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向O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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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向OUT
鄭向感受要兩道熾熱的目光，他緩緩往後看。
看到是誰，他臉色都白了。事實上即使不是對方，他的臉色也不好，跑了這麽久，鄭向早就頂不主，否則他會速速遠離小巷。
他知道自家經紀人在小巷，其他主播看到過。
一路問他的蹤跡，就是想找到他把他扔回去，他才不會如願。
現在她就出現在前方，還是姚然指引的。
“姚然！”鄭向大喊。
他嗓門極大，嚇到姚然了，同時姚然看到裴原急忙跑回來，還大幅度擺手讓她走，說明監守循著聲音過來，很快就能到。
鄭向沒註意監守，他看著經紀人一步一步站在面前。
“走開！”鄭向沒力氣了，根本擺脫不了。
“你都臉色發白了，你根本就沒有能力能跑，你還參加？跟我回去，鄭歌手。這一次不是商量。”
經紀人這麽說了，鄭向撇撇嘴。
他們倆從小相識，還是合夥人關系，所以經紀人知道如何拿捏他。
但是鄭向還是想掙紮一下。
只是他聽到了步伐沖沖的監守，打斷爭論是心思，眼睛瞪大，大腦卻一片空白。
耳旁還能聽見經紀人碎碎念最近剩下的行程以及他家族企業所發生的一些事，可惜都沒進腦子，腦子全被監守那個人占領。
鄭向還發現有人往自己身後躲。
轉眼一想，除了那個內鬼姚然還有誰！
分神後就被繼續靠近的監守捏回來，鄭向這時想動經紀人已經擒住他了。
“等下！”
說話沒用，有用的是增加被監守抓的概率，然後鄭向就被這麽抓了。
一旁楚曜度陰郁笑了：“哈哈哈！”
“你怎麽還沒走。”鄭向本來就不爽了，立馬回噴。
“我走不走又不關你事。”
楚曜度可不怕他，他是大噴子起家來的，誰都噴過，再說看會熱鬧而已，監管也想看，他就先呆著了。
鄭向跟楚曜度噴起來了。
可惜只是一小會，楚曜度被帶走，鄭向被經紀人遏制。
畢竟經紀人說的沒錯，他身體不好，就算她沒來淘汰的也一定是他，姚然騷操作太多，又跟蚯蚓一樣抓又抓不到。
說起姚然，鄭向就想到她幹的“好事”。
同時沒有熱鬧看，加上經紀人的強烈要求，監守很快出手。
“姚然我恨你！”
“你是內鬼啊，是你把鬼子帶過來的！”
“請蒼天鑒忠奸！”
“姚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
鄭向人被帶走，吶喊卻晃蕩在小巷裏。
【噗哈哈哈哈哈好慘。】
【[30￥]兩位都被淘汰掉了，鄭向你就回去好好錄歌吧。】
【最好笑的一集。】
【真要徹底記住主播了哈哈哈。】
短短幾分鐘就發生如此多的事情，彈幕真的樂死了。
鄭向彈幕也沒有開罵姚然什麽的，大家眼睛都是雪亮的，鄭向是撐不出這個巷子的，必然會被淘汰。但彈幕還是擔憂他的身體，所以紛紛上微博問候。
所以這段時間都是姚然彈幕在狂叫。
這時系統都忍不住了，出來看到她搞到幾百塊，還發自肺腑的讚嘆：【牛逼啊。】
“系統你還在啊。”姚然美滋滋。
話鋒一轉，“系統有你有何用，我差點就死了，要不是裴原我還能活啊？”
【哦，那你去找那只鬼啊。】
系統滿不在乎。
【不說那些沒用的話了，你的獎金來了。】系統冒出這句話就將逃犯所在地全部拋給姚然。
“不是，他才到市區，給我有雞毛用啊！”
【根據我的推算，不日後他即將抵達你附近，到時候可能有點危險，你小心點。】
“我會半掛還是沒手沒腳？”
系統噎了一句，【那倒不是。】
“那就沒事了。”
姚然見狗系統難得關心她，她也謝謝，並表示不會讓系統失去她這麽一位大方善良的宿主的。
【……】系統無語了。
第一次比它還不要臉的家夥。
不過該來的嘲諷依舊到來：【也就0.8w，你這麽拼做什麽。】
“什麽叫‘也就’？”姚然要教育系統，“難不成這八千對你來說就是垃圾嗎？隨處可得嗎？”
系統似乎想到什麽，【也算吧。】
“？”
【畢竟我不缺錢，還有傻逼同行會送錢上來，幾千幾萬幾百萬甚至上千萬，反正也就那點錢……】
系統直接裝了波大的。
姚然已經不會笑了，直言道：“你去死吧。”
她單方面不愉快跟系統結束了聊天，想到系統那發言，她再也不會笑了。
整個人散發出“不要靠近我”的氣息，反正鄭向被抓又有時間，她被打擊到走神，直到一道陰影大落在她頭上，她才緩緩擡走。
