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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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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城

三人每日三個人一起上天下河的,整日在一起瘋叫。

阜昱借住在族長家,但是他和文財玩得不錯,好幾天都和文財跑到文家和文財一家一起吃飯,然後晚上和文財一起睡。

阜昱總是給文翠花說著鎮子中的好玩的事情,剛好文翠花找的牛舌草很多,也曬幹了,她很想去藥舍中賣掉自己的牛舌草,然後買筆墨紙硯,然後再繼續買別的東西。

可是因為上學,她總是不能和文奶奶一起去鎮子。她又不願意讓文奶奶給她賣,所以事情一直沒有辦成。

好不容易到了休沐日,阜昱家中的叔叔很早就騎著驢車來接他。

知道文翠花想要去鎮子,他就拉著文翠花去和文奶奶說了想去鎮子上的事情,三個孩子拉著自己的手眼巴巴的看著,文奶奶稀裏糊塗的就答應了。

然後文財和文翠花背著曬幹的牛舌草坐著阜昱家的驢車開心的進城了。

第一次做驢車的文翠花可好奇了,這裏摸一摸,那裏看一看,她是一個有禮貌的小孩子,於是她請求阜叔叔可以給她摸一下驢的腦袋。

坐在驢車上的孩子就想躍躍欲試的爬過去,阜叔叔看了自己的侄子一眼,想到孩子都喜歡做一樣的事情,就立馬拒絕了文翠花的請求。

“你們好好坐好,等一會兒,我們休息的時候,再下來看。”

文翠花立馬舉起手,好奇的問道:“那我們在哪裏休息呢?”

原本只是打算哄一下孩子的阜叔叔,只好硬著頭皮說道過了這個轉彎他們就休息。

文翠花和阜昱還有文財三個小屁孩一起在後面驚呼。

過了轉彎之後,阜昱叔叔就吆喝著驢車停下,文翠花立馬從驢車滑下來,然後阜昱和文財接二連三的跳了下來。

三個孩子圍著驢轉圈圈,文翠花看著驢噴了一口氣,好奇的想要去摸摸它的鼻子。

阜昱早就知道他家裏面有驢車,但是他從來沒有好奇過,如今有著小夥伴一起,他感覺看著驢吃草也是一件特別有趣的事情。

文財雖然好奇,但是也只是站在一旁看著兩個小屁孩轉著,沒有上前。

阜昱叔叔嘆了一口氣,看來他們是不會短時間失去興趣的,他只好找了一個石頭坐好,然後看著孩子別被驢踢了。

文翠花一直盯著驢的鼻子看,就想上手的時候可以摸一下。

阜昱看了一下無聊了,就跑去和文財說話去了,他剛才看到周圍有著很多好看的奇石,於是約著文財過去撿。

文翠花則快速上手,輕輕摸了一下驢的鼻子,摸了之後瞬間跑遠,看著驢沒有追過來,就咯咯咯的笑著。

乘著阜昱叔叔沒有註意這邊,文翠花又跑到驢的後面要去摸它的尾巴,只是才伸手摸到一點點,就被驢不適的後彈腿給踢到了。

被踢倒之後,她都懵了,好在地上沒有尖銳的石頭,而她也只是被嚇得跌倒了一下。

阜昱找到了奇石時候跑過來指著文翠花發出了強烈的嘲笑聲,文翠花還有些懵著呢。

文財則是一邊笑得直不起腰,一邊下去扶文翠花。

沒有人受傷,也沒有被嚇到,阜昱叔叔一手一個小孩拎到了驢車後面,他一個人在前面趕著驢車,後面三個孩子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有時候還會打鬧起來,每到鬧起來驢車傾斜的時候,阜叔就大吼一聲,他們就立馬安靜一會兒。

過了一會兒,就又會有一小小的聲音開始說話,周而覆始,阜叔第一次覺得縣城怎麽這麽遠?

進城的時候,還早。

阜昱和阜叔請求之後便和文財文翠花一起去了鎮子上的醫舍。

醫舍的老大夫看著三個不丁點兒大的孩子,放下手中的毛筆,溫和的問道:“你們是要求醫呀還是問藥?”

因為不是經常進城,文財有些羞澀,正要上前去和大夫說他們是來賣藥材的時候,文翠花已經沖上去了,她仰著頭,脆生生的說道:“大伯伯,我們是來賣藥材的,你們這裏收藥材嗎?”

老大夫看著文翠花眼巴巴的望著自己,還是為難的拒絕了,“我們掌櫃的去進藥材了,收藥材的事情得他來管。”

文翠花蹙起小眉頭,“那掌櫃的什麽時候回來呀?”

老大夫摸著胡子笑到:“這個可說不準,可能是明天,也可能要好幾天呢?”

