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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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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轉變

和離回來後,不用去學堂,也不是農忙,文翠花攤著手腳肆意的賴床,一直到有陽光照射進屋,她這才從床上爬起來。她掀開蚊帳看了眼外面的太陽,滿足的伸了一個懶腰。

她走出去,就見楊荷蘭在曬衣服,她連忙揉著眼睛上前問,“大嫂,娘呢?”

“娘和奶去鎮子了,翠花,肚子餓了吧,廚房放著早食呢?快趁熱吃了。”自從發生那件事,文翠花回來高燒了好幾日,日日夜夜做著噩夢,雖然她嘴上說著沒事,早就不害怕了,但是家裏面的人還是非常遷就她,早上不叫她幹活了,

結婚一次,又和離一次,她手上倒是搗騰了不少錢文,那些東西文奶奶也不動,只是說在幫她相看著,到時候再嫁手上還有些積蓄。

文翠花倒是不反對,嫁不嫁都要過日子,在哪都可以,倒是手上有錢了,她就想弄自己喜歡的,譬如,她倒是想要寫手中《木制建造》,只是紙張不夠,她也舍不得多用,便總是把語句更加精簡,然後找石頭刻上。

現在手上有錢了,她倒是想著可以去弄點紙來,把那些精華都寫出來,人嘛,做點超出生活之外的追求,整個人都是格外有動力。

文翠花吃好早食,洗好碗出來,大嫂和二嫂坐在一起聊天。

她端著凳子,坐到門口烤太陽。

文翠花吃了兩頓飯,整個人就容光煥發,氣色紅潤,看起來更好了。

大家都說她因禍得福,以後會發大財的。

現在的文翠花心態和平了很多,大家的話她只覺得很舒服,很溫和。

坐在門口一波波人走開,她感受著陽光,看到了走過的周放。

“唉,你回來了?”

“才回來,明天又得回去!”周放找了個樹根坐在她的旁邊,“你倒是厲害,這下我們村的女子就是潑辣的了。”

文翠花自然聽到了點她如何拿著刀去砍人的傳言,得確誇張了很多,她真的很想扯扯嘴角,她又為村裏面添很多談資了!

周放繼續道:“潑辣也好,別人不敢欺負了。”

“嗨,別提了。”

“聽文奶奶說,要給你招婿!你這也算村裏面的獨一份!”

文翠花總覺得自己還是有點尷尬,她只好艱難的揚起笑意。

而周放反倒猶豫了好一會兒,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你和郭二福到底怎麽樣?”

“什麽?”

“沒什麽,我還要去收拾東西,先走了!”

文翠花奇怪的看小何他的背影,還沒有想清楚,大嫂就喊她,“翠花進來一會兒!”

“來了!”

“我看吶,你身量也是長高了,過去的衣服都短了,這不,我手上有一匹布,花色正好,到時候給你裁一身衣服,小姑娘呀!就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文翠花聽到十分開心,女孩子嘛!就是喜歡漂亮的新衣服。

她坐在一邊,手背上下磨蹭一會,感嘆道:“這布摸著那麽軟,花色也好,留著給小侄子穿唄。”

“這是好布呢?聽說是棉織的,軟得很,還是你成親的時候翠紅送來的,原本就是要給你做衣裳,現在回來了,又不忙,就好好做了唄!”

“我衣裳多得很,這個給小侄子做衣裳好了。”文翠花成親前,家裏給她縫了好幾身衣裳,嶄新嶄新的都沒怎麽穿過呢!

楊月荷坐在一邊剝瓜子,笑意盈盈的,“這還早著呢!不用那麽著急。”

三人坐在院子上,聊著天南地北的八卦。

“妹婿來了!”二嫂對著門喊著,還招手。

文翠花一時沒有反應,順著她招手的動作看去。

誒!郭二福,他怎麽來了。

文翠花一臉懵。

大嫂二嫂對視一眼,推推她,要她去招待人家。

文家和郭家鬧得難看,但對郭二福態度卻還不錯。

畢竟他次日就把賠償去送你不送回來,還買了不少禮品,給當時出力挨家挨戶都登門道謝。

好像不是打上他家一樣。

文翠花病的那幾天,鞍前馬後的照顧。

再多的火氣也都消散了。

是個懂禮的人!

文翠花真是懵,不是和離了嘛!怎麽總過來。

擡頭看著他,正要詢問情況,他牽著她的手就往後山走。

文翠花回頭看了一眼大嫂二嫂,她們只是瘋狂揮手,臉上的笑太熱鬧了!

當二人坐在山腰上,吹著冷風,還沒有什麽要說的!

文翠花搓搓胳膊。

“聽說你要招婿?”

她啞然,“這都傳到你耳朵裏面了?奶奶隨口說的,還做不得準!”

又沒有聲音了,她歪著頭去看他表情,只是還什麽都沒看到,自己的腦袋就被一只手推開了。

搞什麽?

“可以先不要相看嗎?”

“你先收回你的手。”文翠花聽著他聲音不對,“你嗓子啞了?上火呀!”

疑問得不到解答,郭二福騰的站起來,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真奇怪!

她捏著一株小花,在指心之間轉圈。

看著溪水汩汩,她心中也有許多惆悵。

嫁人,和離,感覺就是跑到親戚家住了幾個月,吵了一頓。

好像沒有什麽變化,但是又有著好大的變化。

這幾日的文翠花想了很多,她並不想又一次嫁人或者招婿,她想做一些能夠增加自己生命厚度的事。

樹葉被大風吹成一個斜劉海!

她將飛到嘴巴上的頭發拿開,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草屑!

慢慢的往家走。

郭二福才路過,就被衙差拉過去,“真是大忙人!怎麽這幾日都不過來,事情這麽多,也不日日過來幫忙!”

“郭小哥,這縣令出去了,外面一堆人一堆事,你快去看看吧!”

“他幹的那些上不了臺面的事情,我都懶得說,他自己清楚!”

“你別亂說,我幹什麽事了?”

“這胭脂鋪的小寡婦,還有,還有那有夫之婦你也要撩撥,我要是一點一點的說,你好意思嘛!你!”

“我知道是他娘的主意,前面忽然來那麽多的人,我早發現了,只嚇嚇他,算不錯的了。”

“有扮鬼嚇人的,差點把人嚇死了!”

“這不還沒有死嘛!”

“你還要等她死?”

縣令的升堂木快要拍碎了,沈浸在互相指責的二人實在聽不到,依舊你一言,我一句的互相喊著。

他煩躁的閉上眼睛,不願意看到這個畫面。

“你要狀告丈夫不忠,你可有證據!”

“我敢對天發誓。”

“胡鬧!”

“縣太爺,我可沒有胡鬧呀!”她趴在地上,外面風雨欲來,她連忙招呼想要關窗子關門的衙差,“大哥,你別關,我馬上對天發誓,我說的可都是真的!”

縣令等他們哭喊過了,這才往下壓了壓手,待他們安靜下來才道:“稼桑乃民之根本,若是沒什麽事,就快點回去種田養桑。”

這些都是家長裏短的小事,平日這樣的事情不過是鬧到村長那裏,村長便能解決,再不濟,裏長便也有著絕對的處理權。

只是前些日子,為了平抑糧價,他和那些裏長鬧了點齷齪,現在裏長想要撒氣,所以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也都被輪上來了。

看著下面還瑟瑟發抖的村民,有時人很無知,又很無畏。

裏長也是,下面得的村民也是,同樣一直追求郭二福的方怡君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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