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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型不能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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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型不能亂

整理完頭發裴原申請了PK。

PK是主播連線對打,禮物多少決定了輸贏。

“尋游呢?”他半天沒等到,“不是說進山就來了?敢情現在都還沒進山啊,這麽菜的,算了我不跟菜逼玩。”

要PK自然跟尋游聯系。

尋游自然同意,還說還把他噴成狗血淋頭。

裴原聽到就發笑。

超管在看著,他不信尋游狗嘴吐不出象牙能說出什麽好話。

肯定要再次被封。這方面的對噴裴原很少說臟話,但都能讓對方破防,游戲打多了陰陽怪氣都上了一個等級。

【對打!】

【攪屎棍快接電話!】

【話說主播的紅頭發真好看,等我回去就要染一個。】

【@[吃史都趕不上熱乎的]主播是紅頭發,你染的話就是別人口中的紅毛。】

……

直播間因為裴原紅發湧進了更多了。

大部分是看了視頻而看直播,視頻剪輯中裴原的酒紅發太帥了,有人吃飯都還是這個視頻。

還有部分職業神粉絲想到了前塵往事。

因為職業神說過,他以後想染發。

粉絲問他想染什麽。

當時他說笑般染成紅毛!

染沒染粉絲不知道,他沒有和他們說,那次是回答也是隨口一答,但粉絲都記得很清晰。

這是他第一次回答,也是最後一次。

他是個不太喜歡問答的人。

通常情況下都是他玩好玩的,發現有趣制作視頻逗樂大家,除此之外不太喜歡跟粉絲的距離拉的很近。

包括網上交友。

所以他的真實信息網上從來是傳言,更加為他的退圈蒙上了層層面紗,去哪了?現在安好嗎?

網上有點時間流傳著博主沒有更新視頻是因為失蹤或者被暗殺了。

職業神很久沒有消息,連他的搭檔好友都不清楚他的下落。

粉絲挺擔憂。

不過更多人覺得他回歸現實了,不會出事。賀神出事後都回來了,過段時間肯定會回來辟謠。

結果到現在都沒有消息。

不止是粉絲,其他人也感覺到不太對勁。

他們也拿不出證據來,這個只能成為一個謎團,留下許多的擔心。

【尋游到底接不接啊。】

【怕是慫了吧。】

【攪屎棍棍呢?!】

【怕個屁,我們主播沒你們主播這麽清閑,還敢打電話這不怕被抓。】

後面無數條彈幕懟前面那條彈幕:【那電話什麽時候接?】

差點弄成了滿屏幕。

好在有房管提醒了不能刷屏,觀感好多了。

在裴原準備關時,尋游秒點。

“來來來。”他喘著氣,“什麽意思?”

畫面中尋游剛從湖中上來,也真是夠倒黴。

監守跟條瘋狗一樣追著他亂咬。他有沒有去招惹監守,都怪姚然把監守甩自己臉上。

好在姚然沒進山。

他不至於慘敗。

但多少有點屈辱了。

姚然又沒變態任務,她來不來無所謂,後面卡點就行了。

尋游不行。

他必須得進山,這都多少天了還在湖上,別說彈幕在嘲笑他“活該”,連突然打PK的裴原都發現了。

尋游自知落後幹脆把話題叉開。

“怎麽不說話了?”

他沒聽見裴原的回答,轉眼看直播,發現裴原染了頭紅毛。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莫名放大的臉,不斷跳動的頭發,眼睛時不時往後瞧,後面一看,原來有個監守。

難怪裴原沒聲。

輪到尋游出聲了,“哈哈哈哈。”

“繼續說啊,怎麽不說了。”

見裴原蠕動嘴唇,又因監守閉上嘴,尋游找到了機會。

他叫得更大聲,“在這呢!監守我在這來抓我啊!”

尋游這邊的彈幕立刻開心了。

【哈哈哈哈哈。】

【怎麽不說了,是因為不愛說嗎?】

【好尷尬啊,明明是自己提出要打主播的臉的,結果把柄送到主播手裏,裴原彈幕沒話說了吧?】

【好搞笑啊。】

整個直播間被裴原整笑了。

原以為有場惡戰要打,結果就這?

