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崴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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崴腳

陸枕書替林青悟辦理了兩年的休學,他一直騙自己,只要林青悟沒有出現,哪怕是屍體,那她就還活著,懷著這樣美好的期待,陸枕書就這樣行書走肉的活著。

林青悟睜開眼,引入眼簾的是水泥墻頂,上面還掛著蜘蛛網,只是早已不見蜘蛛。網也不是蜘蛛新織的白色規則狀,而是破損成了一條繩子一樣,上面掛滿了灰塵。灰塵有些重量,蛛網知道被風一吹,就有可能墜落到林青悟的臉上。

林青悟坐起身,床非常簡易,被褥和被子以及床單被套都能看出來是新的。但是木床的腿上一窩螞蟻正在上下爬動著。林青悟頭腦發漲,伴有惡心和頭疼。她身上的衣服上面穿著灰色的衛衣,下面穿著牛仔褲。被人換過,林青悟不敢想其他的可能性。

屋子除了這張床,還有一個長桌,長桌上雜亂的擺著一些日用品。還有兩個粉色的高腳塑料長凳。除此以外沒有任何其他多餘的東西,水泥地面倒是掃的很幹凈。

林青悟走去開門,想出去看看這是什麽地方。結果門被從外面鎖了。透過木門的門縫,看著院子的泥土地面,院子很大,院子邊長滿了榆樹以及槐樹,還有一些青翠的柏樹。院子裏的雜草被鏟過,有的地方還堆著被鏟掉堆在一起已經枯了的雜草和泥土混在一起。

林青悟用力晃動木門,看著好像能開一點縫,但是又被鐵鎖牢牢固定住。林青悟手腳發軟,腦子陣陣發暈,不得已回床上又躺了下去。閉著眼睛想,她可能是被拐賣了。她開始回想睡著之前的事情。

林青悟那天晚上回了宿舍,短暫的休息了一會,收拾了一下。或許半個小時,或許一個小時,林青悟記不起來了。然後她下樓要趕著去見朱流,雖然已經很晚了,但朱流在那天晚上之前的三天,在校門口等到了林青悟。林青悟來北京後換了新的電話號碼,他可能不知道,朱流說一直在校門口等她。已經等了三天,好不容易等到她出校門,林青悟很驚訝。

“你找我有什麽急事嗎?”林青悟沒有多想,詢問朱流。

“不好意思打擾你了,我和我女朋友來北京旅游,她也是第一次來北京,我也是第一次來,對北京也不熟悉,但想起來你在北京。我們倆好歹也是一起長大,來北京就認識你一個熟人,你看三天後你有時間嗎?下午我們來接你,然後一起出去玩玩”朱流說這話時一臉的低頭淺笑一臉的憐惜。林青悟看的出他應該很愛她的女朋友,然後想著他們二人確實人生地不熟。

“三天後嗎?下午我可能沒有時間,我還得做一個重要的實驗”林青悟帶著歉意跟朱流說著。

“那你幾點做完實驗?”朱流看著她追問著。

“大概晚上十一點左右吧,不一定”林青悟回答著,心裏想著他這麽多年第一次求自己幫忙辦一件事情。這樣拒絕也不太好。

“你看這樣行嗎?晚上你十二點打出租車到心悅酒店跟我們匯合,房間你到了你自己去開,第二天早上五點半我們集合一起吃完早餐,然後在一起出去,你看行嗎?”朱流耐心的跟她商量著。

“行吧”林青悟想著她不跟朱流直接接觸,也就是帶他們二人游玩一下。應該沒什麽問題,況且她女朋友也在。也就答應了!

三天後的晚上,林青悟本來都要睡了,突然看到備忘事項。好歹時間不急,她喝完水才出的校門,此時正門已經關了,林青悟不得已轉到了側門,還好側門開著。

出了側門剛好有出租車停著,她上了車報了地址,拿著手機看了看了郵箱,處理了未回覆的郵件,想著跟陸枕書說一下自己的動向。結果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再醒來已經是這個地方了,她想著自己可能是被拐了。這是什麽地方,拐她的人又是誰,才被賣到了這裏。她眼淚悄悄的流出了,她用被子蓋住了臉。她明明正開心的等著辦完婚禮儀式,她好想陸枕書。他有沒有發現她已經丟了,有沒有找她。

