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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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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聘禮

“翠花,今天一下學就回來知道嗎?”宋喜梅收著碗筷。

文翠花背著書箱,仰著頭問道:“為什麽呀?”

“今天戴家的有人要過來下聘了,你早一點回來,回來陪著你姐。”家中有人念書,到時候對方很可能會問一些學識上的事情,文翠紅不好直接說話,那同樣的文家小女兒在這,待為回答,那樣便是最好的了。

雖說這是文家的家事,但是迎娶送嫁也是族中的大事,所以文家今天也是會殺雞買肉,要請族中的長輩一起吃一頓飯。

讓族中長輩幫忙把關,也說明女方家有底氣,若是日後男方對女方家不好,族中也是會上門討公道的。

和文奶奶關系好的錢嬸子還有村裏面的一些小媳婦也早早相約過來幫忙了。

文翠花去上學的時候還遇到了。

“翠花去念書去了。”

“是呀!伯娘,你們去幹啥呀!”

“去你家幫忙呢?”

聽到是去幫忙,文翠花擺擺手,“那伯娘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跑慢些。”

旁邊一個藍的衣裳頭發盤在腦後的女子拐了一下伯娘的胳膊,“咋?翠花還去學堂呀?”

伯娘有些摸不著頭腦,“咋不去呀!也沒有聽說放假呀!”

“哎呀,我的意思是,她姐都不去上學了,她整天和一群小小孩混在一起,日後怎麽嫁人呀?”

所有人奇怪的看著一臉著急的她,伯娘則是有些疑惑的說道:“我記著翠花才8歲的吧!還是娃娃呢?沒啥!”

對方明顯很著急,“咋沒啥了,虛歲都十歲了,馬上就可以定親事了。”語氣裏面都是對文翠花還繼續念書滿是不讚同。

聽不出弦外之音的伯娘笑著說道:“沒啥,我這叔嬸家孩子定親都晚,你看現在翠花19了,才定出去嘛,不著急的,再說了,要不是念過書,翠紅能定到鎮子的人家嗎?我看念書就挺好。”

伯娘不接茬,還暗裏捅了對方的肺管子,她都要氣炸了,她臉色直接垮了,厲目圓瞪,“原本就是文嬸子不好,怎麽姑娘十七八了都不著急,村裏面姑娘們的名氣都被她家給帶累了。”

聽到這麽帶著惡意的有指向性的話,所有人齊齊退後一步,誰知道她心裏面這種事情都要去怪人家呀!。

她說完看著別人看著她的臉色不對,臉一扭,自己反倒是離開了。

伯娘臉上也不好看,對著她的背影啐了一口,罵道:“她發什麽瘋?”

一旁跟著的平三嬸拉了一下伯娘,“還不是她家大女兒,太早被她嫁了,如今聽說壞了身體?回來鬧了好幾次,現在看到翠紅嫁得好,心上不如意呢?”

伯娘真的被氣到了,“這也能夠怪上別人?”

“誰知道,別管她!”大家說著話就向著文家的方向去了。

文翠花也背著書箱到學堂,才坐下。

周放就直接轉過來不客氣的說道:“文翠花,你怎麽還來上學堂呀?”

文翠花把筆墨紙硯拿出來放好,不明所以,“我為什麽不來上學?”

“不是!你姐要嫁人了?”

說到這個文翠花還挺開心嘞,這幾天明顯家裏面很多好吃的,好多人上門來,她不認識的親戚,還有和她年紀差不多的小姑娘,比她年紀小的小妹妹,讓她過足了姐姐的癮,心情不錯的她無視對方不是怎麽討喜的表情和語氣,直接邀請周放去參加她姐姐的婚禮,“我奶說了,我姐十二成親,到時候你記得過來。”

周放明顯沒有那麽快被繞進去,“文翠花,你真傻,到時候我肯定會和我娘過去的。”這種村裏面的喜事,一般都是一家都會過去的,作為上涯村的一份子,他肯定會去的。

文翠花硬氣的拍了一下桌子,“不行,你是我的同窗,當然要我請,我還要請夫子過去呢!對了,還要寫請柬。”農家人是不怎麽寫請柬的,就是口頭通知,然後口口相傳。

“搞得像你結婚一樣。”

文翠花一臉這就是你不懂的表情,眼中都是嫌棄。

周放則是被成功帶偏,也不執著於文翠花為什麽還要來上學了,兩人熱切的討論起家裏面有人辦婚禮的有趣事情。

“你們聊什麽呢?”阜昱將書箱砸在了桌子上,興奮的坐在文翠花旁邊,然後看向二人。

“一會兒去我家吃飯唄,今天有好多人過來。”文翠花看到阜昱,自然的邀請他。

周放不樂意了,“不對呀!文翠花,你剛才不是說到十二才成親的嘛!怎麽就讓人去吃飯了。”

文翠花一把把住阜昱的肩膀,“這是我兄弟,當然不止吃一頓了。”

周放指著她,“哦,我知道了,你區別對待。”

“略略略…”文翠花對著周放做鬼臉。

阜昱輕輕拿開文翠花的手,“我去不了了,我叔叔要接我回去,家裏面有長輩要過來,可能回去好幾天。”

文翠花和周放一起羨慕的看向他,“我奶不給我請假,說又不是我成親。”

“那個,我最近攢了好些錢,你下次回來,把我上次看好的書給我買了。”

“你為啥不去鎮裏面自己去看。”

“順路順路嘛!”她討好的笑著。

中午便有人過來下聘了。戴家準備的聘禮中規中矩,比一般農家多了三金和一些禮金,其餘的和別家的也不差多少,此時貴重的物品文奶奶早就收起來。

其餘的則是系著紅綢放在院子正中心,酒、壓錢箱、喜餅、四色糖果、冬瓜糖、冰糖、糖果、桔餅、龍鳳燭和茶葉,這些是他們這一片下聘的最常用的幾樣,放在院子讓人家看一看。

文翠花回來的時候,大家已經談得差不多了,文翠紅和戴三是正經請過媒人,二人見面的,所以這個時候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知道接下來要幹什麽?