直播間裏到處都是快活的氣息,沒有那麽嚴肅了,有些跑去裴原直播間“恨鐵不成鋼”,有些上網分享抽象行為。

另一邊,尋游大喊傳到裴原這邊,頓時讓東張西望的監守找到了方向。

監守直接往裴原方向跑去,裴原暗罵了一聲,同時關掉了聲音,任憑尋游鬼叫。

主要是事情發展太快。

裴原剛開連麥就撞見監守,階梯沒有藏身之處,也不好跑。

要不是前面的拐角處有個草垛,情急之下跳進裏面躲藏起來的話,他就真的沒了。

鬼知道哪裏來的監守。

然後他在草叢裏撞到了一個人。

裴原戳了戳,“?”

對方動了動。

還真是個人,幸好自己沒有往前跳。

“哈……”裴原知道了,“我就說哪裏來的監守。”

這個人是熟悉的董擎。

只見他瞪大了眼睛直搖搖頭,說不是他,裴原心想難不成還有高手?

沒等董擎張嘴辯駁,直播裏的尋游開始大叫,這次的聲音比前面還響,不僅差點把裴原兩人嚇聾,還把監守吸引回來了。

裴原能夠確定繼續呆下去必死無疑。

他與董擎對了視線,果斷選擇各跑各的。

各跑各的後董擎又拐了回來。

“你幹什麽!”裴原想把他踹下去。

兩人分開最能躲避監守,董擎回來把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升為百分之百。

董擎咬牙:“死道友不死貧道!”

他接連躲過幾層樓梯,沒有達成裴原最想要的摔倒被抓局面。

“我是被你害的。”

裴原感覺自己真倒黴。

不說現在,他的兩個任務都倒黴。

節目組說的抽簽,裴原也相信是真抽簽,不然鄭隆奇這人怎麽會讓一個剛出院的植物人去做這些慘無人道的任務!

首個任務進山摘草藥。

節目組會分發識別名單還有專業人員。

裴原兩眼一黑,他真不懂這些草藥的區別,看久了連條狗都懂了,他總感覺都差不多。

關鍵是他還要去代練賺錢。

一天要打兩份工,裴原累到差點就在直播中大罵節目組。

實際上他也罵了。

任務第二天裴原受不了變態任務開罵了。

這種任務是人出的啊?

這麽大的地方這麽高的山他怎麽找?

純純折磨人。

如果是難度大他不會說什麽,但是這單純是拖延時間。

要不是節目組知道自己出的什麽垃圾玩意,讓專業人員幫他出了力,趕在任務截止前完成,否則裴原原地擺爛,這節目誰愛參加參加,他不玩了。

結果裴原發現,罵早了。

給節目組好臉色,節目組就騎在他頭上。

最新任務是要去指定店家說出暗號後完成事情才能拿到線索,他是最難的。剛在理發店店主好心偷偷給他線索,不然時間耗費更多。

其他主播在群裏說過,節目組第二階段玩過。

可見節目組沒活了。

爛活都整。

新主播都在同一個群裏,他們都在罵節目組,裴原看都看都來不及,消息彈出的速度太快了。

就十多個在線的主播,看得眼花繚亂。

還都是新主播。

新人中的老人很少出現過,反正裴原沒撞見。

因為他基本不看群消息。

逃跑過程中由於手指經常劃到屏幕,屏幕黑屏總是亮起。

偶爾會點到靜音鍵。

裴原又被尋游的大嗓門吼得差點摔倒。

身旁的董擎默默離開,見裴原把“大嗓門”關掉才靠近。

“臥槽你怎麽隨身攜帶‘攪屎棍’?”

董擎說完還回頭望了一眼,“臥槽臥槽!”

連說兩個“臥槽”足以證明董擎的吃驚,裴原準備往後看去被他下兩句打消了:

“別往後看!”

“有兩個監守——還有一個啊是三個監守快跑!!”

