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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這群彈幕彈幕外，她又上熱搜了。
好在不是什麽靈異事件，是昨天她勇闖鬼屋之類的，鄭隆奇應該放心了。
這麽想著，在營銷號介紹鬼村時，她隨意打開了評論。
姚然指尖停在一條有一萬多條讚的評論，評論抨擊營銷號亂傳，不去合適真實情況，接下來說鬼村不叫黃蓉舊村，準確來講是青落村。
在西桂老一輩眼中，黃蓉舊村是橋洞周圍大的集體村落，而不單是青落村，青落村是很小且偏僻的地方，也就是視頻中的“鬼村”。
“鬼村”根本不是有鬼，之前有人去過，純粹是因為有野生動物，加上那酒店位置不好，越來越多人宣傳就這麽出現了。
……
還有一些大概是青落村的說明，很長一段。
能明顯看出對方確實是青潯人，有些東西她也聽過。
姚然是青潯人，但她也不太了解這些犄角旮旯。
她的原先的家已經拆遷成了高速公路的一員，錢用來買房現在也賣了出去，她一直生活在市區邊緣，除了回老家去過其他區外，她很少去。
到現在，也不用去老家了，他們身體不好都早早離世了。
“你在看青落村？”那四人中黃毛出聲。
姚然點頭，“你知道？”
“我爸媽之前就在青落村，所以從小到大都知道，我出生的時候也在那裏。”
這也是黃毛為何過來的原因之一，他想看看現在的青落村如何，出生後他父母就帶著他離開了青潯去湖南定居了。
沒想到大學又回來了。
“嗯……”黃毛拿過姚然遞來的手機。
“他說的沒錯，這裏確實是青落村，包括什麽鬼啊不鬼的。”
黃毛以為姚然實在求證評論的真實性，好好的說了一番，還打電話找父母問相關問題，當然先是得到了一段質疑，要不是黃毛用現在沒課混弄過去，黃毛肯定要被罵。
得到答案的姚然心底掀起巨浪。
她記得蔡覆有想要找青落村的下落，也記得臭橘很奇怪的行為，似乎就是為了來這裏。
既然可以看其他直播，那她也可以看看臭橘在幹什麽。
姚然說做就做，找到臭橘的直播間。
不同於晚上根本看不到什麽，白天臭橘還在樹下磨爪子，一直在附近游蕩，時不時在房子內竄來竄去，在一間小的不能再小的的屋子內熟練的跑。
姚然心中有數，卻還是詢問彈幕：【臭橘很熟悉這裏嗎？】
很快，一連串彈幕回覆她。
【新來的？】
【你個假粉，看不出來啊。】
【這不廢話，肯定熟悉啊，而且你還有粉絲牌呃，你來消遣的嗎？外面切片營銷號不都說了這大概是因為他主人的緣故。】
【這一看就是曾經生活過，你……臥槽臥槽】
【怎麽了？臥槽臥槽！】
【我靠我靠！】
【發生什麽了？幹什麽這麽慌張。】
【我的媽呀，是姚然啊。】
【《你個假粉》《你來消遣的嗎》《這不廢話》《新來的》】
彈幕馬上被姚然突然降臨直播間給打得措手不及。
除了最初的質疑外，其他人都十分激動，嚷嚷著合照，叫喚朋友過來看，造成動靜的姚然本人在確認了猜想後離場，趕緊聯系蔡叔。
她想了想，還是私聊。
雖然這件事大家都知道，但還是私聊更保守。
發送消息後，姚然等了幾分鐘。
“難不成有事做？”姚然打開蔡覆有的直播間。
蔡覆有沒有被追，坐在平穩的車內，車裏沒有同樣的主播，但有明顯熟絡。姚然看熱搜時也得知蔡叔做的直播帶貨很成功。
不僅幫農民賣出青潯本地農作物，還把其他售賣打開了。
讓大家看到青潯的食物都是自然無添加，打響了本地知名度，加上青潯本身美景多，還有些古跡棧道因為沒有路過而保存下來。
古跡棧道是深入青潯種植地時發現的，本地農民都知道有這麽一條小道，不過大家都看作路而非欣賞的美景，畢竟這種棧道很多，青潯其他地方也比這裏有意境很多。
而美景這塊，姚然也出了力。
當初在進入城南小巷時的種種場景早就被載入必去旅游場景，自從大家才知道原來青潯如此美麗。
不過蔡覆有的躲藏是極具特別。
全靠人脈，他在青潯也有合作人員，也有小部分產業，因此後面的時間他都暫居別人家裏，就算他第二階段富起來後，大家還是極力邀請。
原因很簡單，蔡覆有本人帶著巨大的流量。
隨隨便便都能吸引他人對自己的產品或者公司品牌產生影響，節目流量大，他們都是聰明人。
蔡覆有也拒絕不了，他確實有錢可以住，只是花在住的錢還不如打磨一下其他舒適度，再加上他也有心去關註，因為徹底融入青潯才發現，這裏簡直是一片未開發的地盤。
旅游這方面竟然還沒能夠發展起來。
作為公司代表，除了市場外，他們也看中政府的意向。
節目錄制過程中本地政府態度好，甚至可以說是非常熱情，如果他們要發展旅游業那麽阻礙會非常少，風險也小。
而且能合作的人非常多，鄭向背後的集團，還有本地人姚然，想必更能加速發展經濟，誰讓首先讓他看到機會是網上流傳很遠的、姚然進入城南小巷的視頻。
蔡覆有的想法不止是他有，但凡是參加過節目、認真看過節目且有一點商業嗅覺的人必然會發現。