可是顯然這裏是個偏僻的山區,警察一時半會能找到她嗎?她不知道,她需要自己想辦法找到出的路,聯系警察。她還沒想好怎麽出去的時候,聽到了門鎖開動的聲音。

從門縫處看,是個高壯的男人,穿著黑色的夾克。林青悟一頭做起來,看著門打開。睜著不可置信的大眼睛看著他。

“醒了?今天還做不了飯,我帶了飯回來”男人說著將兩個飯盒放到桌上,正挨個打開餐盒的蓋子。

“朱流?我們在這幹什麽?這是哪裏?”林青悟黑著臉質問著朱流,她要是再傻也知道,就是眼前這個黑心肝的男人綁了她。

“你說呢?”朱流冷漠的看著她,在朱流的眼睛裏,林青悟看不到溫和,很陌生。她腳底生寒,她覺得不可理喻。

她想都沒想,轉身奔向門外,到了門外她一片茫然。眼睛掃過一圈,才看到出院子的路。她聽到了後面的腳步聲,朱流人高馬大,跑起來非常快。路非常窄,又蜿蜒崎嶇。一側是石墻,一側是一丈的地坑。她沿著近容得下一人而過的土路奔跑。回頭看朱流已經在她後面不足五米遠了。

林青悟仿佛看見厲鬼,加快腳步跑,可是周圍沒有人全是荒地荒山。她大喊救命,聲音在山谷回蕩,又被大風裹挾消失的一幹二凈。

林青悟眼淚隨風飛了出來,她覺得今天出跑不出去,她永遠也不到陸枕書了。

朱流一個縱身從路上跳到了路下的荒地上,荒地寬闊,絲毫不阻礙他奔跑的速度。很快他就追上了林青悟,又幾步跨上小路。

林青悟三魂七魄,已經沒了六魄,顧不得高不高想跳到土地上,跟他錯開,沿著這片地跑。

說高不高,說低不低,林青悟跨下來,崴了腳。鉆心的疼,她爬起來就跑。沒幾步就被朱流攔腰抱在了懷裏,林青悟亂踹著腳,掙紮著想撓疼他,這樣她才能掙脫。

可是她絕望的發現,男女力量懸殊太大了,她根本毫無還手之地。她被朱流扛回了這間屋子,然後把門從裏面反鎖了,鑰匙當著林青悟的面揣進了褲兜裏。

然後站在林青悟面前,林青悟坐在床沿上,渾身的土。朱流擡手,林青悟以為他要打她。下意識的用雙臂護住了和臉,縮著身子。

朱流給林青悟拍著身上的土,林青悟見他不是想打她,放下手臂,一動不動。朱流看她不動,身上拍完,把她拖起來,站在地上。又拍了床上的土,聽到她斯的小聲。回頭看,左腳踮著腳。林青悟看他看過來,翻了個白眼,想去凳子上坐著。

沒走一步又被朱流提溜回來,放在了床沿上。然後脫了她腳上的運動鞋,又脫了襪子,腳踝已經腫了,朱流擡起頭看著她,一邊用力按她的腳踝,一邊看她的反應。林青悟疼的齜牙咧嘴的,想踹開他的手。又被朱流用力按了一下紅腫的地方,疼的眼淚直流。朱流判斷只是崴了腳,可能傷了筋,骨頭沒事。

他長舒一口氣,半跪著一條腿的,將她的腳放在另一條腿上,給她按著紅腫的地方。等皮肉都按熱了,才撤回了手。開了門出去了,還不忘鎖了門。

林青悟真的覺得他不僅有病還可怕,沒一會又開了門回來,手裏拿著瓷盆,裏面盛著熱水和毛巾。

將盆放在凳子上,然後給她仔細的一根一根的洗著林青悟纖細的手指,然後是掌心,手背。然後用溫熱的毛巾給她擦幹凈。

又將她抱在桌子邊上的凳子坐好,用手背試了試餐盒的溫度,還溫著,又把剛才沒開的餐盒打開放在她的面前。自己吃打開已經有些涼了的那一份。

林青悟拿著筷子,朱流不知道在哪買的,有豆角茄子,農家小炒肉,西紅雞蛋,還有一個雞肉炒粉。看著挺香的,林青悟覺得再怎麽樣也得吃飽了才有力氣逃,打起精神,吃了起來。朱流擡眼看了看,唇角微揚,又埋頭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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