“你在這蹲著做什麽？”裴原問。
說著他發現姚然想起來，搭把手扶她上來。
“等等等等，腿麻。”姚然雙腿都麻住了，還好有裴原在，傾斜的身體摁下暫停鍵，她靠在他身上，被她扶著。
“鄭向被抓你心情不好？”他看見了。
“沒啊。”姚然反問，“那你心情怎麽這麽好？”
裴原當然不會告訴她是因為楚曜度被抓，他佯裝深沈試圖躲過，被姚然一句“別裝”秒揭穿。
裴原：“……”
這就是玩得太熟的弊端了。
沒意思。
不過姚然沒繼續問，她瞥到屏幕後，馬上去看直播間，神情有些著急，還向鄭隆奇要視頻備份，裴原也貼過去看。
他沒看到什麽，“你在看什麽？”
“剛才我摔的時候好像錄到了……”姚然手上動作不停。
“這又有什麽的，又錄不到你摔倒完全的樣子，除非——你錄到了我。”說到後面裴原也是隨口一猜，扭動的表情表示誇張的猜測。
只是姚然的表情凝重，“說不定。”
“不是吧？”他隨口一說的啊。
裴原趕緊仔細盯屏幕，備份的視頻剛下載完，正在緩慢向前挪動中，所有都在正常進行，並無大礙，兩人看了幾遍都沒有發現。
看的姚然眼睛都有點花了，以為自己看錯了，下一秒裴原眼睛裏一晃而過的虛幻，被他牢牢抓緊。
他指著剛才閃過的那一幀，“這裏。”
“這？”
“不是，”裴原繼續，“再前一點。”
移動到裴原所說的位置，姚然看到了她剛才註意到的奇怪。
彈幕見姚然捧著手機事出反常，他們又看不到裏面內容。
【看什麽呢？】
【讓我看看，剛才是不是主播摔了哈哈哈。】
【難不成是主播好面子？】
【主播怎麽會好面子，主播沒臉沒皮，肯定是去跟剛被抓鄭向聊天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鄭向肯定不想回主播信息，經紀人壓著他呢。】
直播間說說笑笑，話題一下子拐跑了，這讓關註彈幕的姚然松了口氣。
要是有人發現什麽，她都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還好這群彈幕沒發現，畫面也只有那幾幀是出現裴原虛幻的衣角，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接下來的直播得註意了，不能再隨意掃到裴原身上。
而且時間越久，裴原越凝實。
“你……”姚然開口，又閉嘴了。
她想問裴原還有多久凝實，找到了記憶嗎？還有是不是等到完全凝實會離開這個地方等等。
最終還是閉口不言。
她不是個善於溝通的人，她不喜歡這種感覺，所以回避。
土腥味翻滾上來，整座小巷刷上了一層霧。
雨滴不間隔打濕姚然的頭發，就算有帽子阻擋她也接觸到那幾份冷意，緊跟著她的裴原張開手掌，掌心裏的雨沒有穿過。
包括他的發尾，蓬松的頭發些許被壓彎，酒紅色在灰白的天幕上更加鮮艷。
或者是他越來越凝實了，發色也逐漸不融環境，破開虛化。
裴原臉上的訝異很明顯，他也發現雨滴竟然能穿過自己。
濃霧蔓延，他身處在霧中像是被包圍，要是天空再暗一點，他仿佛又回到第一次遇見的時候，被遮擋被隱蔽，任何人都不知道的幽靈。
他閉上了眼睛，又想起姚然剛才的話語。
忽然想法轉移到雨下時姚然微微的擡頭，她在身邊，她的眼睛在強光下是純黑色的瞳孔，裴原第一次見純色。
犀利冷淡的氛圍圍繞著她，生人勿近模樣，跟他形成鮮明對比。
偶然，裴原會抽離出來去觀察她。
她很冷冽，很多時候她的情緒不會輕易流露出來，在不說話時一份憂愁總是掛在眉間，烏黑直發下的黑眸，深邃又危險。
只要跟她對視，總是會深深陷入。
偏淡的唇色，發白的臉龐，略微凹陷的眼窩種種都比不上那種迷人的感覺。
他總是情不自禁想要去靠近她。
她總是站在霧中，與霧融為一體，裴原很想撥開迷霧跟她站在一起，因此他總是註意到姚然的一舉一動，包括她無意間的皺眉。
有時他會想是不是他惹煩她了，是不是又什麽事情發生。
後來他發現，那是姚然下意識的動作，也不知道因為什麽事情，她的眉間總是有那份憂愁的痕跡。
因此，他也暗暗放松清醒。
幸好不是因為他，幸好當時他們首次見面很愉快，幸好他成為了她的同伴，幸好他們的相處愉快到沒有發生任何矛盾。
不然他就要面對一個陌生、疏離的姚然。
他也不想失去她。
裴原知道，對於外人姚然是絕對不會展現多餘的關心，除非是她要想去關註，她認可的人，她才會分出心思，而關註又會繼續劃分，直到能展開內心的存在。
這種區別，他很明顯感受到。
在十多個日夜中，裴原看到她跟其他主播相處，跟她相處好的她也會以相同的態度回報，但不會特別特別在意。
因為這種在意，在他身上。
