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二章

黎硯急切追問到：“媽，你告訴我，她去了哪！媽——”

“嘟——”電話被猛地掛斷，黎硯一時氣短，將手機撂下。

將面前已經蓋章了的離婚協議書撕碎，雙手無力地掩住疲憊的面容。

一時房子裏只剩下他沈重的呼吸聲。

他從來不知道，這座房子竟然可以這麽空，這麽大。

黎硯仰面躺在沙發上，頭頂上水晶玻璃搖搖欲墜，好像要砸落下來。

他用手掩住過分明亮的燈光，驟然生出一種疲憊感。

他和姜以棠究竟是哪裏出了錯，會走到離婚這一步呢？

黎硯緊閉著眼，不斷回想著。

姜以棠從五天前回來之後好像就變了，變得冷漠了許多，也是從那天後，剪短了頭發。

黎硯翻找著保姆每天都會更新的報紙，五天前的報紙被壓在最底下，他將報紙抽出來。

白底黑字的標題【仁心仁術遭暴力奪命，醫生為救患兒遇害】。

上面的配圖赫然是姜以棠的父親！

怎麽會？

黎硯腦海中努力回憶當時他在幹什麽，他記得姜以棠那天莫名回來得很早……

而那天，他竟然是和林若雨在一起！

在姜以棠最痛苦的一天，他竟然是和林若雨在一起，他們兩個甚至在屬於他和姜以棠的房子裏接吻！

他究竟做了些什麽！

黎硯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揪住。

他突然想要聽到姜以棠的聲音，想要和她說點什麽。

可死寂冰冷的手機孤零零地被放在一邊，似乎是一種警告，他再也找不回她了。

房子裏逐漸彌漫開來一陣甜膩的玫瑰花香味，黎硯視線被一旁嬌艷欲滴的玫瑰花吸引過去。

姜以棠喜歡玫瑰花，在院子花圃裏也種滿了玫瑰花。

像是有所感應一樣，黎硯猛地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從前那一排排精心打理的玫瑰花叢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蕪。

黎硯像是驟然被什麽東西擊倒，踉蹌了幾步，最後跌坐在沙發上。

他終於明白，他已經徹底失去了姜以棠。

那個一直默默無聞又深刻地愛著他的姜以棠。

“叮鈴鈴——”突兀的電話鈴聲響起，黎硯忙不疊地接起，甚至連備註都沒看。

好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脫口而出：“姜以棠！你在哪！”

那頭的人似乎有些意外，聲音卡了一瞬，輕咳一聲才清晰了些：“黎先生，你好，我是姜小姐委托的離婚訴訟律師陳見津。”

“姜小姐委托我來進行離婚協調，希望您配合我的工作，我明天會親自登門來拿那份您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陳見津特意在‘簽好字’上面加重了聲音，明晃晃地是一種告知，並非和他表面上表現得要那麽謙遜。

黎硯找回了幾分理智，握緊了手機，顯示出幾分強勢：“對不起，麻煩你告訴姜以棠，我不會和她離婚，自然也不會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協議我已經撕毀了。”

“如果她執意要和我離婚，那我會不惜一切手段將她留在我身邊，我相信我的律師團隊也一定很樂於和陳律打一場真正的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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