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偷師

關燈
偷師

姚然順著看過去,那些人她並不認識,但賀之淵認識。

他瞇起眼睛,“那些好像是在蔡叔身邊的主播。”

蔡覆有的找親人的故事關註度很高,有些主播因此在蔡覆有身邊,也算做了點幫助,他們來游樂園說明蔡覆有應該在附近。

“我們去找蔡叔吧?”

人多力量大,何況是熟人。

任務中說明他們找的“線人”會在游樂場四個大型設備周圍游蕩,附近存在包圍的監守,要知道位置等乘坐過上車從最高處看到下面的地形。

記住地形後進入尋找到“線人”,並幫助“線人”拿回四分之一準入卡。

完成結束後,“線人”將會拿百分百真實準入卡給予他們(四分之一)

任務大概如此,問題很多。

首先前面只是闡述;其次地形需要記住這種程度的問題;最後拿回部分準入卡竟然還會分真假。

很多疑問在他們拿到的那一刻起浮出腦海。

姚然還果斷問了鄭隆奇,得到結果是任務對的,他們的顧慮也是對的,至於解答?不好意思不存在,必須要自己去發現。

節目組在短短幾天內就從小變態變成老變態。

看來深得姚然真傳。

她是這麽覺得,賀之淵聽到十分無語,他關註點全在任務上,管它節目組變不變態,變性了他也要完成任務!

賀之淵自言自語被姚然屏蔽在外。

姚然趴在墻上,異常專心看向那幾位主播,主播們來的方向恰好正對他們,停留在附近,談論聲她能夠聽見:

“青落村曾經確實有被拐事件,不過是很多被拐人會跑去村裏生活。”

這人是本地人,站在幾人中間。

她說了很多青落村的進展,目前青落村整體消息全部都扒了出來,也能確認蔡覆有的阿姊被拐後到了青落村這重大消息。

不是路過,而是生活過。

而且還關聯上了臭橘的第一任主人。

臭橘主人跟蔡覆有阿姊曾很親密的聯系,這還是超市垃圾桶大爺的證詞,就這幾點便能是重大收獲。

只需要往下蔓延遲早都能知道蔡覆有阿姊人在哪,如今過的好不好。

速度如此快有網友一份功勞,網友們發動了充分的實力,不僅有人整理出時間脈絡分析從哪裏有問題,還有人拉動了本地人梳理出事件。

還包括了公安局出了力。

當然在事情中出乎意料的是老奶。

在大家都印象中,老奶出場是在姚然視角下,偷奸耍滑討人厭的老太婆,被姚然教訓後讓眾多網友拍手叫好。

直到她提出幫助蔡覆有到現在,態度誠懇做事認真,不會的事情還會琢磨,一點也不想最初的老奶,大家驚訝的同時去了解她。

因為老奶真的是竭盡所能的幫助蔡覆有找阿姊。

老奶沒有說過真正的原因,網友卻深挖過往,發覺真相。

“看過太多的人被拐後的痛苦,尋找親人的痛苦,無功而返的痛苦,曾經在貧瘠村落生活過的老奶自然要為這出份力。”

“因為還有很多人都等不來親人的尋找。”

——這是一位博主根據老奶經歷所寫下的話語。

關聯節目,剛發出就上了熱門被廣大網友們分享傳閱。

還有人專門@老奶,剛開通賬號的老奶上手很快,在評論區四處活躍,被@到了這條也評論了,粗糙但簡單的話語裏肯定了博主的說法。

老奶說自己沒有文化,不會表達自己的想法。

當時蔡覆有問過,姚然也曾問過,她都不知道該如何說,索性什麽都不說,默默關註蔡覆有找到進度,時不時問一下。

蔡覆有經常會告知她進度,有時會能到回答,有時不回。

老奶的賬號也是,現在很少在了。

網友猜老奶大概是困了,也有網友認為不是,他們有人發現老奶的年齡有點不對,在有些評論區提及年齡時一會五十六,一會五十二。

不過也沒什麽,老了記性差是正常的。

聽到這裏姚然倒是知道了蔡覆有找人順利。

這幾日她都沒怎麽關註,群裏消息刷的很快,蔡覆有又忙除非是真正找到人才個個告知。

只是姚然讓過分專註的事情不是這個。

而是他們接下來說的話。

“說到這裏,我記得上次青潯出名的新聞就在西桂區,好像是車禍,幾年前來著?”本地人打開手機,最後苦澀搖頭。

“感覺很久了……事實上才兩年前的事情。”

經過本地人一說,其他人想到什麽,“是不是那件事?”