所以蔡覆有在車上跟自己的助理聯系，商討這件事情。
手機上消息很多，蔡覆有沈浸在做事上，並沒有發現姚然不僅在私聊上問他，還在群內，甚至到了直播間在找他。
蔡覆有的直播間也因為迎來姚然而瘋狂刷。
有的在叫自家主播醒來，有的在想姚然串門頻率好高。
“蔡叔做什麽事情這麽忙？”姚然想了想，“算了。”
沒事自然會找她。
姚然目光落在正在收拾的四人，“你們要走了？我還以為你們會逃兩天呢？”
四人一頓，稍後更快收拾。
“再不走我們都要領處分了。”
“天算萬算沒算到主播你流量潑天，我們老師竟然都是你的粉絲，主播啊我們死定了啊！”
“現在都下午兩點了，不晚了我們得趕快走了。”
“快快快，要是老師在直播間內發現我們積極性不強，我們挨得罵那肯定比以往還嚴重，而且我爸媽好像也發現了啊！”
……
四人嘰嘰喳喳，邊哭嚎邊收拾。
不得不說，動作非常快，快到姚然都以為是一陣風飛過，不過該補的刀還是要補：“不止吧，你們肯定還要在被你們的舍友罵。”
這話一出，四人更想吐血。
“主播你閉嘴。”
“我們都還沒說主播你睡得跟頭豬一樣，怎麽吵都抄不行。”
“主播你要是在說多一句話我立馬取關。”
氣急敗壞，開始人身攻擊了。
姚然犯完賤爽了。
她目送他們離開後，肚子餓了，又想到他們說的下午三點，她猛然看向時間，還真是這個點，看來她睡了很久啊。
想的同時不經意間把話說出來了，然後見彈幕在譏笑：
【原來你知道啊豬播。】
【睡睡睡，睡到下午，怎麽不直接睡到晚上。】
【主播還串門嗎？小蔡找你呢。】
姚然睡這麽久有昨天晚上太累的原因，淩晨四點才睡著，認床跟總感覺有什麽東西在爬所以睡不著。
“嗡嗡嗡……”手機在響鈴。
是蔡叔回覆了。
問她位置還有關於青落村之類的問題。
姚然把該得到的消息，包括臭橘猜測、營銷號下面的留言之類告訴了他，位置也共享到勞模群內，因為大家都在問自己在哪。
【[鄭向]：你怎麽不用動？】
【[姚然]：怎麽死人還能說話。】
【[鄭向]：……】
【[賀之淵]：姚然你應該就在西桂區吧，不然我看你直播動不了，對了你那鬼屋我很感興趣，所以我要去。】
……
事情就是這樣。
賀之淵帶的頭，任務有沒有準確落腳點，大家都覺得還不如去姚然那邊。
雖然姚然有理由懷疑賀之淵是來找裴原，但他就算來也找不到裴原，畢竟都成鬼了，姚然當然選擇勸他們別這麽著急。
西桂區不大也不大，她位置偏僻。
對於他們已經有點小錢的人身上，是不可能跟她同樣流浪，她也沒想再玩一次租房，單純找個鬼屋待會。
網上已經有人分析姚然找鬼屋的舉動，說的頭頭是道，仿佛姚然真的有什麽計劃一樣，比如他們所想的租房2.0計劃，彈幕也在期待。
可惜他們看不到了，姚然才不幹。
這點除了馮大媽。
她真的迫切希望馮大媽來改善夥食，大早上馮大媽也問候了她，可惜啊她這裏臟兮兮，馮大媽沒有必要來。
群消息裏馮大媽已經混得風生水起。
炒菜做菜什麽的都好吃，有顧客去過她那裏買飯，得到都是一直的好評，做飯圖片放到網上也是饞哭了一眾網友，更有美食點評家寫了一大段好吃的點評。
現實中有些店家已經嗅到了商機，紛紛伸出橄欖枝。
反正炒菜直播能賺到點曝光度，還能讓顧客們自己選擇不會破壞自己的名聲，一舉兩得只需要提供場所就行了。
商家們很聰明，在青潯呆了這麽久，沒嘗過暴富的味道，自然渴望。
而且旅游局也發了通知，告誡了他們，他們不會對著幹，也跟旅游局的學習了一番如何待客主播。
因此馮銳英不再流浪，並且是一天一個商家換著來，預防監守偷襲。
她在裏面工作還會做出自制的菜系，顧客吃了只點讚，網上大家也對她做的菜很期待，以及扒出了馮銳英經營過餐館倒閉的事情。
網友驚訝，如此好吃還會倒閉。
有人分析，正是因為如此很多餐館都會倒閉。沒有名聲跟付出與回報不成正比，現在的大環境很差，尤其是做餐飲。
做的好吃用的料好倒閉速度更快，聽起來悲哀實際上這就是現實。
馮銳英這家店她是老顧客了，是真的好吃，裏面的菜都是她的最愛，什麽家宴、同學會、好朋友聚餐都會選擇這家店。
唯一不好的是位置太差了，加上太良心了，周圍飯店都起來了把餐館打下去了。
當時她知道時天塌了。
後面是感謝互聯網重新找到了馮銳英，並且把地址餐館好吃的王牌菜一個一個打出來。
越來越多的老顧客在網上現身說法，網友不鎮定了。
他們看不得這種太良心的餐館沒了，也看不得馮銳英參加節目的原因，他們紛紛為馮銳英重建餐館提供各種支持。
原來馮銳英是沒有說出來，在一次跟彈幕聊天時不小心洩露。
於是大家都知道馮銳英想重建餐館的決定。
網友也很支持，甚至有各種設計的、選址分析的幫助她，剩下的都在說建了他們一定去打卡。
馮銳英挨個挨個感謝，並說現在已經開始重建了。
她的丈夫也是大廚，兩人都是幹餐飲，在下定決心做時就告訴了對方，對方也很支持她的選擇。
