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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餛飩 “聞我幹嘛?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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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餛飩 “聞我幹嘛?狗嗎……”……

三月結束之後, 天氣終於慢慢回暖。

兩次婚禮齊月嘉都剪了視頻,沈立景又加了兩次錢。

婚禮結束後沈立景和溫言初就出去度蜜月了,齊月嘉刷到他的朋友圈後思考片刻, 去雜物間拿出以前出去玩時拍的照片,說:“等你忙完這陣兒我們也出去旅游吧?這個相冊我們翻到哪裏去哪裏。”

秦見的視線從電腦屏幕上移開, 看向他手裏的相冊,道:“這些地方你都去過了,不打算去些沒去過的地方嗎?”

“一個人去和兩個人去當然不一樣了。”齊月嘉背靠在他身上翻開相冊, 入目是一張雪景照片, 照片中的主角是一個圍著紅白條紋圍巾的圓墩墩的小雪人, 它的頭上還有一頂聖誕花環。

它身後的小木屋是當時齊月嘉的住所, 尖尖的屋頂上積著厚厚一層雪, 門前的木質圍欄上掛著在閃爍的紅綠花燈, 旁邊的聖誕樹上還掛著一盞煤油燈。

齊月嘉看了幾秒,將其抽出來, 翻轉照片看到幾年前他在照片背面寫下的“12.27阿拉爾徹小鎮。生日快樂”的字樣。

“這是瑞典的一個小鎮。”齊月嘉邊說著邊將照片向後送去, 兩秒後照片被拿走,他收回手繼續說,“我那時候看了一個旅行博主拍的vlog,剛好當時沒什麽事,我就辦簽證去了,在那邊過的生日。”

齊月嘉拿出手機,點開那個博主的首頁翻那條視頻,繼續道:“她視頻裏還有一個免費畫肖像的中國籍畫家, 但我去的時候沒找到,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那個畫家前腳剛回國,我要是早兩天到的話或許還能碰到他。”

他又把手機向後遞過去, 秦見接過手機看了遍視頻,隨後把照片和手機一起還回去,道:“那我就聽你安排了。”

齊月嘉笑了一下:“你不怕我把你賣了嗎?”

“那希望你能把我賣個好價錢。”

說完秦見的視線又落在面前的電腦屏幕上,齊月嘉聽到背後重新響起的敲擊鍵盤的聲音,把照片裝回去後翻開下一頁。

兩人就這樣貼在一起安靜地做著自己的事,不知過了多久,屋外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

齊月嘉的視線從照片上移開,他看了眼窗外,兩秒後收回視線,隨口道:“第一場春雨啊。”頓了頓又說,“明天去看看那棵樹?”

秦見嗯了一下,這場對話又中止在這裏。

因為在對方面前面前完全放松,所以從幾年前開始,他們就已經不會因為和對方獨處時沈默而感到尷尬了。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齊月嘉放下相冊走到窗邊看雨,突然回頭說:“你還記不記得我們以前第一次約會時淋雨的事?”

秦見轉頭看他一眼,道:“你不會想現在出去吧?”

“當然不是了。”齊月嘉將頭轉回去繼續看雨,“我就問問。”

那時候他們和對方都只是互相有好感的階段,秦見以朋友團購了幾張打折的電影票,還剩兩張為由邀請齊月嘉出去看電影。為了不讓自己顯得太居心叵測,主動提出要齊月嘉帶個朋友。

齊月嘉沒有拒絕,爽快地說這就去問問他朋友有沒有空。

最後兩個人在電影院單獨碰面的時候,都假裝若無其事,對帶朋友一起來一事全都只字不提,揣著明白裝糊塗和對方約會。

夏日天氣多變,兩人剛一起吃完午飯天就陰了下來。

但他們一門心思都在對方身上,直到雨點滴身上了才反應過來下雨了。他們當時漫無目的地走到了市中心公園,公園面積挺大,車不能進,裏面只有一間無人超市,店裏並沒有傘賣。

兩人索性淋著雨走出公園,出去後才打車各回各家。

此後很多個雨天齊月嘉都會想起那天的事,以往他對雨天的印象都是潮濕黏膩的,但那次之後他發現淋雨其實還挺有意思的。

雖然天氣已經回暖,但今天的雨斷斷續續地從午後下到了天黑,齊月嘉已經窩在沙發上把那條珊瑚絨毯子又裹上了。

裹著毯子聽著雨聲發了會兒呆後,齊月嘉轉頭看向秦見。

他坐在地毯上還在工作,也不知道冷不冷。

下一秒齊月嘉披著毯子坐起來,小聲道:“秦見。”

秦見回頭,剛要問怎麽了的時候齊月嘉就展開毯子,把他上半身裹了起來:“冷不冷啊?不要工作了快來和我一起抱團取暖吧!”

他被裹著毯子的齊月嘉抱住腦袋,猝不及防直接往旁邊倒去。

兩人就這樣倒在了地上,好在齊月嘉的這個地毯又大又厚,茶幾和沙發之間的空隙也不小。

確實沒有磕著碰著哪兒,但齊月嘉結結實實壓在了秦見身上。

“……你、你沒……”齊月嘉試圖爬起來,但因為兩側在秦見身下壓著,他起到一半就動不了了。

“我沒事。”秦見在他整句話問出口前回答。

這個毯子挺厚,不太透光。

昏暗中齊月嘉感覺到有只手放到了自己腰上,在他試圖從秦見身上爬起來的時候,那只手暗暗發力往下壓,不讓他起來。

事已至此,那就算了。

齊月嘉又趴了回去抱住對方,又問一遍:“你冷不冷?”