他們也有所耳聞。

那場車禍很是慘烈,全網新聞通報。

前年還發生其他大型事故,因此青潯車禍不如其他事故“有名”,大眾視野只分了點給車禍。

但只要了解過青潯車禍的,不乏會被滿地的獻血,支離破碎的家庭所悲哀,與悲哀相對,則是對肇事司機的憤怒。

那時青潯十二月,正值大雪。

白茫茫的馬路上看不見路的形狀,只能通過前方的車燈與高挑的路燈辨別前方,同他們一同前去。

大雪是青潯歷年來最大的一場。

收極端天氣的影響,大雪在短短時間內覆蓋好多馬路,行人也遭受到了窒息的危機,壓斷了路燈,壓破了天線桿,導致無法通訊。

盡管有西桂區政府的努力,派去救援。

可惜通訊始終無法恢覆,有些貧瘠地方的車輛甚至發出救援也無法回應。

就在這種天災之下,還有人禍。

等來了解困的救援人員後,他們震驚地發現這裏用濃濃的血腥味,甚至蔓延整條馬路,進去搜查後車輛幾乎都有破損。

裏面還有微弱的呼救聲,跟獲救後悲痛的大哭。

一時間,這片地區成為了那薄薄白布,蓋上了所有人,無論是哭叫,還是痛苦,都成了那大雪覆蓋下的陰影。

這場震驚的車禍發生後,裏面很多疑點沒得到解決。

各路博主紛紛下場分析,他們大致認為是雪災發生前出了故意行為的車禍,不然不會死傷如此慘重。

肇事司機的車上的所有零件排除掉,轉彎的方向也排除,大雪事故的導因也被認為是大雪先等等,在官方還沒正式出通告時推導出來。

有些區別很大,但同一都認為肇事司機可能喝了酒。

因為有救援人員發現了酒味

等到幾天後官方通報出現了肇事司機馮廣楷檢測報告中帶著酒精的新聞,一下子就讓博主的猜測成了真。

大家本就對這場車禍悲傷,結果還真就是馮廣楷酒駕,導致嚴重的車禍發生。

怒火直上心頭,大家恨極了馮廣楷。

畢竟本就救亡難度高,天災阻擋了剩下的希望。

“即便有人存活,可能都生不如死。”

當時一直追過博主的人緩緩說道,還有點恍惚。

沒有想到有朝一日回來到這裏,靠近青潯車禍的地方,就算不在那條馬路上,耳旁仿佛還回蕩著錄像中的哭嚎,是那麽的悲哀。

“當時很多人都在恨馮廣楷,恨他無形中殺了這麽多人,連帶著恨他的孩子,聽人說很勤勞艱苦的女生。”

“只有我認為她很慘,攤上這麽個父親,又背了這麽多條人命。”

即便講究犯事一人當不及兒孫,但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是不會理智。

這裏他只略微帶過。

其他人聽他說也漸漸記起來,那場讓十二月成為奪命月之一的青潯車禍,沒想到青潯有這麽多的故事,這麽多的悲傷。

而真正看過那場車禍,經歷過那場車禍,從來膽小不愛說話的主播,此時突然開口,吸引了他們的註意。

只見她張開掌心:“現在不同了,到春天四月了。”

“一切都將迎來覆蘇。”