他們兩人經歷過最輕松最富有的時候，也經歷過最艱難痛苦的時候，誰也沒有放棄過，她丈夫在網上看到馮銳英時，就知道她又活成了那副意氣風發模樣。
在最艱苦的三年，馮銳英都很少笑。
直到那天視頻通話時，他知道馮銳英成功了。
所以他們又可以揚帆起航了。
一切困難終將過去。
馮銳英重建餐館的動作在群裏提過。
當時黃志安問大家參加節目的理由，馮銳英就說了她是為了餐館而來，選擇賭一把。
其他人也說了理由：是為了找阿姊、單純逃避經紀人、節目組盛情邀請不能拒絕、游戲主播需要鍛煉、退休後教練報名、剩餘時間看看家鄉。
總之，都有比較正常的理由。
輪到姚然時，先是省略號打底，鋪墊出驚人一句：
【[姚然]：只有我是為了撈錢嗎？】
群裏沒有了動靜。
過了一會，鄭向的一句“不愧是你”打破了安靜，於是其他群成員紛紛發了跟鄭向一樣的話語，看樣子被同化了。
實際上大家都知道姚然的名場面，參加的理由可能單純為了錢。
但正大光明說出來是另一回事。
不過姚然這種性格他們也習慣了，即便是中年人的蔡覆有跟馮銳英，他們還學習了網絡用語，覆制鄭向的話增加了調皮℃。
“能重開餐館，真好。”姚然在山附近。
以前她沒時間，等到了節目結束，她還可以去馮大媽的餐館聊聊天，群內也在說結束後再小聚一下。
真好啊。
她也即將迎來自由的時光。
姚然感概地笑了一下，許久都沒有如此愉快過了，壓在心中的巨石也在緩慢碎掉，她感覺到一陣輕松。
臭橘不在這裏，白天下空曠的的房屋倒不顯得瘆人，空洞洞的窗門被綠植遮擋，山下的碎石堆積靠樹，他們就在樹附近蹲下又站起。
巨石旁邊，裴原突然竄出來。
“這個可以吃嗎？”他撿起綠油油的東西。
姚然湊進去看，“番薯葉可以吃。”
他們打算吃泡面，去山腳下拿一些柴來燒，除了走的四人，其他人都打算跟姚然荒野求生，畢竟流量好的不是一點，還能成為新節目效果呢。
能吃的菜還是拿回去放著，雖然背包裏還有吃，以及粉絲留下來的各種零食，姚然還是秉持著來都來了。
裴原也無聊，又不能撿木材。
要是他撿了木材到時候不好說，所以在撿野菜等各種垃圾。
“那你應該早就見過我了。”他突然說。
姚然一楞，“對。”
裴原提起來後她漸漸記起來了。
見裴原想要繼續說，姚然望向他，動作也停了。
裴原笑了笑，“沒什麽。”
他抱著一頓亂七八糟的東西往酒店去。
仿佛裴原只需要這個答案，姚然跟著去酒店，他們的木材準確來說是晚飯用，姚然有點懶得出去找，就地解決。
本打算那幫人出去後找到地方吃喝，她就可以不費力去了。
誰知道他們還呆在這裏！
姚然認命了，把柴扔到一樓後，她打算自己出去。
外頭還是小雨，這些柴濕了一半，她跟裴原專門找了比較燥的柴，依舊要燒久點才能起火，可能半個多小時，這是姚然沒想到的。
她還以為很快。
姚然吃了點東西墊了墊肚子，手機暫時設為免打擾了。
之前借出去的錢現在都在還了，她不想聽到手機叮叮叮的響，太吵了，關了鈴聲拼命點收款，這錢她暫時都用不了。
“你出去？”裴原蹭蹭跑過來，“帶我一個。”
“不休息了？”
醒來後裴原在房間發呆，一問才知道他不想再出去了，累死他了。她去撿柴裴原才磨磨唧唧出去，又說再也不出去了。
“不休息了。”
姚然不知道他想幹什麽，“對了，帶你去吃東西。”
裴原腦袋上有問號。
“通緝犯啊，說好我請你吃的，你忘了？”
“哦那個啊，沒忘。”
“那？”
“我以為你不會，你不是摳嗎？”
“不是我等會……”姚然重新組織語言，“我沒必要吧，我就算摳我也會兌現諾言！”
姚然為了證明，極力找了個餐館。
上面撐得傘還是紅色的，在灰色少色調的建築物中尤為明顯，人流稀少，來往的路人多少會看向他們。
他們停在一家餐館前，粘上泥土的鞋底被斜過來的水沖成黃色一片，她低頭發現不止是自己，身旁的裴原也有。
雨滴打在他的臉上，呼吸起伏是那樣的真實。
當他們走進餐館，阿姨問“兩位想吃什麽”時，姚然才意識到原來裴原已經實體化了，難怪他不想出門，出門也會避開別人。
難怪她會在剛才一直註視著他。
她怎麽會沒註意到呢？可能是最近她都習慣了，無論是不是身體更凝實了，她都覺得對方很鮮活，其他人看不到，只有她自己看到。
起初她還以為自己是不是又病了，幻聽過後還產生幻覺了？
幻覺越來越真實，她越來越沈淪。
她不在意對方是否真實，也不在意對方有沒有目的，她只需要一個同伴，一個只屬於她的同伴，哪怕是精神錯亂產生的幻覺。
又或者是停藥帶來的代價，她都不在意。
等到對方的身體越來越凝實，以往被拋之腦後的理智慢慢重回大腦，幻想的邊界終歸破了個洞，現實的東西轉了進來。
這些年來，她感覺到自己活在有點虛幻的世界，
接觸到的物品也好，人物也好，她總是感覺到有層壁壘，她說不清那是什麽感覺，也不知道那是什麽，在那些好心人帶自己去醫院時，她也聽完就忘。
她想要的不是這方面的解決。
