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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64章 “你當誰的舔狗呢,我怎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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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64章 “你當誰的舔狗呢,我怎麽不……

一進門, 家裏黑漆漆的,非常安靜。

陸父陸母還在外婆家沒有回來,整個房子只有他們兩個人。

開燈後, 陸逸安就醒了。

聚會上喝的酒現在消化了,勉強恢覆一點神志。

他感覺自己懸空,抓著江致的肩膀, 嘟囔著:“放我下來……”

江致松開手讓他滑落, 又及時扶住後背。

避免他跌倒在地, 低頭去吻。

這個吻並不溫柔,比起暖意盎然的春水, 更像是無情掀翻漁船的巨浪。

嘴唇破了皮,溢出血珠,有些微刺痛感, 鹹味蔓延開來。

陸逸安嘗到血味,下意識地要推開江致。

可是這家夥像是生根了一樣,結結實實地紮在地裏,難以推開。

相反,他越是推拒, 江致越是黏人, 像是吃人的怪物, 非得連皮帶骨全吞了不可。

“嗯……你, 你這個……”

分開的時候,唇色很深, 像是染紅,上面還有瑩潤的水光,沒有完全幹透。

陸逸安的呼吸急促,面頰浮出紅暈, 一雙濕漉漉的眼睛正盯著江致看。

或許是聚會上被女神冷落,又或許是江致的吻太過惡劣,眼眶裏有了淚光。

好像很委屈,又好像很傷心。

總之今天晚上,全世界都對不起他。

陸逸安光是這樣想著,擡手就朝著江致的臉頰扇過去,結果卻被接住。

江致嘖了一聲,再次把他抱起來,朝著臥室走去。

速度很快,眨眼睛就看到了天花板。

枕著柔軟的床墊。

陸逸安想起身,卻被完全壓制住,氣得破口大罵:“江致,你滾開!”

江致沒有說話,只是用強硬的行動回應,像個不可理喻的獅子,一味地傷害獵物。

陸逸安的身體開始發抖,語調都變了,不再高昂,而是低垂著:“全世界的人都有眼無珠,只知道奉承你,都沒有看見我。”

江致停下來,他第一次在陸逸安身上看到這種悲傷的情緒,實在是太難得了。

懟天懟地,罵遍所有人的陸逸安,原來也會在酒後露出失意的一面。

有些可憐,像是一只垂頭喪氣,招人憐愛的小貓,讓人想親。

江致在眉心落下一個吻,慢慢地吻眉梢,眼角,鼻尖……

這是一種安撫方式,類似於貓類舔毛。

可陸逸安是個被愛慣壞的小貓,不需要自己舔,自有人樂意幫他。

陸逸安感覺到癢意,像是細密的絨毛在撓癢,忍不住笑起來:“江致,你是狗嗎?”

江致擡眼看他,無奈道:“現在高興了吧,陸總?”

陸逸安的鼻頭微皺,輕輕地哼了一聲,也沒推他,似乎真被他那句“陸總”取悅。

他最大的夢想就是成為億萬富翁,出門在外,大家都會給他遞煙,畢恭畢敬地叫一聲“陸總”。

江致見他精神正常了,手指隨之滑動。

指節彎曲,轉幾圈。

低頭去親。

陸逸安發現他即將要做什麽,漲紅了臉,急忙勸阻:“你,你別這樣!”

江致哪裏會聽,只會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

像是在吃顆糖果,不能咬碎。

就只是含和舔,變換多種角度。

但是沒有甜味,也不硬,像是果凍的口感。

後面,陸逸安都脫力了,好一會兒才回神。

因為爸媽不在家,他沒有克制聲音,又哭又叫,還罵人。

感覺到江致靠近,就擋著嘴不讓親,就嫌棄地罵罵咧咧。

江致無語了,原本是想讓陸逸安舒服,結果自己還要被嫌棄,只能小聲罵他,不講道理。

到最後,陸逸安所有的負面情緒都消失,只剩下享受過後的酣暢淋漓,沒一會兒就睡過去。

江致就在旁邊看他,手撫過眉眼,低聲罵了好幾句笨蛋,最後又把人摟進懷裏抱著,不舍得放開。

這是過年以來,第一次睡得這樣沈。

夢境也格外地漫長,主要集中在高中時期。

上課鈴聲一遍又一遍地響,窗外的籃球場永遠都有人在投籃,像個死循環,不斷重覆。

後來循環終於中斷了,眼前出現一個開滿玫瑰花的草坪。

有高大如山的彩色蛋糕,鮮花裝點的白色拱門,精致的奶白色鋼琴,以及許多賓客。

這是婚禮現場,所有高中同學都來了,人人臉上都是笑容。

有人在撒花瓣,有的在放禮炮,歡慶的氛圍熱烈。

正中央的位置站著新娘和新郎,看不清表情,可是應該很高興。

陸逸安走近去看,這才發現新娘居然是李聽荷,而新郎是江致。

他註意到江致穿著白色西裝,笑容滿面,如沐春風,仿佛達到了人生巔峰,向每個祝賀的人道謝。

滔天的怒火忽然湧起來,想要吞噬掉一切,摧毀這場盛大幸福的婚禮。

陸逸安氣沖沖地跑過去,抓住江致的手腕:“你不能跟她結婚!”