這次主要是戴三請了一些交好的朋友過來的,為了表示尊重,當時促成這段姻緣的媒婆也是請了的。

戴三請了媒婆正式向文家提出聯姻的請求,並表示了對女方的愛意和承諾。

雖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婚事已經談妥了,但是該走的流程不能少,這也是表示對女方的重視,正式的談過之後,大家一起吃了一頓飯。

等到簽好婚書,就算是定下來了。

簽婚書,文奶奶去請了族長的老爹過來主持的,他算是村裏面最得高望眾的人了,現在正在談這件事呢。

伯娘看到文翠花一個人站在門口好奇的看著裏面,立馬招呼她,“翠花回來了。”

文翠花脆生生的叫人,“伯娘!”

“快進來,我們才吃完飯呢?去廚房,讓你娘給你拿吃的。你哥呢?”看到只有她一個人,伯娘立馬詢問。

“他們在後面呢。”文翠花回答完就立馬跑去大廳了,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來往的人,聽著他們說著各樣各式的話。

看著文翠花都站在門口了,文奶奶立馬叫她,“這是我家小孫女,翠花,進來叫人。”

被文奶奶帶著轉了一圈叫了人之後,她看到她姐姐紅著臉低著頭站在一邊,正好奇想要上去拉她姐,就被文奶奶拍拍後背,“去,你娘在廚房呢!先去廚房把飯吃了。”

文翠花便又跑去廚房了。

文富和文財也在廚房,二人已經吃上飯了,“小妹,快來,這個雞湯飯可好吃了。”

宋喜梅早就把飯挖好,飯裏面澆了雞湯,還放著兩塊雞肉和一些小青菜,這是宋喜梅在大家還沒有吃飯前就單出拿出來的。

文翠花端著一個大海碗,整個臉都要埋進去,“娘,我姐夫在哪呢?”

一旁幫忙洗碗的平三嬸打趣道:“剛才跑去前院沒有看到嗎?”

文翠花回想一下,搖搖頭,“三嬸,外面好多我不認識的人,我都沒有看清。”

“長的人高馬大的,賊俊俏那個就是。”

宋喜梅笑著搭話,“她還小呢?咋知道啥俊不俊的。”

平三嬸不讚同的說道:“可不能這樣說,我看小娃娃最會看這些了,你還記得康遠哥家那小閨女嗎?”

“知道呀!不是才三歲嗎?”

“對呀!當年她大閨女硬相看上十裏鄉的那家,不就是看著對方臉俊嘛,上次我們路過她家,就看到他小閨女跟在族長家小兒子後面,誰抱都不好使。”

“那不是小城嘛,和翠花一起念書呢?”

“是呀!翠花你說,那族長家的小兒子是不是你們班最俊俏的。”

文翠花是真的非常苦惱了,這要怎麽說呢?“我覺得都一樣呀?”

“那咋會一樣?沒事,你和三嬸說,三嬸不會說出去的。”

文翠花是真的比較不出來,小孩子不都一樣嗎?所以她不搭話了,而是低著頭扒飯。

平三嬸看著她不想說話,便也不多說,而是繼續和宋喜梅說著村裏面的八卦。說著說著,就到了關鍵性的一個環節,教育孩子的話題。

“我家就翠花最皮了,比她兩個哥哥還要頑皮,不知道長大一些會不會像她姐一樣文靜。”

“我看你家翠花不錯,大大方方的,做事都敞亮,除了愛玩一些,沒啥了!

不像我大嫂家的小兒子,那才讓人頭疼呢?那孩子可皮得很,上次你還記得我大哥把棍子都打斷了那次嘛!那次就是我大嫂讓他去背豬草,他不去,然後我大嫂就隨便找了一根棍子嚇嚇他,誰知道這孩子也鬼,先是跟我大嫂裝可憐,說想要和小孩出去玩,我大嫂不許,但是也不打算打他了,一心軟就把棍子扔了,誰知道我大嫂才轉過身打算去洗衣裳,然後那孩子從地上撿起來從背後給了我大嫂一棍子。

那場面呀!我大嫂都要瘋了,脫了鞋就朝著孩子砸過去,拿棍子追了一個村,最後還是我大哥回來把孩子給逮回去,吊在樹上打。

嘖~慘的。”

宋喜梅也是知道這件事的,主要當時孩子都被打得有些昏頭了,要不是村長過去把孩子給弄下來,要真的像他們一樣吊上三天,怕孩子可能就不在了,宋喜梅為人母,看到孩子這樣總是心軟,便嘆息道:“也不能下這麽重的手,還是小孩子嘛!好好說說得了。”

平三嬸嘆了一口氣,“誰說不是,但是那孩子太皮了,人又鬼,這幾天和三南那群孩子混上了,我看著總覺得不太成,聽說他們和十裏鄉的組成了一個什麽幫?一整天不著家,好像還粘上賭了,我這心一點都不安穩,我家好在是一個小姑娘,要是一個小小子,怕是都被帶壞了。”父母在,不分家,平三嬸最擔心的就是真粘上賭了,那可是一個家底都會賠進去的呀!

看看當年三南他爹,可是差點被除族了。

宋喜梅聽出來平三嬸語氣之中的不舒服,便也沒有繼續聊這個話題了,二人又聊起來收成問題。

文翠花聽著這些話,眼睛骨碌一轉,難怪,最近三南都不過來找她的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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