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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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冰涼的雪花飄到陽臺的地面上，不久便堆起了一個小苞谷，透明的玻璃門推開著，風灌進去，攜帶些微白雪，客廳幹凈反光的瓷磚被雪花點上白色星碎。
有些雪花飄得遠，落到大理石桌面上，或是落到桌上玩偶金發辮子上。
雪落到九三的身上，如果是平時，九三會將這些雪盡量拍下去，雪會弄濕她的布料。可現在，她沒有能力。
她被拆了。
-
異種那期伽偽裝成人類潛入了基地裏，帶走了九三。
九三不認識這個異種，本來以為這個異種是屬於利得斯那方的，畢竟現在在抓她的只有利得斯。
可現在看來，並不是。
那期伽將九三帶到了一個遠離基地的小別墅裏，別墅有三層。
簡單看去，別墅內部很是幹凈，不像是一個處於末世中的房子。
九三進過的房子基本都是亂糟糟的，大多數甚至沾滿了血汙。
這麽幹凈的，更別說還是處在建築密集的地方，九三還真沒有見過。
來到路上，那期伽並沒有阻止九三觀察四周。這附近有許多低階異種游蕩。
“這就是托希狄爾做的那個小東西？”那期伽抓著九三的胳膊上下晃動，如傷口長期沒有處理因而流出暗黃膿液般的眼睛目露不解，“也沒看出什麽特別的啊。”
最近利得斯的動靜這麽大，即使他不怎麽關註都發現了這件事。
一問斯塔漠，這個家夥早就發現了，竟然不告訴他，有這麽新鮮的事。
雖然他對托希狄爾的實驗不怎麽在意，但能讓斯塔漠放棄，就連托希狄爾都耗費了那麽久才完成的實驗，這怎麽他都得瞧上一眼啊。
於是在知道玩偶現在在人類的懷城基地後，那期伽直接就去偷了。
“斯塔漠說你會說話的”，那期伽骨節分明的手指長著尖利指甲，戳了戳九三的小臉，“跟我交流一下唄。”
“你認識斯塔漠嗎？”九三如他所願地開了口，她好久沒聽過斯塔漠的名字了。
玩偶開口講話，那期伽得了趣，願意聊聊他的老朋友，“認識啊，你手上那個東西不就是他用托希狄爾的異能量弄的。”
玩偶從來平靜的眼神露出一絲驚訝，她手上的手環是斯塔漠為她出行所做，除了九三自己，沒有人和異種發現過，沒想到那期伽一眼就認出來了。
不過，更讓九三在意的是他話中提到的那個名字，“托希狄爾的異能量，是什麽意思？”
九三已經知道自己的誕生可能是由於托希狄爾，那些異種之所以基本上不會傷害她，也是因為托希狄爾。
可，就像九三記憶中的記載，她從未見過托希狄爾，斯塔漠給她的手環竟然也與托希狄爾有著聯系嗎？
“就是托希狄爾的異能量啊，能是什麽意思。”那期伽扯過身旁的椅子一把坐下，手指還抓著九三的胳膊在空中搖晃，“你手上那個東西運作的能量來源就是托希狄爾的能量。”
玩偶漆黑的眼珠看向佩戴著的手環，上面正在顯示她所在的地方。
所那些異種能辨認出我，是因為這個手環嗎......
可是，在拿到這個手環之前明明也有一些異種認......
“別誤會”，似是看出九三的懷疑，那期伽好心地解釋道：“利得斯和其他那些高低階異種能認出你身上托希狄爾的氣息跟這個手環無關，嗯，好像也不對......”
