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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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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長

姚然猛然擡頭。

【還有我是直播系統,“直播”兩個字你懂嗎,直播系統你個聾子,你個精神病院的病人。】

系統暴走了。

這下姚然徹底聽見,不止是腦子,耳朵也被鬧得嗡嗡的,很痛,仿佛有有針刺入整個大腦,一下子閉眼抓著額頭,身體晃晃悠悠。

好在痛感只是幾秒鐘,過後就消失。

直播間偶然有人註意到主播有些站不穩,不過她恢覆很快,所以他們以為主播只是踩到石頭。

“說話聽得見?”姚然臉色不好。

系統明白,【跟我說話其他人聽不見。】

姚然放心了,可以光明正大跟系統對罵了,突然出來的系統自己聲音小還怪她?突然調大音量差點讓她成聾子。

【你聾怪我?】系統反駁。

“不然怪我?”姚然諷刺,“你腦子是機械破零件做的,感知不到人類的聽覺,還特意選個雷爆。”

【……】

“怎麽沈默了,”姚然再次越過綠化帶,“你不是攻擊性比較強的嗎?”

她意識到不對,沈聲說:“你肯定幹了什麽。”

“不然怎麽會不敢吭聲。”

【……忘了告訴你,現在在直播。】

“現在?你不會之前就開始了吧?”姚然真想把系統拽出來打。

她到處找直播鏡頭,沒有找到,反而是手機時不時亮,褲子的面料也是能透光的,在只有一個路燈亮著的小公園裏異常光亮,她不想發現都難。

姚然想到開了免打擾,可能有信息。

打開手機,信息是有,媽媽的未接電話,房東催促的話語,還有一些本來不該認識的人的關照,詢問她最近如何,是否按時吃藥。

較暗的屏幕光撲打她瞳孔,忽閃忽閃,晦澀的情緒突然湧現,時間仿佛禁止,唯有她陷入回憶。

她記得,那天也是黑夜。

不過不是下雨。

幾滴雨滑入她的臉頰,最後匯聚下巴,成為水滴後進入到她的衣服裏,沖鋒衣裏面是薄薄的一層,晚上的冷意自然將她刺醒,繼續往下滑,瞳孔放大,看到了一行字——“你當前正在直播”。

點擊後跳轉,來到了直播間。

直播間名字還非常符合自己的身份,甚至略帶嘲諷,懷疑就是系統自己取的,有點缺德。

她看向屏幕,直播中的自己正在玩手機,因為視角彈幕看不到手機內容,所以紛紛猜測她的做法。

【主播這是累了?】

【完了,那主播不得被大黃狗咬死,老奶方贏了啊。】

【直接加速進入“主播打狂犬疫苗”結局,進入醫院副本。】

【主播你輸的話我會永遠奸視你的[眼睛][眼睛]】

【好耶!被狗咬好耶!】

“……”姚然嘴角抽動。

這些人真是想她進醫院。

姚然果斷不看,手摸來摸去,測試“鏡頭”位置,調整好多次找到了“鏡頭”在胸前,那些博主放領夾式麥克風的位置。

“你還挺摳的,弄個鏡頭都不肯。”

【哪裏摳了,這叫方便,到時候你可以挪動鏡頭,想拍哪就拍哪,解放雙手,不管是雨天還是進行極限挑戰,都不會產生畫面的扭曲。】

姚然就聽系統吹,到時候解放著解放著她就吃上了實驗室的國家飯。

“然後給你打白工是吧?”