她想要什麽，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有些東西她從未擁有，即便解決了也無用，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當“幻覺”越來越貼合現實，那種歇斯底裏的感覺又重新湧上來了。
姚然不想跟它對抗。
她很累。
但她卻感覺到跟以往不同的存在感，她能意識到她還在現實中，她還能繼續思考下去，不想以往的意識到了卻無力對抗，最終連帶著身體也不想多走一步。
姚然坐下後有些出神，等到回過神來裴原已經點好了。
一看，全點貴的。
姚然：“……”
“宰我是吧？”
“能帶我來，肯定有錢。”裴原小手一攤，毫無負擔。
姚然點了一碗牛肉面，就把菜單交給阿姨了，轉頭問向裴原：“這麽多你吃的完？”
“難道是走之前吃頓好的？”
“滾。”裴原喝茶嗆到。
瘋狂咳了好多聲，邊拿紙巾邊回答，“吃的完，餓死了。”
裴原早餐沒吃，中午飯每吃，已經晚上了他也還沒吃上飯，他都是靠著零食維系，吃的也想吐了，只想吃上好吃的飯菜。
來餐館前，他們走了好久，去的地方不是不感興趣就是不好吃，因為吃過了馮大媽的手藝，嘴養刁了，所以寧可餓死也不隨意亂吃。
走來走去，回到了一開始離開的位置。
橋洞附近深入的小巷，通過小巷恍然開朗，還有高樓，高矮不一的建築物在小巷附近齊聚，還有一間看起來不錯的餐館，他們就選擇這裏了。
環境還不錯，姚然錢夠他們還去包間。
她的錢還是今天警局發獎金給的，速度太快了，比快遞還要快，她都不敢相信這是警局的速度，要知道光批改等等都要時間，按月起步。
說給系統聽時，系統毫無意外。
它當初就是因為這個特殊才給姚然送，不然系統才不會這麽做。
“系統，你跟我簡直是雙劍合璧。”
【……】系統無語。
系統將之前姚然說配合是屎的畫面播給她。
“那確實是，”姚然開始胡說八道，“現在是現在，以前是以前，如果你要拿以前跟現在比，你確實跟我合不來。”
【你@￥#%&#】
……
窗戶半開，還能聽見雨聲，滴答滴答，她忽然想起被遺忘的直播間。
“我直播好像沒註意。”她不會把裴原拍進去了吧？
姚然趕緊去查看直播間。
門打開，服務員端來菜來，看起來年輕，應該是新來的服務員，盤子不穩就要掉時，裴原立馬接過並安穩放到桌前。
外面站著的經理瞄了一眼裏面，剛才似乎看到了什麽。
發現菜完好無損出現在餐桌上，剛才一晃而過的畫面被經理扔到後面，心裏思考著這次服務員的評分。這是服務員的最後考核。
察覺到經理的視線，服務員冒汗緊張。
裴原順著目光發現經理，偶然對線後裝作不小心看到，再回想一遍進來時無比緊張導致出錯了，明白了什麽。
等到經理沒再往裏面，裴原笑了比了個OK。
桌面上的菜也上完了，服務員看見酒紅色頭發、長的有好看的少年突然一笑，還沒緩口氣又被這容顏閃瞎了。
知道對方是禮貌性微笑，但服務員扛不住。
先是真誠道歉後感謝對方幫她遮掩，不然嚴厲的經理必然辭退她。
服務員一直幹得不錯，可她有個致命的缺點，在考核時會突然緊張，從小到大都這樣，即便工作了她也改不了緊張，導致她今天最簡單的服務都犯錯了。
裴原連忙擺了手，表示沒什麽。
服務員上完菜就趕緊走了，她還看了姚然那邊一眼。
出門後，服務員沒走幾步就見到跟自己玩得好的朋友，她們去到廚房，菜還沒有煮好，趁著這點時間偷偷交流。
服務員難言激動，說了剛才的情況。
聽到大家開始聊天回覆：
“那你真的遇到了大好人了，不像我們那桌人一直菜放的位置歪了一點就開始罵我們。”
“就是就是，我真的服了。”
另一個人插過來，“你說對方真的很好看嗎？”
“對，”服務員不會形容人，“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長的這麽牛逼的男的，又有情商又有禮貌。”
“而且他女朋友也是，真的很帥。”
服務員腦海裏都是對方側著臉，懶散撐著下巴，眼神投射在手機上，臉上沒什麽表情，卻能讓人看到她冷冷的神情。
服務員流淚評價：“真是對我眼睛最好的一次。”
被認為是懶散的姚然此時大驚失色。
“不是吧！我的直播怎麽被封了！”姚然大力拍桌子。
裴原已經吃上了，嘴巴掛著米飯。
他被這一舉動驚到了，飯都還沒吃下去，眼神化為刀往姚然那邊咻咻飛，直接銳評：“活該。”
“你什麽意思。”
“你是超管的間諜吧。”
“哪個狗超管封的，我一沒傳播不良消息，二沒危害社會，三沒宣傳拜金。”
姚然三連問。
“最後一條最後一句，”裴原問，“真的沒有嗎？”
裴原說的話再反過來，姚然絕對犯了。