姚然走路時沒見到他會下意識尋找他的身影，他不見她還會問起原因，有些問題只要他問了姚然都會答。
很多時候他們都走在一起，習慣到裴原都差點忘了他們才認識十多天，忘記了自己是鬼，就這麽一邊對抗監守，一邊聊著今天吃什麽。
相處時，冷冽的面容對他總是融化。
又對比起其他主播，這份殊榮裴原根本招架不住。
思緒很多，在現實度過也就幾秒鐘，回過神來裴原沒表現出異樣，他手指放在唇邊，擺出個“噓”的姿態。
作為對姚然沈默的回應。
他做的動作很俏皮，最後還單眨眼睛，緩解了苦悶，引得姚然含著笑意，被逗樂了。
“馮大媽不在，今天不知道吃什麽。”
“那我偷點菜。”
“你會做？”
“我偷師了，請叫我裴大廚。”
“能吃？”
“你質疑什麽。”
“我這叫合理懷疑，我惜命。”
“那你別吃。”
“不要，我就吃。”
……
兩人都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憑借“吃什麽”成功嗆起來，聊了很深，幻想吃喝拉撒過上躺平生活，明明沒有找到下個住房處。
其實他們都知道，裴原的噤聲，代表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離開。
他是一定要離開的，就算他不願意。
裴原其實跟姚然說過，他最近睡覺會聽見滴滴聲，不是水聲，而是來自遠處的儀器聲。
還能感覺到牽引自己的一條線。
如果不是有道屏障一直屏蔽著他無法離去這裏，只能跟在姚然身邊，恐怕那條指引的線會直接帶他離開。
現在那條線還很微弱，隨著記憶的重現，它也在跟著加強。
裴原有種預感，那條線是自己的軀體。
骨頭血肉的呼喚，他晚上異常躁動，有時都出現幻覺，覺得自己不是鬼了。
“走吧，”姚然指尖觸碰他眉間，“我們要繞幾圈。”
鄭向吶喊還縈繞在她耳旁，監守的停滯時間已結束，小巷還有其他監守在，得甩掉雷達記錄。
“嗯？呃……好。”
被她指著的眉間還留下一道紅痕，裴原發尾遮擋的耳尖留有淡淡的紅色。
本來他不會如此，近距離接觸也不是一次兩次。
但這次不一樣。
裴原也說不上來，明明時間短，也沒用力，他總感覺觸碰的地方很燙，留下一道永不會消除的印記。
也許是他們之間太近了吧，也許是剛才說的話題。
總之，怪怪的……
裴原都不好意思跟她這麽近了。
反倒是姚然很快，“怎麽了？”
“你腳崴了？”姚然狐疑，“不對啊，鬼也會崴腳嗎？”
別扭的裴原馬立刻忘了剛才的情緒。
“你眼睛看不到？”她就是故意的。
“瞎了。”
“放屁。”裴原“呵”笑，“眼睛不要可以捐給需要的人。”
姚然面不改色，“我需要。”
裴原見她又繞回來，擺了個“問號”的神情，被姚然裝作又瞎了略過，他就急忙走的距離很近，讓姚然不要裝瞎。
於是這麽拉拉扯扯，你追我趕，姚然跟裴原一起繞了好幾圈，又確定雷達上沒有顯示監守後，兜兜轉轉來到了老奶家。
他們無處可去，小巷裏大概沒什麽人了。
小巷重回平靜。
老奶的家門卻有些熱鬧，蔡覆有跟老奶聊起天來，最先跑走的臭橘此時在他們腳下撒潑打滾，悠然自得。
“沒想到還有主播在。”姚然以為就她，外加一個橘貓。
便上前打招呼：“蔡叔，在聊什麽呢？”
這些天姚然跟蔡覆有的關系變為親切，所以這般熟稔，蔡覆有聽到姚然的聲音也是如此。
蔡覆有眼裏驚喜：“欸，是小然啊，沒想到這裏還能遇見你。”
“我也是，沒想到這裏還能遇見蔡叔。”
寒暄過後，姚然不動聲色說起蔡叔留在房子裏的東西。
想著她表面說偷偷拿回來，畢竟是遺漏在自己家，實際上找裴原直接帶過來。
誰知蔡覆有大手一揮，“這不是有人幫嘛。”
“你不用管啦，你當時也拿不過來，現在監守可能還在註意你屋子，你去拿絕對被抓——所以我直接找主播外的人了。”
蔡覆有這句話提醒了姚然，“對哦，監守抓的是我們。”
她倒是思維固化了。
不過這對沒朋友的姚然沒有用，也沒出口說什麽，蔡覆有接著她最初的打招呼。
“我們剛才在聊青落村。”說來蔡覆有就感概。
“真是巧了，阿奶她也是青落村，我們就聊了村子的一些人，看看有人曾見過阿姊，不過還是沒什麽下落，我們就聊青潯的了。”
話語中的失落不是假的，姚然也知道他是來找他阿姊的。
叫錢竇有。
岔開話題，這個名字不愧是蔡叔的阿姊。
蔡覆有找阿姊的事情幾乎人盡皆知，大家還會幫他一起找，只是信息來到青落村，到這裏就毫無進展。
既然找到老奶，蔡覆有也不會放棄，還是去嘗試。
恰好老奶也會憶往事，可以解答他一些問題，就邀請入住，就是沒想到還有一個人過來投奔。
還是曾經的對手，現在的朋友。
