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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香蕉 “先生,請你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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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香蕉 “先生,請你自重。”

因為在熟悉的床上, 所以齊月嘉也想起了一些以前的回憶。

第一次的時候他們兩個都是理論知識過關,但實踐經驗零蛋。

兩人什麽都不懂,全部都只能自己一點點摸索。好在他們身體的契合度還挺高, 雖然青澀,但其實算得上是一次不錯的體驗。

當時他們就在這張床上, 齊月嘉並不習慣在他人面前完全袒露自己的身體,於是要求秦見關燈。就像今晚一樣。

關了燈後視覺關閉,其它感官就會更加敏銳。

齊月嘉聽到秦見有些沈重的呼吸聲, 他不知道對方的手下一秒會出現他身體的哪個位置, 於是調動全身的感官去感受秦見。

不管哪個部位被觸碰, 齊月嘉都會止不住地輕輕顫栗。

就像一汪湖水, 指尖觸及水面, 圈圈漣漪便向外漾開。難以訴諸於口的感覺漫過全身, 他忍不住從緊抿的唇縫中洩出一聲輕哼。

他擡手圈住秦見的脖頸,在黑暗中去尋找他的嘴唇。

但剛貼上秦見就偏頭躲開, 並將他不久前說的話還了回去:“先生, 請你自重。”

“……”齊月嘉啪的一聲在他背上拍了一掌,“你有本事出去再和我說這話!”

秦見有些忍俊不禁,低頭親了上去。

良久後秦見把渾身軟趴趴的齊月嘉抱起來,齊月嘉渾身無力,他小口喘著氣,還沒徹底回過神來,只能將自身重量全部托付到對方身上。

秦見吻去齊月嘉眼角的淚水,一只胳膊環著他的腰一只胳膊越過脊背將手覆在他頭上, 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他的腦袋,問:“累不累?要不要睡覺?”

齊月嘉小幅度搖搖頭,聲音也發軟:“你還沒……啊……”

他的話剛開了個頭就被秦見故意打斷, 他渾身一抖,下意識圈住對方的脖頸。下一秒他就明白秦見那麽問只是為了騙他開口說話然後趁機故意頂,於是眼淚又流出來:“你故意的,我討厭你……”

“你別哭啊。”

秦見抱住他又摸摸腦袋,說得臉不紅心不跳,“我不小心。”

屁的不小心!

齊月嘉緊緊閉著嘴,誓死不開口。

今晚兩人折騰到後半夜,結束的時候齊月嘉累到不想呼吸。

他被抱去洗澡,洗完之後躺在秦見已經換過床單的床上的時候他突然又不困了。

齊月嘉眼神渙散地平躺在床上開始發呆,此刻他腦子裏沒什麽實質性的內容,直到秦見從浴室出來之後他才轉動有些發酸的眼球看向他,開口說話時聲音有些啞:“我還是睡不著。”

秦見先是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淩晨三點。

沒幾個小時天就要亮了,這個點要是帶齊月嘉回他自己家的話也不太現實,畢竟昨天和秦聽約定好了今天去她家的。

兩秒後秦見放下手機,還是說:“要不我送你回去?”

齊月嘉搖搖頭:“都這麽晚了,你也需要休息。”說完他頓了一下,又道,“可能你抱著我我就能睡著了吧。”

秦見掀開被子坐到了床上,聽到這話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起了秦聽兩口子哄孩子睡覺的方法。

——一手托著屁股一手拍著背,抱著在屋裏到處走一走,這樣他們女兒很快就會開始犯困,沒幾分鐘就趴在大人肩膀上睡著了。

不過……

秦見看了眼齊月嘉,說:“你知道怎麽哄小孩睡覺嗎?”

沒想到齊月嘉瞬間get到了他的意思,道:“我又不是小孩,那種方法對我怎麽可能有用?”