聽到這個信息裴原笑不出來,“啊?我們有福了。”

甚至還開了玩笑。

絕望的玩笑。

裴原後悔了。

後悔沒把這筆崽子靜音。

太著急忘記了,如今警報到響了吸引到其他監守,著急躲藏也沒用。

突然想起警報應該是全體會響,就算首次任務完成也會有,於是心生一記打算禍水東引。

希望尋游或喜歡這個禮物。

彈幕覺得不對勁,這麽還笑得出來:

【感覺在算計……】

【怎麽感覺主播笑的很陰冷啊。】

【董擎也是慘,好好呆著被主播一鉆,草叢沒了,不過話說要不是主播這麽一嚇董擎跟著跑後,他後面一定會被抓。】

因為在董擎走後,有人發現了這塊風水寶地。

然後秒被抓。

監守是附近游蕩的監守,不是經常路過董擎的那位,那位已經被調走了,顯然節目組對他們躲貓貓的行為進行追捕。

【我怎麽覺得是尋游呢,尋游你有福啦!】

【呵呵,你們擔心尋游還不如擔心你們自己主播,要被抓了。】

【別笑了,醜死了。】

【?你最醜。】

尋游還不不知道有份驚天大禮送來。

他在看任務。

“這死鬼任務,還好有個腦子有病的給我表演。”尋游撩起頭發,快要熱死。

話語中“腦子有病”指的就是裴原。

這是尋游給他的綽號。

“腦子有病”前秒叫囂,後秒就被監守追。

過程還來不及罵自己,只能用眼神瞪,尋游都快要笑死了,有什麽比對方親自連麥結果狀況百出還要爽的事情?

可惜差點沒變成已經被抓了。

尋游許願監守速速抓到裴原,讓他看夠笑話。

尋游真的爽了。

就是他體溫不太爽,正在脫衣服,悶悶地罵道:“青潯怎麽回事,出了一點太陽都快要熱死。”

他沒把剛才跑過來會熱的情況算上去。

“算了,”尋游看直播間,“發病玩意在幹什麽?找什麽東西。”

畫面中裴原左看右看。

後面還跟著董擎,不知從哪裏跟來。

速度慢了下來,大概因為不在路面上,走的野路,太久沒人走了反倒多了好多雜草。

兩個人快速穿過鐮刀狀型的蘇鐵葉片,其他尖銳但嫩薄的枝葉擋住了去路,全都通過。

路很偏,卻很有目的性。

……他們這是去哪?

尋游心裏發出疑問。

問也沒人回答,彈幕說他被靜音了,他“嘖”了一聲,裴原這傻逼玩不起。

“去哪不要緊,我要看笑話。”

尋游看裴原就是為了看笑話。

不是看他極限逃生的,尋游不想當小醜,小醜裴原剛才就當過了。

“等等。”尋游感覺不對。

非常不對勁。

因為畫面很眼熟,好像是他走過的路。

一個想法突然閃過,尋游顫顫巍巍,“不會吧……他們不會是過來找我的吧?”

話音剛落,有道人聲喊著“頭可斷血可流,發型不可亂”沖了進來。

那人就是裴原,他正在護住頭發。

雜亂無序的草葉堆滿頭發,好在護著,右邊的發型只壞了點,就是臉上掛了彩,應該是剛才摔了一跤。

後面的董擎同樣,只不過滿臉都是泥土。

頭發也是雞窩頭,臉色很臭,顧不上嘴巴的泥土叫罵道:“特麽的,你頭發比我命貴啊!”

誰知前面的裴原停下來,轉頭對他說:“發命貴。”

這是他剛弄好的發型。

“裴原你有病吧!”董擎氣急敗壞。

他真是倒了血黴了。

想找主播沒找到反倒是被莫名其妙追到這裏。

群友都在嘲笑她主播都開播了,他怎麽還在這裏磨蹭,簡直就是群友的恥辱,彈幕的敗類,找個主播都找不到。

董擎開始有多被群友們羨慕,如今就有多唾棄。

從如今見都沒見過主播一面。

董擎很也無語啊。

先不說找不到主播,說說裴原這人跳到他的安全屋。

就是那個草叢。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位置,躲過了好幾位監守。

誰知天降裴原,他的安全屋沒有了!