雖然她們倆的關系稱不上什麽朋友，頂多是緩和關系的陌生人。
姚然在發愁如何向老奶開口時，裴原說話了，他回憶說道：“我好像記得那位大爺也是青落村的。”
“誰？”
姚然沒反應過來。
“就是去超市白嫖的那天。”裴原在超市後看到老大爺撿垃圾，當時他還疑惑超市的紙盒怎麽多怎麽就大爺一人拿走。
後來裴原踏上撿廢品之路，跟大爺掰上了。
事實證明，撿廢品是會上癮的。
他抄了大爺標記的廢品後直接獲得一堆，更開心了，大爺氣也沒用，他就這樣繼續拿，拿著拿著他偶然間聽見大爺說起自己的身世。
當時他也當八卦聽，沒想到現在連起來了。
得到消息姚然火速告知蔡覆有，老奶也獲得消息了，對於他們來說，這項消息很重要，老奶不清楚這人也是青落村，斷掉的線索又重新續上了。
他們越討論挖掘越多線索，把一旁的姚然忘了。
正當姚然不得不挾恩圖報時，老奶率先開口讓她留了下來：“那你先住下來？”
“啊？”
“不然你還有地方住？”老奶以為她不想。
雖然說的對，但未免有點毒了，姚然秉持著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頭就沒懟回去。
“那謝謝老奶！”
洪亮的聲音，加上姚然一臉感謝，老奶都被嚇到一旁了。
老奶都準備好犀利的語言了，結果姚然乖乖的，老奶都好奇看了好幾遍姚然，似乎以為她被奪舍了。
姚然暫住在老奶家的計劃順利達成，自然賣乖。
於是住的一天內，姚然除了幫老奶幹幹活，聽一下蔡叔的找人進度，就是出門。
裴原一直在往家裏去，每天偷偷搬點菜。
他要給姚然露一手，調料都拿出來了，廚房也沒被燒，炒出來的菜看著也不錯，端到大家的桌上。
老奶跟蔡覆有回來時，還以為是姚然煮的菜。
他們都動筷子了，唯獨姚然遲疑。
“你怎麽不吃呢？”說完，蔡覆有吃了一口。
然後他面部猙獰，跟老奶一個樣，吃了後兩人四處找水喝。
“還好我躲過了。”姚然小聲說話。
“嗯？”
只見裴原趁他們去找水的空隙，夾了菜到碗裏，端了過來。
姚然預感不對，準備轉手就跑，可惜裴原的手更快，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將菜塞入她的嘴巴裏：
“別想逃！”
姚然吐也不是，含在嘴裏也不是。
最後還是在裴原的逼迫下吃下了這道舌頭折磨菜。
姚然現在見到裴原就躲，她可不想再被他做的菜折磨，出門再確定一遍家的情況。
事情如姚然所料，那些監守可能不會進小巷，但一定會盯著她家。
甚至雷達上出現雙方紅點，監守第一時間不是去逮人而是往她家趕去，這讓姚然無語過一陣子。
她家就這麽可怕？
也有一種原因是節目組被投訴了，小巷裏居民多，監守跟主播來往吵到他們了。
所以就算小巷裏有主播，監守也基本很少去，除非人很多的情況，得益於的兩人一貓能睡個安穩覺，而姚然那都不是安穩覺了，是舒坦覺。
因為這件事她跟鄭隆奇又打了電話。
她家裏還種著菜，要是不讓她回去節目組就得給她屋子施肥，當然節目組也可以摘點菜做飯吃，她那可是泡了山泉水的青菜，可好吃了。
她說是這麽說的，她也不知道山泉水種的青菜營養價值如何。
反正往純天然綠色就行了，高級感妥妥的。
節目組答應她了，她也徹底放心下來，在電線桿柱子下蹲守。
“系統你說就在這嗎？”
【距離你還有五百米，放心正在往你這個方向來。】
“行，”姚然繼續說，“那其他那些人呢？”
因為事情有點危險，系統怕姚然搞不定，就自己宣傳出去，找個人跟姚然一起把八千拿下。
一般來說獎金越高越難，這個是個奇葩又難搞又沒這麽高，不過這是系統搜索到唯一接近的逃犯了，沒得挑。
所以才花了點心思做了宣傳。
【放心，等下就到了。】系統自信，【相信我。】
這方面，姚然倒是相信它。
直播間有點好奇，彈幕看著她大中午在電線桿下蹲蘿蔔，蹲了好久，起碼幾個小時有了。
剛好這裏的霧濃，主播又不怎麽發出聲響，也很少路人路過，來往的基本就是車，跟常駐的黃草，這裏似乎很荒涼。
背景很是陌生，不在小巷裏，彈幕也不知道主播跑到哪個犄角旮開去了。
所以是天然的白噪音，彈幕看著看著就困了。
不知不覺倒在桌子上。
剩下清醒的彈幕覺得無聊，紛紛猜測主播的目的。
要說找人，主播又不去看，要說不找人，主播蹲這麽久。以主播滿眼是錢的樣子，不可能浪費時間不去賺錢。
家被偷了也就失去了賺錢來源。
彈幕還想看她接下來怎麽摳門地活下去，尤其是主播此時的突兀行為。
有彈幕率先提問：【[30￥]主播你在做什麽呢？】