他將手伸出被子,扯了一下秦見的衣袖:“關燈,我要睡覺。”

秦見關了燈躺下去,在屋內陷入黑暗的瞬間齊月嘉很主動地過來抱住他,小聲說:“你小姨他們以前要養你們四個,很辛苦吧。”

“……”秦見嗯一聲,像以前那樣一下下拍他的背。

聞言齊月嘉睜開眼,能這麽盡心盡力地為自己的姐姐養孩子,那姐妹倆的感情是得有多好。

他沒有繼續問,原本消失得無影無蹤的困意終於卷土重來,沒幾分鐘他就開始犯困,最後很快就枕著秦見的胳膊睡著了。

聽著懷裏人規律清淺的呼吸聲,秦見有些想笑。

還說什麽不是小孩,抱著拍拍背不也是很快就睡著了嗎。

他停下手上的動作閉上眼,突然想到過段時間是媽媽的忌日。

到時候如果齊月嘉想去的話就帶他一起吧。

第二天兩人起床後吃過早飯就去了秦聽家裏,齊月嘉見到了她的小女兒。

對方似乎很喜歡他,剛到的時候葡萄大的眼睛一直盯著他看,時間久了眼熟他之後還主動伸手要他抱,齊月嘉就這樣迫不得已地幫忙帶了半天的孩子。

齊月嘉在這周末之前修好了沈立景夫妻倆的婚紗照,他把成圖打包發給對方,對方充分表達了對照片的喜愛,然後是一句:[我們3月14辦婚禮,20號在我老婆家那邊也要辦一場,能請你跟拍嗎?]

還沒來得及回覆,齊月嘉又收到一條新消息:[我可以加錢]

“……”

萬能的鈔能力啊!

齊月嘉很爽快地答應了,隨即把這個消息告訴了秦見。

新年假期已經結束,秦見出去上班了。

齊月嘉發消息問他這兩場婚禮他是不是都是伴郎,秦見回了一個是,齊月嘉又道:[那就麻煩你在新郎那邊忙完再來幫我的忙了]

良久後秦見才回覆:[生怕我閑下來啊,真是太謝謝你了]

看到這條回覆齊月嘉自己先去笑了一會兒,正要打字回覆的時候突然接到陶盈的電話。

陶盈說明天要去一趟律所,問齊月嘉能不能和她一起。

剛好明天沒什麽事,齊月嘉答應了。

第二天齊月嘉先去了陶盈家裏,她租的是個一室一廳,面積不大,但住一個人完全夠。

陶盈端出來一些水果放到齊月嘉面前,塞給他一根香蕉後說:“你真的不生我的氣吧?”

齊月嘉正低頭剝香蕉,聞言擡眼看她:“什麽?”

陶盈看著他,有些欲言又止。

幾秒後齊月嘉才想到兩人上一次見面,陶盈說把他的照片都丟掉了的事。他搖搖頭:“真的沒關系,照片而已,我以後再拍就好了。”

“……”陶盈嘆了口氣。

因為知道齊月嘉出門肯定沒吃早飯,所以陶盈去給他煮了碗面,看著他吃完後兩人才出發。

到正頌的時候已經上午十一點,這段時間一直和陶盈聯系的律師正在律所門前等他們。

見兩人到了先做了個自我介紹:“上午好陶女士,我是最近一直和您聯系的於文心。”說完她看了眼齊月嘉,問,“這位是……”

陶盈回答:“我兒子。”

“好的,我們先進去吧。”於文心說著,推開門讓他們先進去。

兩人被帶著坐到了休息區,齊月嘉提前和秦見發過消息說他要和陶盈一起來,不過現在兩人不太可能會見得上面就是了。

畢竟秦見算得上是於文心的上司,任誰也不想工作的時候老板一直在身邊吧。

片刻後於文心端來兩杯熱茶放到兩人身前,她手裏拿著個本子和一些文件,坐到陶盈對面,開始和她聊起相關的問題。

齊月嘉不是什麽證人目擊者,他這趟來只是陪同,所以他安安靜靜喝茶,像學生一樣拿著手機在桌子底下偷偷回秦見的消息。

回覆完秦見的消息後他端起杯子又喝了口茶,聽到於文心的問題:“那您當初為什麽沒想著報警或離婚呢?”

聞言齊月嘉悄悄看向陶盈,卻發現對方也看了他一眼。

陶盈有些猶豫要不要說。

她原本想著,楊謙的成績浮動一直很大,她擔心影響他,所以就想著等楊謙高考完之後再離,哪怕演也要演出家庭和睦的樣子。

但有幾次楊建當著楊謙的面對她動手,她向兒子呼救,最後得到的都只有砰一聲關上的房間門。

悉心照顧的兒子對她的處境視若無睹,相反,只生沒養的兒子卻對她的遭遇格外上心。

後者漠視她情有可原,她也毫無怨言。

但偏偏漠視她的是她從小帶在身邊養到大的,她越想越寒心,所以攢了些錢搬了出去,和那家人徹底斷聯。因為擔心齊月嘉把她的住址告訴別人,直到今天她才告訴了對方她家的地址。