那期伽思考了下，糾正自己的說法：“可能有一點關系吧，但不會多就是了，若只是這個手環上托希狄爾異能的存在，不至於讓那期伽巴相克一眼看出你跟托希狄爾做的那個實驗有關。”
“實驗？”九三捕捉到關鍵詞。
“對啊，實驗”，那期伽現在心情很好，非常樂意解答小玩偶的疑惑，“你就是托希狄爾實驗的結果哦。”
那期伽好心說了一長串托希狄爾所做實驗的事情。
其中包含，斯塔漠和托希狄爾決定做這個實驗，但斯塔漠覺得不可能成功放棄了，托希狄爾沒有放棄，但中間失敗了無數次，甚至為了完成這個實驗耗損無數珍貴源能。
再附加，那期伽每講到一次斯塔漠和托希狄爾失敗時就跑去嘲笑他們的事，並且著重強調，給九三現場完美再現他當時嘲笑的話語。
原來是這樣。
九三想。
托希狄爾在做一個實驗，一個真正生命的誕生。
九三便是他成功的證明。
那期伽回味當初他們失敗的樣子，露出猖狂的嘲諷笑容，然後視線下移，落到手中在空中晃蕩的九三身上，笑容止住。
還真讓托希狄爾成功了。
但緊接著，他又露出了笑容。
他們之前失敗那麽多次也是事實，能嘲笑他們那麽多次，我可不虧。
看著他傻樂的樣子，九三好心的沒有出聲打斷他。
打開的陽臺門處刮著冷風，那期伽的手還捉著她，九三在空中順著風蕩啊蕩。
不知過了多久，那期伽終於停止了傻樂。
他手腕轉動，小玩偶也跟著轉動。
九三擡起眼，接住異種膿瘤般腐敗雙眼的註視。
那期伽像是想到了一個有意思的事情，說：“餵，小玩偶，你要不要跟著我，反正你現在被利得斯捉捕中，要是遇到利得斯那邊的異種，你連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
“九三。”
“什麽？”利得斯疑惑。
“我的名字是九三，叫我九三就行。”那期伽並沒有問九三的名字，可能斯塔漠告訴過他，但鑒於那期伽一直她為小東西，或是小玩偶，九三打算捍衛自己的名字。
那期伽失笑，雙眼內沈積的膿液仿佛也流動起來，遵循小玩偶的醫院，那期伽再一次說道：“好吧，九三，那你願意跟著我嗎？這對那些人類來說也是好事不是嗎？我不介意讓利得斯知道你現在在我這。”
不得不說，那期伽切中了重點。
利得斯想要抓的托希狄爾的作品跟人類在一起，進了人類的懷城基地。
九三沒見過利得斯，但從山林雪夜她去找白思藝那晚來看，利得斯無比強大，這份強大即使是如今的白思藝想起來還是會感到害怕。
很顯然，如今的懷城基地還無法與利得斯直接對上。
或許以後可以，在懷城基地的幾天裏，九三見識到人類究竟成長的有多迅速，但絕不是現在。
人類與異種之間，九三並不想插入其中。
但也不想懷城基地因為她的原因被利得斯盯上。
那期伽的行為舉止已經說明，他並不害怕利得斯，跟著他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而且，聽他的講述，他與托希狄爾和斯塔漠的關系都不錯。
那他應該知道托希狄爾在哪裏。
既然知道了自己誕生的原因，九三還是想要去見見這位可以說是自己的造物主。
不過，托希狄爾在南方，她現在在北方，那還是等她先逛逛北方再去南方吧。
九三答應了，但是在這之前她要先回一趟懷城基地。她的朋友們還不知道她的安危呢。
-
“情況就是這樣了。”
“那期伽”，白思藝低聲念叨一遍這個名字，這個異種在北方也算是出名，性格非常頑劣，相比於將人類當作食物，他更喜歡玩弄人，折磨人的精神，將這些當作有趣的事。
“他在附近？”白應熙聽出九三話裏的重點，是那期伽將九三暫時送回來的，按照九三所說，他應該就在附近。
九三點點頭，視線移向窗外，落在不遠處樓層的草叢旁，“他就在那。”