【……話不能這麽說。】

還沒罵系統,雨開始下大了,狗也急躁。

大黃狗煩了,怎麽也咬不到這個人類,關鍵是對方有時會露出挑釁的神情,似乎再說“你這輩子都咬不到我”。

氣到它有時會用盡全部力氣撲咬對方,結果只要咬空氣,衣服角都沒咬到。

它只能喘著氣累趴在地上。

而雨變大,水流湍急,它皮毛都是水,還是泥水,讓它很難受。

姚然就是故意讓大黃狗累死,最好多來幾次,雖然她每次都差點喜提醫院單子,心臟都要跳出來了,但是效果顯著,她可以找到綁狗的方法了。

她還惦記著老奶家的鐵麻袋,那可是真正換錢的物品,不然她早就回家了,還跟狗玩什麽兜圈圈。

她沒有時間,恰好大黃狗聰明一點,也只是一點。

雨下大了,她感到連起來都有點吃力。

趁著雨沒下很大前回家顯然不可能,所以要把廢品全部撈回去,就算撈不回去也要暫放吊人樹旁。

“還有,”姚然突然出聲,“別以為私自開播我沒發現。”

她的聲音出現,後雨聲沖刷的差不多消失,也有系統的遮掩,最後彈幕什麽都沒聽見,以為她在累狗。

現在的大黃狗已經累趴了,眼睛周圍沖刺血絲,呲牙想撕咬主播,在彈幕屏住呼吸時,主播掏出了鏈子,也不知道哪裏來的。

細心的彈幕一眼發現是在老奶家偷的,只有幾幀畫面,依舊被捕捉到了。

比起大黃狗的嘴,主播的手更快——更快地拿了木頭橫著卡住嘴。

這樣她慢條斯理扣上項圈,摸了狗頭,感受到大黃狗的怒視後,她摸得更歡快了。

【什麽?】系統裝傻。

“別裝傻,再裝傻那就成真傻子了。”