江致楞住,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李聽荷像是鬼魂飄過來,出現在他面前,捂著嘴笑起來:“那要跟誰結婚,你嗎?”

話音剛落,李聽荷就換上了伴娘的淡藍色禮裙,笑得十分詭異。

不像是生氣,倒像是看戲。

陸逸安低頭看自己,發現他穿上了白色聖潔的婚紗,巨大的裙擺像是海洋把他整個人淹沒,滿天的花瓣落下來。

所有人都在歡呼,包括李聽荷本人,大家都在慶祝這場婚禮。

江致抓著他的手,拿出婚戒想給他戴上:“陸逸安,我........”

夢境轟然碎裂,只有脊背殘留的冷意才能證明荒誕的婚禮裏出現過。

實在是太可怕了,所有人都在慶祝他和江致結婚。

尤其是李聽荷,居然會是他們婚禮的伴娘。

都說夢境和現實相反,那今天的夢怎麽解?

李聽荷會跟江致結婚,他不會跟江致結婚嗎?

陸逸安的腦子亂糟糟的,心跳也隨之加快,他下意識地握緊被子,看向旁邊的位置,卻是空了。

“江致!”

叫了一聲,沒有回應。

陸逸安只好下床去找,結果翻遍整個屋子都沒有看見江致。

他懷疑現在也是夢境,著急跑出門。

結果卻在門口看見,不遠處站著江致和李聽荷,兩個人正在交談著什麽。

不會是要結婚吧?

陸逸安嚇得臉色發白,連忙跑過去。

剛到跟前,他們的對話就停止。

江致轉過身來看他,李聽荷沒有說話,眼神微妙。

江致見他只穿著睡衣,連忙脫下外套蓋上去,擔心地問:“怎麽不穿外衣就跑出來,會著涼的。”

李聽荷發現他說話這麽溫柔,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陸逸安只看了李聽荷一眼,就匆匆移開目光:“你們剛剛在聊什麽?”

江致就怕他著涼,直接摟住他,柔聲解釋:“沒聊什麽。”

陸逸安不相信江致,看向李聽荷,難得出聲詢問:“李聽荷,你們在聊什麽?”

李聽荷先是看了江致一眼,心中了然才開口調侃:“沒聊什麽啊,就是談生意而已。你還是快點回房間吧,省得感冒發燒,某人會著急到睡不著覺,大半夜翻遍朋友列表挨個哭訴。”

江致急忙打斷:“你別說了!”

李聽荷得意地笑起來,還想繼續揭老友的短,結果看見兩個年輕帥氣的男生朝著自己走過來,於是擺擺手:“哎呀,我先回去了,今天還得跟男朋友出去玩呢。”

陸逸安這才明白,那兩個長得像明星一樣好看的男生都是李聽荷的,不由得瞪大眼睛。

一個上前幫李聽荷拿包去開車,另外一個扶著她,簡直就是皇帝般的待遇。

怪不得江致會說那種話。

既然這樣,她跟江致結婚的可能性很低了,誰會放著自由快活的生活不過,被一張結婚證束縛住。

江致發現他一直在看李聽荷,無情嘲諷:“你現在看到了吧,她有錢,身邊不缺人伺候。她以前都嫌棄你,現在哪裏會看得上你。”

陸逸安早就認清事實,知道今生今世與李聽荷再無緣分,可是被江致用這麽難聽的話紮心,還是會生氣,用力推開他。

“滾啊你!”

陸逸安走了幾步,想到身上的外套,幹脆丟在地上,大步跑回房子裏。

江致撿起地上的外套,無奈地跟上去。

房子裏開足了暖氣,陸逸安穿著睡衣在沙發躺下來,拿出手機刷,頭都不擡地吩咐:“我餓了。”

江致走進廚房,把提前做好的飯菜熱了端出來,還把碗筷擺好,哄著他:“吃吧,真是欠你這個混蛋的!”

陸逸安擡眼看了一下,勉強合胃口,於是坐起來吃。

他想到江致和李聽荷的關系,確實是損友,不像男女之情。

江致聽到消息提示音,拿出來看,果然是李聽荷的。

【怎麽樣,我剛剛做的好吧!我回到縣城這麽久,只跟陸逸安說過一句話,他應該死心了吧。】

【非常感謝,回頭請你吃飯。】

【那你們兩個到底談沒談啊,我怎麽感覺他沒把你當成男朋友啊?】

【這個情況覆雜,總之以後再說。】

【我的天,還沒談上呢!你不會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吧!】

江致正打算回消息,就感覺到陸逸安朝著自己過來,連忙關手機,往後退。

陸逸安就只看到最後一句:“你當誰的舔.狗呢,我怎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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