白應熙兩人大驚，順著九三的視線看過去，什麽也沒有，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白思藝秀眉皺起，忍不住開口：“他是怎麽躲開探查的？”
九三搖頭，她也不清楚，“可能跟他的異能有關吧。”
玩偶的視線回到面前的兩人身上，這對兄妹均陷入了沈思，面露煩躁困惑。
九三：“我不建議你們對他發動攻擊，他現在的興趣在我身上，不會對基地做什麽。”
白應熙露出一絲苦笑，白思藝更加煩躁不堪。
兩人都懂得九三的意思。一個高階異種就在眼前，可他們卻不能，也不敢輕舉妄動。
他們自以為絕對堅固的基地，卻輕易被一個異種潛入，並帶走了小玩偶。
這次更是直接帶著九三就進來了，而基地的警報卻沒有絲毫動靜。
要是那期伽想的話，他甚至可以說是隨意進出基地，做出什麽也沒有人會懷疑到他身上。因為誰也不知道一個異種就這麽簡單地潛入了基地裏。
本以為人類適應這個世界的速度已經夠快了，可沒想到，他們眼中堅固的城墻在實力頂尖的異種眼中卻不值一提。
之前還只能說，只有利得斯和托希狄爾能有這種實力，現在看來，還是他們想得太簡單了。
氣氛一時之間陷入沈靜，兩人陷入自己的思緒中。
一只同樣由布料包裹棉絮而成的小手抓住了九三。
是布布。
“你等下就要離開嗎？”布布問道，雖然跟九三認識的時間不多，但同樣都是玩偶誕生自我意思，九三能更加清楚他的感受。
這個世上知道他的人不多，主人現在的情況並不好，布布不打算這個時候讓他知道自己的事情。
他能交流的也就只有白應熙，和如今已經知情的白思藝。
可兩人都是人類，是基地高層，兩人都很忙，大多時候布布都是獨自待著。
九三在的這段時間他很開心，卻沒想到這麽快就要分別。
“跟你們道完別我就要離開了”，九三的視線掠過樓下的草叢，即使是她現在也沒有看出來這片草叢跟之前有什麽不同。“那期伽很危險，他不會願意等太久的。”
布布有些失落，卻也知道沒有辦法。
“布布，我不見的那天你有感覺到什麽嗎？”九三突然問道。
雖然不知道九三為什麽這樣問，布布還是認真回想，片刻後，他搖搖頭，說道：“沒有，我醒來後就發現你不見了。”
“他帶走你，卻沒有帶走布布。”白應熙忽然開口，指出這點。
這也是九三疑惑的地方。
那期伽是因為她是托希狄爾實驗成功的證明才對她產生了興趣，可這樣說的話，布布不也是嗎？
為什麽他只帶走了九三呢？
他全程沒有提到一句布布的事，像是完全沒發現布布的存在。
在她被帶走時，布布當時是在睡覺。
睡覺……
這也就是說，布布並沒有動，保持著跟普通玩偶一樣的姿勢。
所以那期伽沒有發現。
也就是說，布布身上可能並沒有托希狄爾的氣息存在！
但來不及再細想，九三要離開了。
九三摸了摸白白，也就是安安的毛絨絨的大腦袋。白思藝承諾在安安回到它主人身邊之前會照顧好安安。
“你會有危險嗎？”白思藝忽然問道，向來淩厲的眼神裏暗含擔憂。
雖然九三只是個玩偶，但九三對她的幫助是真實存在的，她已經將九三當成了朋友。
“那期伽現在認為我是有趣的東西，不會對我怎樣。”九三想想，補充道：“至於之後，我已經跟他說明，我想去南方找托希狄爾，在這件事上他同樣有著興趣，覺得相當有趣。我是安全的。”
白思藝緩慢地點頭，說了一聲“好”。
其實，就算九三真的有危險，白思藝也做不了什麽。
那期伽就在那，基地裏卻沒有一個人發現。
還是差距太大了，還是不夠強。
白思藝想著，要變強，要到足以跟這些真正強大的異種對上的實力才行。
白應熙：“需要我們送你過去嗎？”
九三：“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
樓房草叢旁似乎一瞬間閃過某樣黑影，九三出門的瞬間便消失了。
房間裏再次陷入靜謐，兩人一偶都陷入了沈默之中，就連安安也不再發出聲音。
“我去研究員那邊，思藝你......”
