接受著其他人的祝賀,突然地又轉頭看向卡卡西,目光裏帶著些意味深長的笑意。

她看到了某些人的小動作,可那又怎麽樣呢?主人都不介意她自然樂見其成,甚至必要時候還願意推波助瀾。

*

等碧麗回來的時候城堡裏一片平靜,她從手下人嘴裏聽到了始末,特意繞到廚房去看了一眼那位將尤裏拉下馬的少年,隨後才走進薇薇安的寢殿。

薇薇安正趴在床上看著書,看到碧麗回來了隨意翻了個身繼續看書。

碧麗走到床邊坐下輕聲道:“我讓哥哥去見子爵了,反應和殿下料想的一樣。”

“嗯。”薇薇安輕聲應了一下隨即道:“你多註意一下,有任何消息都記得告訴我。”

“好的,殿下。”碧麗應下了話然後學著薇薇安趴在床沿上。目光溫和地觸摸著殿下散落在床上的發絲。至於其他的殿下不說她也一概不問。

*

晚間隨著一場小雨,夜幕降臨。

臟亂昏暗的奴隸營被黑夜籠罩,窄小的街道上很快就人煙罕至,道路上只有渾濁的泥水在流淌。

雨幕和黑夜壓著這片沒有燈光的區域,讓一切昏暗不明。

可這樣不良於行的雨夜,一群男人卻在摸黑前行。他們一路走走停停到奴隸營的邊緣地帶,憑著路邊的幹枯樹木認出目的地。

一個普通的破舊木屋。

領頭的男人擡手摸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對著身後幾個男人打了個手勢。其他五個男人迅速圍成一圈,隨著前面男人踹門的動作闖進了小木屋裏。房間狹小逼仄,一下子闖入這麽多人一下子就顯得擁擠了許多。

領頭的人直沖角落的床板上,摸黑抓向床板上模糊的人形,但他胡亂在床上摸索了片刻後突然開口道:“沒人,他不在這裏。”

但幾乎是話音剛落,從房梁上就跳下了一個高大地身影迅速的勒住了他的喉嚨。

“在找我嗎?”阿瑞斯的聲音暗啞低沈,帶著淩烈的殺意。

“是他,聽聲音就是他。”被阿瑞斯扼住喉嚨的男人迅速出聲,想讓眼前的幾個人迅速制服阿瑞斯,但他才出聲他的手臂就被人重重地向後擰去。

“哢嚓,哢嚓。”的幾聲男人的手臂就被阿瑞斯擰成了麻花。

男人淒厲慘叫了幾聲,擡起另外一只手臂想反抗,結果又被如法炮制。

很快男人就因為兩個手臂被擰成麻花而失去了行動力。

他的慘叫聲響徹破爛的木屋,但對面的幾個男人卻只是看著,並沒有要營救同伴的意思,本來他也只是個被阿瑞斯搶走房子和他有私仇,幫忙帶路的人而已。

既然帶到門口了,任務結束了當然就沒有什麽利用價值了。所以門口的幾個男人甚至都沒多看他一眼,只是自顧自地從腰間摸出武器,緩緩地以包圍的形式向阿瑞斯逼近。

阿瑞斯看著幾個人的動作,從腰間扯出一條皮制腰帶一圈圈地纏到右手上,隨即擡眼看向幾個人。

阿瑞斯的眉頭低眉尾高,眉毛和眼睛之間的距離很窄,再加上黑壓壓的睫毛看人的時候總是從下往上的,感覺攻擊性很強。但其實今晚他的眉眼內卻只有幾分被擾了清夢的不悅,以及輕蔑。

可夜太黑,屋子太暗,所以這些人沒看到阿瑞斯看死人一樣的目光。

只以為他們人多勢眾又帶著武器,拿下對方的命是輕而易舉的。很快破舊的小屋子裏便傳來了打鬥的聲音,但幾分鐘不到聲音便戛然而止。

破屋裏,阿瑞斯腳下踩著那個領頭的男人,男人的手臂已被擰成了幾節腹部還捅了一刀,一起來的幾個人早就斷氣了唯有他還有一口氣。

此刻的男人早沒有來時殺氣騰騰的樣子,甚至身體的疼痛也顧不上了,只顫抖著向阿瑞斯提出交易:“你別殺我,我…我告訴你是誰要動你。”

阿瑞斯聞言翻轉了一下手中的刀,絲毫沒有猶豫就往肚子上又捅了一刀,皮肉被撕裂的聲音響起,伴隨著的還有男人的痛呼聲。

死亡的感覺籠罩住男人所有的神經,他害怕到極致艱難地吐出嘴裏冒出的血,語不成調地威脅道:“你不能殺我,我是卡爾子爵的人,殺了我他不會放……呃。”

男人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阿瑞斯對著心臟幹脆地補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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