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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一聲鐘鼓一聲響/我請四海老龍王/請龍王,搬玉皇/下雨就在今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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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一聲鐘鼓一聲響/我請四海老龍王/請龍王,搬玉皇/下雨就在今後……

“一聲鐘鼓一聲響/我請四海老龍王/請龍王, 搬玉皇/下雨就在今後響!嘩啦啦啦啦下起來/懷裏的娃娃笑起來/請龍王,搬玉皇……”

穿著彩衣的五六歲大的娃娃們手牽著手在臨時搭建的戲臺上蹦蹦跳跳,清脆的孩聲像是給上天傳遞的音符, 吸引來了鳥兒,就能把信傳到天上去;裊裊香火像是揉碎的包裝,運載著滿滿的祭品(一些肥肉和米飯)也傳到天上去了。

村民們看著孩子們唱歌,都緊閉雙眼,雙手交握,想讓上天感受到自己的真誠,降下珍貴的雨水來。

而城裏來的嘉賓和攝影組們也積極地參與了這項儀式, 貢獻出了自己的大音響,順便還給孩子們帶上了小蜜蜂。有了現代的設備, 聲音更大,場面更洪亮,老龍王即使是老了耳朵不好, 也肯定能聽到人們的期盼!

陽陽作為小孩之一, 才剛背下來兩句歌詞,就也被推了上去, 左右手都被陌生村童的肉手手緊緊握住, 開始轉起圈圈來。很神奇的是,雖然沒有聽過這些歌, 陽陽竟然也能跟得上他們,和真正的人類小孩註視的視頻,陽陽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害羞。

我要和人類小孩交朋友!陽陽認真想著, 自己有了一個妖怪朋友, 一個鬼魂朋友,但是還沒有一個人類的同齡朋友呢!總是和高高的大人們混在一起, 和在天上有什麽區別?

中午將至,太陽已經熱烈地懸在頭頂,但不知為何,四面卻刮起風來,而且是帶著些涼意的風。

“一聲鐘鼓一聲響/我請四海老龍王/龍王向我要明珠/我把眼睛送出去/玉皇向我要皮球/我把真心送出去/紅艷艷的艷陽天/一盆雨水灑下來/染紅了我的小褲褲/怎麽辦?怎麽辦……”

風越來越大,吹起了地上的沙塵。陽陽感覺到兩邊的手變得有些僵硬,好像熱度在慢慢地消失,他們唱出來的歌謠也走向了奇怪的地方。

“滋滋,滋滋。”音響傳來巨大的聲響,然後停止了音樂的播放,一切都寂靜下來。正在祈禱的村民睜開了眼睛,他們的面色變得煞白。每年都有一次求雨儀式,只有這次,好像有點奇怪……那麽大的風,是龍王爺顯靈了嗎?還是,撞著鬼了?

再看戲臺上,除了陽陽,其他的孩子們都倒在地上,開始呼呼大睡了。村民們打著哈哈趕緊把自己孩子抱回來,心裏都有些不安,但它們都不敢說出來,就像是害怕,說出來了一些事情就會成真似的。

“這麽快就結束了?我以為還要唱歌跳舞,剛收拾好,換了衣服過來呢!”董雯靜紮著高馬尾,穿著夾克上衣和半身裙跑了過來,累的喘氣。卻沒想到這意識這麽快就要結束了,而她剛好全部都要錯過了。

“崔大哥,崔大哥!”

面前的大叔剛剛像是入定了一般,直到女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才好像回過神來,有些不知所措地楞在原地,“不知道怎麽回事,剛剛我還在看他們唱歌表演,但一陣風過,我就沒有了意識……直到你拍了我一下,我才清醒過來。奇怪的是,剛剛發生了什麽,我已經完全忘記了。”

“幸好還有攝像機在工作,你們說的可真玄乎。”董雯靜不可置信地說,她掃視了一眼,一切都是那麽普通而平常,村民們已經收拾幹凈這塊會場準備各回各家,工作人員也架著攝影機跟在嘉賓身後拍攝好了這一切。

“不好了!不好了!”一個樸實的青年跑了過來,扶住雙膝,叫住了快要散開的人群,“老爺子,老爺子在屋頭死了!”

“什麽?什麽?怎麽可能!”

周圍的人們像是燒開了的鍋,都沸騰起來,他們有些驚慌不安但又以潛在的看熱鬧的姿態,快速往老爺子家裏跑過去。就在昨天他們還一切擺閑龍門陣呢!怎麽會,怎麽會突然就死了呢?

不過,這老爺子都快100歲了,即使是死了,那也是喜壽,能活這麽久,已經很不錯了。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想法,但在儀式過後有人死了,總覺得不太吉利。但它們都沖到了老爺子那破舊的瓦房裏,看到床上已經安靜的沒有聲息的老人,果然是死了……但是,不是自然地死去!