所以她保持沈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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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這群彈幕彈幕外，她又上熱搜了。
好在不是什麽靈異事件，是昨天她勇闖鬼屋之類的，鄭隆奇應該放心了。
這麽想著，在營銷號介紹鬼村時，她隨意打開了評論。
姚然指尖停在一條有一萬多條讚的評論，評論抨擊營銷號亂傳，不去合適真實情況，接下來說鬼村不叫黃蓉舊村，準確來講是青落村。
在西桂老一輩眼中，黃蓉舊村是橋洞周圍大的集體村落，而不單是青落村，青落村是很小且偏僻的地方，也就是視頻中的“鬼村”。
“鬼村”根本不是有鬼，之前有人去過，純粹是因為有野生動物，加上那酒店位置不好，越來越多人宣傳就這麽出現了。
……
還有一些大概是青落村的說明，很長一段。
能明顯看出對方確實是青潯人，有些東西她也聽過。
姚然是青潯人，但她也不太了解這些犄角旮旯。
她的原先的家已經拆遷成了高速公路的一員，錢用來買房現在也賣了出去，她一直生活在市區邊緣，除了回老家去過其他區外，她很少去。
到現在，也不用去老家了，他們身體不好都早早離世了。
“你在看青落村？”那四人中黃毛出聲。
姚然點頭，“你知道？”
“我爸媽之前就在青落村，所以從小到大都知道，我出生的時候也在那裏。”
這也是黃毛為何過來的原因之一，他想看看現在的青落村如何，出生後他父母就帶著他離開了青潯去湖南定居了。
沒想到大學又回來了。
“嗯……”黃毛拿過姚然遞來的手機。
“他說的沒錯，這裏確實是青落村，包括什麽鬼啊不鬼的。”
黃毛以為姚然實在求證評論的真實性，好好的說了一番，還打電話找父母問相關問題，當然先是得到了一段質疑，要不是黃毛用現在沒課混弄過去，黃毛肯定要被罵。
得到答案的姚然心底掀起巨浪。
她記得蔡覆有想要找青落村的下落，也記得臭橘很奇怪的行為，似乎就是為了來這裏。
既然可以看其他直播，那她也可以看看臭橘在幹什麽。
姚然說做就做，找到臭橘的直播間。
不同於晚上根本看不到什麽，白天臭橘還在樹下磨爪子，一直在附近游蕩，時不時在房子內竄來竄去，在一間小的不能再小的的屋子內熟練的跑。
姚然心中有數，卻還是詢問彈幕：【臭橘很熟悉這裏嗎？】
很快，一連串彈幕回覆她。
【新來的？】
【你個假粉，看不出來啊。】
【這不廢話，肯定熟悉啊，而且你還有粉絲牌呃，你來消遣的嗎？外面切片營銷號不都說了這大概是因為他主人的緣故。】
【這一看就是曾經生活過，你……臥槽臥槽】
【怎麽了？臥槽臥槽！】
【我靠我靠！】
【發生什麽了？幹什麽這麽慌張。】
【我的媽呀，是姚然啊。】
【《你個假粉》《你來消遣的嗎》《這不廢話》《新來的》】
彈幕馬上被姚然突然降臨直播間給打得措手不及。
除了最初的質疑外，其他人都十分激動，嚷嚷著合照，叫喚朋友過來看，造成動靜的姚然本人在確認了猜想後離場，趕緊聯系蔡叔。
她想了想，還是私聊。
雖然這件事大家都知道，但還是私聊更保守。
發送消息後，姚然等了幾分鐘。
“難不成有事做？”姚然打開蔡覆有的直播間。
蔡覆有沒有被追，坐在平穩的車內，車裏沒有同樣的主播，但有明顯熟絡。姚然看熱搜時也得知蔡叔做的直播帶貨很成功。
不僅幫農民賣出青潯本地農作物，還把其他售賣打開了。
讓大家看到青潯的食物都是自然無添加，打響了本地知名度，加上青潯本身美景多，還有些古跡棧道因為沒有路過而保存下來。
古跡棧道是深入青潯種植地時發現的，本地農民都知道有這麽一條小道，不過大家都看作路而非欣賞的美景，畢竟這種棧道很多，青潯其他地方也比這裏有意境很多。
而美景這塊，姚然也出了力。
當初在進入城南小巷時的種種場景早就被載入必去旅游場景，自從大家才知道原來青潯如此美麗。
不過蔡覆有的躲藏是極具特別。
全靠人脈，他在青潯也有合作人員，也有小部分產業，因此後面的時間他都暫居別人家裏，就算他第二階段富起來後，大家還是極力邀請。
原因很簡單，蔡覆有本人帶著巨大的流量。
隨隨便便都能吸引他人對自己的產品或者公司品牌產生影響，節目流量大，他們都是聰明人。
蔡覆有也拒絕不了，他確實有錢可以住，只是花在住的錢還不如打磨一下其他舒適度，再加上他也有心去關註，因為徹底融入青潯才發現，這裏簡直是一片未開發的地盤。
旅游這方面竟然還沒能夠發展起來。
作為公司代表，除了市場外，他們也看中政府的意向。
節目錄制過程中本地政府態度好，甚至可以說是非常熱情，如果他們要發展旅游業那麽阻礙會非常少，風險也小。
而且能合作的人非常多，鄭向背後的集團，還有本地人姚然，想必更能加速發展經濟，誰讓首先讓他看到機會是網上流傳很遠的、姚然進入城南小巷的視頻。
蔡覆有的想法不止是他有，但凡是參加過節目、認真看過節目且有一點商業嗅覺的人必然會發現。