***

姚然瞳孔倒影出他們的身影。

並不是完全通透,猶如沈沈暴風雨即將席卷深海,海面附和翻滾,與其他海浪撞在一起碎掉。往下黑不見底,沒有一點氣泡。

呼吸是如此的困難,明明沈入深海,來的是針紮般的窒息。

她沒有被深海窒息,她是被其他窒息。

耷拉半掛的眼皮,無神的表情,整個人木在原處,腳下仿佛是釘子,從她的腳一路釘到她的心裏,狠狠紮根,生銹的釘尖從另段凸起。

她不自覺摸向手背上的傷疤,再緩緩去掐凹陷,導致的痛瞬間讓她從深海裏回到自己身體上。

肩膀沈重,掩蓋不住的疲憊陣陣襲來。

那個活躍在鏡頭的姚然似乎變了另個人,不愛說話,不安敏感,只想呆在自己的安全處的病人。

但是她心想,來了。

終於來了。

太過安逸,太過幸福,她差點忘記了那些事情還在如影隨形。

任憑如何去思考,如何去做都得不到一個想要的結果,不對,應該說得不到一個答案,讓她崩潰成為這副模樣的答案。

她要的不多。

她只要一個答案。

偏偏沒有答案。

“姚然,你怎麽了?”

等到賀之淵呼喚她的名字,姚然才回神過來。

他們已經坐上了過山車,賀之淵沒有找上蔡覆有,很簡單他們遇上了監守了,被趕到外面在看地圖發現在過山車附近,任務要求也是過山車上。

有防止監守暗殺,他們連忙坐上過山車。

過山車緩緩上坡後,賀之淵才意識到姚然從剛才就沒有說過話。

這很奇怪,就算姚然不先挑起話題,也不會沈默到底。

他發現她似乎在放空,隱約釋放低壓,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又不是郁悶之類,賀之淵也不想猜,直接問。

“你怎麽連任務都不關註了?”賀之淵最奇怪這點,“我要到了最高處。”

姚然回神,順便往下看。

地下像是迷宮類,難怪任務要他們記得。

不過記住地形用手機拍照就好了。

賀之淵跟她是同樣的想法,他手機剛擺好,準備摁下快門過山車就動了,賀之淵慌張地收回去,手機沒了是小事,高空拋物不小心砸到人出事就打大了。

過山車俯沖時賀之淵叫喊了幾聲。

姚然沒聽到,“什麽?”

賀之淵吸氣大喊,這次的聲響大的多,姚然耳朵差點就聾了,也清楚聽到他說的那句話——

“我說!你拍到沒有啊?!”

說完進入了較為平穩的隧道區域。

“沒有。”這時姚然回答。

似乎覺得自己太過敷衍,再加了一句更敷衍的話:“我連手機都沒舉起,更別談拍照了。”

賀之淵一臉不可置信:“啊?”

他怎麽感覺姚然一臉生無可戀,連任務都不想做了。

這跟激進找卡片時完全不同。

看出他的想法,姚然說:“這能一樣嗎?”

當時被節目組搞得心態有點崩,現在差不多四天。

“那我們還得再坐一遍。”賀之淵想到頭都大了。

姚然打保證,“我會記得拍照的。”

“問題是……”

他們來到了坐過山車的起點,累的跟條狗一樣。他們是從終點跑回來的,又遇見了監守,要不是躲進了廁所就難逃一死。

好不容易到來過山車起點,這裏的人變多了。

姚然連退兩步,“好多人啊。”

她心裏打起了退堂鼓,賀之淵還是把她拉進來。

“算了吧,”姚然提議,“我們不要耗費時間了。”

“不然怎麽辦?”

“找彈幕啊。”

“?”

“彈幕肯定有人錄下,我們找彈幕不就行了?”

姚然說的很有到道理,說服了賀之淵。

主要是賀之淵也不想排隊,耗費時間不說,容易被抓。

成功求助彈幕後拿到截圖,還是高清,賀之淵還是呆住了,他沒想到還能這麽做,只是姚然下步操作更讓他傻掉。

發現能用彈幕後,姚然不想動腦了。

她直接讓彈幕去蔡覆有等主播的直播間去看他們找線人,找到位置直接在群裏發給她,然後組織善用辦公軟件的群友把這些整合出來。

就算任務不同,但線人的大概位置想必不會太極端。

“這樣做還不保險。”她嚷嚷道。

“這能保險嗎?”賀之淵持有懷疑態度,“彈幕那些人的話也能信?就算有萬一來些搗蛋的人,那不是提供了虛假消息?”