彈幕沒得到主播的回應，但有公告突然彈出吸引了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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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向感受要兩道熾熱的目光，他緩緩往後看。
看到是誰，他臉色都白了。事實上即使不是對方，他的臉色也不好，跑了這麽久，鄭向早就頂不主，否則他會速速遠離小巷。
他知道自家經紀人在小巷，其他主播看到過。
一路問他的蹤跡，就是想找到他把他扔回去，他才不會如願。
現在她就出現在前方，還是姚然指引的。
“姚然！”鄭向大喊。
他嗓門極大，嚇到姚然了，同時姚然看到裴原急忙跑回來，還大幅度擺手讓她走，說明監守循著聲音過來，很快就能到。
鄭向沒註意監守，他看著經紀人一步一步站在面前。
“走開！”鄭向沒力氣了，根本擺脫不了。
“你都臉色發白了，你根本就沒有能力能跑，你還參加？跟我回去，鄭歌手。這一次不是商量。”
經紀人這麽說了，鄭向撇撇嘴。
他們倆從小相識，還是合夥人關系，所以經紀人知道如何拿捏他。
但是鄭向還是想掙紮一下。
只是他聽到了步伐沖沖的監守，打斷爭論是心思，眼睛瞪大，大腦卻一片空白。
耳旁還能聽見經紀人碎碎念最近剩下的行程以及他家族企業所發生的一些事，可惜都沒進腦子，腦子全被監守那個人占領。
鄭向還發現有人往自己身後躲。
轉眼一想，除了那個內鬼姚然還有誰！
分神後就被繼續靠近的監守捏回來，鄭向這時想動經紀人已經擒住他了。
“等下！”
說話沒用，有用的是增加被監守抓的概率，然後鄭向就被這麽抓了。
一旁楚曜度陰郁笑了：“哈哈哈！”
“你怎麽還沒走。”鄭向本來就不爽了，立馬回噴。
“我走不走又不關你事。”
楚曜度可不怕他，他是大噴子起家來的，誰都噴過，再說看會熱鬧而已，監管也想看，他就先呆著了。
鄭向跟楚曜度噴起來了。
可惜只是一小會，楚曜度被帶走，鄭向被經紀人遏制。
畢竟經紀人說的沒錯，他身體不好，就算她沒來淘汰的也一定是他，姚然騷操作太多，又跟蚯蚓一樣抓又抓不到。
說起姚然，鄭向就想到她幹的“好事”。
同時沒有熱鬧看，加上經紀人的強烈要求，監守很快出手。
“姚然我恨你！”
“你是內鬼啊，是你把鬼子帶過來的！”
“請蒼天鑒忠奸！”
“姚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
鄭向人被帶走，吶喊卻晃蕩在小巷裏。
【噗哈哈哈哈哈好慘。】
【[30￥]兩位都被淘汰掉了，鄭向你就回去好好錄歌吧。】
【最好笑的一集。】
【真要徹底記住主播了哈哈哈。】
短短幾分鐘就發生如此多的事情，彈幕真的樂死了。
鄭向彈幕也沒有開罵姚然什麽的，大家眼睛都是雪亮的，鄭向是撐不出這個巷子的，必然會被淘汰。但彈幕還是擔憂他的身體，所以紛紛上微博問候。
所以這段時間都是姚然彈幕在狂叫。
這時系統都忍不住了，出來看到她搞到幾百塊，還發自肺腑的讚嘆：【牛逼啊。】
“系統你還在啊。”姚然美滋滋。
話鋒一轉，“系統有你有何用，我差點就死了，要不是裴原我還能活啊？”
【哦，那你去找那只鬼啊。】
系統滿不在乎。
【不說那些沒用的話了，你的獎金來了。】系統冒出這句話就將逃犯所在地全部拋給姚然。
“不是，他才到市區，給我有雞毛用啊！”
【根據我的推算，不日後他即將抵達你附近，到時候可能有點危險，你小心點。】
“我會半掛還是沒手沒腳？”
系統噎了一句，【那倒不是。】
“那就沒事了。”
姚然見狗系統難得關心她，她也謝謝，並表示不會讓系統失去她這麽一位大方善良的宿主的。
【……】系統無語了。
第一次比它還不要臉的家夥。
不過該來的嘲諷依舊到來：【也就0.8w，你這麽拼做什麽。】
“什麽叫‘也就’？”姚然要教育系統，“難不成這八千對你來說就是垃圾嗎？隨處可得嗎？”
系統似乎想到什麽，【也算吧。】
“？”
【畢竟我不缺錢，還有傻逼同行會送錢上來，幾千幾萬幾百萬甚至上千萬，反正也就那點錢……】
系統直接裝了波大的。
姚然已經不會笑了，直言道：“你去死吧。”
她單方面不愉快跟系統結束了聊天，想到系統那發言，她再也不會笑了。
整個人散發出“不要靠近我”的氣息，反正鄭向被抓又有時間，她被打擊到走神，直到一道陰影大落在她頭上，她才緩緩擡走。
“你在這蹲著做什麽？”裴原問。
說著他發現姚然想起來，搭把手扶她上來。
“等等等等，腿麻。”姚然雙腿都麻住了，還好有裴原在，傾斜的身體摁下暫停鍵，她靠在他身上，被她扶著。
