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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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沒有電力支撐，屋內的燈成了擺設，室內也沒有陽光透入，密封的資料室拒絕任何沒有許可的探尋。只有相當小一部分人被允許出入此地。
只是此時敞開的大門無力阻攔，雜亂堆疊的檔案也變得無人整理。散落一地。
所幸，大概來此的人很少，除了因為無人打掃整理而堆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外，屋內的血腥味幾乎沒有，血跡也沒有出現在玩偶黑色的瞳仁中。
資料室的檔案有序地放置在對應地書架子上，每一層書架都有著專屬稱號，每一份檔案也有著自己獨一無二的編號。
在末世之前他們被人小心整理排序安放，末世之後這些資料成了暫時無用的廢紙。
許多檔案掉落地上，偏移了原來的位置，但大部分仍好好站在在自己的位置上。
玩偶思索片刻，決定尋找九月份的檔案，在九月的某天，小主人死在了紅燈的手術室裏。
視野轉了一圈，資料室實在很大，在最右側的書架前看到寫有十一月的標簽，九三走了過去，循著今年的十一月份往裏走，在中部看到九月份的檔案資料。
不是...不是...沒有。
九月份最底下一層沒有小主人的檔案，九三的視線移到書架子上面。
一項做過許多次的攀爬活動。
九三來到第二層，一份份看去，雙手不停翻閱，查看資料標示的名字。
第二層也沒有。
第三層......同樣沒有。
玩偶舉起自己的小手攀住四層書架的邊緣，下壓用力擡起身體，翻到了存放2023年九月份醫院病歷檔案資料的第四層書架。
翻過第一份檔案查看，不是。第二份，不是......最後一份，還是不是。
放下四層書架上的最後一份九月檔案，玩偶漆黑的圓眼珠看向第五層，以“-05”結尾的一排編號出現在視野中。
九三爬上了第五層。
剩下的不多了，書架一共有七層，總會在這七層之中的。
玩偶想著，雙手拿出五層書架的第一份檔案。
何雨......
“哢噠”
封面信息還未看完，但前面兩個字九三已經知道不是小主人，小主人的名字裏沒有何雨。
不是小主人的檔案，不是九三要找的目標，但玩偶此刻沒有動，布料的雙手仍然拿著這份檔案，視線卻已經不在檔案的上面，而是隨著腦袋回轉，移向了身後。
玩偶黑色的眼珠內倒映著此刻木門打開的畫面，沒有盡頭的黑暗無聲蔓延。
木門之外資料室密不透光，僅有一絲縷光線從敞開的大門悄悄進入，不引人註目。
木門之內未知的空間困住最深的無光之地，壓抑著、醞釀著，在生命意識造訪的此刻打開。
自然界物質分子從高濃度區域向低濃度區域擴散，木門之內似乎，也是如此。
沒有走路的聲音。
九三沒有聽到。
沒有腿嗎，還是。
九三有記過數，從末世降臨到今天已經過去了三個多星期，快一個月了。九三的記憶很好，這些天來，她遇到的異種或許身形各異，但有著雙腿行走。
但是，九三也記得，小主人的圖畫本上，那些動物們並非用雙腿行動。
所以是並不需要雙腿行走嗎。玩偶的小腦袋冒出想法。
很快，木門之內的生物給了他答案。
依然沒有雙腿踏地的聲音，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粘膩的物體被拖拽著行走，留下一地拖行的透明粘液。
門內之物“走”了出來，玩偶黑色的眼珠對上那雙被藻綠色占據著眼白，黑色瞳仁縮小如針辦的眼睛，這雙眼鑲嵌在異種巨大頭顱的下部，墜在臉頰的兩側，遠離鼻子，卻靠近嘴巴。
這家醫院的醫生，或許原本是負責管理這間檔案室的。
玩偶的眼珠內顯露了這個黑暗裏走出的異種的全幅面目。
身上是一件極為寬松的白大褂，只是本該象征純潔和希望的白色此刻卻染上了一抹紅色，只有一點，這其實對於異種來說已經難得了。
白大褂很大很大，大概是醫院最大的尺寸。寬大的白大褂遮住了異種的身體，與身體相接的腿部也遮蓋了一半，六條帶著密密麻麻吸盤的巨大觸手聚到一起，從衣服下擺團團露出，拖在身後，吸盤吸附著大理石，每拖行一步，留下一條長長的粘液附著地面。