話是這麽說,他也讓彈幕去收集。

賀之淵感覺不保險,“我還是親自去一趟吧。”

他知道自己勸不動姚然,又聯想到剛才的蔫巴樣,打算讓姚然自己呆著,如果自己找到了線人會發信息,當然姚然這點要給錢。

對此,姚然很隨意表示可以。

賀之淵又感覺那陣怪異湧來,錢的事對於姚然來說那就是命,他還以為姚然會跟他砍價,結果輕飄飄掀過,有點懷疑姚然是否被奪舍了。

懷疑也驗證不了,他看了天色,還是快點去找。

起步就晚,拖時間更晚。

他不打算四天內完成,起碼得三天以內,越短越好,因為時間是致命條件,越往後推跟找死沒區別。

四天是高層準入卡失效的時間,也是定位啟動時間。

想必會有大批主播被抓。

“叮叮叮——”一陣電話聲響起。

姚然有點不想接電話。

一般打電話的除了母親外基本沒有,母親還經常發消息給她,她不是沒回,只會挑些母親清醒時的回答。

否則不清醒就會一遍遍重覆問題折磨她。

她不清醒時也會打來電話,還非常頻繁。

打來電話要錢,要錢態度很兇,如果不去對峙那麽挨罵就算少了,接下來各種信息電話轟炸只要在母親不清醒時一定會發生。

有錢會去買醉,酒量喝到死的那種,姚然最近才知道母親錢用在哪裏了。

以前的賭博姚然會去管,那可是會家破人亡的東西,只是自顧不暇,母親又失蹤不見,取得聯系後她多說了一嘴,姚然才有機會知道。

與其說是失蹤,倒不如像是拋棄姚然。

她完全不知道母親去了哪裏,過得如何,一點都不知道,曾經與母親有過交情的阿姨同樣不知,就像是活生生蒸發。

真的蒸發那不可能,事發前姚然也有過察覺。

真正失蹤的那天前,母親收拾了行李,在一片混亂中姚然只能聽到門關後,行李的聲音響起。

她知道的。

她一直都知道的。

但姚然已經沒有了力氣,察覺又如何,解決不了。

所以就當看不見,看不見就不會發生,不會發生就從沒有過,一切被白布蓋住,當作什麽沒發生繼續活著。

姚然也知道自己懦弱,她別無選擇。

她側交旁擊問過沒有答案。

或許她有怨恨,有質問,有難過,但種種在被迫的無言中失去了想說的欲望,因為如何問都得不到答案,說了也沒用。

又好在她沒有錢,母親連謊言都不想說出來。

她接起電話,“餵?”

話語中有沒察覺到的試探。

“嗯?是姚然嗎?”男聲傳來,“是我啊,你不會不記得了吧?這才幾天啊!”

聲音傳來不是她抗拒的人,是超市小哥。

姚然頓時松了口氣。

“怎麽會呢,我又不是魚,七秒的記憶。”

“好好,”小哥聲音時近時遠,“沒忘了我就行,不然我們這些年的友誼沒了,我會很傷心的。”

這些年?他們又沒認識這麽久。

姚然聽到都想翻白眼給他,叫他趕緊說事別磨蹭。

“我要離開青潯了。”

“你要離開青潯?”姚然眼睛轉到右邊,視線中突然出現了同樣躲藏的主播。

她仔細去看,是熟悉的人。

那人梳著簡單的丸子頭,木簪子插到頭發裏,額前幾縷發絲吹拂,衣著更是簡樸全黑大褂,脖子掛著平安福,應該是道士裝扮。

她正在被兩位監守夾擊。

姚然在看戲,嘴上繼續自己的話:“被抓回去繼承家業了?還打嗎?”