白應熙話還沒說完，白思藝打斷他，“宜朵區出現了誕生水源的痕跡，我會帶隊將它帶回來，基地需要強大的異能者。”
坐在桌子上的布布望向九三消失的地方，漆黑的眼珠倒映出樓房與草叢的影子。
九三，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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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的雪花飄到陽臺的地面上，不久便堆起了一個小苞谷，透明的玻璃門推開著，風灌進去，攜帶些微白雪，客廳幹凈反光的瓷磚被雪花點上白色星碎。
有些雪花飄得遠，落到大理石桌面上，或是落到桌上玩偶金發辮子上。
雪落到九三的身上，如果是平時，九三會將這些雪盡量拍下去，雪會弄濕她的布料。可現在，她沒有能力。
她被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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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種那期伽偽裝成人類潛入了基地裏，帶走了九三。
九三不認識這個異種，本來以為這個異種是屬於利得斯那方的，畢竟現在在抓她的只有利得斯。
可現在看來，並不是。
那期伽將九三帶到了一個遠離基地的小別墅裏，別墅有三層。
簡單看去，別墅內部很是幹凈，不像是一個處於末世中的房子。
九三進過的房子基本都是亂糟糟的，大多數甚至沾滿了血汙。
這麽幹凈的，更別說還是處在建築密集的地方，九三還真沒有見過。
來到路上，那期伽並沒有阻止九三觀察四周。這附近有許多低階異種游蕩。
“這就是托希狄爾做的那個小東西？”那期伽抓著九三的胳膊上下晃動，如傷口長期沒有處理因而流出暗黃膿液般的眼睛目露不解，“也沒看出什麽特別的啊。”
最近利得斯的動靜這麽大，即使他不怎麽關註都發現了這件事。
一問斯塔漠，這個家夥早就發現了，竟然不告訴他，有這麽新鮮的事。
雖然他對托希狄爾的實驗不怎麽在意，但能讓斯塔漠放棄，就連托希狄爾都耗費了那麽久才完成的實驗，這怎麽他都得瞧上一眼啊。
於是在知道玩偶現在在人類的懷城基地後，那期伽直接就去偷了。
“斯塔漠說你會說話的”，那期伽骨節分明的手指長著尖利指甲，戳了戳九三的小臉，“跟我交流一下唄。”
“你認識斯塔漠嗎？”九三如他所願地開了口，她好久沒聽過斯塔漠的名字了。
玩偶開口講話，那期伽得了趣，願意聊聊他的老朋友，“認識啊，你手上那個東西不就是他用托希狄爾的異能量弄的。”
玩偶從來平靜的眼神露出一絲驚訝，她手上的手環是斯塔漠為她出行所做，除了九三自己，沒有人和異種發現過，沒想到那期伽一眼就認出來了。
不過，更讓九三在意的是他話中提到的那個名字，“托希狄爾的異能量，是什麽意思？”
九三已經知道自己的誕生可能是由於托希狄爾，那些異種之所以基本上不會傷害她，也是因為托希狄爾。
可，就像九三記憶中的記載，她從未見過托希狄爾，斯塔漠給她的手環竟然也與托希狄爾有著聯系嗎？
“就是托希狄爾的異能量啊，能是什麽意思。”那期伽扯過身旁的椅子一把坐下，手指還抓著九三的胳膊在空中搖晃，“你手上那個東西運作的能量來源就是托希狄爾的能量。”
玩偶漆黑的眼珠看向佩戴著的手環，上面正在顯示她所在的地方。
所那些異種能辨認出我，是因為這個手環嗎......
可是，在拿到這個手環之前明明也有一些異種認......
“別誤會”，似是看出九三的懷疑，那期伽好心地解釋道：“利得斯和其他那些高低階異種能認出你身上托希狄爾的氣息跟這個手環無關，嗯，好像也不對......”