“鄭向被抓你心情不好？”他看見了。
“沒啊。”姚然反問，“那你心情怎麽這麽好？”
裴原當然不會告訴她是因為楚曜度被抓，他佯裝深沈試圖躲過，被姚然一句“別裝”秒揭穿。
裴原：“……”
這就是玩得太熟的弊端了。
沒意思。
不過姚然沒繼續問，她瞥到屏幕後，馬上去看直播間，神情有些著急，還向鄭隆奇要視頻備份，裴原也貼過去看。
他沒看到什麽，“你在看什麽？”
“剛才我摔的時候好像錄到了……”姚然手上動作不停。
“這又有什麽的，又錄不到你摔倒完全的樣子，除非——你錄到了我。”說到後面裴原也是隨口一猜，扭動的表情表示誇張的猜測。
只是姚然的表情凝重，“說不定。”
“不是吧？”他隨口一說的啊。
裴原趕緊仔細盯屏幕，備份的視頻剛下載完，正在緩慢向前挪動中，所有都在正常進行，並無大礙，兩人看了幾遍都沒有發現。
看的姚然眼睛都有點花了，以為自己看錯了，下一秒裴原眼睛裏一晃而過的虛幻，被他牢牢抓緊。
他指著剛才閃過的那一幀，“這裏。”
“這？”
“不是，”裴原繼續，“再前一點。”
移動到裴原所說的位置，姚然看到了她剛才註意到的奇怪。
彈幕見姚然捧著手機事出反常，他們又看不到裏面內容。
【看什麽呢？】
【讓我看看，剛才是不是主播摔了哈哈哈。】
【難不成是主播好面子？】
【主播怎麽會好面子，主播沒臉沒皮，肯定是去跟剛被抓鄭向聊天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鄭向肯定不想回主播信息，經紀人壓著他呢。】
直播間說說笑笑，話題一下子拐跑了，這讓關註彈幕的姚然松了口氣。
要是有人發現什麽，她都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還好這群彈幕沒發現，畫面也只有那幾幀是出現裴原虛幻的衣角，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接下來的直播得註意了，不能再隨意掃到裴原身上。
而且時間越久，裴原越凝實。
“你……”姚然開口，又閉嘴了。
她想問裴原還有多久凝實，找到了記憶嗎？還有是不是等到完全凝實會離開這個地方等等。
最終還是閉口不言。
她不是個善於溝通的人，她不喜歡這種感覺，所以回避。
土腥味翻滾上來，整座小巷刷上了一層霧。
雨滴不間隔打濕姚然的頭發，就算有帽子阻擋她也接觸到那幾份冷意，緊跟著她的裴原張開手掌，掌心裏的雨沒有穿過。
包括他的發尾，蓬松的頭發些許被壓彎，酒紅色在灰白的天幕上更加鮮艷。
或者是他越來越凝實了，發色也逐漸不融環境，破開虛化。
裴原臉上的訝異很明顯，他也發現雨滴竟然能穿過自己。
濃霧蔓延，他身處在霧中像是被包圍，要是天空再暗一點，他仿佛又回到第一次遇見的時候，被遮擋被隱蔽，任何人都不知道的幽靈。
他閉上了眼睛，又想起姚然剛才的話語。
忽然想法轉移到雨下時姚然微微的擡頭，她在身邊，她的眼睛在強光下是純黑色的瞳孔，裴原第一次見純色。
犀利冷淡的氛圍圍繞著她，生人勿近模樣，跟他形成鮮明對比。
偶然，裴原會抽離出來去觀察她。
她很冷冽，很多時候她的情緒不會輕易流露出來，在不說話時一份憂愁總是掛在眉間，烏黑直發下的黑眸，深邃又危險。
只要跟她對視，總是會深深陷入。
偏淡的唇色，發白的臉龐，略微凹陷的眼窩種種都比不上那種迷人的感覺。
他總是情不自禁想要去靠近她。
她總是站在霧中，與霧融為一體，裴原很想撥開迷霧跟她站在一起，因此他總是註意到姚然的一舉一動，包括她無意間的皺眉。
有時他會想是不是他惹煩她了，是不是又什麽事情發生。
後來他發現，那是姚然下意識的動作，也不知道因為什麽事情，她的眉間總是有那份憂愁的痕跡。
因此，他也暗暗放松清醒。
幸好不是因為他，幸好當時他們首次見面很愉快，幸好他成為了她的同伴，幸好他們的相處愉快到沒有發生任何矛盾。
不然他就要面對一個陌生、疏離的姚然。
他也不想失去她。
裴原知道，對於外人姚然是絕對不會展現多餘的關心，除非是她要想去關註，她認可的人，她才會分出心思，而關註又會繼續劃分，直到能展開內心的存在。
這種區別，他很明顯感受到。
在十多個日夜中，裴原看到她跟其他主播相處，跟她相處好的她也會以相同的態度回報，但不會特別特別在意。
因為這種在意，在他身上。
姚然走路時沒見到他會下意識尋找他的身影，他不見她還會問起原因，有些問題只要他問了姚然都會答。
很多時候他們都走在一起，習慣到裴原都差點忘了他們才認識十多天，忘記了自己是鬼，就這麽一邊對抗監守，一邊聊著今天吃什麽。
