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姜以棠將離婚協議書收好，收拾好一切，沈沈睡去。

第二日。

姜以棠下意識地摸了向身側，涼透的床鋪表明黎硯昨天一夜未歸。

手機鈴聲響起，是航空公司打來的，提醒她明天的飛機可能會有延誤，註意安排好出行時間。

掛斷電話後，姜以棠收到了黎硯的一則消息：【若雨這邊出了點事，我等會回來收拾好東西去陪她幾天。】

姜以棠回覆了一句【好】便將手機丟在一邊。

兩個小時後。

黎硯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步履匆匆，從櫃子裏隨便拿了幾件衣服塞進手提箱裏便打算離開。

正準備走時，看見了穿著睡裙的姜以棠。

心裏的隱秘角落被觸動，將手提箱放下向她靠近，稍微用力抱住了她。

姜以棠被黎硯突然的舉動嚇到，掙紮了一下，黎硯將她抱得更緊，甕聲甕氣：“我很快會回來，你等我。”

他滿身的酒味惹得姜以棠皺緊了眉，手上用力向外推著他：“你喝酒了？若雨她出什麽事了？”

黎硯臉上少見地有幾分挫敗，聲音低啞：“若雨她昨天被一個男生劃傷了，現在在醫院，我得去陪他。”

“那個人是她在國外的男朋友，追到了香港，我沒喝酒，估計是昨天在酒吧裏沾上的味道。”

姜以棠點了點頭，並不打算追問，左右這個男人很快就和自己沒有關系了。

黎硯眨了眨眼，眉宇間隱隱有些悲傷：“姜以棠，我們要個孩子吧。”

姜以棠心裏一驚，面上不顯，嘴上只是問著：“怎麽突然想要一個孩子？”

黎硯沒有正面回覆，反倒問了一句：“姜以棠，你會不會離開我？會不會像林若雨當初那樣一走了之？”

此話一出，姜以棠看向黎硯的眼神瞬間冷淡。

他們待在一起太長時間，她對他了如指掌，黎硯是個聰明人，大概是回味過來。

林若雨對他根本沒有那麽深的感情，如果她真的愛他，也不會在他車禍重傷的時候毅然決然離開，也不會扭頭就在國外談了個男朋友。

他或許明白了，只有自己才是真的愛他，可現在，也太遲了。

姜以棠又將他推遠了一些，語氣淡淡：“要孩子這件事以後再說吧。”

黎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手機鈴聲適時響起，毫無疑問是林若雨打來的電話。

第一次，黎硯掛斷了林若雨的電話。

他拿過手提箱，輕輕抱了一下姜以棠，語氣輕柔：“等我回來後，我們好好談一談。”

大手在姜以棠背上摩挲著：“過幾天，我們一起回去看看爸媽，這幾年都沒有陪你回去過。”

姜以棠的身體驟然僵住，淡漠的神情有了一絲破裂，越發覺得荒謬。

黎硯到現在竟然都不知道自己父親已經去世的消息。

她強忍住悲痛，聲音卻不受控地嘶啞：“這些事都以後再說。”

黎硯註意到她的不對勁，正要關心幾句，手上電話鈴聲卻更加激烈地響起。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將摁下了接聽鍵，往外走去。

到門口時，黎硯鬼使神差般回頭，看著姜以棠臉上掛著比哭還難看的笑，朝他揮手。

他的心好似被突然攥緊。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姜以棠好像很快就會消失不見。

定定回望著，僵持了幾秒，還是下定決心離開。

黎硯腳步匆匆，心裏不斷安慰著自己，他和姜以棠還有很長的時間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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