他還得被迫逃亡。

於是董擎就跟著他了,他受不了了,也要讓裴原受不了。

這不是最嚴重。

最嚴重是快要找到尋游時,這家夥二話不說往坡度很大的下面跳。

沒有跟他說一聲,導致他以為坡度很小也跟著跳了下去,緊接著他摔了好幾下,好在身邊有樹枝整著。

尋求幫助時,這家夥一遍說著自己發型亂了,一遍更快速沖了出去。

明顯是非常擔憂他的頭發狀態。

擔憂到特別有病喊著“頭可斷血可流發型不能亂”、“真亂了我跟你拼了”、“這可是五個小時的心血”、“不要啊我的頭發”等等。

感覺就是個微量中二少年。

彈幕自然也聽見了。

【笑死我了。】

【不然裴原怎麽會高度關聯“病”字。】

【臥槽裴原熱度登頂了,把鄭向、賀之淵、黃至安、尋游都幹下去了。】

【老主播幹下去不是正常嗎?他們好擺爛。】

【都老油條了。】

不過大家對於老主播的“擺爛”寬容。

經歷了地獄級別的難度不折騰老主播,好不容易有新主播當肉盾,怎麽著休息一會再來。

而且老主播也算不上“擺爛”。

還是用心去做的,開始戲耍監守了,比新主播這裏完全不是一個畫風。

調戲玩弄監守,還玩弄節目組。

鄭向跟賀之淵直接把節目組抄了,就躲在裏面“威脅”導演,反正更像喜劇看點。

王西城獨自一人挑戰尋找按鈕。

這階段的他還是一如既往的低調,只是他被姚然彈幕護住後熱度更高了。

很多人喜歡上了這個真誠的主播,互動禮物變得很多了,王西城說話也更自信了,還會介紹他美麗的家鄉。

比起王西城,王奈、王辰兩兄弟差點。

他們快要被一鍋端了。

因為他們跟著新主播一起去,結果警報想了跑都跑不掉,哪裏都是警報聲。

還好王西城距離他們這裏近,帶他們去到監守暫時追不到的地方。

途中還有柳懷遠這個倒黴蛋。

他先是被尋游趕裴原拖累,二次是尋游趕姚然拖累,路過時天降監守。

監守的火力被他吸引跑了。

這四人闖蕩山裏還經常能聽見裴原與姚然的名聲。

他們都進了山。

這也說明尋游也進了山。

他們比不上體量龐大的姚然,興欣的裴原,以及個作死的尋游,基本都是熱度榜單的前幾,只能不去摻和那邊。

至於徐順明,在北來棄權後去找黃至安了。

彈幕有理由懷疑他原本就是跟黃志安去爬山,兩人從荒野求生就愛上爬山。早知道了北來要棄權,他就暫時放棄了爬山。

爬山狂魔就連節目都不想錄制了。

完成大樓任務就在建灣新區找個爬山。

跟監守鬥智鬥勇的故事繼續上演,黃志安的直播間人也多,都還是恐怖的常在人數。

大家都喜歡看逃亡版荒野求生。

知道徐順明的加入更是把多的彈幕吸引回來。

他們已經迫不及待。就算任務不做也要繼續完成爬山任務先。

而馮銳英不同。

她是中途請假了,她的女兒突發疾病暈厥,要做手術。

就算有丈夫陪在女兒身邊,她的心總是高掛,好多次都要打電話問下女兒的情況,就連彈幕都忍不住讓大媽趕緊回去。

畢竟真的危險。

原本節目組沒有請假這一說法,只有棄權。

比如北來。

但是彈幕硬是動用了全網力量,通過b戰、抖音、小紅書、微博等拉了一百萬投票,包括許多別的主播都來投票。

因此這場規模最大的投票讓節目組看到了。

節目組思考發現可行。

請假這段時間老主播通常沒事幹,大樓任務也完成了監守追捕不到,還有新主播來吸引火力。索性成全了彈幕的想法。

於是就有了唯一改變節目組想法的請假。

眾人其實不確定節目組會不會改變。

之前怒罵都沒有帶來任何改變,就算投票可能會無功而返。

要是其他節目組一定會順從大眾,但輪到逃亡節目組一切都將不確定,好在節目組最終同意了他們的想法。

彈幕開心了。

網友也開心了。

聲勢浩大的投票他們參與還成功了!