但現在想想,屬實是她多慮了。

於文心註意到兩人之間的眼神交流,以為這個話題不好在陶女士兒子面前說。遭遇家暴卻選擇忍氣吞聲的女方有九成原因都是為了孩子,她這麽問一句也只是走走流程,就在她要開口轉移話題的時候陶女士道:“就是……想讓孩子有個完整的家。”

果然。

於文心點點頭,換了個問題:“那您還記得他一共對您實施了多少次暴力行為嗎?一耳光也算。”

聞言陶盈思考起來,在她沈默思考的時間裏齊月嘉拿在手上的手機又亮起屏幕,是秦見的消息。

他盯著手機看了幾秒,直到又自動黑屏的時候才又摁亮手機,解開鎖屏點開微信,打字回覆了秦見的消息。

他早就想到陶盈一開始不離婚是為了楊謙,這很正常,也能理解。就像孩子容易被父母影響一樣,父母也總是容易被孩子綁架。

但此刻真從陶盈嘴裏聽到這句話,他又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

齊勉雖然不打人,但他賭博還欠錢不還,他也不是什麽好人,所以當初陶盈選擇離婚是對的,而且婚離得也很果斷。

但同樣也是她的孩子,她卻為楊謙忍這麽久。

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腦海中生根發芽,齊月嘉情不自禁轉頭看了陶盈一眼,或許她以前真的一點都不喜歡自己。

至於現在對他好究竟是因為愛還是因為愧疚,齊月嘉想不明白,也不想想明白。畢竟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如果世界上真的有時光機,最想穿越回過去重新做選擇重新活一回的人一定是陶盈。

可時光機不存在,不過晚來的愛也並沒有過期。

但齊月嘉還是感覺有些不開心。

等陶盈和於文心聊完了之後秦見才出現,現在時間臨近飯點,他說要請客吃飯。

沒人想和老板共同進食,所以於文心拒絕了。

三人一起去了附近一家餐廳,齊月嘉坐在椅子上邊聽兩人說話邊安安靜靜吃飯,期間他註意到秦見偷偷看了他好幾眼。

回視過去的時候秦見只是朝他彎彎嘴角,什麽都沒說。

一頓飯吃完,陶盈以下午要上班為由走了。

車到的時候她本想叫齊月嘉一起,但突然想到吃飯的時候她註意到齊月嘉和秦見在飯桌上互相看了好幾眼,像是有話要說,不過礙於她在場開不了口,所以最後自己上了出租車。

齊月嘉看著出租車走遠,長長呼出一口氣,轉頭問:“你剛剛老看我幹嘛?”

“沒看你。”秦見道,“我送你回家?”

齊月嘉跟在他身後,問:“你不忙嗎?我自己回去吧。”

秦見腳步不停:“你媽都把你交給我了,當然得送你回去了。”

齊月嘉小聲噢一下,沒再說話。

兩人安靜走了一會兒,到停車位的時候秦見拉開副駕車門先讓齊月嘉上車,隨後胳膊撐在車門框上,看著他問:“你怎麽了?”

齊月嘉擡頭看他,也問:“我怎麽了?”

“看起來一副要哭的樣子。”秦見伸手捏了下他的臉,“誰惹你了?”

“……”齊月嘉低頭,“沒人惹我,是因為我今天很早就起床了,覺沒睡夠,我沒……”

他越說聲音越小,最後沒說出來的話都變成了哽咽。

這個該死的淚失禁!

齊月嘉根本就不能被人安慰,如果秦見不這麽問一句的話,他到家之後隨便給自己找點事做情緒很快就沒了,結果秦見偏偏要問一下。

這下好了,什麽都說不出來,只會哭了。

秦見站在車門旁邊看他哭了片刻,幾秒後他彎下腰,半蹲在地上扳住背對著他哭的齊月嘉的肩,將他拉進自己懷裏抱住。

齊月嘉將臉埋在他肩膀,意料之中地哭得更厲害了。

“好了,好了,沒事了。”秦見一下下順著他的背,輕柔道,“有什麽話慢慢說,嘴上說不出來回去打字發消息告訴我也一樣。哭一會兒,等高興了晚上我們去吃火鍋。”

齊月嘉一言不發,或許是習慣壓抑自己的原因,就連在“哭”這種情緒十分外放的時候他也特別安靜,只有身體在輕輕顫抖。

不管是什麽情緒導致的,他都只會自己默默流淚。

現在想來他的淚失禁也未免是件壞事。

幸好他還會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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