很快有病人來了,為了不打擾別人,文翠花三人退了出來,看著人來人往,文翠花委屈都想哭了。

癟著嘴巴,眼淚在眼眶裏面打轉,文財心裏面也不舒服,這麽多天,一下課他們就去田埂扒這個藥材,然後幹幹凈凈的洗好,晾幹之後希望可以賣錢然後買紙筆。

文翠花長舒一口氣,收起自己的哭意。

阜昱不知道怎麽安慰他們,他雖然從小很調皮,但是筆墨紙硯不缺過,所以不是很懂小朋友想要買自己的書本的心願。

但是他還是杵著下巴坐在她的旁邊,和她們一起坐著看向前面的醫舍。

奇羅縣只是一個中縣,離刺史府也遠,所以整個縣只有一個醫舍。因為各個村子裏面很多都有老大夫,而且除非到了不得已的病很重的時候,村子裏面的人也不怎麽會過來看大夫,大部分時候就是喝點開水熬過去就好了,所以雖然平時醫舍有些忙,但是也沒有人過來多開一個醫舍。

文翠花固執的想等著掌櫃的回來,於是就坐在醫舍對面,太陽曬得讓人睜不開眼睛也不願意走。

一個時辰到了阜昱要回家的時間了,他只好和文翠花說了話後自己回家了。

終於在中午的時候,老大夫招招手讓他們進去,文翠花飛快的跑進去,但是也被掌櫃的拒絕了。

“不收了,這種藥材我們藥鋪已經收夠了。”牛舌草又叫車前草,村子裏面的田野有很多,所以很多村裏面的人都會閑暇的時候扯了來燉著喝藥。

住在山裏面的很多老人對於一般的田野間的藥材都是知道怎麽用的,一代傳給下一代,所以藥鋪對這種藥材的需求也不是很大,去年收購的還夠用。

文翠花不死心,“可是今年的也許也需要呢?”

老掌櫃還是很喜歡這個小娃娃的,笑著說道:“這個藥材本地就有很多,我們統一收購一次可以用一整年了,你們可以找別的藥材呀!我們對於別的藥材的需求量是很大呢?”

文翠花扣著手好奇的問道,“那我們可以找些什麽藥材呀?”

“你家裏面有藥書嗎?”

文翠花搖搖頭,她家裏面不僅沒有藥書,一本書都沒有。

看著孩子都快要哭了,掌櫃的摸著胡子笑道:“你年紀還小呢,等你長大些了,能夠進到山裏面了,到時候我告訴你需要什麽藥材……”

文翠花和文財頹頭喪氣的走出醫舍。

兩人去到了白家,在白家休息了一晚上後就被文奶奶接回去了。

文奶奶聽了文秀從白嘉君那裏聽過來的孩子想要賺錢買紙筆,並且白折騰一趟一分錢沒有賺到的消息。

從白家出來後,文奶奶帶著文翠花和文財,去書鋪買了一只筆和一刀紙,就買這麽點東西,花了文奶奶五百六十文,更別說那些看起來很貴的書了。

回到家後,文奶奶專門叫過四個孩子,“奶奶不知道你們念書是要買什麽?但是你們可以跟奶奶說,筆呢?你們輪流使用,誰寫完了就傳給下面一個人,知道嗎?”筆和紙實在太貴,每個孩子都有,的確是一個很大的支出,該省省該花花。

等到大家夥忙完之後,文奶奶專門找到文翠花。

“你要買紙筆和家裏面說呀!奶奶也不知道你們這麽早就要買紙筆了。”

文翠花想起昨天就有些委屈,眼睛裏面都是淚,“可是家裏面沒錢了,上次奶奶還偷偷抱怨呢?”

文奶奶看著哭得很委屈的文翠花,拍拍她的頭,“傻妮子,賺錢是大人的事情,你現在就是好好念書,有什麽事情還有你爹呢?讓他多種兩畝地,你爹多的是力氣。”

文翠花開心的抱住了文奶奶的腿,她的賺錢大計也自此結束。

“有馬車進村了,去看馬車。”

文翠花她們還在挖泥巴裏面的蚯蚓玩,然後去釣魚,一群孩子聽到有馬車進村了,所有孩子喔喔的叫著跑回村子裏,聽到動靜的文翠花扔下木棍,和小朋友們一起跑向村口。

大家都說是馬車,其實是驢車,做過一次驢車的文翠花早就知道了。

如今過去一個月,天也熱了起來,村子裏很少有還逛著的人,連上山下河瘋玩的小孩子都很少了。

趙先生專門放了兩天假讓孩子們回去幫忙春種。

如今文翠花六歲了,是可以跟著下田了,所以每日早早的她就跟在文爺爺後面,負責撒種子。

文翠紅則是依然讓她繼續在家中做飯做做家裏面的打掃洗涮的活計。

自從她開始上學堂念書後,來給她說親的不再是像大莊一樣的人家了,而是像村長家這樣或者家底足的。

不忙的時候也互相見過面,但是都沒有看對眼的。

文爺爺覺得家裏面的婚嫁娶親都是文奶奶管著的,並不過問也不緊張,不催促。

別看翠紅是在家裏面,看著不累,但是除了不用曬太陽,其實是和去地上一樣忙,早上要餵豬餵雞,然後去洗衣服,掃地,一天忙下來,都沒有時間休息。

文富到文翠花三個小孩都被壓著去地裏面了,文富已經大些,不會只想著去玩,到是文財總是幹活沒有耐心,一會兒發呆,一會兒又站在地上,看飛過去的小鳥雀能夠看一天,每次他的速度比慢慢幹活的文翠花還要慢。

有些時候,文爺爺叫他,他也不應,要麽低頭看著下面的泥巴,不知道泥巴有什麽好看的。

看著他這樣懶散,文爺爺又和他離得遠,手上沒什麽趁手的東西,就撿起泥巴團子來扔到文財的後背,這個時候他才回過神來,然後慢悠悠的看一眼臉都黑了的文爺爺,又慢悠悠的轉過來開始撒種。

用文爺爺的話來說,和文財一起下地,就只想按著他揍一頓,實在是太懶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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