一、二....七、八。
九三數了下，異種的身後，八條觸手拖行著，兩短六長。
玩偶的視線沿著兩條較短的觸手向上，落到白大褂垂下的衣袖口。
一個從未見過相當奇怪的大腦袋觸手異種。
大腦袋觸手異種細針般的黑色瞳仁轉動，藻綠色擠到上面，給瞳仁留出眼睛下部的位置。
他靜靜地看著站在存放人類資料的書架上的玩偶，黑色的瞳仁停留了一會兒，又擠開藻綠色，往右挪了挪，掃過玩偶手中拿著的檔案。
視線又回到九三身上。
兩個非人之物在黑暗裏平靜的對視著，瞳孔倒映出互相的身影。
黑暗裏時間的流逝更加觸不可聞，不知過了多久，也可能只是一小會兒。
大腦袋觸手異種先移開了視線，觸手拖動身體微微回轉，從袖口伸出的較短觸手卷上木門把手，扭動把手“哢噠”一聲，門關上了。
異種打算離開這間屋子了，黑色細針瞳仁回到眼睛中部，視線的中心落在資料室的外面。他沒有理會玩偶的意思，玩偶對他沒有什麽用。
“你好”，九三先開口了，稚嫩的童聲在這個頗為封閉的資料室內分外清明。緩慢移動中的大腦袋觸手異種停下，側過身體回望向九三。
他等待著玩偶說出喊下他的意圖。
“我想找一個人類小女孩的檔案，沒有找到，希望你能幫我。”小玩偶說出目的。
“名字”，大腦袋觸手異種眼中的藻綠色擠壓著瞳仁四處跑了一圈，掃過玩偶此刻站著的書架標簽，告知九三他需要的查找信息。
“餘尹恬”，小主人的名字。
-
今天的天氣算的上很好，明亮的陽光驅散了夜晚的黑暗，溫度一節節攀升，給人帶來寒冷冬日裏的溫暖。
時間差不多了，宋滿望等人出發了。
這一路走來，即使再小心，隊裏的成員們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傷，雖然有水系異能者陳小易，可他們中並沒有人覺醒了治愈類的異能，而他們攜帶的傷藥已經不多，更別說這裏離青桔安全基地還有起碼幾十公裏露。
若是以往，這些距離左右不過開車，要不了多久，可現在是末世，有誰敢在這種時候開車呢。
確定眾人收拾無誤，宋滿望安排陳小易跟一名土系異能者帶領留下的人全部轉移到店鋪最裏面，土系異能者發動異能用巖石堵住門。
這支隊伍裏並非全都是異能者，大部分只是普通人。
異能者本就稀少，隊伍裏本就有五個異能者，何有琪加入之後成了六個，在這個危機四伏的末世裏已經算是相當可以了。
囑咐陳小易需要註意的地方後，宋滿望和顧落等人出發了。
“有琪，怎麽樣？”參與這次行動的是宋滿望、顧落、百沙和何有琪四人，此刻，他們根據百沙探查出的線路，安全到達醫院附近。
“這裏...我”,何有琪也是此次行動的一員，這一路上靠著何有琪的危險感知和百沙的異能，他們避過了許多危險。
“別緊張，你對異能的運用已經非常好了，就當是平常的一次任務，用心感受。”顧落出聲安撫，此次醫院之行，何有琪的危險感知是他們的絕佳保命手段。
末世裏醫院的危險他們無比清楚。
或許是顧落的話起了作用，也或許是這一路走來何有琪早已成長許多，即使是強迫自己也已經適應了這個殘酷的世界。
何有琪深吸一口氣，放平自己的心，催動異能，感知著此次的行動目的地醫院。
“好奇怪”，她眉頭緊皺，像是怎麽也無法理解，這樣子倒像是上次百沙探查到突然出現的異種卻無視了他們那般困惑。
“這家醫院裏我感知到的非常危險，裏面絕對有高階異種，最少都有一只”，何有琪睜開眼，吐出的第一句話已足夠讓他們心驚。
但接著她轉而說道，“可是在這些危險之中，有一絲很奇怪的感覺，她並不危險，相當平和，甚至我感覺到她有著善意。”
這便是何有琪無法理解的一點，在這家充滿危險的醫院裏，有什麽會對他們包有善意。
異種？
不，絕對不可能是異種。
異種將人類當成食物，天性對人類抱有惡意。
就算是上次遇到的那只無視他們的異種，在他顯露出自己被百沙的異能探查到的那一刻，何有琪都感覺到了一絲惡意。
所以絕對不可能是異種。
那是什麽？
人類。
不對，也不可能是人類。那樣氣息太平和了，她完全沒有恐懼的情緒。
何有琪的異能是危險感知，可在這份氣息上，她不僅感知不到一絲危險，反而像是......