所以蔡覆有在車上跟自己的助理聯系，商討這件事情。
手機上消息很多，蔡覆有沈浸在做事上，並沒有發現姚然不僅在私聊上問他，還在群內，甚至到了直播間在找他。
蔡覆有的直播間也因為迎來姚然而瘋狂刷。
有的在叫自家主播醒來，有的在想姚然串門頻率好高。
“蔡叔做什麽事情這麽忙？”姚然想了想，“算了。”
沒事自然會找她。
姚然目光落在正在收拾的四人，“你們要走了？我還以為你們會逃兩天呢？”
四人一頓，稍後更快收拾。
“再不走我們都要領處分了。”
“天算萬算沒算到主播你流量潑天，我們老師竟然都是你的粉絲，主播啊我們死定了啊！”
“現在都下午兩點了，不晚了我們得趕快走了。”
“快快快，要是老師在直播間內發現我們積極性不強，我們挨得罵那肯定比以往還嚴重，而且我爸媽好像也發現了啊！”
……
四人嘰嘰喳喳，邊哭嚎邊收拾。
不得不說，動作非常快，快到姚然都以為是一陣風飛過，不過該補的刀還是要補：“不止吧，你們肯定還要在被你們的舍友罵。”
這話一出，四人更想吐血。
“主播你閉嘴。”
“我們都還沒說主播你睡得跟頭豬一樣，怎麽吵都抄不行。”
“主播你要是在說多一句話我立馬取關。”
氣急敗壞，開始人身攻擊了。
姚然犯完賤爽了。
她目送他們離開後，肚子餓了，又想到他們說的下午三點，她猛然看向時間，還真是這個點，看來她睡了很久啊。
想的同時不經意間把話說出來了，然後見彈幕在譏笑：
【原來你知道啊豬播。】
【睡睡睡，睡到下午，怎麽不直接睡到晚上。】
【主播還串門嗎？小蔡找你呢。】
姚然睡這麽久有昨天晚上太累的原因，淩晨四點才睡著，認床跟總感覺有什麽東西在爬所以睡不著。
“嗡嗡嗡……”手機在響鈴。
是蔡叔回覆了。
問她位置還有關於青落村之類的問題。
姚然把該得到的消息，包括臭橘猜測、營銷號下面的留言之類告訴了他，位置也共享到勞模群內，因為大家都在問自己在哪。
【[鄭向]：你怎麽不用動？】
【[姚然]：怎麽死人還能說話。】
【[鄭向]：……】
【[賀之淵]：姚然你應該就在西桂區吧，不然我看你直播動不了，對了你那鬼屋我很感興趣，所以我要去。】
……
事情就是這樣。
賀之淵帶的頭，任務有沒有準確落腳點，大家都覺得還不如去姚然那邊。
雖然姚然有理由懷疑賀之淵是來找裴原，但他就算來也找不到裴原，畢竟都成鬼了，姚然當然選擇勸他們別這麽著急。
西桂區不大也不大，她位置偏僻。
對於他們已經有點小錢的人身上，是不可能跟她同樣流浪，她也沒想再玩一次租房，單純找個鬼屋待會。
網上已經有人分析姚然找鬼屋的舉動，說的頭頭是道，仿佛姚然真的有什麽計劃一樣，比如他們所想的租房2.0計劃，彈幕也在期待。
可惜他們看不到了，姚然才不幹。
這點除了馮大媽。
她真的迫切希望馮大媽來改善夥食，大早上馮大媽也問候了她，可惜啊她這裏臟兮兮，馮大媽沒有必要來。
群消息裏馮大媽已經混得風生水起。
炒菜做菜什麽的都好吃，有顧客去過她那裏買飯，得到都是一直的好評，做飯圖片放到網上也是饞哭了一眾網友，更有美食點評家寫了一大段好吃的點評。
現實中有些店家已經嗅到了商機，紛紛伸出橄欖枝。
反正炒菜直播能賺到點曝光度，還能讓顧客們自己選擇不會破壞自己的名聲，一舉兩得只需要提供場所就行了。
商家們很聰明，在青潯呆了這麽久，沒嘗過暴富的味道，自然渴望。
而且旅游局也發了通知，告誡了他們，他們不會對著幹，也跟旅游局的學習了一番如何待客主播。
因此馮銳英不再流浪，並且是一天一個商家換著來，預防監守偷襲。
她在裏面工作還會做出自制的菜系，顧客吃了只點讚，網上大家也對她做的菜很期待，以及扒出了馮銳英經營過餐館倒閉的事情。
網友驚訝，如此好吃還會倒閉。
有人分析，正是因為如此很多餐館都會倒閉。沒有名聲跟付出與回報不成正比，現在的大環境很差，尤其是做餐飲。
做的好吃用的料好倒閉速度更快，聽起來悲哀實際上這就是現實。
馮銳英這家店她是老顧客了，是真的好吃，裏面的菜都是她的最愛，什麽家宴、同學會、好朋友聚餐都會選擇這家店。
唯一不好的是位置太差了，加上太良心了，周圍飯店都起來了把餐館打下去了。
當時她知道時天塌了。
後面是感謝互聯網重新找到了馮銳英，並且把地址餐館好吃的王牌菜一個一個打出來。
越來越多的老顧客在網上現身說法，網友不鎮定了。
他們看不得這種太良心的餐館沒了，也看不得馮銳英參加節目的原因，他們紛紛為馮銳英重建餐館提供各種支持。
原來馮銳英是沒有說出來，在一次跟彈幕聊天時不小心洩露。
於是大家都知道馮銳英想重建餐館的決定。
網友也很支持，甚至有各種設計的、選址分析的幫助她，剩下的都在說建了他們一定去打卡。
馮銳英挨個挨個感謝，並說現在已經開始重建了。
她的丈夫也是大廚，兩人都是幹餐飲，在下定決心做時就告訴了對方，對方也很支持她的選擇。
