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四章

黎硯看著姜以棠的身影逐漸走遠，心底有個聲音在叫囂著。

如果這個時候不留住她，他們就徹底結束了。

而他不甘心就這樣結束。

黎硯快步追上去，拉住姜以棠的手臂：“別走！”

姜以棠被他扯得一個踉蹌，一聲驚呼之後，又很快被他拉進懷裏。

她勉強站直了，看著近在咫尺的黎硯，不客氣地用手抵著他的緊靠過來的胸膛：“你想做什麽！”

黎硯眼眶猩紅，像是蒙上了一層紗，露出幾分狠厲：“對不起，但是我不想你走！”

姜以棠見掙紮不過，只能任由黎硯握住她的手腕，壓住她脆弱的脖頸。

她不退不避，甚至往前湊了一步，肺中空氣極速被掠奪，她猛地咳嗽一聲。

黎硯像是嚇了一跳，慌忙將她松開，手卻是依舊不願示弱地禁錮在她左右。

姜以棠回望著黎硯那雙深褐色的眼睛，心裏一片悲涼：“你究竟想幹什麽？我們不是已經結束了嗎？你放過我吧。”

黎硯盯著她的嘴唇，猛地俯身，姜以棠被迫擡頭承受著他的親吻。

唇齒相接，兩人交換了一個稱不上是親吻的一個吻。

意識迷亂之際，卻又突然清醒過來，下了狠心咬了他的唇。

黎硯吃痛地松開，定定地看著抿著嘴，滿良倔強的姜以棠。

血腥味在兩人口中彌漫，像是兩個人之間血肉模糊的婚姻。

黎硯赤紅著眼，氣息紊亂：“姜以棠，你還愛我是不是？從前的那些我會改變，我可以學的，我可以陪在你身邊。”

“我以後也會一直在你身邊，我向你保證，你現在還愛我不是嗎？你願意讓我在你身邊，你一直對我心軟，你是不是還愛我？”

黎硯的一聲聲詰問，卻得不到姜以棠的回覆。

他快要被逼瘋了，自己一顆真心被捧著送到姜以棠面前，卻得不到她的一絲憐憫。

黎硯的手從姜以棠身上滑落，心似乎在她一寸更深一寸的冰冷和緘默之中一步步下沈。

聲音逐漸弱下去：“你還愛我是嗎？”

他很難過地低聲懇求：“如果你還愛我，為什麽要讓自己痛苦，不和我在一起呢？”

黎硯盯著沒有回覆的姜以棠，伸手將她抱進懷裏。

他抱得很緊，姜以棠被他勒得疼痛，甚至呼吸都困難。

她在他懷裏掙紮，試圖推開他，但黎硯反而越抱越緊。

“姜以棠，”季星朗緊緊摟著她，哽咽著低聲說道，“我真的愛你。”

“黎硯，”姜以棠的語氣帶著怒意，“放開我。”

他沒有說話，將大半張臉埋在她的脖子裏，也沒有任何動作。

姜以棠的身體突然僵硬了一下，她感覺到液體滲透到她薄薄的開衫上。

那是他的眼淚，他在哭。

姜以棠的心臟不由自主地跳動了一下，思緒也變得恍惚起來。

她甚至忘記了掙紮，不再推搡他，任由他這樣抱著自己，默默地將眼淚滴在她的肩膀上。

許久，等太陽落回地平線之下。

姜以棠從他懷裏掙脫，擡眼望他，眼睛裏滿是淒涼絕望，直直望進他的心底。

“黎硯，我不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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