眾人大氣不敢出,他們清晰地看到,老人的胸前破了一個大洞,裏面血肉模糊,而他的兩只平時小卻淩厲的眼睛也消失了,只留下了兩個空洞的眼窩。

有膽大者直接上前一看,胸前的大洞裏,空空蕩蕩,而心臟卻不見了。

看到的人都不敢說話,並且默默地讓老婆媳婦把小孩給帶回家裏去。剛剛發生的怪事,那幾句詭異但清脆的童謠,毫無意外地都傳到了他們的耳朵裏。怎麽回事呢?是上天要降下懲罰嗎?還是為了下雨而收取的利息?

“這老東西,都說了,不要跟神仙攀關系……現在好了,家裏兩口龍眼田,自己的眼睛卻沒有了。”人群中一個平時說話不著調的二流子突然說了一句,周圍人瞥了他一眼,卻沒有回應,但心裏,可能都是一樣的念頭。

“找魏北來!快找他來!”一個嬸子突然大聲說,聲音有些哽咽。

“先報警!”村長趕過來查看,立馬撥打了110,並且告知村民,“你們不要胡思亂想,現在這個情況,很有可能是蓄意殺人,你們別在看熱鬧,都各回各家去。”

村民們點點頭,腳步有些沈重地走了,但他們都沒聽進去村長的話。老爺子這麽大歲數,又在村裏德高望重,沒有誰不喜歡老爺子……雖然他總是絮絮叨叨講他那沒完沒了的故事,但至少,他很熱心腸也很善良,沒有人沒有受過他的幫助。

“發生了什麽事?”董雯靜站在院子外好奇地聽著外面的聲音。因為他們是外地人,村民們都不讓他們去湊湊熱鬧,以至於他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感覺是不好的事情。”陽陽心裏有點亂,他從來沒遇到過這麽奇怪的事情,就像是沙塵在他的眼前覆蓋了一層膜,讓他什麽也看不清楚了。

“林森去了哪兒?怎麽沒看到他?”崔松站在院子裏喝著保溫杯裏的水,突然想起來。

“林森哥哥說有點不舒服,就在房間裏睡覺!我現在去看看。”陽陽舉手搶答,並且立馬往房間裏跑。而林森的床安安靜靜的,男子還閉著眼睛安穩地睡覺,只是頭發有些淩亂,估計是因為經常翻身的緣故。

支使開了陽陽,崔松神色嚴肅地湊到甄蔡身邊去,“導演,這期拍攝能不能中止?我心裏總有不好的預感……你也知道,剛剛那場迷信的儀式非常奇怪,是不是有一瞬間,你都忘記自己在幹什麽了?”

甄蔡臉色也不太好看,一方面是因為他膽子小,另一方面,是因為攝像機裏的素材還沒拍夠。才來了兩天,只拍了一些溫馨的日常,至於爆點,可以說是幾乎沒有——

“甄導,我去打聽了,事情是……”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小哥跑了過來,在甄蔡身邊耳語道。

後者眼睛裏閃過一絲亮光,雖然這麽說不太好,但爆點,他不久來了嗎?

於是他也俯身說:“那你先聯系那兩個大廚,現在還不用上場,這條,我們一定要拍到……”

“崔老師你放心,我們拍攝都很安全的,肯定不會出事的!這些都是封建迷信,你別擔心。”甄蔡笑著給崔松遞上去一杯茶,“剛剛知道情況,有人老人死了,現在警察趕過去,說是命案。”

“那你還要繼續拍?村裏發生這樣的事,無論如何都瘆得慌,再說你還帶著陽陽呢,還敢讓他待在這裏嗎?那個小林身體也不太好,總是心臟疼,我覺得,還是先回帝都避一避,你這樣的行為,太像恐怖片裏作死的主角了。”崔松有些無奈,沒想到甄蔡是這麽“熱愛”工作的人。

“叔叔,現在不能走。”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了的陽陽扯了扯崔松的衣角,崔松低下頭,被陽陽眼睛執著的快要冒火的眼神給嚇了一跳。只見陽陽說:“我們要把事情給弄清楚!”