秦見摸了摸他的頭:“不冷。”

先不說毯子已經被齊月嘉的體溫焐熱,他自己現在就跟個小暖爐似的源源不斷地散發熱量,秦見抱著他,怎麽會冷。

齊月嘉輕哼了下,幾秒後又道:“晚飯我們吃餛飩吧。”

秦見道了聲好。

毯子裏有一股淡淡的香氣,或許是沐浴露,或許是洗衣液,但可以肯定的是這是齊月嘉身上的味道。

還挺好聞的。

兩人蒙在毯子裏又安靜了片刻,齊月嘉掙紮了一下又試圖爬起來,但覆在他後腰的那只手依然沒給他起身的機會。他道:“快放開我呀,我們一定要這樣互相吸對方制造的二氧化碳嗎?”

“……”秦見有些不爽地嘖一聲,抱著他直接坐起來。

電腦已經自動休眠,秦見按了下鼠標屏幕重新亮起。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文件翻了一頁,繼續了尚未結束的工作。

而齊月嘉還坐在他腿上,他左右兩邊有秦見的手臂擋著,背後面是茶幾,他想從秦見身上起來都找不到起來的方法。

“別亂動。”秦見說著把他的頭按到自己肩膀上,“擋著我了。”

齊月嘉的頭靠在他肩膀上,不忿道:“那你倒是放開我啊!”

“不放。”秦見也不在乎自己的話是否前後矛盾,“我冷。”

“……”

好吧。

齊月嘉背上還披著毯子,他伸手向後把毯子蓋在秦見腿上,正思考怎麽把毯子蓋到對方上半身的時候一旁的手機突然響起鈴聲。

“你自己蓋,不用管我。”說完秦見幫他把手機拿了過來。

齊月嘉接過手機,是陶盈的電話。

他趴在秦見肩膀上點擊接聽,陶盈言簡意賅地說這個月10號開庭。

這段時間楊建打人的事已經搜集到了足夠的證據,並且因為陶盈一直以死為要挾和他鬧,他前兩天終於同意了離婚。

他並不知道陶盈在準備將他告上法庭,現在在法律上他們已經不具有夫妻關系,所以陶盈這次是以故意傷害罪起訴的楊建。

當時陶盈在洗菜,齊月嘉在一旁幫忙,視線又落到對方曾經傷痕累累的小臂上,想起了那道很淺的像是用刀劃出來的傷口。

如秦見所言,那道疤確實是陶盈自己劃的。

那段時間楊建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總是動手。陶盈受不了了將刀刃對準自己的脖頸,逼問他為什麽要這樣對她。

楊建敢打人但不敢殺人,周圍鄰居都知道他經常打陶盈,如果陶盈死了的話,就算不是他殺的那他也跑不了,所以努力安撫她的情緒,一點點靠近,想著趁機把刀搶過來。

陶盈覺得他搶刀是為了砍自己,情緒更激動,手抖之下刀沒拿穩,掉下去劃傷了自己的胳膊。

知道開庭時間後齊月嘉說他一定也會去,陶盈笑起來:“好,那我們就一起看小於律師把他送進去。”

齊月嘉也笑笑:“好。”說完他頓了一下,偏頭看了眼不知道有沒有在偷聽的秦見,道,“那個……媽,我帶個人一起去啊?”

電話對面靜了一瞬,齊月嘉身後敲擊鍵盤的聲音也停了一下。

下一秒陶盈道:“好啊,是小秦吧?”

“……嗯。”齊月嘉突然不好意思起來,“我和他……那個……”

“我知道我知道。”陶盈打斷他,說,“你媽我好歹也是結過兩次婚的人,你們什麽關系我還能看不出來?你不說我也知道的。”

“……”齊月嘉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沒事,媽不反對。”陶盈說,“只要你開心就好。”

齊月嘉知道這話秦見肯定聽到了。

他揉揉有些發酸的眼睛,道:“謝謝媽媽。”

“和我還說什麽謝謝。”陶盈笑道,“時間不早了,你吃飯了嗎?”

“還沒。”齊月嘉道,“我們打算晚上吃餛飩。”

陶盈捕捉到“我們”兩個字,了然地哦一聲:“你們現在在一起呢?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10號那天你倆沒事的話就一起來啊。”

齊月嘉道了聲好,幾秒後掛斷了電話。

他環抱著秦見的脖頸,說:“我媽同意了。”

秦見嗯一聲:“我聽到了。”頓了頓他又補充一句,“不是偷聽。”

離得太近了,想不聽到都難。

其實就算偷聽也沒什麽,那些事齊月嘉本來就打算告訴他。

齊月嘉把手機扔到了沙發上,道:“我餓了。”

秦見停下手上的動作,他環抱住齊月嘉的腰,捏著他的後頸讓他看著自己的眼睛。

兩人對視了兩秒後秦見忍不住湊近親了幾下齊月嘉的臉,親完後說:“現在就做飯。”

“好啊,我幫你,包餛飩應該不難吧?”齊月嘉說著又要起來,但剛直起腰的時候就又被秦見按了回去。

秦見的手依然在他後頸處,他將臉埋進齊月嘉頸窩處嗅了嗅,偏頭看到他這一舉動後齊月嘉忍不住小聲吐槽:“聞我幹嘛?狗嗎……”

聽到這話秦見身形一頓,終於放開了他。

並且直到睡覺的時候也沒有再碰他,齊月嘉對此感到十分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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