他們兩人經歷過最輕松最富有的時候，也經歷過最艱難痛苦的時候，誰也沒有放棄過，她丈夫在網上看到馮銳英時，就知道她又活成了那副意氣風發模樣。
在最艱苦的三年，馮銳英都很少笑。
直到那天視頻通話時，他知道馮銳英成功了。
所以他們又可以揚帆起航了。
一切困難終將過去。
馮銳英重建餐館的動作在群裏提過。
當時黃志安問大家參加節目的理由，馮銳英就說了她是為了餐館而來，選擇賭一把。
其他人也說了理由：是為了找阿姊、單純逃避經紀人、節目組盛情邀請不能拒絕、游戲主播需要鍛煉、退休後教練報名、剩餘時間看看家鄉。
總之，都有比較正常的理由。
輪到姚然時，先是省略號打底，鋪墊出驚人一句：
【[姚然]：只有我是為了撈錢嗎？】
群裏沒有了動靜。
過了一會，鄭向的一句“不愧是你”打破了安靜，於是其他群成員紛紛發了跟鄭向一樣的話語，看樣子被同化了。
實際上大家都知道姚然的名場面，參加的理由可能單純為了錢。
但正大光明說出來是另一回事。
不過姚然這種性格他們也習慣了，即便是中年人的蔡覆有跟馮銳英，他們還學習了網絡用語，覆制鄭向的話增加了調皮℃。
“能重開餐館，真好。”姚然在山附近。
以前她沒時間，等到了節目結束，她還可以去馮大媽的餐館聊聊天，群內也在說結束後再小聚一下。
真好啊。
她也即將迎來自由的時光。
姚然感概地笑了一下，許久都沒有如此愉快過了，壓在心中的巨石也在緩慢碎掉，她感覺到一陣輕松。
臭橘不在這裏，白天下空曠的的房屋倒不顯得瘆人，空洞洞的窗門被綠植遮擋，山下的碎石堆積靠樹，他們就在樹附近蹲下又站起。
巨石旁邊，裴原突然竄出來。
“這個可以吃嗎？”他撿起綠油油的東西。
姚然湊進去看，“番薯葉可以吃。”
他們打算吃泡面，去山腳下拿一些柴來燒，除了走的四人，其他人都打算跟姚然荒野求生，畢竟流量好的不是一點，還能成為新節目效果呢。
能吃的菜還是拿回去放著，雖然背包裏還有吃，以及粉絲留下來的各種零食，姚然還是秉持著來都來了。
裴原也無聊，又不能撿木材。
要是他撿了木材到時候不好說，所以在撿野菜等各種垃圾。
“那你應該早就見過我了。”他突然說。
姚然一楞，“對。”
裴原提起來後她漸漸記起來了。
見裴原想要繼續說，姚然望向他，動作也停了。
裴原笑了笑，“沒什麽。”
他抱著一頓亂七八糟的東西往酒店去。
仿佛裴原只需要這個答案，姚然跟著去酒店，他們的木材準確來說是晚飯用，姚然有點懶得出去找，就地解決。
本打算那幫人出去後找到地方吃喝，她就可以不費力去了。
誰知道他們還呆在這裏！
姚然認命了，把柴扔到一樓後，她打算自己出去。
外頭還是小雨，這些柴濕了一半，她跟裴原專門找了比較燥的柴，依舊要燒久點才能起火，可能半個多小時，這是姚然沒想到的。
她還以為很快。
姚然吃了點東西墊了墊肚子，手機暫時設為免打擾了。
之前借出去的錢現在都在還了，她不想聽到手機叮叮叮的響，太吵了，關了鈴聲拼命點收款，這錢她暫時都用不了。
“你出去？”裴原蹭蹭跑過來，“帶我一個。”
“不休息了？”
醒來後裴原在房間發呆，一問才知道他不想再出去了，累死他了。她去撿柴裴原才磨磨唧唧出去，又說再也不出去了。
“不休息了。”
姚然不知道他想幹什麽，“對了，帶你去吃東西。”
裴原腦袋上有問號。
“通緝犯啊，說好我請你吃的，你忘了？”
“哦那個啊，沒忘。”
“那？”
“我以為你不會，你不是摳嗎？”
“不是我等會……”姚然重新組織語言，“我沒必要吧，我就算摳我也會兌現諾言！”
姚然為了證明，極力找了個餐館。
上面撐得傘還是紅色的，在灰色少色調的建築物中尤為明顯，人流稀少，來往的路人多少會看向他們。
他們停在一家餐館前，粘上泥土的鞋底被斜過來的水沖成黃色一片，她低頭發現不止是自己，身旁的裴原也有。
雨滴打在他的臉上，呼吸起伏是那樣的真實。
當他們走進餐館，阿姨問“兩位想吃什麽”時，姚然才意識到原來裴原已經實體化了，難怪他不想出門，出門也會避開別人。
難怪她會在剛才一直註視著他。
她怎麽會沒註意到呢？可能是最近她都習慣了，無論是不是身體更凝實了，她都覺得對方很鮮活，其他人看不到，只有她自己看到。
起初她還以為自己是不是又病了，幻聽過後還產生幻覺了？
幻覺越來越真實，她越來越沈淪。
她不在意對方是否真實，也不在意對方有沒有目的，她只需要一個同伴，一個只屬於她的同伴，哪怕是精神錯亂產生的幻覺。
又或者是停藥帶來的代價，她都不在意。
等到對方的身體越來越凝實，以往被拋之腦後的理智慢慢重回大腦，幻想的邊界終歸破了個洞，現實的東西轉了進來。
這些年來，她感覺到自己活在有點虛幻的世界，
接觸到的物品也好，人物也好，她總是感覺到有層壁壘，她說不清那是什麽感覺，也不知道那是什麽，在那些好心人帶自己去醫院時，她也聽完就忘。
她想要的不是這方面的解決。