相處時，冷冽的面容對他總是融化。
又對比起其他主播，這份殊榮裴原根本招架不住。
思緒很多，在現實度過也就幾秒鐘，回過神來裴原沒表現出異樣，他手指放在唇邊，擺出個“噓”的姿態。
作為對姚然沈默的回應。
他做的動作很俏皮，最後還單眨眼睛，緩解了苦悶，引得姚然含著笑意，被逗樂了。
“馮大媽不在，今天不知道吃什麽。”
“那我偷點菜。”
“你會做？”
“我偷師了，請叫我裴大廚。”
“能吃？”
“你質疑什麽。”
“我這叫合理懷疑，我惜命。”
“那你別吃。”
“不要，我就吃。”
……
兩人都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憑借“吃什麽”成功嗆起來，聊了很深，幻想吃喝拉撒過上躺平生活，明明沒有找到下個住房處。
其實他們都知道，裴原的噤聲，代表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離開。
他是一定要離開的，就算他不願意。
裴原其實跟姚然說過，他最近睡覺會聽見滴滴聲，不是水聲，而是來自遠處的儀器聲。
還能感覺到牽引自己的一條線。
如果不是有道屏障一直屏蔽著他無法離去這裏，只能跟在姚然身邊，恐怕那條指引的線會直接帶他離開。
現在那條線還很微弱，隨著記憶的重現，它也在跟著加強。
裴原有種預感，那條線是自己的軀體。
骨頭血肉的呼喚，他晚上異常躁動，有時都出現幻覺，覺得自己不是鬼了。
“走吧，”姚然指尖觸碰他眉間，“我們要繞幾圈。”
鄭向吶喊還縈繞在她耳旁，監守的停滯時間已結束，小巷還有其他監守在，得甩掉雷達記錄。
“嗯？呃……好。”
被她指著的眉間還留下一道紅痕，裴原發尾遮擋的耳尖留有淡淡的紅色。
本來他不會如此，近距離接觸也不是一次兩次。
但這次不一樣。
裴原也說不上來，明明時間短，也沒用力，他總感覺觸碰的地方很燙，留下一道永不會消除的印記。
也許是他們之間太近了吧，也許是剛才說的話題。
總之，怪怪的……
裴原都不好意思跟她這麽近了。
反倒是姚然很快，“怎麽了？”
“你腳崴了？”姚然狐疑，“不對啊，鬼也會崴腳嗎？”
別扭的裴原馬立刻忘了剛才的情緒。
“你眼睛看不到？”她就是故意的。
“瞎了。”
“放屁。”裴原“呵”笑，“眼睛不要可以捐給需要的人。”
姚然面不改色，“我需要。”
裴原見她又繞回來，擺了個“問號”的神情，被姚然裝作又瞎了略過，他就急忙走的距離很近，讓姚然不要裝瞎。
於是這麽拉拉扯扯，你追我趕，姚然跟裴原一起繞了好幾圈，又確定雷達上沒有顯示監守後，兜兜轉轉來到了老奶家。
他們無處可去，小巷裏大概沒什麽人了。
小巷重回平靜。
老奶的家門卻有些熱鬧，蔡覆有跟老奶聊起天來，最先跑走的臭橘此時在他們腳下撒潑打滾，悠然自得。
“沒想到還有主播在。”姚然以為就她，外加一個橘貓。
便上前打招呼：“蔡叔，在聊什麽呢？”
這些天姚然跟蔡覆有的關系變為親切，所以這般熟稔，蔡覆有聽到姚然的聲音也是如此。
蔡覆有眼裏驚喜：“欸，是小然啊，沒想到這裏還能遇見你。”
“我也是，沒想到這裏還能遇見蔡叔。”
寒暄過後，姚然不動聲色說起蔡叔留在房子裏的東西。
想著她表面說偷偷拿回來，畢竟是遺漏在自己家，實際上找裴原直接帶過來。
誰知蔡覆有大手一揮，“這不是有人幫嘛。”
“你不用管啦，你當時也拿不過來，現在監守可能還在註意你屋子，你去拿絕對被抓——所以我直接找主播外的人了。”
蔡覆有這句話提醒了姚然，“對哦，監守抓的是我們。”
她倒是思維固化了。
不過這對沒朋友的姚然沒有用，也沒出口說什麽，蔡覆有接著她最初的打招呼。
“我們剛才在聊青落村。”說來蔡覆有就感概。
“真是巧了，阿奶她也是青落村，我們就聊了村子的一些人，看看有人曾見過阿姊，不過還是沒什麽下落，我們就聊青潯的了。”
話語中的失落不是假的，姚然也知道他是來找他阿姊的。
叫錢竇有。
岔開話題，這個名字不愧是蔡叔的阿姊。
蔡覆有找阿姊的事情幾乎人盡皆知，大家還會幫他一起找，只是信息來到青落村，到這裏就毫無進展。
既然找到老奶，蔡覆有也不會放棄，還是去嘗試。
恰好老奶也會憶往事，可以解答他一些問題，就邀請入住，就是沒想到還有一個人過來投奔。
還是曾經的對手，現在的朋友。
雖然她們倆的關系稱不上什麽朋友，頂多是緩和關系的陌生人。
姚然在發愁如何向老奶開口時，裴原說話了，他回憶說道：“我好像記得那位大爺也是青落村的。”
“誰？”
姚然沒反應過來。