是什麽？
何有琪眉頭緊緊皺起，雙手下意識抓住甚至是敲擊著自己的腦袋。
是什麽？
心裏有什麽在低語著，順著血管流入四肢，它低語著，不斷拉扯血液神經，它訴說著，默念著，充斥整個腦漿，縮緊壓實即刻就要迸發。
這是他們的生命之線！
他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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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電力支撐，屋內的燈成了擺設，室內也沒有陽光透入，密封的資料室拒絕任何沒有許可的探尋。只有相當小一部分人被允許出入此地。
只是此時敞開的大門無力阻攔，雜亂堆疊的檔案也變得無人整理。散落一地。
所幸，大概來此的人很少，除了因為無人打掃整理而堆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外，屋內的血腥味幾乎沒有，血跡也沒有出現在玩偶黑色的瞳仁中。
資料室的檔案有序地放置在對應地書架子上，每一層書架都有著專屬稱號，每一份檔案也有著自己獨一無二的編號。
在末世之前他們被人小心整理排序安放，末世之後這些資料成了暫時無用的廢紙。
許多檔案掉落地上，偏移了原來的位置，但大部分仍好好站在在自己的位置上。
玩偶思索片刻，決定尋找九月份的檔案，在九月的某天，小主人死在了紅燈的手術室裏。
視野轉了一圈，資料室實在很大，在最右側的書架前看到寫有十一月的標簽，九三走了過去，循著今年的十一月份往裏走，在中部看到九月份的檔案資料。
不是...不是...沒有。
九月份最底下一層沒有小主人的檔案，九三的視線移到書架子上面。
一項做過許多次的攀爬活動。
九三來到第二層，一份份看去，雙手不停翻閱，查看資料標示的名字。
第二層也沒有。
第三層......同樣沒有。
玩偶舉起自己的小手攀住四層書架的邊緣，下壓用力擡起身體，翻到了存放2023年九月份醫院病歷檔案資料的第四層書架。
翻過第一份檔案查看，不是。第二份，不是......最後一份，還是不是。
放下四層書架上的最後一份九月檔案，玩偶漆黑的圓眼珠看向第五層，以“-05”結尾的一排編號出現在視野中。
九三爬上了第五層。
剩下的不多了，書架一共有七層，總會在這七層之中的。
玩偶想著，雙手拿出五層書架的第一份檔案。
何雨......
“哢噠”
封面信息還未看完，但前面兩個字九三已經知道不是小主人，小主人的名字裏沒有何雨。
不是小主人的檔案，不是九三要找的目標，但玩偶此刻沒有動，布料的雙手仍然拿著這份檔案，視線卻已經不在檔案的上面，而是隨著腦袋回轉，移向了身後。
玩偶黑色的眼珠內倒映著此刻木門打開的畫面，沒有盡頭的黑暗無聲蔓延。
木門之外資料室密不透光，僅有一絲縷光線從敞開的大門悄悄進入，不引人註目。
木門之內未知的空間困住最深的無光之地，壓抑著、醞釀著，在生命意識造訪的此刻打開。
自然界物質分子從高濃度區域向低濃度區域擴散，木門之內似乎，也是如此。
沒有走路的聲音。
九三沒有聽到。
沒有腿嗎，還是。
九三有記過數，從末世降臨到今天已經過去了三個多星期，快一個月了。九三的記憶很好，這些天來，她遇到的異種或許身形各異，但有著雙腿行走。
但是，九三也記得，小主人的圖畫本上，那些動物們並非用雙腿行動。
所以是並不需要雙腿行走嗎。玩偶的小腦袋冒出想法。
很快，木門之內的生物給了他答案。
依然沒有雙腿踏地的聲音，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粘膩的物體被拖拽著行走，留下一地拖行的透明粘液。
門內之物“走”了出來，玩偶黑色的眼珠對上那雙被藻綠色占據著眼白，黑色瞳仁縮小如針辦的眼睛，這雙眼鑲嵌在異種巨大頭顱的下部，墜在臉頰的兩側，遠離鼻子，卻靠近嘴巴。
這家醫院的醫生，或許原本是負責管理這間檔案室的。
玩偶的眼珠內顯露了這個黑暗裏走出的異種的全幅面目。
身上是一件極為寬松的白大褂，只是本該象征純潔和希望的白色此刻卻染上了一抹紅色，只有一點，這其實對於異種來說已經難得了。
白大褂很大很大，大概是醫院最大的尺寸。寬大的白大褂遮住了異種的身體，與身體相接的腿部也遮蓋了一半，六條帶著密密麻麻吸盤的巨大觸手聚到一起，從衣服下擺團團露出，拖在身後，吸盤吸附著大理石，每拖行一步，留下一條長長的粘液附著地面。
一、二....七、八。