她想要什麽，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有些東西她從未擁有，即便解決了也無用，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當“幻覺”越來越貼合現實，那種歇斯底裏的感覺又重新湧上來了。
姚然不想跟它對抗。
她很累。
但她卻感覺到跟以往不同的存在感，她能意識到她還在現實中，她還能繼續思考下去，不想以往的意識到了卻無力對抗，最終連帶著身體也不想多走一步。
姚然坐下後有些出神，等到回過神來裴原已經點好了。
一看，全點貴的。
姚然：“……”
“宰我是吧？”
“能帶我來，肯定有錢。”裴原小手一攤，毫無負擔。
姚然點了一碗牛肉面，就把菜單交給阿姨了，轉頭問向裴原：“這麽多你吃的完？”
“難道是走之前吃頓好的？”
“滾。”裴原喝茶嗆到。
瘋狂咳了好多聲，邊拿紙巾邊回答，“吃的完，餓死了。”
裴原早餐沒吃，中午飯每吃，已經晚上了他也還沒吃上飯，他都是靠著零食維系，吃的也想吐了，只想吃上好吃的飯菜。
來餐館前，他們走了好久，去的地方不是不感興趣就是不好吃，因為吃過了馮大媽的手藝，嘴養刁了，所以寧可餓死也不隨意亂吃。
走來走去，回到了一開始離開的位置。
橋洞附近深入的小巷，通過小巷恍然開朗，還有高樓，高矮不一的建築物在小巷附近齊聚，還有一間看起來不錯的餐館，他們就選擇這裏了。
環境還不錯，姚然錢夠他們還去包間。
她的錢還是今天警局發獎金給的，速度太快了，比快遞還要快，她都不敢相信這是警局的速度，要知道光批改等等都要時間，按月起步。
說給系統聽時，系統毫無意外。
它當初就是因為這個特殊才給姚然送，不然系統才不會這麽做。
“系統，你跟我簡直是雙劍合璧。”
【……】系統無語。
系統將之前姚然說配合是屎的畫面播給她。
“那確實是，”姚然開始胡說八道，“現在是現在，以前是以前，如果你要拿以前跟現在比，你確實跟我合不來。”
【你@￥#%&#】
……
窗戶半開，還能聽見雨聲，滴答滴答，她忽然想起被遺忘的直播間。
“我直播好像沒註意。”她不會把裴原拍進去了吧？
姚然趕緊去查看直播間。
門打開，服務員端來菜來，看起來年輕，應該是新來的服務員，盤子不穩就要掉時，裴原立馬接過並安穩放到桌前。
外面站著的經理瞄了一眼裏面，剛才似乎看到了什麽。
發現菜完好無損出現在餐桌上，剛才一晃而過的畫面被經理扔到後面，心裏思考著這次服務員的評分。這是服務員的最後考核。
察覺到經理的視線，服務員冒汗緊張。
裴原順著目光發現經理，偶然對線後裝作不小心看到，再回想一遍進來時無比緊張導致出錯了，明白了什麽。
等到經理沒再往裏面，裴原笑了比了個OK。
桌面上的菜也上完了，服務員看見酒紅色頭發、長的有好看的少年突然一笑，還沒緩口氣又被這容顏閃瞎了。
知道對方是禮貌性微笑，但服務員扛不住。
先是真誠道歉後感謝對方幫她遮掩，不然嚴厲的經理必然辭退她。
服務員一直幹得不錯，可她有個致命的缺點，在考核時會突然緊張，從小到大都這樣，即便工作了她也改不了緊張，導致她今天最簡單的服務都犯錯了。
裴原連忙擺了手，表示沒什麽。
服務員上完菜就趕緊走了，她還看了姚然那邊一眼。
出門後，服務員沒走幾步就見到跟自己玩得好的朋友，她們去到廚房，菜還沒有煮好，趁著這點時間偷偷交流。
服務員難言激動，說了剛才的情況。
聽到大家開始聊天回覆：
“那你真的遇到了大好人了，不像我們那桌人一直菜放的位置歪了一點就開始罵我們。”
“就是就是，我真的服了。”
另一個人插過來，“你說對方真的很好看嗎？”
“對，”服務員不會形容人，“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長的這麽牛逼的男的，又有情商又有禮貌。”
“而且他女朋友也是，真的很帥。”
服務員腦海裏都是對方側著臉，懶散撐著下巴，眼神投射在手機上，臉上沒什麽表情，卻能讓人看到她冷冷的神情。
服務員流淚評價：“真是對我眼睛最好的一次。”
被認為是懶散的姚然此時大驚失色。
“不是吧！我的直播怎麽被封了！”姚然大力拍桌子。
裴原已經吃上了，嘴巴掛著米飯。
他被這一舉動驚到了，飯都還沒吃下去，眼神化為刀往姚然那邊咻咻飛，直接銳評：“活該。”
“你什麽意思。”
“你是超管的間諜吧。”
“哪個狗超管封的，我一沒傳播不良消息，二沒危害社會，三沒宣傳拜金。”
姚然三連問。
“最後一條最後一句，”裴原問，“真的沒有嗎？”
裴原說的話再反過來，姚然絕對犯了。
所以她保持沈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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