那期伽思考了下，糾正自己的說法：“可能有一點關系吧，但不會多就是了，若只是這個手環上托希狄爾異能的存在，不至於讓那期伽巴相克一眼看出你跟托希狄爾做的那個實驗有關。”
“實驗？”九三捕捉到關鍵詞。
“對啊，實驗”，那期伽現在心情很好，非常樂意解答小玩偶的疑惑，“你就是托希狄爾實驗的結果哦。”
那期伽好心說了一長串托希狄爾所做實驗的事情。
其中包含，斯塔漠和托希狄爾決定做這個實驗，但斯塔漠覺得不可能成功放棄了，托希狄爾沒有放棄，但中間失敗了無數次，甚至為了完成這個實驗耗損無數珍貴源能。
再附加，那期伽每講到一次斯塔漠和托希狄爾失敗時就跑去嘲笑他們的事，並且著重強調，給九三現場完美再現他當時嘲笑的話語。
原來是這樣。
九三想。
托希狄爾在做一個實驗，一個真正生命的誕生。
九三便是他成功的證明。
那期伽回味當初他們失敗的樣子，露出猖狂的嘲諷笑容，然後視線下移，落到手中在空中晃蕩的九三身上，笑容止住。
還真讓托希狄爾成功了。
但緊接著，他又露出了笑容。
他們之前失敗那麽多次也是事實，能嘲笑他們那麽多次，我可不虧。
看著他傻樂的樣子，九三好心的沒有出聲打斷他。
打開的陽臺門處刮著冷風，那期伽的手還捉著她，九三在空中順著風蕩啊蕩。
不知過了多久，那期伽終於停止了傻樂。
他手腕轉動，小玩偶也跟著轉動。
九三擡起眼，接住異種膿瘤般腐敗雙眼的註視。
那期伽像是想到了一個有意思的事情，說：“餵，小玩偶，你要不要跟著我，反正你現在被利得斯捉捕中，要是遇到利得斯那邊的異種，你連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
“九三。”
“什麽？”利得斯疑惑。
“我的名字是九三，叫我九三就行。”那期伽並沒有問九三的名字，可能斯塔漠告訴過他，但鑒於那期伽一直她為小東西，或是小玩偶，九三打算捍衛自己的名字。
那期伽失笑，雙眼內沈積的膿液仿佛也流動起來，遵循小玩偶的醫院，那期伽再一次說道：“好吧，九三，那你願意跟著我嗎？這對那些人類來說也是好事不是嗎？我不介意讓利得斯知道你現在在我這。”
不得不說，那期伽切中了重點。
利得斯想要抓的托希狄爾的作品跟人類在一起，進了人類的懷城基地。
九三沒見過利得斯，但從山林雪夜她去找白思藝那晚來看，利得斯無比強大，這份強大即使是如今的白思藝想起來還是會感到害怕。
很顯然，如今的懷城基地還無法與利得斯直接對上。
或許以後可以，在懷城基地的幾天裏，九三見識到人類究竟成長的有多迅速，但絕不是現在。
人類與異種之間，九三並不想插入其中。
但也不想懷城基地因為她的原因被利得斯盯上。
那期伽的行為舉止已經說明，他並不害怕利得斯，跟著他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而且，聽他的講述，他與托希狄爾和斯塔漠的關系都不錯。
那他應該知道托希狄爾在哪裏。
既然知道了自己誕生的原因，九三還是想要去見見這位可以說是自己的造物主。
不過，托希狄爾在南方，她現在在北方，那還是等她先逛逛北方再去南方吧。
九三答應了，但是在這之前她要先回一趟懷城基地。她的朋友們還不知道她的安危呢。
-
“情況就是這樣了。”
“那期伽”，白思藝低聲念叨一遍這個名字，這個異種在北方也算是出名，性格非常頑劣，相比於將人類當作食物，他更喜歡玩弄人，折磨人的精神，將這些當作有趣的事。
“他在附近？”白應熙聽出九三話裏的重點，是那期伽將九三暫時送回來的，按照九三所說，他應該就在附近。
九三點點頭，視線移向窗外，落在不遠處樓層的草叢旁，“他就在那。”
白應熙兩人大驚，順著九三的視線看過去，什麽也沒有，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白思藝秀眉皺起，忍不住開口：“他是怎麽躲開探查的？”
九三搖頭，她也不清楚，“可能跟他的異能有關吧。”