馮銳英得到允許後就在4月10號通過大樓任務後回去了,一直到今天的4月14號還沒回來。

不過據說今晚就到。

因為馮銳英的女兒自從脫離生命危險後逐漸變得健康,她也希望能在節目中看到她的身影。

所以馮銳英回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彈幕非常激動,他們的馮大媽終於要回來了!

最後一個老主播蔡覆有比較少露在鏡頭前。

他要陪伴老奶,聽她絮絮叨叨說那些過往,剩餘的時間才會開直播去了解建灣新區的構造。

公司有意增加投資,因此彈幕也能看到談判場景。

總體時間短。

彈幕也不意外,把能看的給他們看就好了。

而且老奶的精神越來越好,蔡覆有開直播的頻率變高。

之前有兩天是完全不開播等老奶醒來。

醒來開播僅是匯報聊天。

他需要擔心是靠近湖面旁邊。

那邊都是監守。

蔡覆有很少會去,好幾次都有監守插肩而過——他有人去監控監守,完全不用擔心這塊問題。

但整體而言蔡覆有打開的線路也給彈幕們新鮮體驗,流失的熱度逐漸回溫,那些沒有時刻守在直播間的彈幕聽到後馬上上節目去看。

所以說老主播“擺爛”也不至於。

那條彈幕顯然在開玩笑。

裴原你這邊的戲劇性很強,而且是完全的新內容,加上出圈的視頻剪輯,熱度疊加自然恐怖。

作為新人都有機會拿下新主播的熱度榜一了。

這實力比尋游還恐怖。

因此彈幕上更多人都在討論。

不好的評論也在裏面,數量還不少。

說的都是一個模仿者才獲得這種熱度,要是換一個完全沒有的主播肯定上不了榜,發展也不行。

這句話被裴原彈幕懟了。

既然完全都沒有,那有什麽看點?

這些彈幕不是尋游彈幕,因為尋游彈幕不會說“完全沒有”。

尋游本人的特點就是有粉絲,不算完全沒有的主播。畢竟他們的彈幕不會損自家主播。

而職業神粉絲沒有摻和,他們在恍惚。

【好像……】

【我還以為職業神重現。】

【這副犯病的語氣,簡直一模一樣。】

……

另一邊在發現了華點:

【不對啊,這麽大聲尋游沒有發現嗎?】

【按理說不可能。】

至於尋游怎麽沒聽見?

他可能在看直播,把直播聲音放得很響。

沒有進山的主播裏就有他一份,算是最晚進山,附近轉悠幾圈後都沒見到監守。

確信沒有監守後膽子逐漸變大,直播聲音開了最大。

以至於裴原與董擎後面靠著聲音找到他的位置。

尋游已經發現自己被坑了。

“滾!”他想把兩人趕回去,可惜無濟於事。

監守來都來了,還是被尋游的聲音二度吸引。這是絕佳時機,兩人一對視,趁著監守還未完全出來轉進草叢裏。

監守出來只能發現尋游。

還是三個監守。

尋游自求多福吧。

離開的裴原毫無良心。

送達任務已完成,路上順手找線索,就是董擎怎麽還在跟著自己。

要是相同任務大可以認真做任務,迄今為止董擎無心做任務,拿著手機都不停聊天,時不時看向裴原。

對話的聲音是個稚□□聲。

看樣子是個小孩子。

董擎是哄得方式與對方交談,就算裴原不想聽,外放洩露的聲音他總能夠聽見,比如這兩人是叔侄關系,對面的小侄女吵著要他的簽名。

還說自己見過這位紅頭發的哥哥。

在手機屏幕上!