【……】

姚然在直播間看到幾條彈幕,說的是自己搶購盒飯,推算一下,那就是打雷時開始就開播了,沒有任何指令。

就算她當時發現了,可能還是跟現在一樣,私自開播。

系統久久沒說話,跟只烏龜一樣,姚然也沒搭理它,她要趕忙去搬運麻袋,等全部搬完再找系統算賬。

至於大黃狗,等她最後一趟就幫它去掉木頭,她就怕惹急了大黃狗吠叫就不好了,先委屈一下它。

姚然走前也是同大黃狗這麽說的,他聽不聽那就不管她的事了。

【殺人誅心啊,狗狗的心靈遭受到嚴重創傷。】

【笑死我了,主播剛才你的操作真是騷,騷上了天,騷成咽都咽不下口的外國騷豬。】

【*嗅嗅*主播你好騷啊。】

【可惜了,主播沒有被咬。】

【好了,是時候有請兩方辯手入場——】

彈幕剛飄過去,辯手們火速入場。

【啊哈哈哈!主播翻盤啦,你們這群老奶方的叛徒輸啦!輸啦!】

【放你的狗屁!老奶方絕不認輸,沒看到後面誰知道呢!】

【啊啊啊啊不要啊不要啊,老奶不要啊[大哭]】

【老奶出力啊,祈求一個老奶回到家中。】

【信女願葷素搭配,只求老奶快快顯靈,取得勝利,我的幣啊幣啊。】

……

賽博賭場十分熱鬧,可此時的姚然已經正在搬運廢品,從老奶家出來了,看到這裏還有什麽不明白,一陣哀嚎。

賭局還沒結束,仍然有不死心的彈幕還在祈禱,但大部分彈幕看到姚然搬完第二袋了就知道勝負已分。

勝利的主播方沒有放過裝死老奶方,紛紛追殺。

【@[好餓好困好想鼠]誰說輸了就要表演個倒立喝水?】

【@[妹妹坐船頭]別跑,我記得你,怎麽不講話了,放心哥們是住互聯網的,會永遠盯著你的,永遠!】

……

【@[裝逼裝頭上]呦,這不是我們的元老嗎?】

【裝逼元老你原來是叛軍頭軍啊,你不是說輸了給主播開個艦長?】

【這不是一直對我狗叫的裝逼?怎麽輸了呀,嘖嘖嘖,別忘記上艦哦~】

艦長是198的訂閱禮物,一個月的,類似VIP身份,上艦就是加入大航海,類似高級粉絲團,賬號也會顯示是徽章。

大航海有三個類型,價格低到高分別為艦長、提督、總督,提督千出頭,總督萬出頭。

就算艦長在大航海是最低,但對於一個直播間,尤其是小直播間數值都很大了。

彈幕一看是元老,紛紛@對方,誰讓對方叫的最歡,跑去支持老奶。

整個屏幕都在@裝逼,看熱鬧不嫌事大,只是對方一直都沒有出現,仿佛從沒有出現。

就在彈幕以為跑路裝逼跑路時,上艦的特效彈出屏幕,一艘航船飄來,上面寫的是“艦長登船”四個大字,最後公告飄來一行字——

【恭喜[裝逼裝到我頭上]成為[無業游民]的艦長】

***

黑夜傾倒了磅礴大雨,雨聲同雷聲一樣響亮,三四條閃電在幕布上蔓延,猶如砍半的蛛網,底部連接大地。

姚然感覺自己身處水裏,臉被撞擊,身體也不斷的濕透,就連腳的步伐也越發沈重。

站著的道路偏偏略微傾斜,加上排水並不好,翻滾的泥水又匯聚了一遍,磨動她的拖鞋。

好在她無鞋可穿,之前的運動鞋根本晾不幹,她最近都穿拖鞋,青潯最近陰雨,又起霧,即便沒有悶熱,周圍潮濕的空氣也不算。

要是其他地區下雨,霧氣可能是降低一點視野,而青潯多山河,大霧常有,青潯二字便是青山跟水涯的合稱。

而她所在市區青城,更是加倍。

青色的山隱約在城市的一邊出現,溪河隨處可見 上面的橋段被高大的梧桐樹給籠罩,除去通天的高樓 其他地方都有綠植縈繞。

“起霧了。”她嚷嚷。

剛張開的嘴被雨水澆灌,她抿嘴,扶墻緩緩前進,她記得前方的路。

大霧不是頓時散發的,而是在小雨就開始,只不過它會悄悄過來,等到自己發現時,便占據所有視線,將整片老城都藏起來。

所以青潯又稱霧都,老城裏總是有奇奇怪怪的流言,大多是寂靜的大山與沈默的大霧造成。

還好這是姚然背的最後一袋,而且靠近吊人樹,大霧阻擋不了她,把東西卸下後,就趟著水回家了,泡那麽久,骨頭都痛。

這麽晚了,就將這些東西先放那。

而且大黃狗她也丟了木頭,解了鐵鎖,鐵鎖她沒還回去,就放在地上,讓那條狗或者老奶自己拿。

姚然沒有忘記系統,她拿著盒飯,袋子都是水,她嫌重倒掉。

“直播怎麽關?”

她看了一眼手機,直播間霧灰蒙蒙的,只能看見自己的行動,以及隱約出現的一些拐彎石頭。

姚然對自己有清晰的認知,她幹不來直播這行。

現在的直播早就卷生卷死,各種新奇的想法,節目效果都不是她這種人能做出來,她既沒有那個頭腦,也沒那個精力。

連這個房租她都愁半天,每天花心思精力為了活在茍活線上。

【你真的要關直播嗎?】

系統知道姚然的意思,是想永久關掉直播間。

“我沒那個精力,”姚然也想暴富。“而且最主要是沒有錢,像我這種小卡拉米直播肯定沒有多少人看,就算看了也怎樣,沒人打錢。”

“當然也是有你私自開播。”

她不太關註直播,所以也沒看在線人數,更沒有聯想自己開播一個多小時就已經這麽多條彈幕了,是怎樣的完美開局。

她邊跟系統繼續說直播間,邊打開直播間,剛和系統拉扯完“私自開播”,讓系統不要轉移註意力,繼續走光直播的流程。

直到系統終於被折騰的受不了,厭厭答應,姚然瞥見直播間的打賞提示。

她楞了一下,或許看錯了,怎麽可能有人打賞呢還是198,再看了一遍,還看到是三位數的,眼睛不斷瞪大,終於意識到有人送錢。

“臥槽,錢!”姚然倒吸一口,“臥槽,送財觀音!”

姚然沈浸在自己世界裏,想到這198,頓時變臉,大喊:“系統,我幹,直播我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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