玩偶的視線回到面前的兩人身上，這對兄妹均陷入了沈思，面露煩躁困惑。
九三：“我不建議你們對他發動攻擊，他現在的興趣在我身上，不會對基地做什麽。”
白應熙露出一絲苦笑，白思藝更加煩躁不堪。
兩人都懂得九三的意思。一個高階異種就在眼前，可他們卻不能，也不敢輕舉妄動。
他們自以為絕對堅固的基地，卻輕易被一個異種潛入，並帶走了小玩偶。
這次更是直接帶著九三就進來了，而基地的警報卻沒有絲毫動靜。
要是那期伽想的話，他甚至可以說是隨意進出基地，做出什麽也沒有人會懷疑到他身上。因為誰也不知道一個異種就這麽簡單地潛入了基地裏。
本以為人類適應這個世界的速度已經夠快了，可沒想到，他們眼中堅固的城墻在實力頂尖的異種眼中卻不值一提。
之前還只能說，只有利得斯和托希狄爾能有這種實力，現在看來，還是他們想得太簡單了。
氣氛一時之間陷入沈靜，兩人陷入自己的思緒中。
一只同樣由布料包裹棉絮而成的小手抓住了九三。
是布布。
“你等下就要離開嗎？”布布問道，雖然跟九三認識的時間不多，但同樣都是玩偶誕生自我意思，九三能更加清楚他的感受。
這個世上知道他的人不多，主人現在的情況並不好，布布不打算這個時候讓他知道自己的事情。
他能交流的也就只有白應熙，和如今已經知情的白思藝。
可兩人都是人類，是基地高層，兩人都很忙，大多時候布布都是獨自待著。
九三在的這段時間他很開心，卻沒想到這麽快就要分別。
“跟你們道完別我就要離開了”，九三的視線掠過樓下的草叢，即使是她現在也沒有看出來這片草叢跟之前有什麽不同。“那期伽很危險，他不會願意等太久的。”
布布有些失落，卻也知道沒有辦法。
“布布，我不見的那天你有感覺到什麽嗎？”九三突然問道。
雖然不知道九三為什麽這樣問，布布還是認真回想，片刻後，他搖搖頭，說道：“沒有，我醒來後就發現你不見了。”
“他帶走你，卻沒有帶走布布。”白應熙忽然開口，指出這點。
這也是九三疑惑的地方。
那期伽是因為她是托希狄爾實驗成功的證明才對她產生了興趣，可這樣說的話，布布不也是嗎？
為什麽他只帶走了九三呢？
他全程沒有提到一句布布的事，像是完全沒發現布布的存在。
在她被帶走時，布布當時是在睡覺。
睡覺……
這也就是說，布布並沒有動，保持著跟普通玩偶一樣的姿勢。
所以那期伽沒有發現。
也就是說，布布身上可能並沒有托希狄爾的氣息存在！
但來不及再細想，九三要離開了。
九三摸了摸白白，也就是安安的毛絨絨的大腦袋。白思藝承諾在安安回到它主人身邊之前會照顧好安安。
“你會有危險嗎？”白思藝忽然問道，向來淩厲的眼神裏暗含擔憂。
雖然九三只是個玩偶，但九三對她的幫助是真實存在的，她已經將九三當成了朋友。
“那期伽現在認為我是有趣的東西，不會對我怎樣。”九三想想，補充道：“至於之後，我已經跟他說明，我想去南方找托希狄爾，在這件事上他同樣有著興趣，覺得相當有趣。我是安全的。”
白思藝緩慢地點頭，說了一聲“好”。
其實，就算九三真的有危險，白思藝也做不了什麽。
那期伽就在那，基地裏卻沒有一個人發現。
還是差距太大了，還是不夠強。
白思藝想著，要變強，要到足以跟這些真正強大的異種對上的實力才行。
白應熙：“需要我們送你過去嗎？”
九三：“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
樓房草叢旁似乎一瞬間閃過某樣黑影，九三出門的瞬間便消失了。
房間裏再次陷入靜謐，兩人一偶都陷入了沈默之中，就連安安也不再發出聲音。
“我去研究員那邊，思藝你......”
白應熙話還沒說完，白思藝打斷他，“宜朵區出現了誕生水源的痕跡，我會帶隊將它帶回來，基地需要強大的異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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