不知說了什麽,對面聲音逐漸表小,反倒是董擎在詢問。

不停訊問探究。

董擎一直在通話還跟在裴原後面,裴原有點煩了。

他發問:“餵……”

話還沒說完,董擎打斷了他。

“你不會是魏文州的高三同學吧?”

這句話把裴原打蒙了。

他再三訊問,得知董擎剛從小侄女的手機上看到他和魏文州的照片。

不是雙人照,後面還有好多個熟悉的面孔。

董擎跟魏文州很熟,兩人的表親關系,加上魏文州家距離他家近,關系很好。

他也知道大概跟魏文州出去玩的人長的這麽樣,魏文州經常會給他照片,有時候他自己就能認出來。

後來沒有再能聊天,照片董擎也忘了。

只有小侄女提起,董擎才恍然想到魏文洲有個朋友叫裴原。

學美術的,寒假那會還染了個其他顏色的頭發。

當時魏文洲吐槽對方似乎對染頭情有獨鐘,學校不讓染,集訓偷偷染。

董擎就是從這裏聽到關乎裴原在規矩的邊緣反覆橫跳,對他印象很深。

腦海中的裴原叛逆,成績好,類似黃毛一樣的存在,畢竟沒有誰敢在上學的的時候染頭發。

誰知他就在眼前。

還跟董擎的印象大相徑庭。

“我黃毛?”裴原指著自己。

語氣不可思議,完全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想象為精神小夥。

察覺到裴原臉色不好,董擎岔開話題:“這不是不知情嗎……你是去了國美嗎?”

“嗯。”

“如果他還在的話,應該也會去國美吧。”

裴原不語。

他很少正面談及魏文洲。

一方面同學們各散東西;

一方面他們並不願意談及這個話題。

裴原即便在國美遇見了同學,他們碰面總會感到些許尷尬,說不出來有什麽變化,只是相處起來很少舒服。

偶爾的聚會也就畢業後的那一次。

還是八月底才約出來。

那次氛圍很是壓抑,魏文洲不在了,卻還像道傷疤告訴他人他在。

裴原不知道他們說怎麽想的。

那種沈默不是懷念的沈默,他分的清,而是暗自流動的害怕與愧疚,怎麽不會愧疚呢?

張聰上頭時候時的惡言。

他跟卓思邈那點破事總是會壓力到魏文洲。

盡管魏文洲從來不說。

表現像個老好人似的,說什麽都幫。

臉上也總是充斥著笑容,跟他們玩的好,可又誰知其中真正覺得舒坦的有多少?

討好偽裝反倒會任人欺負。

好多次張聰、曹郃會得寸進尺,不去罵他們兩句不會適可而止。

而且學校其他地方還有小混混,按道理重點高中很少有,可偏偏魏文洲是個不會拒絕,小混混瞄上了他。

要不是裴原過去跟小混混打一架他們才安穩。

不然魏文洲被欺負的底褲都沒!

裴原知道魏文洲很像和他們成為朋友。

越是想要姿態越會放低。

更別談他家庭氛圍不好,父母都很古板,對於他上美術這點有意見。

魏文洲努力爭取後,他們松了一點口,改為成績必須好,必須在班上前五名,必須達到他們要求來。

其實沒有美術。

他父母也會這麽要求他,

只不過更為苛刻,一點休息的時候都沒有,所以魏文洲經常會缺席團體。

那時候的他們不知道,以為他去幹什麽了。

張聰、曹郃與卓思邈打算給他買個蛋糕,姜靈跟裴原設計場地。

因為這天是魏文洲的生日。

是張聰策劃的。

好不容易等到魏文洲有空他又趕往下一個地方,他們實在沒轍就堵在路上給他慶祝生日。

張聰還說:“不知道你去做什麽,算了,就占用大忙人五分鐘時間吧。吃個蛋糕許個願。”