這幾天,真的太奇怪了,莫名其妙的綠光,童謠,還有人因此而死……這些謎團圍繞著自己,讓陽陽的心理莫名的堵得慌,“陽陽力氣很大,膽子也很大的,什麽都不怕。”

然而,就在第二天,又一起命案發生了,它來的這樣悄無聲息,不也可以說是有跡可循……就在這樣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淩晨三點鐘,一切都還沈睡在寂靜的黑暗裏。

一名工作人員起夜,經過院子裏的一處房屋時,卻聽到了虛弱的叫聲,而聲音傳出來的地方,卻好像被一個堅硬有力的巨物給死死地纏住,以至於連求救聲都是那麽的無力。

“等等,別驚動他們。”

工作人員剛想尖叫,就發現有人拍了拍他的後背,轉頭看過,崔松和陽陽正一人拿著一把鐵鍬,朝工作人員點頭示意……而後,他們慢慢地靠近了聲音傳來的房間……

第二天一大早,眾人剛剛起床,鏡頭還未聚焦時,嘉賓們就發現了地上的斑斑血跡。

“昨天發生了什麽?!不會真的鬧鬼吧!”董靜雯嚇得不敢走動,以金雞獨立的姿勢站在院子裏,心裏久久不能平靜;而林森神色也有些驚奇,“董老師,我昨晚很早就睡了,具體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

因為陽陽十分熱情主動以及繪聲繪色地描述,林森躺在床上,就輕松地知道了昨天發生了不祥的事情。只是,不會這麽不聰明吧?風聲還未過,就又來第二波?

“崔老師崔老師,這是怎麽回事?又是誰死了嗚嗚嗚我都不敢動了怕踩到血。”看到崔松和陽陽已經收拾好走出了房間,董雯靜立馬朝二人大聲喊道。

陽陽面色沈重,從房裏捧著一個竹編筲箕出來,上面蓋著一層白布,白布上滲透了點點血色,如同梅花一般。

“讓陽陽來講,昨天半夜,發生了怎樣可怖的事吧。”崔松長嘆一聲,給陽陽讓出了位置。

“這是一個可悲可泣的淒慘故事……就在昨天晚上,我們的好朋友,小夥伴,永遠地離開了我們……”陽陽捧著筲箕一步步地走到院子裏,走到了董雯靜的面前。

“你們這神神叨叨的,不知道為什麽我居然一點都不害怕了。”董雯靜有些無語,感覺是什麽幼稚的搞怪游戲,“這裏面是什麽呢?你們不會是專門來嚇我的吧?有首歌怎麽唱的來著?我每天都在家裏裝死?”

“董老師,這可不一定哦……”林森此刻倒不再是一副病懨懨的模樣,很有精氣神地看著那塊白布,還有心情開起了玩笑來,“可能這裏面,裝的是一雙眼睛和一塊心臟呢?”

很明顯,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董雯靜放在白布上的手指立馬就縮了回去,並且友善地給了林森一個白眼。

“這是我們的好朋友——小雞仔仔。”陽陽沈痛地說,“昨晚上,我們看到一條大黑蛇跑到了雞圈裏,四只小雞吃了三只,現在只剩下一個了!大蛇被我們打死後,我們救出了還沒被吞下去的一只,但是也已經死了,這是它的遺體。”

在如此安靜而嚴肅的場面,居然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陽陽拿著小鐵鍬,走到一顆桃花樹下,先努力地挖出一個大坑,把包裹著白布的小雞仔放在裏面,再用泥巴給填上,最後,掏出一塊小木牌,上面寫著“小雞之墓”。最後,撿起灑落的桃花瓣堆在木牌後面,簡易的墳墓就做好了,而小雞仔也就安息了。

“你們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什麽呢!原來是小雞。”董雯靜撫了撫胸口,“這個季節,天氣暖和了,冬眠的蛇都出洞,小雞很容易被吃的。但更讓我震驚的是,你們把蛇給打死了?”

“對呀,一命換一命。這可是陽陽說的,把我都嚇了一跳,還是個小孩子,怎麽能……”崔松回應道,當時他也不相信,一直都活力滿滿天真可愛的小朋友嘴裏,能說出這麽簡單粗暴的話。

“在自然界……沒有警察,也沒有法官,這是最簡單的審判法則,我反而覺得陽陽說的有道理。”林森手上接過一片飄零的花瓣,擡頭45度角仰望天空,在桃花樹上,有一團黑黑的東西,“你們打死了蛇,把他扔在哪兒了?”

“我記得把它掛在樹枝上了,還沒來得及扔呢。”

……

空氣沈默一瞬,然後因為這條死蛇而沸騰了。

董雯靜小心翼翼地蹭過去,鼓起勇氣,指腹碰了碰黑蛇的鱗片,很硬,微涼,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感受。生活了幾十年,這還是她第一次在除了動物園的地方見到活的蛇,可真是豐富的體驗。

“好了好了,現在小雞安葬了,我們再把這黑蛇埋了,這件事就算是翻篇了啊!”甄蔡站了出來,“然後我們就要繼續節目的流程了,你們可都不許亂來!”

四人點點頭,他們在對面路的山坡上挖了一個松軟的坑,把蛇給扔了進去,然後用泥土蓋得嚴嚴實實,還用鋤頭打了打地面。等到幾人離開時,那死去的失去了一顆腦袋的黑蛇,卻從地裏以滑行的姿態溜走了,遠遠的,還能從濕軟的地面,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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