如果小哥有雄心壯志,那麽小哥不是小哥了。

這點姚然很了解,這貨純純想躺平,作為一個富哥家裏還有集團繼承卻整天想經營破超市,不賺錢還要賠錢都要。

最喜歡在超市裏打游戲,打起游戲來收錢都不想收。

有時開心了還會讓姚然免費拿走,所以姚然每次去超市都希望小哥打的非常開心,這樣她又可以白嫖了。

反正小哥完全不缺錢。

最初她一眼就知道這貨完全不缺錢。

身上衣服名牌都比她的命還貴,能認識名牌這點還是在大學裏學的,沒想到去到城南小巷後還會遇到富哥下鄉來玩。

對比那種集團,市區的邊緣不就是鄉下嗎?

“不打了不打了。”小哥聲音拉小,“這次真的被抓到了。”

他在跟別人講話,說的話一聽不見。

小哥又回來感嘆說:“沒想到我真要繼承家業了。”

“你打電話過來該不會就是炫耀吧?”

“不是。”小哥果斷回答,“我有部分是跟你告別,有部分是因為那件事情。我現在在搬家,聽到了一些事。”

“你想的沒錯,就那場嚴重的車禍。”小哥語氣有些凝重。

他知道姚然的事情,最初一件時覺得奇怪,調查了一番,沒想到竟然是馮廣楷的女兒,造成慘烈事故的司機的家屬。

小哥還多看了姚然幾眼,順口問出。

然後姚然說句,怎麽?之後兩人沒繼續說這個話題,小哥也從未提起過。

這次提起,小哥覺得事情不太對,“我的司機告訴我有人去了車禍現場,那條馬路上直播,搬家的工作人員也聽到些傳聞。”

雖然對方沒有在直播中說,但在直播去那條馬路本身有問題。

“就算不是沖你來的,但你的熱度就是能刺向你那的劍,你要小心。”說到這裏小哥有點煩躁。

“怎麽就這種時候來,恰好我回總部一趟的時候。”

小哥要去上海,他爸媽特地囑咐他要去見董事會,不可差錯。

“算了,如果有事記得給我發消息。”

“我們可是朋友。”

“謝了。”姚然真誠道謝。

“如果我有事我找你可不會客氣。”

說完,電話結束。

另一頭,小哥望著空蕩蕩的超市。

“呵,”小哥繼續說,“要是真的會就好了。”

姚然這種人,怕自己會給別人帶來麻煩。

所以真到那種時候,必然不可能讓他趟渾水,講道理他最不喜歡跟這種人交友相處,要幫忙時不尋求,總是自己扛著,討厭死了。

但誰讓他們是朋友。

所以,算了。

他就大方原諒姚然了。

然後也別怪他這個朋友幹點什麽了。

莫名感覺背部一冷的姚然回頭看了幾遍。

怎麽有這種感覺?

總感覺會發生什麽事情,這種再度被盯上的感覺,就像是賀之淵擺著明牌,想跟她組隊這種感覺。

“還是算了,別再來了。”姚然都點搞不定。

她左右環視,發現之前看到的道士青年不知去哪裏了,低頭不小心點到聯系方式,看到了熟悉的頭像,她“咦”了一聲。

東順這麽加她了?

微信信息多的是,也有很多陌生人加她。

起初姚然會挨個挨個看,後來沒精力就讓系統告訴她有重要的人來,不過東順既不是跟她關系緊密,又不是主播的組隊成員,所以系統沒提醒。

姚然選擇“添加”,她知道東順一定有事找自己。

在城南小巷,要是東順不是托著父母的要求,百分之百不回來找自己,主打能遠離多遠是多遠。

微信裏沒有動靜,姚然遲疑了一會。

然後偷偷打開東順直播間,發下她正在被監守追,就差一點點被抓到了,姚然選擇不看了,不看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我去看看其他在游樂場的主播。”答應彈幕要做到的一定做到。