“吃完就快去嘍!”卓思邈笑嘻嘻。

魏文洲很感動。

也感謝他們不去深究。

裴原是這些人最後加入。

他看起來好相處,實際上很孤。

尤其是剛進入高中時誰都不理,還獲得“狗不理”稱號,經常請假去參加什麽展覽,別人覺得他很裝,整天擺著那個臭臉。

實際上裴原也覺得當初的自己很裝。

不過沒有朋友什麽的,他也懶得笑,再說了當初正是喜歡裝逼的年齡,他才十五歲,還沒過生日。

還是張聰拉他去玩後逐漸變成現在的模樣。

剛開始他跟魏文洲不熟,後面反倒是他們倆玩得來。

還記得某段時間,距離盛夏越來越近時,魏文洲靠在窗邊俯視樹下快樂打著羽毛球的高一生。

他最近的成績很不理想。

比之前還差,差到老師都忍不住去與家長溝通。

寄過顯而易見,魏文洲又被罵了一頓。

裴原恰好杵在附近休息。

魏文洲突然說了一句:“到底還有多久……”

“什麽多久,高考嗎?”他的頭發染回了黑色,在學校很老實。

後面魏文洲只是靜靜看著那群快樂的學校。

裴原也陪在身邊,等打鈴時回班級。

其實裴原隱約知道魏文洲指向。

他最近壓力挺大,裴原想找他去玩疏解卻被他父母阻止,幫不了他。

誰知道後面沒有以後了。

在張聰和卓思邈的那件事情後,那根導火索爆了。

明明前一天還在跟他們聊天。

而後魏文洲的離去也導致了他們的崩裂,大家都不說起他,關系的聯絡漸漸降低,快要到陌生人的邊緣。

或許已經成為了陌生人。

起碼他們之間不再有聯系。

在同個學校的張聰與卓思邈尤其是。

魏文洲在後兩人分手了,在校園裏相遇各位尷尬,也不說話,不在國美的曹郃與姜靈都很少聯系。

甚至他們都不知道已經分手了。

穿著薄襯衫的姜靈剛完成小組作業。

她身邊是舍友,舍友捧著手機偷看直播,那是最近很熱門的節目。

“姜靈你真的不看嗎?”舍友一直追到現在。

“不用了,”姜靈搖頭,“我對這些不感興趣。”

“好吧。”

見到姜靈真不敢興趣,舍友隨口說說,“你不是說過你們高中有一群人玩的好嗎?之前聽你經常說過。”

姜靈點菜的動作停了停。

舍友察覺出她的不對勁,只見她向阿姨要了幾個菜後,嘴角勾的自嘲:“可能以後不會有了吧。”

舍友發楞,也沒有見過姜靈這般無奈。

“吃飯吧。”