九三數了下，異種的身後，八條觸手拖行著，兩短六長。
玩偶的視線沿著兩條較短的觸手向上，落到白大褂垂下的衣袖口。
一個從未見過相當奇怪的大腦袋觸手異種。
大腦袋觸手異種細針般的黑色瞳仁轉動，藻綠色擠到上面，給瞳仁留出眼睛下部的位置。
他靜靜地看著站在存放人類資料的書架上的玩偶，黑色的瞳仁停留了一會兒，又擠開藻綠色，往右挪了挪，掃過玩偶手中拿著的檔案。
視線又回到九三身上。
兩個非人之物在黑暗裏平靜的對視著，瞳孔倒映出互相的身影。
黑暗裏時間的流逝更加觸不可聞，不知過了多久，也可能只是一小會兒。
大腦袋觸手異種先移開了視線，觸手拖動身體微微回轉，從袖口伸出的較短觸手卷上木門把手，扭動把手“哢噠”一聲，門關上了。
異種打算離開這間屋子了，黑色細針瞳仁回到眼睛中部，視線的中心落在資料室的外面。他沒有理會玩偶的意思，玩偶對他沒有什麽用。
“你好”，九三先開口了，稚嫩的童聲在這個頗為封閉的資料室內分外清明。緩慢移動中的大腦袋觸手異種停下，側過身體回望向九三。
他等待著玩偶說出喊下他的意圖。
“我想找一個人類小女孩的檔案，沒有找到，希望你能幫我。”小玩偶說出目的。
“名字”，大腦袋觸手異種眼中的藻綠色擠壓著瞳仁四處跑了一圈，掃過玩偶此刻站著的書架標簽，告知九三他需要的查找信息。
“餘尹恬”，小主人的名字。
-
今天的天氣算的上很好，明亮的陽光驅散了夜晚的黑暗，溫度一節節攀升，給人帶來寒冷冬日裏的溫暖。
時間差不多了，宋滿望等人出發了。
這一路走來，即使再小心，隊裏的成員們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傷，雖然有水系異能者陳小易，可他們中並沒有人覺醒了治愈類的異能，而他們攜帶的傷藥已經不多，更別說這裏離青桔安全基地還有起碼幾十公裏露。
若是以往，這些距離左右不過開車，要不了多久，可現在是末世，有誰敢在這種時候開車呢。
確定眾人收拾無誤，宋滿望安排陳小易跟一名土系異能者帶領留下的人全部轉移到店鋪最裏面，土系異能者發動異能用巖石堵住門。
這支隊伍裏並非全都是異能者，大部分只是普通人。
異能者本就稀少，隊伍裏本就有五個異能者，何有琪加入之後成了六個，在這個危機四伏的末世裏已經算是相當可以了。
囑咐陳小易需要註意的地方後，宋滿望和顧落等人出發了。
“有琪，怎麽樣？”參與這次行動的是宋滿望、顧落、百沙和何有琪四人，此刻，他們根據百沙探查出的線路，安全到達醫院附近。
“這裏...我”,何有琪也是此次行動的一員，這一路上靠著何有琪的危險感知和百沙的異能，他們避過了許多危險。
“別緊張，你對異能的運用已經非常好了，就當是平常的一次任務，用心感受。”顧落出聲安撫，此次醫院之行，何有琪的危險感知是他們的絕佳保命手段。
末世裏醫院的危險他們無比清楚。
或許是顧落的話起了作用，也或許是這一路走來何有琪早已成長許多，即使是強迫自己也已經適應了這個殘酷的世界。
何有琪深吸一口氣，放平自己的心，催動異能，感知著此次的行動目的地醫院。
“好奇怪”，她眉頭緊皺，像是怎麽也無法理解，這樣子倒像是上次百沙探查到突然出現的異種卻無視了他們那般困惑。
“這家醫院裏我感知到的非常危險，裏面絕對有高階異種，最少都有一只”，何有琪睜開眼，吐出的第一句話已足夠讓他們心驚。
但接著她轉而說道，“可是在這些危險之中，有一絲很奇怪的感覺，她並不危險，相當平和，甚至我感覺到她有著善意。”
這便是何有琪無法理解的一點，在這家充滿危險的醫院裏，有什麽會對他們包有善意。
異種？
不，絕對不可能是異種。
異種將人類當成食物，天性對人類抱有惡意。
就算是上次遇到的那只無視他們的異種，在他顯露出自己被百沙的異能探查到的那一刻，何有琪都感覺到了一絲惡意。
所以絕對不可能是異種。
那是什麽？
人類。
不對，也不可能是人類。那樣氣息太平和了，她完全沒有恐懼的情緒。
何有琪的異能是危險感知，可在這份氣息上，她不僅感知不到一絲危險，反而像是......
是什麽？
何有琪眉頭緊緊皺起，雙手下意識抓住甚至是敲擊著自己的腦袋。
是什麽？
心裏有什麽在低語著，順著血管流入四肢，它低語著，不斷拉扯血液神經，它訴說著，默念著，充斥整個腦漿，縮緊壓實即刻就要迸發。
這是他們的生命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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