而且彈幕期待已久了:【主播主播我們趕緊去偷師吧!】

【[100¥]大致的表格已經發送到群裏了,你看一下。】

【[50¥]噓,各位不要在彈幕上說出來。】

【萬一有人窺屏功虧一簣。】

表格是內門群發送,內門群人才輩出。

已經把主播的大致路徑標了出來,包括“線人”的大概區域,加上姚然給的地圖,地圖上也有標號,但總共是那幾個地方。

如今新來的主播增加,樣本也增加,總算到了可以參考的範圍。

姚然去最有可能的主播直播間,彈幕就這麽看她進入直播間,跟主播一起看別人直播。

直播間的主播叫做陶喜夠。

他已經找到線人,並拿到四分之一準入卡,正在回去遞交給線人換去正在的準入卡,後面背景是旋轉木馬的飲料機旁,路上還絮絮叨叨:

“講真沒想過旋轉木馬也會有,我一直以為是過山車、搖擺錘跟摩天輪,這三個區域。”

“這裏沒有人找過,所以我還以為找完了,結果發現沒有人找,還好我去了這裏拿到了準入卡,你們都不知道其他設施有多難搶,一堆人。”

……

陶喜夠認為自己足夠慶幸。

這是他第三關,如果成了那麽他將遙遙領先,這可是誰都沒做到的事情。

前兩關他的運氣也非常好,幾乎到點就發現了準入卡在哪,陶喜夠做夢都沒想到從大樓出來後他一直是進度第一,就連熱度高的前幾人還在第二關。

尤其是姚然,第一關都沒有過。

進度第一帶來的熱度直接趕超了所有人,就快要逼近最高的姚然。

直播間裏彈幕異常多,陶喜夠還是首次體驗到這種滋味。

之前他熱度徘徊咋三四十左右,屬於有點熱度但不多,熱度通常是金字塔形狀,最頂端則會吸引比底層乘N倍的多。

他喜色掛臉,即便他用力不顯現出來,勸說不要半路開香檳。

可是從來沒有過輕飄飄,像是漂浮在空中的舒服。

【不愧是主播。】

【這比那姚然快吧?也不知道姚然這麽慢怎麽還能熱度第一的。】

【你說呢哈哈姚然走後門的,自然比不上主播。】

【你們討論歸討論,怎麽拉上別的主播?】

【@[姚然別摳錢摳我]看名字就知道你是什麽成分,別叫。】

……

彈幕多了,自然吵成一片。

之前姚然熱度頂峰時席卷全網,這股熱度定下來第一的基石,同時也吸引了無數惡評。

姚然遙遙領先時惡評出不來,但在現在,惡評找到了發洩口自然霸占直播間,尤其是疑似可替代姚然的陶喜夠。

其實陶喜夠自己也知道。

所以他沒有去管,放任才能達到熱度低最大化,就讓他們掐,這樣自己的熱度還能上去,無論結果如何都不會有對他有負面影響。

陶喜夠很精,察覺到姚然是爆發點,如果沒有爆發點直播間不會這麽熱鬧。

所以有時彈幕讓他插手,他都會當作沒發生。

畢竟他跟姚然又沒關系。

他還需要姚然這股熱度,好風憑借力送他上青雲,他是這麽想的,也覺得姚然未來肯定多風雨,甚至可能會崩塌。

能多分一杯羹就分,反正對方也找不出自己的錯來。

陶喜夠沈浸在這股喜悅中,並未發現背後來了人。

直播間另一端,姚然覺得自己運氣終於來了。

檔案了裏說了線人最多四個,對應到過山車、搖擺錘、摩天輪跟旋轉木馬,線人隨機游蕩在這四個地方。

不過線人一般只拿同樣的地方的準入卡。

這就說明陶喜夠找到了旋轉木馬的線人,繼續看著他就知道是哪位線人,位置在哪裏。

而且準入卡……

她嚷嚷道:“如果旋轉木馬出現首次準入卡……”

彈幕都留言彈出,接下了姚然的話:

【[50¥]那麽旋轉木馬裏的木馬上還有準入卡!主播快!快去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