說完姜靈不再聊了。

姜靈的思緒未曾停留在食物上,飄到了前方的屏幕裏。

屏幕裏是舍友推薦的直播節目,而姜靈從裏面看到了熟悉的背影,連咀嚼都忘記了,她知道那是誰。

她跟裴原關系好一點點。

僅一點點。

一般情況下他們很少講話,都是通過團體活動才有溝通。

不止是姜靈。

遠處的曹郃再跟同學談論設計圖改向時,突然聽到路人交談的名字,同高中同學一樣,馬上打開了直播。

同校的張聰與卓思邈。一個正在聽中國畫老師的講解,一個在外出寫素描。

他們倒是經常刷視頻,有時看直播。

通常在姚然直播間,刷的視頻最多也是她,新主播他們到現在都沒看過,認為不有趣,耗費時間。

直到大數據推送了那鮮艷的紅毛出現在視頻中。

***

從節目組根據地回來後,賀之淵被鄭向洗腦了。

鄭向一直叫嚷著姚然還錢。

原本賀之淵覺得他很吵,誰知這“大耳朵怪叫驢”楞是把自己整習慣了,導致賀之淵也覺得四百塊那也是錢。

不能不要。

於是鄭向終於找到心心念念的討債隊友。

根據姚然已經進山,鄭向拉著賀之淵往湖裏沖。

至於鄭向被叫“大耳朵怪叫驢”的原因——

最先是彈幕提出來,鄭向耳朵很大,叫聲也很洪亮,加上賀之淵有一直在隱忍他,很像比格跟比格主人。

畢竟比格犬就是這個稱呼。

而比格犬的主人又被稱之為“忍人”,非常能忍。

於是鄭向就被這麽稱呼了。

賀之淵的耐心被耗得幹凈,變得跟鄭向一樣瘋。

一進山根據直播間四處搜尋姚然下落,鄭向還試圖騷擾鄭隆奇發來她的定位,被鄭隆奇狠狠拒絕。

鄭向也不氣餒。

鄭隆奇沒揍他算好了,剛才搗蛋都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算了,”鄭向頭發一撩,“我自己去找。”

按照發展鄭向肯定會嘴巴不停,賀之淵已經做好準備,準備一個勁的“嗯嗯”。

“我就不信找不到……”

“嗯嗯。”

鄭向眼前一亮,看到個紅頭發的。

他想到個主意。

聊天姚然沒回消息。

直播間可以啊,他這個腦袋怎麽就完了。

“我這就進入直播間。”鄭向進入直播間打算上個留言。

“嗯嗯。”

鄭向手一抖,嫌棄道:“能不能閉嘴。”

“你閉嘴我就閉嘴。”

鄭向不理他。

發送完了,鄭向突發奇想朝向他見到的紅毛喊了一句:“姚然!這裏有個紅毛見過沒?”

喊完他耳朵靠近聽筒,試圖去捕捉聽筒裏面的聲音,神態認真。

而被他嚇到的賀之淵手機飛了。

同時心臟噗噗跳,冷汗直流,耳朵也有點疼。

賀之淵趕緊去接手機。

還好接到了,不然手機就廢了。

此時賀之淵真想揍他,喊話前又不告訴自己,突然提升的大音量嚇到自己,也把其他主播都嚇到了。

就比如說鄭向口中的紅毛……

紅毛?

賀之淵知道節目中有個人染了紅發,據說瘋狂吸粉。

這有什麽的,自己也可以染啊。

當時頭發還是白金色,照業吸粉無數,現在還在網上流傳,許多人念念不忘的造型。

直到染到後面粉絲都看吐了,才不染了。

怎麽換了個人就可以了?還是說換了一個時間就行了。

賀之淵不服啊。

他倒要看看是哪個狗東西。

然後就看到一個背影。

他們之間距離很近,鄭向發現對方時還帶著賀之淵不斷靠近。

賀之淵專註玩手機,嘴上敷衍他。

因此他沒感覺。

等到鄭向吼的那一嗓子,喊醒了賀之淵,往前看去時才意識到有多近距離。而那道熟悉的發色讓賀之淵心生疑惑,太過熟悉了。

偏偏鄭向還繼續加碼:“那個不就是很像你隊友那位?”

“就是那個紅毛,網上都在說很聲音很像,打游戲就有點菜了那,不過都挺像的,他叫什麽來著……”

這兩句話在賀之淵心裏投下一顆炸彈。

頓時掀起如山般的巨浪。

“唉唉——賀之淵你跑這麽快做什麽?!”鄭向跟在他屁股後面追。

賀之淵屏蔽鄭向,馬上跑向那道背影。

距離逐漸拉進,他手心開始冒汗,心裏又覺得很荒誕,怎麽可能會出現在眼前,要真那樣他應該早就知道。

內心思緒萬千,動作確實沒有慢。

他緊緊咬住嘴唇,氣息加劇。

眼前距離越來越近,對方的聲音納入到他的聽覺範圍內。

他才意識到這個“像”是有多像,除了多了分啞意外,幾乎就是本人,賀之淵之前還以為又是只有一點像的那種。

“……晚上不行,我晚上要去醫院。”

另一個人老遠看到他,雙眼寫滿了驚愕。

“嗯?”拿到背影奇怪,“董擎你怎麽不回答?”

也跟著往回看,“看什——”

話語停住了,見到了頭發有點亂的賀之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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