“就是去超市白嫖的那天。”裴原在超市後看到老大爺撿垃圾，當時他還疑惑超市的紙盒怎麽多怎麽就大爺一人拿走。
後來裴原踏上撿廢品之路，跟大爺掰上了。
事實證明，撿廢品是會上癮的。
他抄了大爺標記的廢品後直接獲得一堆，更開心了，大爺氣也沒用，他就這樣繼續拿，拿著拿著他偶然間聽見大爺說起自己的身世。
當時他也當八卦聽，沒想到現在連起來了。
得到消息姚然火速告知蔡覆有，老奶也獲得消息了，對於他們來說，這項消息很重要，老奶不清楚這人也是青落村，斷掉的線索又重新續上了。
他們越討論挖掘越多線索，把一旁的姚然忘了。
正當姚然不得不挾恩圖報時，老奶率先開口讓她留了下來：“那你先住下來？”
“啊？”
“不然你還有地方住？”老奶以為她不想。
雖然說的對，但未免有點毒了，姚然秉持著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頭就沒懟回去。
“那謝謝老奶！”
洪亮的聲音，加上姚然一臉感謝，老奶都被嚇到一旁了。
老奶都準備好犀利的語言了，結果姚然乖乖的，老奶都好奇看了好幾遍姚然，似乎以為她被奪舍了。
姚然暫住在老奶家的計劃順利達成，自然賣乖。
於是住的一天內，姚然除了幫老奶幹幹活，聽一下蔡叔的找人進度，就是出門。
裴原一直在往家裏去，每天偷偷搬點菜。
他要給姚然露一手，調料都拿出來了，廚房也沒被燒，炒出來的菜看著也不錯，端到大家的桌上。
老奶跟蔡覆有回來時，還以為是姚然煮的菜。
他們都動筷子了，唯獨姚然遲疑。
“你怎麽不吃呢？”說完，蔡覆有吃了一口。
然後他面部猙獰，跟老奶一個樣，吃了後兩人四處找水喝。
“還好我躲過了。”姚然小聲說話。
“嗯？”
只見裴原趁他們去找水的空隙，夾了菜到碗裏，端了過來。
姚然預感不對，準備轉手就跑，可惜裴原的手更快，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將菜塞入她的嘴巴裏：
“別想逃！”
姚然吐也不是，含在嘴裏也不是。
最後還是在裴原的逼迫下吃下了這道舌頭折磨菜。
姚然現在見到裴原就躲，她可不想再被他做的菜折磨，出門再確定一遍家的情況。
事情如姚然所料，那些監守可能不會進小巷，但一定會盯著她家。
甚至雷達上出現雙方紅點，監守第一時間不是去逮人而是往她家趕去，這讓姚然無語過一陣子。
她家就這麽可怕？
也有一種原因是節目組被投訴了，小巷裏居民多，監守跟主播來往吵到他們了。
所以就算小巷裏有主播，監守也基本很少去，除非人很多的情況，得益於的兩人一貓能睡個安穩覺，而姚然那都不是安穩覺了，是舒坦覺。
因為這件事她跟鄭隆奇又打了電話。
她家裏還種著菜，要是不讓她回去節目組就得給她屋子施肥，當然節目組也可以摘點菜做飯吃，她那可是泡了山泉水的青菜，可好吃了。
她說是這麽說的，她也不知道山泉水種的青菜營養價值如何。
反正往純天然綠色就行了，高級感妥妥的。
節目組答應她了，她也徹底放心下來，在電線桿柱子下蹲守。
“系統你說就在這嗎？”
【距離你還有五百米，放心正在往你這個方向來。】
“行，”姚然繼續說，“那其他那些人呢？”
因為事情有點危險，系統怕姚然搞不定，就自己宣傳出去，找個人跟姚然一起把八千拿下。
一般來說獎金越高越難，這個是個奇葩又難搞又沒這麽高，不過這是系統搜索到唯一接近的逃犯了，沒得挑。
所以才花了點心思做了宣傳。
【放心，等下就到了。】系統自信，【相信我。】
這方面，姚然倒是相信它。
直播間有點好奇，彈幕看著她大中午在電線桿下蹲蘿蔔，蹲了好久，起碼幾個小時有了。
剛好這裏的霧濃，主播又不怎麽發出聲響，也很少路人路過，來往的基本就是車，跟常駐的黃草，這裏似乎很荒涼。
背景很是陌生，不在小巷裏，彈幕也不知道主播跑到哪個犄角旮開去了。
所以是天然的白噪音，彈幕看著看著就困了。
不知不覺倒在桌子上。
剩下清醒的彈幕覺得無聊，紛紛猜測主播的目的。
要說找人，主播又不去看，要說不找人，主播蹲這麽久。以主播滿眼是錢的樣子，不可能浪費時間不去賺錢。
家被偷了也就失去了賺錢來源。
彈幕還想看她接下來怎麽摳門地活下去，尤其是主播此時的突兀行為。
有彈幕率先提問：【[30￥]主播你在做什麽呢？】
彈幕沒得到主播的回應，但有公告突然彈出吸引了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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