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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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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離嗎?

康舒和李向走到一邊,商量了許久,然後由康舒來宣布最後的決定,“李大起,如今你家的田地全部賣給族中還債了,族中念在你是初犯,所以不予除族。”

聽著這個,李大起瞬間癱軟下去,冷汗浸濕了他的衣服,他像一條脫水的魚大口大口的呼吸著,他感覺自己跪著的膝蓋總算是落在了實地

看著他這個樣子,李向覺得沒眼看,而是轉頭看向站了半天的李大起媳婦,他媳婦是丘山村邱月娘,離這裏好遠,走一整天才能夠走到。

看著嘴皮幹裂的邱月娘,李向心中感慨,好好一個家就讓那人這樣給敗壞了,按輩分,李向得叫李大起大哥,“起嫂子,如今那混賬做了昨天那種事,是我們老李家對不住你,如今你想要和離,還是要繼續和李大起繼續生活,我們都不攔你。”

邱月娘緊緊捏著二巧,二巧手有些痛,但是她不敢說,二巧昨天也被嚇到了,此時像乳燕一樣緊緊靠在邱月娘的腿上,不敢擡頭看人。

邱月娘內心震動,她是一個多麽要強的人,自覺自己從來不比別人差,家中家外的活計全部一把手抓,還給李大起生了三個孩子,好好養大著。

可是一天之內發生了這麽多事情,也不知道要怎麽辦?

看著邱月娘迷茫的樣子,村長只是嘆了一口氣勸到,“起嫂子,我的意思是,繼續和李大起一起生活吧!畢竟家中還有三個孩子呢!”

邱月娘看著還趴著的李大起,心中沒來由的一陣惡心,以前怎麽沒發現這個人這麽惡心呢!可是真的要和離嗎?拿著那些退都退不回來的嫁妝,她能去哪呢?回家後依舊還要再嫁,那到底有什麽意思呀!

邱月娘開口才發現自己說不出來話了,昨天哭啞了嗓子,今天有許久不說話,她咽了咽口水,過了好久才沙啞著開口,“村長,我不和離。”

李大起立馬就哭出來了,他咋就豬油蒙了心呢!好在月娘不怪他!

只是沒等李大起開心太久,邱月娘決絕的聲音又傳過來,“但是我不要和他一起生活了,我要他搬出去,孩子我可以帶,要是想和他一起離開我也不攔著。”如今邱月娘算是看清楚了,她才不要累死累活讓別人還來踐踏。

村長皺著眉頭,試圖再勸,“起嫂子,如今沒有地了,那你一個人咋養孩子呀!還有三個孩子呢!”

邱月娘搖搖頭,“孩子我說我能夠養活就能夠,但是我不要和他在一個屋檐之下,村長,我知道你為了我好,如果真的為了我們娘四好,你就不要再勸了。”

村長長嘆一口氣,算是默認了,康舒翹著二郎腿坐在木椅上看著李向焦頭爛額的樣子,心中舒暢多了。

“那房子就給起嫂住下,讓李大起去村東的後山開快荒地,那大北現在在鎮上當學徒,應該下午就可以回來了,二巧和起嫂一起,三南,三南你咋想的?”

這時祠堂的人才發現陰影中的三南,他紅著眼睛,嚴眼中都是恨意和不解,嘶聲大吼著:“娘,你為啥要這樣!”

邱月娘轉過頭不看孩子的眼神,她用力抹開眼角的淚水,不願意妥協。

村長感覺他要把這輩子的氣都嘆完了,看著三南的樣子無奈的說道:“那三南就和李大起一起住,就這樣了,如果有意見就現在說,如果分好之後還做亂的話,族法處置。”

李大起的心氣一瞬間就落了,看著邱月娘的樣子,他連開口求饒都開不了口,特別是閨女二巧,看他的眼神沒有孺慕,而是害怕,甚至不敢直視他。

站起來的李大起瞬間老了10歲一樣,以前為家中扛起重擔的身子忽然就彎了,他走過去拉起還煩倔驢脾氣的三南,拍拍他的肩膀,把他帶走了。

李大北緊趕慢趕,夜半三更就到了,只是一到家就聽到了如此難以抉擇的消息,他看了母親和妹妹一眼,心中難受得不行,可是他又說不出怪她們的話,於是把自己在鎮裏面做學徒攢的一點錢分為兩半,給了邱月娘。

月娘看著手中的錢,不願意接受,想要塞回去,但是大北則是轉身就跑出去了,邱月娘想到兒子進來後一句話都沒有和她說過,那肯定是怪她了。

而大北則是揣著胸口的另一半錢跑去了村東頭,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李大起和三南,因為他們離開祠堂的時候已經晚了,所以現在只是看了一些樹枝,墊在地上,就這樣對付一晚。

大北看著他這麽淒慘,心中更加難受,他把胸口的錢拿出來賽道他爹的手中,看了他一眼便連夜趕回鎮子上了。

在他轉身的一刻,李大起眼皮都懂,嘴巴抖了抖,最後眼角留下了一滴眼淚。

而一直跟在大北後面的邱月娘看著這樣的場面,心中難受和仿徨,她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可是……

一路上,邱月娘就這樣默默跟在了大北後面,看著他進了木坊後又一個人轉身慢慢走回了家。

今晚的月亮很圓,照在路上,就不會看不清路了。

李大起賭博事件後,村裏面又恢覆了平靜,大人該農忙農忙,孩子也在幹完家中的活計後,一群的呼啦啦跑進山裏抓兔子,或者一群的又去河邊抓小魚。

只是河水湍急,每次還沒等他們靠近,就被扛著鋤頭去幹活的大人趕走了,一趕,所有小孩就像四散的鳥雀一樣跑開。

李大起找村裏面玩得好的一些人,終於在幾天內建成了一個茅草屋,算是有了安家的地方,於是他還在茅草屋周圍開了一片荒地,借了點稻種和豆種,三南如今每天跟著他爹種地,不怎麽和村裏面的孩子玩。

而文翠花的頭發也長長了,前兩天有生了一場大病,斷斷續續的,總不見好。

“我看翠花是招了邪氣了,不然這也沒入冬,沒入夏,也沒有吹大風,怎麽就又病了,大夫看了也總說受寒,這天氣不冷不熱的怎麽就受寒了?”文奶奶摸摸翠花的小臉蛋,悄聲的和宋喜梅說道。

宋喜梅看著因為難受,臉色慘白的小女兒,心中也是很心疼,“那娘,這要咋辦呀!要不去找找栓子娘看看。”

文奶奶搖搖頭,更靠近一點宋喜梅,“不行,上次去找過栓子娘了,她說是有大鬼,她鎮不住,所以我打算一會兒,拿點米布雞蛋,去山上白雲觀看看,給孩子求一求。”

宋喜梅連忙點頭支持婆婆的決定,“讓虎子送您上去。”別看白雲道觀離上涯村不遠,但是上山的路確是非常陡峭,不僅馬車上不了,必須要徒步爬上那高高的山路,所以文奶奶一個人抱著孩子還真難爬上去。

文奶奶連忙讓宋喜梅去準備這些東西,然後她也換了一套幹凈半新的衣服,幫文翠花換了一套大紅襖子,便和文虎一起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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